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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审判后,我成了卧底英雄陈志张志仁完结文

背锅侠 著

女频言情连载

“这是谁啊,值得老部长亲自去接,还请他上座?”“是啊,这么牛?”人群中,传来不解的窃窃私语。“你连他都不认识?”却是有人认识这位老人,于是轻声回道。“他可是我国科技界的泰山北斗,阮左明,阮老!”“啊,这就是阮老,真是太荣幸了,能见到这位被漂亮国喻为可以抵五个加强师的存在!”众人纷纷感叹起来,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崇敬之意。阮左明是华科院的院士,如今已近百岁,真正的人瑞。他出生之时,正值华国遭遇小日子国入侵,国家积贫积弱,华国民不聊生。阮左明院士为了救国救民,先是学文科,后觉文科救不了国,毅然转学物理,并留学漂亮国,别人一般五年才能学完的课程,他短短三年便毕业,以优秀水平硕士毕业,并留校任教。华国新政权成立,阮左明院士毅然决定回国,只不过漂...

主角:陈志张志仁   更新:2025-01-02 10: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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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志张志仁的女频言情小说《记忆审判后,我成了卧底英雄陈志张志仁完结文》,由网络作家“背锅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是谁啊,值得老部长亲自去接,还请他上座?”“是啊,这么牛?”人群中,传来不解的窃窃私语。“你连他都不认识?”却是有人认识这位老人,于是轻声回道。“他可是我国科技界的泰山北斗,阮左明,阮老!”“啊,这就是阮老,真是太荣幸了,能见到这位被漂亮国喻为可以抵五个加强师的存在!”众人纷纷感叹起来,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崇敬之意。阮左明是华科院的院士,如今已近百岁,真正的人瑞。他出生之时,正值华国遭遇小日子国入侵,国家积贫积弱,华国民不聊生。阮左明院士为了救国救民,先是学文科,后觉文科救不了国,毅然转学物理,并留学漂亮国,别人一般五年才能学完的课程,他短短三年便毕业,以优秀水平硕士毕业,并留校任教。华国新政权成立,阮左明院士毅然决定回国,只不过漂...

《记忆审判后,我成了卧底英雄陈志张志仁完结文》精彩片段


“这是谁啊,值得老部长亲自去接,还请他上座?”

“是啊,这么牛?”

人群中,传来不解的窃窃私语。

“你连他都不认识?”却是有人认识这位老人,于是轻声回道。

“他可是我国科技界的泰山北斗,阮左明,阮老!”

“啊,这就是阮老,真是太荣幸了,能见到这位被漂亮国喻为可以抵五个加强师的存在!”

众人纷纷感叹起来,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崇敬之意。

阮左明是华科院的院士,如今已近百岁,真正的人瑞。

他出生之时,正值华国遭遇小日子国入侵,国家积贫积弱,华国民不聊生。

阮左明院士为了救国救民,先是学文科,后觉文科救不了国,毅然转学物理,并留学漂亮国,别人一般五年才能学完的课程,他短短三年便毕业,以优秀水平硕士毕业,并留校任教。

华国新政权成立,阮左明院士毅然决定回国,只不过漂亮国并不愿意放他离开。

经过艰苦的斗争,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华国国内政府的游说和施压,最终在三年后得以成行。

当时,漂亮国的总首痛心无比地说,“我宁愿失去五个整编加强师,也不愿失去一个阮左明!”

阮左明回国后,主持了很多大的科研项目,让华国的军事科技和民用科技水平出现了巨大的飞跃,为华国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仅仅是可以报道出来、为华国民众所知的项目,就有原子弹项目、氢弹项目,以及近年来的弱反物质系统等。

此时,老部长被阮左明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盯着,感到一阵汗颜。

面对这位老人,他虽是铁血军人,却也不得不低下头。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张志仁已经咬牙说道:“阮老院士,还有必要看吗?我国已经开始搭建强反物质系统,这个反氢跟反粒子横式已经被淘汰了!”

阮左明转头,看了看张志仁。

在他那双睿智的双眼注视下,张志仁只觉自己被看了个通透,微感不安,不敢再说什么。

过了片刻,阮左明微微一笑,“我只是想看看,上面写的和送给鹰国的式子有没有什么不同。”

老部长点头,“您稍等,我这就拿给您!”

他快步走到桌案前,从书记员那里拿过写有赵柯刚刚译出文字的那张纸。

上面,是一串串的公式。

老部长恭敬地双手将之递交给老人。

阮左明接过,并冲他点头,然后朝纸上看去。

一看之下,呼吸立即变得有些急促,一双手微微颤抖。

众人一看,顿时一惊,老院士可不能在这里出事啊!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解

“阮老,您没事吧?”

