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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被流放,她带夫种田打江山无删减+无广告

飞帚少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江棠棠今天做的饭官差们十分满意,走的时候梁嘉珉舀了一大碗腊肉炒饭给她。江棠棠跟他道了谢,也留了一小碟山药糕给官差,“这是我在路上挖的山药,给孩子做的山药糕,虽然不多,你们也尝尝味。”等江棠棠走了后,葛大全把山药糕分给大家。虽然切成了小块,每人分到的不多,但味道是真不错。葛大全忍不住跟梁嘉珉唠叨道:“头,这个江氏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厨艺好,人还知趣了。”梁嘉珉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山药糕,道:“到底是世家贵女,能以那副尊容嫁到定北侯府去,又哪里真能是个只知道吃的蠢货?”葛大全疑惑道:“那她以前那样,难不成是在韬光养晦?”梁嘉珉道:“别管她干啥,你去安排一下,从明天开始,陆老夫人和陆家大房几个人的干粮换成粗粮,另外,接下来一路...

主角:江棠棠陆时晏   更新:2024-12-25 15: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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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棠棠陆时晏的其他类型小说《造反被流放,她带夫种田打江山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飞帚少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棠棠今天做的饭官差们十分满意,走的时候梁嘉珉舀了一大碗腊肉炒饭给她。江棠棠跟他道了谢,也留了一小碟山药糕给官差,“这是我在路上挖的山药,给孩子做的山药糕,虽然不多,你们也尝尝味。”等江棠棠走了后,葛大全把山药糕分给大家。虽然切成了小块,每人分到的不多,但味道是真不错。葛大全忍不住跟梁嘉珉唠叨道:“头,这个江氏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厨艺好,人还知趣了。”梁嘉珉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山药糕,道:“到底是世家贵女,能以那副尊容嫁到定北侯府去,又哪里真能是个只知道吃的蠢货?”葛大全疑惑道:“那她以前那样,难不成是在韬光养晦?”梁嘉珉道:“别管她干啥,你去安排一下,从明天开始,陆老夫人和陆家大房几个人的干粮换成粗粮,另外,接下来一路...

《造反被流放,她带夫种田打江山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江棠棠今天做的饭官差们十分满意,走的时候梁嘉珉舀了一大碗腊肉炒饭给她。

江棠棠跟他道了谢,也留了一小碟山药糕给官差,“这是我在路上挖的山药,给孩子做的山药糕,虽然不多,你们也尝尝味。”

等江棠棠走了后,葛大全把山药糕分给大家。

虽然切成了小块,每人分到的不多,但味道是真不错。

葛大全忍不住跟梁嘉珉唠叨道:“头,这个江氏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厨艺好,人还知趣了。”

梁嘉珉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山药糕,道:“到底是世家贵女,能以那副尊容嫁到定北侯府去,又哪里真能是个只知道吃的蠢货?”

葛大全疑惑道:“那她以前那样,难不成是在韬光养晦?”

梁嘉珉道:“别管她干啥,你去安排一下,从明天开始,陆老夫人和陆家大房几个人的干粮换成粗粮,另外,接下来一路上的饭都让她来做了,让大伙对她和那几个孩子也都多照看一些。”

“放心,大伙都是明白人。”听说以后这一路都让江氏做饭,葛大全心里高兴,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江棠棠端着山药糕和饭出了灶房,先找个无人的地方,先进了一趟空间。

进空间后,江棠棠先打开蒸箱把馒头拿出来,一边大口地吃馒头,一边去了院子,摘了一个贝贝南瓜。

回厨房后,将南瓜洗净切片,加入1汤匙油,少许七味粉、盐、胡椒粉,混匀,铺在炸篮内,将空气炸锅设置好时间和温度。又往怀里塞了几个馒头,便急急忙忙端着东西出了空间。

不想端着东西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江采薇。她正边走,边扯衣服。

看到江棠棠,江采薇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之后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扭头快步走了。

江棠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在心虚什么?

不过江棠棠也没多想,管她干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她端着山药糕快步回了房间。

房里,大部分人都因为受不住赶路的苦累,啃过干粮后便睡了。

陆时晏坐在几个孩子身边倒是没有睡,江棠棠推门的时候,他正用手试几个孩子额头的温度,脸上是少有的温柔。

不过这种温柔在看见江棠棠之后瞬间消失,再次变回了一个大冰块。

江棠棠:“……”

虽然知道她长得又胖又丑,可也不用这样吧!