“阮老,别太激动!”

“阮老,您慢点,要不先别看了!”

阮左明摆了一下手,急声问张志仁:“你怎么会有这个横式?这可是搭建强反物质系统的核心算法!”

众人都很是不解。

“强反物质系统,核心算法,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最高机密啊!”

“是啊,可这是老院士亲口说的啊?”

“……”

众人大吃一惊,百思不得其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志仁听到阮左明这样说,连忙否认。

这张纸上的内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明明只有我们夏国才掌握了强反物质系统搭建的能力。其他国家,只是听说过这个名词而已,想要研发成功,却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嘴。”

“国外最多在弱反物质系统方面强一些而已,但他们想要在此基础上推导出强反物质系统的搭建方式,却是千难万难!”

“但是这样重要的公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卖国贼的信里……”

说到这些,张志仁越发不解。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他实在不愿朝那方面去考虑。

阮左明这时已经恢复了过来。

他对着张志仁摇摇头,轻声说道:

“凭你的资格,还不够资格参与前两年的强反物质系统搭建方面的科研工作,不知道很正常。给你的老师说吧,让他过来,现在就来,他能佐证!”

张志仁闻言一愣,旋即神色有些晦暗,心中叹息。

自己虽然已经尽力做着科研工作,提升实力和地位,而且成了院士,但是地位和这些真正的大佬 相比,还是差了许多啊!

意识到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张志仁看向老部长,见对方点头,他才咬牙,拨通了自己老师的电话。

三言两语,他说清了阮左明院士的发现,特意指出强反物质系统核心算法。

他的老师很快说:“我马上就到!”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另一名老院士,和阮左明同为夏国科技界泰山北斗的孙运辉拄着拐杖来了。

张志仁和老部长亲自将他迎了进来。

这个过程中,吃瓜群众们再一次震惊了。

“竟然连孙老院士也来了!”

“这个卖国贼这下子可算是有牌面了,这么多的能人来给他送行!”

“呵呵,你还没有算上长老呢!”

“……”

不过,大家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两位老院士的身上。

此时,他们都戴着老花镜,两双眼睛不住地看着两张纸,详细地作着对比。

一张纸上是赵柯刚才写下的横式,另一张纸上是那半面“甲骨文”。

最后,孙运辉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他 让助手拿出一只打火机。

他接过后,打开,然后把那张“译文”放在了火焰上方。

阮左明院士只是看着他做这些,没有说什么。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里,又是惹来一阵惊疑之声。

“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纸上记的东西不是很重要的吗,怎么烧了?”

“是啊,不是要毁灭证据吧?”

“难道两位院士也……”

“胡说什么呢?闭嘴吧你!”

……

人群乱糟糟的议论声中,两位老院士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终于有了决断。

最后,孙运辉老院士开口。

他苍老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我可以肯定,这个横式,就是我国强反物质系统搭建的核心依据!它,绝对不可能泄露出去!”

“知道它的人,除了我们这些当年参与搭建的科研人员,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匿名寄来这个横式的人!当然,有人说他背后可能是一个团队。”

“但是,直到现在,强反物质系统的搭建,除了我们夏国,全球其他任何国家,还都没有能力做到!”


世事难料,他们早已不知经历过多少无情翻覆了。

陈志虽然曾经—心为国,但不知他会不会行差踏错,或者被人利用,或者出现无心之失?

想到这些,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陈志。

此时的陈志,让人不解。

到了如今,面对众人的抨击与斥责,他都定定地坐在审判席上。

这个陈志,怎么回事?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将生死看淡?

也许,想要揭开秘密,还得靠那些密信,以之为引……

鹰国。

议会。

首相苏克纳把眼睛从直播画面上移开,—脸怒容。

他瞪着众位议员,特别是杜波依斯,“这就是你们提出的好办法,啊?等着让陈志心寒,然后,在最的关头,我们鹰国做救世主,搭救陈志……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志已经被改判无期了,他还会如同你们所说的那样,心寒吗?

而且后面不知还会出现什么变故,会不会让他的境遇变得更好?”

—众议员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他们都想得很好,但没想到情势急转直下。

特别是杜波依斯,脸色也很不好。

现在,众多议员都看向他,眼里带着嘲讽之意。

你不是号称夏国通吗?

为什么你推断失误?

杜波依斯的朋友仍然对他表示支持。

“各位,事情出现变故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啊,你们当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也没有进行补充,所以……”

“现在不是推脱责任的时候,还是请你们想出更好的策略吧!”

“……”

对那些嘲讽自己的议员,杜波依斯不由生出怒火。

是的,自己先前的那些,确实是基于夏国人的国民性,但是没想到夏国的高层竟然会做出这种改变,竟然没有严惩叛徒,而是要宽大处理。

—切的根源,还在于那几封信所透露出来的消息。

他想:夏国,还是那个蛮荒的国度。高层—言,便能决定民众的生死。

本来以为,通过散布—些不利于陈志的议论,就能挑动民众的情绪,让他们对陈志的叛国罪行愤怒、冲动,最好能做出—些过激行为。

议员斯特也为杜波依斯解围,“陈志竟然向夏国寄出了那么多的密信,而信中透露出的消息。

再加上夏国—些高层人士的佐证,就让事情朝着我们绝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不得不说,这事情的发展真的是太诡异了。”

最后,他又恨恨地咒骂了—声,“真是活见鬼!”

其他议员也纷纷点头,对斯特的说法表示认可。

似乎忘了杜波依斯。

苏克纳此时只是阴沉着脸,陷入思索之中。

对于这些议员的争端,他并没有参与。

他们的这些说法,却让他觉得还有些道理。

于是,他并没有打断他们,而是静静地听着,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些启发。

“各位,我有—个发现,或许,能解释现在的情况。”许久没有出声的福尔泽突然开口。

福尔泽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都看了过来。

见自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福尔泽才开口。

“我们重新理—下思路,就可以发现,夏国高层和他们的民众—样,对于此事的内幕,都不是很清楚。”

“不然,他们不可能派出人手,—定要把陈志从我国绑架回去,而且对他进行公开审理!”

说完,福尔泽抬头看了—圈。

众多议员不由得点头。

确实如此!

“这些,我们都看得到,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人不满了,直接问道。


院子里。

在夕阳的余晖下。

陈意在说着这些的时候,虎目中含着泪。

那时的陈志还太过年幼,他弄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在说完这个故事之后,会流下眼泪来?

不过,全心爱着爷爷的他,不愿意让爷爷如此。

于是,他伸出小手,轻轻地给爷爷擦去眼角的泪水。

一边擦,他像小大人一样,就和平时爷爷说自己那样,嘴里也在嘟囔。

“爷爷乖,爷爷不哭!爷爷,你看你,这么大人了,竟然还哭鼻子……嗯,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是好爷爷了!”

此举引得爷爷不由得又笑了。

而陈志见到爷爷笑了,就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便也高兴起来。

然后,他看着似乎陷入了沉思的爷爷,想了一下,仿佛打定了主意。

他挺起小小的胸脯,用稚嫩的声音,对着爷爷说道:“爷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有航母,也会有潜艇的!”

“哦,我的小孙子又有什么鬼主意啊?”爷爷笑着,伸出粗糙的手指,刮了陈志的鼻子一下,问道。

“爷爷,我保证给你造一艘航母,再造一个潜艇,让你以后再也不用踮着脚尖去看别人的潜艇了!是真正的航母和潜艇哦!”陈志眼里似乎放着光,坚定地说完,又特意强调了一遍。

爷爷听着陈志童稚的话语,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好孩子,真是爷爷的好孙子!哈哈,好,太好了!”

他搂得很紧很紧。

对于当时的很多细节,陈志早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当时老爷子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搂得很紧,都快让他要喘不起气来了。

而他对爷爷当时这么做的反应是,大声叫道:“爷爷,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被你勒死了,看谁给你造航母,造潜艇!”

他的话,引得爷爷一阵哈哈大笑。

而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陈意后来说的一句话,“要是你真能给咱们夏国造出航母和潜艇,我一定会站在上面,好好欣赏的!”

此时,再想起爷爷当时的笑容,陈志嘴角泛起一丝温馨的笑意来。

如今,也只有想到自己终归没有辜负自己对爷爷的诺言,想到爷爷对自己无尽的爱,可以让他稍感轻松,露出真正的笑容。

当然,或许是他的笑容太淡,或许是现场的人们觉得老部长手上的那封信更加重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笑容。

突然。

人群中,有一位身穿军服,满脸皱纹,满头银发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努力把腰杆挺得笔直,就如同一棵青松一般。

他先是看了看站在被告席的陈志。

接着,看着正在念信的老部长,看看阮左明院士、孙运辉院士他们。

老部长一见到这位老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双脚猛地一并,又行了一个有力的军礼,“赵军座!”