江棠棠鼻子出气,哼了一声,在陆甜甜边上坐下来,把山药糕放在她面前,正打算伸手捏她小鼻鼻的时候,陆时晏伸手制止了她。

“孩子太累了,让她们先睡吧!”

想想自己一个大人都差点吃不消,更何况几个孩子,江棠棠心中一片酸涩,也歇了叫醒孩子的心思。

她把包袱里的小碗翻出来,从大碗里分了一小碗饭留给自己,余下的递给陆时晏道:“快吃,吃了我赶紧把碗还回去。”

陆时晏抬眸望着她,并没有接她递过去的大碗。

虽然这两天江棠棠极力改变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显然,陆时晏依然不相信她能大方的把米饭分给他吃。

毕竟她以前为了一口吃的,可是做了不少奇葩恶毒的事。

江棠棠故意道:“干啥?世子爷觉得吃媳妇的软饭丢脸?”

“并不觉得丢脸,我也早不是什么世子了。”陆时晏终于伸手把碗接了过去。不过却并没有吃,而是看着江棠棠吃,明显怕她不够吃。

“你快吃,不用管我。我想了一下,觉得胖了做什么都不方便,所以打算减肥,以后都会少吃点。”

江棠棠决定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哪天她突然瘦了,他太过于吃惊。

见他还是没有吃,江棠棠又把藏在怀里的几个馒头拿出来,塞包袱里道:“祖母和娘我也给她们留了吃的,你不用给她们省着。”

陆时晏这次终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只吃了一口,就意外地停下了筷子。

他大概能明白,为何只做了几餐饭,官差就对江氏大为改观。

这手艺,实在是好。和宫中的御厨,有得一拼。

“辛苦你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

江棠棠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三两下消灭了碗里的腊肉炒饭。

一小碗饭,确实不够她这大胃塞牙缝。

但想着刚才已经吃了一个馒头了,馒头和米饭都是容易长胖的食物,稍微吃点就可以了。

一会要实在觉得饿,偷偷喝点牛奶,吃点水果吧!

正在她挣扎的时候,陆时晏大手伸了过来,“这边我还没吃过!”说着就要把大碗里的饭往她小碗里倒。

江棠棠赶忙拦住,“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真吃饱了?”陆时晏沉黑如墨的眼凝视着她,嗓音低低地问道。

江棠棠使劲点头,“吃饱了,你吃,我去洗碗。”说完,飞一般地跑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后,江棠棠用拳头重重地擂了两下胸口。深深地叹气:男人长得太好了也不好,太容易乱人心神了。

想着出都出来了,江棠棠去了茅厕,打算关着门偷偷进空间,进去洗漱一番再回房睡觉,没想到再次遇见了江采薇。

江采薇正弓着身子,拿着柳条漱口。看到江棠棠,再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丢下掉柳条走了。

江棠棠朝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进茅厕将门锁住,飞快地进入了空间。

感受着空间清新的空气,江棠棠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要是晚上能在这里面睡觉就好了。

不过想着她现在是个犯人,要是太久不回去,只怕有人会怀疑她逃跑了,再次闹出大动静来。

她只能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快速地洗了碗,又刷牙洗脸,往脸上涂上护肤品后,才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

刚回到房间,就听陆时晏道:“碗我已经拿去还了,你来休息吧!”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还做两顿饭,江棠棠现在确实是又累又困,既然他已经把碗还了,她就睡吧!

江棠棠挨着陆甜甜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大雨瓢泼,寒风呼啸。

江棠棠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地躲在昏暗的墙角。

破庙漏风,身上的衣服又湿漉漉的,即便她穿的这具身体一身的肥膘,却也无法抵挡这刺骨的寒风。

江棠棠欲哭无泪的望天,老天爷啊!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惩罚我,为什么要让我穿越啊!