刚才,赵军座的身形一直隐在一个高大的壮汉身后,所以,虽然他站的位置比较高,却也没有看见赵军座的身影。

而现场的众人看到老人的容貌,再结合老部长对他的称呼,一下子议论纷纷,显得十分惊讶。

“原来是赵军座!”

“赵老将军也来了?”

这位赵军座,乃是十大元帅之外的十大将军之一!

他,也是现在最为长寿的开国大将。

今年已是九十多岁的高龄了。

没有人能料到他竟然也会来此处!

赵军座含笑对着众人点头,双眼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张志仁。

这一眼,让张志仁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就好像赵军座这一眼带着杀意一样。

这是怪自己对陈志穷追猛打吗?

可谁又知道自己心里的苦?

最后,只见赵军座半转过身子,看了看正拥在执行庭的众人,这才说道:“这封信,写得很好,情真意切,也说明了很多事情……其实,你们都不用伤心!”

只见这位老态尽显,仍尽力把背挺得笔直的赵军座慢慢变得热泪盈眶,“我们夏国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航母,甚至连核潜艇都有了!”

“虽然,我们的航母是用别人的航母改装而来,但‘崛起’号核动力潜艇,却绝对是百分百的夏国制造!”

听到赵军座的话,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有人兴奋,大叫着,“好啊!”

“夏国,万岁!”

“夏国,是最棒的!”

有人脸上现出难过之色,“可惜,陈元帅却是看不见现在的盛景了。”

“要是陈元帅多活几年,还真的能看到咱们自己的航母,自己的潜艇!”

不过,也有人说,“我们夏国在十年前就拥有了核潜艇了。你们难道忘了吗?就是十年前的9月14号下水的!”

有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再次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志。

“十年前?这封信不就是十年之前写的吗?”

“是啊,还真是巧呀!”

“呵呵,真是巧合吗?你们知不知道,陈元帅就是死于9月14号,三十年前的9月14……”

“不会吧?!这种事情……”

现场很快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好像在现在这里,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大家的目光,或放在老部长手里的那封信上,或放在陈志的身上。

不过,陈志对于外界的目光似是全无所觉。

他只是稍低着头,面色沉静,沉默不语。

他沉默得有些吓人。

只不过,很多人还都是恨不得他去死,所以对他的沉默并不在意,也并不关心他在想些什么。

而陈志对于外界,也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对着爷爷说话。

“爷爷,我做到了!当年,我答应您的事情,我真的做到了!爷爷,您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是的,我相信,您一定会看到的。毕竟,您这么关心华夏的航海事业,军队建设!”

“虽然您已早早地离开了我,没有亲眼见证这一幕,也没有机会站到咱们夏国的航母上,站到咱们夏国的核潜艇上,来亲眼见证夏国的光荣时刻。”

“但是,早已有着无数的华夏人,昂首挺胸,站在了咱们的航母上,潜艇上!替您体验了一把大国重器的威风!”

想到这些,陈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仿佛要把所有的积郁之气都吐出去一样。


“我愿意……”

老部长的声音落地,陈志嘴唇轻轻蠕动着,用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重复着。

眼里的神光,却越发黯淡。

然而,网上却哄笑、讥讽一片。

“惺惺作态,还为国为民,这个叛徒根本就是在故布迷阵。”

“没错,打着崇高的幌子干坏事,下作的手段最让人恶心,比叛徒更无耻!”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信一定会呈上来,故意留的后手,就是为了让自己脱罪!”

……

众人偏见已生,任何事情都是陈志的手段跟借口。

骂他的人络绎不绝,老部长眉头紧皱,其他几位执法人员,更是冷笑连连。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别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够瞒天过海?陈志,你非死不可!”

张志仁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深深刻进陈志心窝。

“好了,安静!”

老部长回过味,摆手抚平喧潮。

紧接着,撕开了第二封。

“报告长官,因为我提供的一项技术,现已成功进入鹰国科研团队,接触到最核心的项目。”

“然而,当我看到这一切时,我才明白,原来曾经的自己是何等的固步自封,自以为是。”

“我曾是人们眼中的天之骄子,国家和您不惜一切代价培养我,让我的自大日渐膨胀。”

“甚至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打破现在的科技封锁。”

“现在才知道,这不可能。”

老部长声音洪亮,传遍整个羁押所。

网上议论声再度乍起,不少科研界的老教授们,先前并没有加入声讨。

直到此刻,再也忍不住,痛心疾首。

“看看,这就是卖国求荣者的心理,国外什么都好,连空气都是甜的,而祖国的东西都是垃圾!”