对的,她穿越了。

她原本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白领,一直在大都市里打拼,因为厌倦了996,学网红回家乡创业,卖掉所有家当还倒欠银行上百万,终于在山沟沟里修了一栋小别墅,另租了上百亩田地,弄了一个乡村农家乐。

但没想到好不容易把房子建好,果园种好,农家乐终于可以开业了,她穿越了,穿成了大周王朝安阳伯嫡女。

原主虎背熊腰,一脸横肉,长得像只大黑熊,却眼馋京城里最俊俏的小郎君——定北侯府的小世子陆时晏,靠着下三滥的手段搞大了自己肚子,挟孕肚嫁入定北侯府,成了人人羡慕的世子妃。

但好景不长,原主嫁入王府第三年,定北侯府就因与三皇子勾结,意图谋反,全都被下了大狱。如今她正接替原主,在流放的路上。

真是倒霉啊!

世子妃的风光她没享受到,俊俏的小郎君她也没有睡到,却继承了这两百多斤的大肥膘,受这流放的苦,还要替她养那三个病殃殃的孩子。

啊啊啊啊!!!!

江棠棠脑子里发出一阵土拨鼠般的尖叫。

不知道她现在找面墙撞死,能穿回去吗?

这不科学啊!

她不过是整理库房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头在墙上撞了一下而已,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呢?

她山庄里采购了满满一库房的东西,就等着开业了,还有她的果园,那么一大片的果园,都是最最优良的品种,特别是葡萄,是市场上最贵的金手指,她请了好几个专家过来指导,眼看着就要成熟了,她居然穿越了。

她的全部身家,她辛苦了那么久的成果,就这样没了?

正在她打算忍着疼寻一面墙撞头的时候,破庙里响起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当自己是世子妃,等着人伺候呢?

时晏腿伤没好,尚且拖着伤去做饭,安哥儿一个八岁稚童,也知道去山上拾柴生火,你一个快三百斤的大人,坐在这儿躲懒,好意思吗?”

说话的是她的堂姐江采薇。

两人从小就不和,原主使手段嫁给了她的心上人后,江采薇更是恨她入骨,在原主嫁给陆时晏的第二年,不顾家人的阻拦,毅然决然地嫁给了陆时晏的三叔当继室。自此之后,见到原主就爱以长辈的身份找她麻烦。

江棠棠暂时放下撞柱子的心思,打起精神应对道:“三伯母要没事就多关心关心三叔,别一天到晚盯着侄儿侄媳妇房里这点事,就算整个侯府都被贬为了庶民,那也是知礼义廉耻的人家。”

这一声三伯母,叫得江采薇脸色都变了。

她爱用长辈的身份打压江棠棠,找江棠棠的麻烦,但是她最讨厌的也是三伯母这个身份。

偏偏江棠棠还话里话外讽刺他觊觎侄子,不知礼义廉耻,江采薇差点没给气死。

她咬着牙缝道:“晚辈太不成器,我这个当长辈的少不得要多费心管一管。”

“我怎么样自有婆母管束,用不着你一个继室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江棠棠原本说的很有气势,可惜,空气中突然漫起一股烧鸡的香味,她的脚几乎不能自控地朝着发出香气的地方走去。

这是原主的本能反应。

她除了生得又黑又胖之外,还有个外人不知道的毛病,那就是每当饥饿的时候,她的身体里就仿佛住着一头凶兽,控制着她的神经,让她不管不顾地发疯发狂,将所有能吃的都抓过来通通塞进肚子里。

不过以前在京城,不管是在安阳伯府,还是定北侯府,都不缺吃喝,所以她这个毛病也很少爆发。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定北侯府因为造反被贬为庶人,全家都要流放岭南。

而原主的娘家安阳伯府,也因此遭受牵连,降爵贬官,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并不敢偷偷接济她。

流放每天必须走几十里路不说,吃的东西也都是勉强能饱腹的粗粮,原主食量大,那么一点粗粮,哪里够她吃。

所以这一路上,因为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原主好几次去官兵手里抢吃食,给原本就处境艰难的陆家人又惹了不少的麻烦,婆家人也越发地嫌弃厌恶她。

而眼下,她正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控制着。

江棠棠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她惊慌极了,她心里明白,这样是不对的,不能这样做,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控制不住想要疯狂大吃的欲望,这感觉实在是糟糕至极。

正在她快要走近官兵处的时候,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拽住了她,大力地拖着她往边上走。