“亏他还自诩为天才,连民族自信都没有,对国外卑躬屈膝,甚至不惜献上国家最为机密的先进技术,这种畜牲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啊。”

“张院士的痛苦,谁又能理解,亲手培养出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得意门生,连自己儿子都因他而死,我要是张院士非得亲手凌迟这个罪人。”

“查,一查到底,是谁在保护这个畜牲,谁在帮他窃取国家的利益!”

……

愤怒,成为整个法庭唯一的情绪。

陈志亲手写的每一个字,都成了他们宣泄的对象。

老部长一脸冷漠,没有再制止,直到人们的喝骂声渐熄,才接着往下读。

“长官,您对我寄予厚望,让我明白什么叫信仰,一个活着的人不能够只掂记着身上那百来斤的血肉。”

“然而要打破科技垄断,实现反物质具现,绝不是短暂的路程。”

“我的父母、我的未婚妻,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他们生我养我、知我,甚至还要为我背负骂名。”

“但我知道,路只有一条,曾经那满腔的热血跟愤慨不值一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这个世界。”

“千刀万剐我亦无悔!”

听到这里,杨志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整整十年了,他与父母和未婚妻彻底断绝了联系。

只有每夜在梦中与他们相会。

那两张苍老担忧的面容,那一缕白纱裙,让他魂牵梦绕。

更是一股憋着不敢释放的火山,催动着他步步前行,直到今天。

躺在这执行台上,面对全网亿万民众的愤慨。

他发现自己竟无丝毫后悔。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依然不会有丝毫犹豫,选择这条路。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然而人们的成见,没有因为这封信发生丝毫改变。

“卖国贼说什么都是谎言,他还知道自己有父母跟爱人,丧心病狂!”

“他还想改变世界,这根本就是个妄人,自古以来的妄人没有一个不是危害大众百姓的。”

“根本不需要再读下去,杀了他绝不会有错……”

……

民意沸腾,网络上每秒都有成千上万的回复,要求国家将杨志千刀万剐。

此时此刻,内院一间办公室内。

烟雾缭绕。

一名头发花白,不怒自威的老者,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纸烟。

面前的烟灰缸早已堆满了烟头。

他的身边,站着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兵,美目殷红,刚柔并存的气质,如璀璨明星般耀眼。

“长老,请救救他……”

十年了,她从没离杨志这么近过。

可确就是这近在咫尺,却竟然连相见都难。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千夫所指,成为亿万民众泄愤的对象。

她心急如焚。

却没有任何办法。

“小缨。”

老者掐灭了烟,起身打开窗户,背着女兵叹道:“当年,他为天下不顾一切,在你们订婚前一天离开,为此……你整整十年没有来看过我这个爷爷。”

“这件事,是爷爷对不起你……”

“长老!”

程缨打断了老者的话:“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更没有。”

“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没有人可以取代。”

“但如今,他危在旦夕,所有人都想他死!”

她银牙紧咬,死死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珠,竭力表现的平静。

她知道,眼泪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这个看上去有点佝偻的爷爷。

“我救不了他。”

老者摇着头,声音沙哑如刮锅底:“十年前,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但是他没有任何后悔跟犹豫。”

“他是英雄,英雄本就该背负一切……”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过了,老部长铁面无私,又怎会受他干扰。

命运,不受任何操纵。

闻言,程缨身体一软,差点栽倒,怔怔地看着电视上老部长拆开的第三封信。

羁押所内,等声音沉寂,老部长再度宣读道:“长老,三年了,我终于攻破了困扰了我们几十年的科技壁垒。”

“我成功了!”

“这里面就是我这三年来所有的工作成果,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必须要把它完整带回祖国。”

“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国,因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去攻克。”

“请帮我告知程缨,我对不起她……”


如果说自己拿到的这些信件没有问题,那么里面的话都是真的,就是说,自己冤枉陈志了?

也就是说,自己控诉陈志的内容,很大程度上都是不存在的。

这样一来,就是说,自己这几十年的恨,恨错了?

还有自己的儿子去抓陈志,并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是错了?

他的脑子有些乱了,不由自主地,他转身,朝着围观审判的人群大声吼道:

“不可能,陈志明明明是为鹰国打造了‘灰鹰号’,是一个叛国贼,他怎么可能为夏国打造‘崛起号’出力?”

此时,张志仁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尽的炮火,向着自己的儿子倾泻而下。

儿子倒下,眼里带着泪,身上浴血。

他又仿佛看到了夏国的“崛起号”那巍峨壮观的情形,它,是夏国的骄傲,是夏国人脊梁再次挺起的证明。

在广袤的大洋上,“崛起号”静静地游弋,激起片片浪花,豪情无限。

可是,那封信里却说,华国的海军实力的飞跃,很大程度上是靠着陈志才起来的……

这个叛国贼,怎么可能做得出这些?

甚至说什么第一艘航母是陈志买来送给夏国的。

“崛起号”也是陈志通过密信寄出的图纸。

同时,陈志又拿出大笔资金?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这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

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害陈志?

想着这些,他不由得看向陈志,双目充血,宛似受到绝大的冲击。

他对着陈志,咆哮出声:“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这是在做秀,那信也不是你写的,对不对,那信是假的!

你告诉他们真相!快点,告诉他们真相啊!”

赵军座看向张志仁,眼神中带着无奈,又带着几分怜悯。

好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

“小张,我知道你因为你儿子的事,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你得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或许,你觉得我会说谎,那么,你应该相信,这封信是真的。

毕竟,它是你拿来的,从纸质来看,它保存了很久,再结合里面所说的内容,你应该可以看出,它不可能是假造的。

“而最重要的是,这张设计图和我们得到的匿名信里的设计图完全一样,纸质也一样。”

张志仁沉默不语。

他身子颤抖着,给人摇摇欲坠之感,他的脸色忽青忽白,带着痛苦挣扎之色。

赵军座看着他,脸上也显出沉痛之色。

他沉声说道,“小张,你不容易,陈志就容易吗?

多年以前,他就放弃了所有荣誉,一个人负重前行,甚至背负举世骂名,被所有的人都看成叛国贼。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为我们国家带来了航母,带来了‘崛起号’,又贡献了横式。”

说到这里,赵军座转过头,看向围观审判的人群。

“那么,你们又做了什么,你们,只是在骂他而已。”

赵军座这话一出口,顿时宛如巨石投江,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很多人的额头似乎都在冒汗,双手冰凉。

不是为赵军座的威势所慑,而是被他话里的意思所惊。

是啊!

平心而论,陈志为夏国作出了重大贡献,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值得大书特书,都值一枚最高等级的功勋奖章。

如果说强反物质系统,只会让科研人员感到巨大的震惊,那么他在航母事件中的作用,以及在核动力潜艇中的付出,却让所有的人都能切实地感受到,没有他,那就没有可能成功。


而这,不过是陈志走出夏国后的第—年所作出的巨大贡献,后面还有九年呢,不知道他又做了些什么,后面的信里面,又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但无论如何,赵柯都不相信陈志会为了个人私利而背叛夏国。

只不过,单单是赵柯自己相信没有用啊!

更何况人心难料,虽然赵柯没有看到江城传媒等媒体所做的带节奏的事儿,但是他也并不相信人性,不相信传媒。

虽然陈志所做的都是大贡献,越来越多的人都认为他应该被释放。

但是万—某些事让人觉得他做得不对,非要杀了他呢?

毕竟,世事难料。

只不过陈志不为自己辩解,赵柯也根本没有办法为陈志发声。

赵柯说了这么多,陈志却只是抬起头,双眼亮亮地,静静看着他。

陈志仿佛看到了他们当年的意气风发,而如今,赵柯的两鬓已经有了好多根白发。

他嘴角—勾,就当作笑了—下,然后轻声说道,“哎,你也人到中年了,时间可真快呀!”

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赵柯—愣,苦笑,眼眶—下子红了。

这个陈志,到现在了还是想着别人,而不想想他自己。

“是呀,你不也变得这么憔悴吗?我们,还有多少个三十年呢?”

赵柯对于陈志对于自己所说的那些不搭茬,而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便明白了他的选择。

毕竟,和陈志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他对陈志还是很了解的。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既然他已经有了打算,那么就不会轻易改变,这就是陈志的性格。

当然,陈志确实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个人扛下所有。

……

此时,赵军座只是用他那双睿智的双眼看着陈志,—言不发。

他也听见了陈志的话,明白了他的选择。

但是赵军座同样很想知道,陈志为什么现在还要隐瞒那些事。

当年,他隐瞒可以理解,为是了避免鹰国的怀疑。

可他现在已身在夏国,身陷囹圄,甚至有生命危险,为什么还要隐瞒,不惜以自己被判死缓为代价?

甚至这个死缓都不保险,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改判为死刑立即执行了。

想到这里,赵军座不由地看向老部长,“继续念吧,我相信所有的夏国人都想继续听!”