是原主使手段睡来的夫君,曾经的定北侯世子陆时晏。

他受了很重的伤,伤还没好就随着家人一起流放,此刻走起路来有些跛足,手腕脚踝处也都被手铐脚镣磨破了皮,浸着血渍,但他眼神漠然又冷硬,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只大力地拉着江棠棠往陆家歇脚的角落里走。

“给!饿了就吃!”陆时晏把吊锅子里的米粥倒出来,递给江棠棠道。

“时晏!”陆老夫人不赞同地呵斥道:“不可惯着她。”

这锅子是陆老夫人用贴身的银票,跟官差换的。为的就是能在歇脚的时候,熬点米粥给几个孩子补身子。

虽说皇上念在陆家几代人镇守边疆的功劳上,免除了妇女儿童的手铐脚镣之苦,但孩童哪里受得了流放之苦。

更何况原主生的几个孩子因为是三胞胎,又早产的关系,身体本就弱,以前在京城天天灵药滋补着,还勉强能过得去,但一流放,身体立马就垮了。

陆时晏费了不少的工夫,好不容易换来一点粳米,是为了给三个孩子补身子的。

陆老夫人自个都没舍得吃,见孙儿将米粥给江棠棠喝,顿时震怒不已。

“曾祖母,就给娘吃吧!我们不饿!”这时候,三个孩子却异口同声道。


“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陆时晏说完便没再多言,带着两个儿子继续赶路。

江棠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才不需要她的道歉,她只要管着自己,以后不烂好心就成。

“娘!”陆甜甜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不好的事,她担忧地抓着她的手。

江棠棠朝她露出一个笑脸,从包袱里拿了个窝窝头给她,“没事儿,快,趁热吃!”

窝窝头一拿出来,就飘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边上几个犯人闻见了,顿时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好像又饿了。

陆甜甜咬了一口,两眼瞬时笑成了月牙,“娘,好好吃,好香,好软。”

“好吃下次再给你做。”江棠棠说着,也从包袱里拿了一个窝窝头出来,大大地咬了一口。

嗯,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还好。

真没白瞎她那一顿忙活。

和陆甜甜各吃完一个窝窝头,江棠棠便老实赶起路来。没有仗着自己会点厨艺,就搞特殊。

今天没再下雨,反倒出了大太阳。

这个时候的太阳虽不像夏日那么晒,不过顶着太阳走路走久了也觉得热。

何况她还一身肥肉,没走多久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湿透了。

这一身肥肉真是又丑又碍事,江棠棠在心里跟自己较劲,发誓要把这一身肥肉减下去。

感觉自己的体能比昨天又好了许多,江棠棠干脆把陆甜甜当沙袋扛在肩上赶路。

每次走得腿根子发疼,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就暗暗咬牙,想想自己如今这副鬼样子。

靠着超人的毅力,江棠棠从队伍的末尾走到了中前方,并且一直保持着那个位置没落后。

当然,汗水也是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陆甜甜好几次要下来自己走,不过江棠棠觉得自己还坚持得住,坚决没让。

就这么走了两个多时辰,前面的官差终于喊了停,让大家原地歇息。

官兵一喊停,江棠棠就瘫坐在地上。

“娘,你没事吧?”陆甜甜担忧道。

因为今天一步路没走,一直坐在娘亲肩上骑马马,陆甜甜一点都不累。

只是看着娘亲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觉得比自己累得受不住还难过。

江棠棠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道:“放心吧!娘没事,只要歇口气就好了。”

这时候差多不中午了,江棠棠肚子有些饿,她本来想找个地方偷偷进空间,把窝窝头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就看见陆时晏朝着她走了过来。

“我刚才在路上捡了点柴,打算生火把窝窝头热一下,你手里的窝窝头要热吗?”

当时两人手忙脚乱的把窝窝头往口袋里装,差不多是各人口袋里都装了一半。

江棠棠这里相当于保存了一部分陆家人的口粮,他不是直接喊她拿出来,而是以征求的语气问她要不要热窝窝头,情商还挺高嘛!