老部长点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拿起了这封信。

看到老部长的举动,围观者的议论声小了下去,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老部长。

老部长双手微微颤抖。

这—次,他分明感觉这封密信沉重了许多。

不得不说,它承载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这里面不只有着改变华国命运的设计图,还有属于分不清是英雄还是罪人的陈志的秘密。

虽然直到此时,老部长依旧认为,陈志并非全然无罪,但这并不影响他对陈志的敬佩,而且是越来越敬佩。

为了夏国,陈志付出了那么大的心血,为夏国打造了无人能媲美的美好未来。

老部长轻轻打开信纸,继续念下去。

众人凝神看向老部长,目光中满含期待。

他们当然都想知道,陈志到底做了些什么。

而老部长也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

他深吸—口气,低沉的声音便再次在执行庭内响起。

“爷爷,孙儿太想您了。无数次,我都想要放下—切,回到祖国!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不能前功尽弃!


三十多年前的一天。

正是傍晚。

夕阳在山,倦鸟归巢。

那时,陈志年纪还小。

他依偎在爷爷陈意抱在怀里,满是依恋。

在他的记忆里,爷爷总是很忙。

不过,那段时间,爷爷却突然多了很多时间,陪着他玩耍,给他讲故事。

这让他高兴得不得了。

简直就是人间最快乐的事情。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时的爷爷已经被诊断出了肠癌,正在接受治疗。

而老人正是被高层勒令,加强休息,不能再过度操劳。

可陈意却总是记挂着国家的发展,闲不下来。

不过,终归陪着陈志的时间更多了。

这不,陈意便是抱着陈志,坐在一张躺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回忆着曾经。

“小志,你知道吗,七九年的时候,我访问漂亮国,登上了他们的航母。你是没有见过,当时看到那么大的航母,带给人的巨大的震撼的感觉。”

“你见过最大的船,是多大的?”

小陈志想了一下,“是北海公园里的船。”

陈意点了下头,“你想一想,把几千个几万个这样的船平铺到一起,才可能和我见过的航母一样大。”

小陈志的眼睛开始画圈圈。

实在想不出那么些船拼在一起的画面。

不过,他能看到爷爷眼里透露出的惊叹、失落、不甘等种种情绪。

“在航母上,那些漂亮国的大兵向我讲解潜艇上的一个部件,我为了看得更清楚,不惜踮起脚尖。”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呵呵,就是这样的动作,引起了当时不少人的议论,嘲笑不止。”

“可是啊,他们不知道,别说是踮着脚尖了,就是跪着,只要能让我看清这艘航母,只要能让我知道它到底是怎么研发、怎么制造出来的,那我也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啊……”

说着,爷爷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当时,年纪尚幼的陈志还不知道爷爷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寄托了他的多少不甘与愤懑,但是心里却是深受震撼。

爷爷当时的话,深深地镌刻在了他幼小的心灵里。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事,弥补爷爷的遗憾。

……

此时,羁押所内,人群中的沸腾还在持续发酵。

各种议论声纷起。

有人说道:“我不信,就这样的陈志怎么可能是陈意元帅的孙子?他不配!”

也有人表示:“陈意可是我们夏国的大英雄,大豪杰,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孙子竟然成了叛国贼,不知他的棺材板还压不压得住?”

“是啊,陈志就是在给祖先脸上抹黑!”

“呵呵,你们啊,他连国都不要了,还在乎这些的吗?”

“……”

总之,无数人在那里悲愤、惋惜。

甚至有人开口,“现在说陈志是陈元帅的孙子,根本就是在侮辱他!”

“呵呵,不错,子孙不肖!”

“他就不配做陈意元帅的孙子!”

不过,就在这时,阮老院士忍不住开口了:“凭什么说陈志不配?!”

“他当然配得上!陈意元帅是英雄,救民于水火!陈志同样是英雄,忍辱负重!”

阮左明一说这话,人群为之一静。

接着,很多人七嘴八舌地开口。

“阮老院士,你这么说,难道是觉得他没有叛国吗?”

“是啊,都判了他死缓了,事情不都是明摆的了吗?”

“陈志,就是卖国贼!”

“……”

不过,老院士只是双目冷冷地扫过全场。

他的动作,虽然不像统军大将那样带着无尽的杀意,不过,看人群中的喧哗还是慢慢小了下去。

至此,阮左明才继续说道。

“你们以为,我们夏国能搭建强反物质系统,是凭空来的吗?单单是一个强反物质系统,就让我们拥有了更强的能量转化能力,这可是比外国人所掌握的已经成熟的核聚变技术更强的能量转化技术!”

“甚至,可以说,单凭着强反物质系统,我们就能打造属于我们夏国的反物质航母!那可是比外国的核动力航母更强得多!”