“放一起热吧!”江棠棠把窝窝头给他,去小树林里解决了人生三急后,便过去帮忙。

倒不是她劳碌命,要给自己找事干,只是路上就那么一口小吊锅,江棠棠怕他们不会煮,糟蹋了自己的口粮。

锅太小,确实不方便加热。

好在今天官差管得没前些天严,陆时晏在路上的时候,找机会打了一只野鸡。

看着那只肥肥的野鸡,江棠棠眼珠子一转,便有了想法。

她让陆时晏把野鸡打理干净,然后把鸡油割下来,将鸡油放在吊锅中用小火煎化,把锅底和吊锅内壁都涂抹上油后,将窝窝头放进去,一层层铺好,再将吊锅盖起来,四周都围上炭火。

没一会,空中便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坐在地上休息的犯人,都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原本一直在闹脾气的陆知熙再忍不住了,别别扭扭地走了过来。

江棠棠把吊锅从炭火中扒拉出来,揭开盖子,香味更浓了。

吊锅里的窝窝头的一面被烤成金黄色,不靠着锅壁的一面也因为加热后显得尤为蓬松。

陆知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锅底那个烤得金黄,油特别多的窝窝头道:“我要那个!”

陆时晏冷冷地看着她道:“要吃东西就先给你嫂子道歉!”

陆知熙不服气道:“可我早上都没有吃,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口粮,凭什么不给我吃?”

陆时晏从怀里掏出一个冷窝窝头给她道:“不道歉,那你以后都吃官差发的干粮。”

这是刚才去溪边清洗野鸡的时候,特意打了一只山雀来跟人换的,为的就是这一刻。

“大哥!”陆知熙不敢置信道:“你这是在维护她吗?”

“她是我的妻,我维护她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陆时晏眼神平静无波,“你既然看不上她,那就别吃她做的东西。”

陆知熙气得跳脚,“大哥,你拿这个又丑又肥的大黑熊当妻子,你不觉得丢脸吗?她哪里比得过锦月姐姐,都是她,要不是她手段下作,拆散了你跟锦月姐姐,我们也不会这样。”

“闭嘴!”

“知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陆时晏的,另一道是苏氏的。

苏氏疾步过去,抬手就给了陆知熙一个巴掌,怒斥道:“公主的清白,也是你胡乱攀扯的吗?你是嫌我们命长是不是?”

他们陆家为何会走到今天?

真是因为他们陆家帮着三皇子造反吗?

皇上不过是怕他们功高盖主,找个理由发落他们而已。

偏偏女儿看不明白,还想着儿子娶了公主,陆家就能逃过一劫。

看着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娘亲,满面怒容的瞪着自己,陆知熙的尖叫声卡在喉咙,一时之间居然不敢再闹。

苏氏对陆时晏道:“她不吃就不吃,让她饿着,饿两顿也饿不死。你看城哥儿和珩哥儿兄弟两去,别耽误了赶路。”

陆时晏冷冷地睇了妹妹一眼,把干粮收回来揣到了怀里,从吊锅中拿了两个窝窝头去给儿子吃。

苏氏看着江棠棠尴尬地笑了笑,轻声细语道:“棠棠,知熙那孩子不懂事,你别听她胡说。时晏和公主清清白白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陆时晏正全力对付着狼群,保护陆家人,并没注意到江采薇娇娇柔柔的求救声。

当一股劲力突然朝他扑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狼,挥剑便刺,直到剑快刺到江采薇身上时才发现是人,匆忙间收回剑,但这分心,却让边上的狼王抓住了机会。

一只毛色灰白,体型十分庞大的狼一个跳跃,猛地朝陆时晏扑咬过去。

陆璟城正紧张,害怕,又崇拜地看爹爹力战群狼,见此着急地大喊道:“爹爹小心!”

陆时晏身体后仰,躲过狼王的袭击,反手一剑便朝着狼王刺去。

但狼王明显比普通的狼难对付很多。

它不但体型巨大,似乎还有一定的智力。陆时晏手中的剑刺空,还差点被狼王咬伤。

江采薇看着奋力杀狼的陆时晏,再看着边上乱成一团,根本无暇顾及这边的官兵,心里突然涌上一个疯狂的想法。

她为何不趁着这个时机,跟他一起离开。

如果不离开,即便她杀了江棠棠,他们之间还有陆家人,他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可如果他们离开了,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隐姓埋名过日子……

反正他如今已被流放,也不是什么定北侯府的世子爷了。

江采薇越想越心动,找准机会,装着被惊吓住的样子,再次往陆时晏身上扑去。

她计划的是装成意外,和他一起跌到右边斜坡底下,然后再想办法说服陆时晏跟她一起找个地方躲起来过日子。

江棠棠不知道江采薇心里的算计,只觉江采薇一直缠在陆时晏身边,十分影响他发挥。

便想过去将她拉开,却不想正遇上江采薇算计陆时晏,人没拉开,反倒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三人齐齐摔下了山崖。

是的,山崖。

阴差阳错,几人并没有摔下江采薇早先算计的那较为平缓的斜坡,而是另一边高陡的山崖。

摔下去的一瞬间,江棠棠在心里叹了一声倒霉,早知道她就乖乖在那呆着,不掺合了。

紧接着,她就感觉跌到了水中。

那水凉得刺骨,她没被摔落悬崖吓死,倒是差点给河里的水给冰死。

她想从河里爬起来,但手脚僵硬,根本动不了。

这时候,江棠棠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了,凝神进入了空间。

进了空间良久,江棠棠手脚才恢复知觉。

她检查了一遍身体,没什么外伤,但可能是高处跌落的关系,她觉得浑身都疼,骨头都要散架了的感觉。

她龇牙咧嘴地去了浴室,放了一浴缸热水,躺了进去,脑袋放空,决定暂时什么也不管了。

同一时间,陆时晏和江采薇也先后摔到了河中。

陆时晏摔入河中虽也觉水凉得刺骨,但好歹有功夫底子在,不至于像江棠棠一样被冻得无法活动。

他很快从水里冒出头来。

想着掉崖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他眼眸晦暗,正要去找江棠棠就感觉被人抱住了腿。

他犹豫一瞬,先把江采薇拽到了岸上。

正在他打算再次跳入水中时,江采薇却衣衫凌乱地扑了过去,“时晏,我好冷,好害怕,你不要走,不要丢下人家好不好?”

陆时晏麻利地后退一步,避开与她的身体接触。

他眼眸如寒刀,声音冰冷道:“按理来说,就你故意把我们夫妻推下山崖这事,我便不该救你,任你在河里淹死才对。我刚才救你一命,是看在三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你要是再不知好歹,我不介意手上多沾点血。”


“娘!你怎么能听她的呢!这一路上她做的荒唐事还少吗?”江采薇不服气道:“她要是再采一把毒草回来,害了珩哥儿他们怎么办?”

陆老夫人不高兴道:“那你说怎么办?你是会看病?还是有办法请大夫来?”

江采薇顿时语结。

确实,她既不看诊,也没办法请来大夫。

而另一边,江棠棠已经给守夜的官差打过招呼,朝着林子里走去。

天才灰蒙蒙亮,林子里的光线并不好。不过江棠棠并不担心,她也不准备真的在林子里找药草。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飞快进了空间,在医药箱里拿了感冒药和退烧药后,又在院子里扯了鱼腥草,摘了几张柚子叶和批把叶,拿着回了营地。

江采薇看着江棠棠回来,眉毛一挑,鄙夷道:“这就是你扯的草药?就你这乱七八糟的叶子要是也能治病,我……我……”

“你怎么?要是治好了,你以后见了我就绕路走吗?”江棠棠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扭头去熬药了。

鱼腥草、柚子叶、批把叶是她小时候在乡下,她外婆经常熬给她吃的土方子。

能不能治好病她不清楚,但一定没什么副作用就是了。她也没指望这草药真能退烧治病。

在盛药的时候,她借着袖子的遮掩,将感冒药和退烧药放进碗里,搅拌后,先端着去喂两个小崽。

眼看着两小家伙病得奄奄一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陆老夫人也没阻止。

两小家伙烧得迷迷糊糊,再不见平日里的冷酷傲娇,此刻就像一只柔弱的病猫一样。

江棠棠心中酸涩,她柔声道:“宝贝乖,喝糖水了哦,喝了就不难受了哦!”

不知道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还是因为对糖水的渴望,两个孩子都很乖,乖乖喝了她端过来的药。

陆老人夫人略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锅里还有药吗?给时晏也端一碗去。”

“祖母,还有的!”江棠棠道:“我这就去给他舀。”

此时,陆时晏双眼紧闭,眉头深蹙,像是在极力忍受着痛苦一般。

苏氏正焦急地守在一旁,看到江棠棠端了药过来,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和陆老夫人一样,对江棠棠寻的草药并不是十分放心。

但是如今这形势,除了相信江棠棠,她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怕再看下去会出言阻止,苏氏干脆扭头照看两个孙子去了。

江棠棠让陆时晏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努力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好方便喂药。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陆时晏虽然因为流放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头,但他骨架大,而且身量又高,要将人扶起来喂药并不轻松。

好在这一通折腾,他总算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半睁开眼睛,声音沙哑道:“你在做什么?”

炙热的呼吸喷在耳边,江棠棠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些脸红心跳的画面,她心跳倏地快了一拍,呼吸不稳道:“你病了,我给你熬了药,你快喝!”

她说着稍稍歪了一下头,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然后把碗凑近他嘴边。

陆时晏要伸手自己端碗,江棠棠没让,“就这么一个碗,要给你摔坏了,孩子们就没碗喝粥了。”

堂堂定北侯府的世子爷,让齐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如今居然连个吃饭的碗都没有,江棠棠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陆时晏似乎也和她想到了一处,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顺从地喝完了碗里的药。

“你再睡一会!”江棠棠扶着他躺平,扯了边上的旧衣给他盖上的时候才发现,他脚踝被铁链磨出了深深的伤口。

大概是伤口一直没有好好处理过的原因,如今已经化了脓。

这伤口要再不处理,只怕等走到流放地,这双腿也废了。

江棠棠看着那张憔悴,却依旧英俊的面容,犹豫了一下,起身把锅子里余下的药汤全部用水壶装起来,然后打了一锅子水回来,烧了一锅开水。

又去找官差借了个大铜盆,等开水放凉后,先用凉白开把他身上的伤口清洗了一遍,之后又趁着没人注意,用双氧水清洗了一遍,最后才在伤口上涂抹上药膏,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好在是晚上,大伙走了一天也都累了,连一直跟她过不去,总是盯着她的江采薇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才方便了她偷偷从空间里拿双氧水和药膏出来给陆时晏处理伤口。

忙完,江棠棠也累了,回去搂着陆甜甜继续睡觉。不过这次没睡多久,她就醒了。

江棠棠知道,昨晚她往林子里来去自由,还有去找官差借铜盆,他们也都那么好说话,完全是看在她的厨艺上。

所以醒来江棠棠便自觉去找了官差,提出给他们做早饭。江棠棠昨晚那顿饭让官差们回味无穷,自然不会拒绝。

早上没官差去打猎,吃食还是糙米和杂豆。官差本来以为这次食材有限,江棠棠做得肯定不怎么样,但没想到就是简单的杂豆和糙米,江棠棠竟然也做得十分好吃。

这次,江棠棠没有把杂豆和糙米一起煮,而是单独地将杂豆放在锅里焖熟。

又找官差借了弯刀,到旁边的竹林里,砍了许多竹子来,将其削成一个个的竹筒,将洗净的糙米放在竹筒里,再加上适量的水,全部放入大锅中蒸熟。

这样的竹筒饭不光让糙米味道更香,还吃起来方便。甚至吃不完了的,还可以带走,等路上饿了吃。

官差们对江棠棠的厨艺十分满意,等江棠棠做完饭后离去的时候,梁嘉珉叫住了江棠棠,直接给了三个竹筒饭给她,“今天晚上就会到驿站,到时候你想领几个人的粮食。”

他这算是答应了江棠棠不想吃干粮,要领粮食自己做的要求。

江棠棠道:“谢谢大人体谅,我曾祖母和几个孩子身体弱,还有我夫君……可以给我们的干粮都换成粮食吗?”

简而言之,就是除了陆老夫人外,就只有大房的口粮换成粮食,而其他人,就与她无关了。

梁嘉珉点点头,对江棠棠的知趣很满意。

如果她趁机狮子大开口,那么要不要答应她的要求,他就要考虑考虑了。

江棠棠拿着饭回去的时候,陆家人早已收拾妥当,正坐在地上吃发霉的干粮。

看到她手里拿回来新鲜的竹筒饭,陈氏与江采薇眼里都闪过嫉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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