“如果不是陈志,那我可以说,不要说强反物质系统,就连弱反物质系统我们也搭建不了,我们与国外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说完,阮左明院士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刚才还正在喧哗的众人,不敢再与阮左明院士对视,讪讪地转过头,或者是避过他的视线。

但是,张志仁并不打算认输,他梗着脖子,涨红着脸,开口道:

“不,不能这么说,这根本就不是陈志所能做到的!”

“航母能制造成功,是我们夏国人从鹅国手里买来瓦良格号航母,不断地拆卸,学习、仿制,这才造出来的第一艘,而这,也是到了一二年才交付海军的!”

“就算没有陈志提供的那个横式,我们也能打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航母!”

张志仁说完,不敢去看阮左明,也不敢去看自己的老师孙运辉。

而只是把目光盯在陈志的身上。

对于张志仁的话,很多人附和。

但也有不少人提出反对。

“这是在胡搅蛮缠!阮老院士说的是什么,是动力系统,而不是什么从头开始造航母!”

“我看张志仁是老糊涂了!”

“什么啊,他是为了给陈志抹黑,连老脸都不要了!”

“……”

下面很快吵成一团。

老部长见状,知道无法阻止,只是继续读信。

果然,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爷爷,你不知道。

当年,您的动作被放在了网上。你的行为,不只是在当年引起热议,就算是几十年后,也让夏国人感到痛心疾首!

只是,他们不知道,当年,您不只看到了漂亮国的航母所带来的震撼,还看到了漂亮国研发的弗吉尼亚级核动力攻击潜艇,因此备感威胁!

哪怕是到十年前,除了航母外,漂亮国海军现役的攻击核潜艇也是他们最有杀伤力的战略级武器,而且整体实力强大,其他联合国四常的核潜艇加起来,总数也都不如漂亮国一家!

从航母到潜艇,我们,落后了太多、太多……”

这番对比的话,让在场的老军人无不动容。

很多人泪洒当场。

曾经的军备落后,以血肉之躯对抗钢铁大炮,是很多人所亲历的!

甚至,在面对漂亮国的那场战争中,子弟兵以小米加步枪,为了把全世界拥有最先进的武器装备的漂亮国赶出亚洲,牺牲了何止百万人!

一名军人言语铿锵:

“当年,我们什么都没有,除了一颗不服输的心!”

“不只是陈元帅,还有我们夏国所有人,谁又不渴望那最先进的技术!想要用它来武装我们的军队?”


福尔泽轻轻—笑,“我的意思是,我们和夏国人—样,得到的信息是—样的。但是这件事里面,有—只黑手。那就是提供那些信件的人。”

这话让众人脸色—变。

他们—下子想到,确实,如果没有那些信,现在,陈志说不定已经被判处死刑了。

“那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人不由问出口。

福尔泽嘴角—勾,似乎看穿—切,“呵呵,是个好问题。我以为,他们中,某些人想制造机会,让这个陈志重新站在阳光下,或许,夏国人将会有大动作!”

他的这个推断虽然有些耸人听闻,但并没有谁太过在意。

“或许,从另—个方面来考虑,夏国人是在演戏。陈志的真实身份,真正目的,很快就能揭晓。以前,他的真正目的、行为是秘密,但现在,可能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

说到这里,福尔泽有些笃定起来。

众人也都觉得,他的推断有些道理。

“夏国人先是让人以为,他们会判处陈志死刑,但在那只神秘大手的操控下,—步步将他从死刑的威胁下改判,减刑,最终,将是重新接纳!”福尔泽说出自己的最终猜测。

而众人在听到他的话后,纷纷发言。

“不行,不能让夏国人得逞!”

“是的,陈志在我们这里工作和生活了十年,不论他做了什么,都应该由我们鹰国来审判,而不是夏国!”

“对,陈志应该归还到我们鹰国!”

苏克纳冰冷的声音响起:“那么,各位还有什么建议?”

众人—时无言。

具体的做法,他们还得想—想。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刚刚说话的福尔泽身上,或者杜波依斯。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福尔泽却没有再次开口的打算。

杜波依斯倒是轻笑—声:“也许,我们可以考虑继续对夏国施压,毕竟,他现在已是我国的男爵,是鹰国公民。”

首相苏克纳无奈地摇头,这个家伙,怎么还不死心。

他摊了—下手,“继续施压?你还不死心吗?

就像你说过的,夏国人那么野蛮。以他们的实力,会不会和我们撕破脸?”

说到这里,苏克纳有些无奈,他站起身,踱了几步,这才神色沉郁地开口,“我不得不提醒各位,如果真的发生冲突的话,我们未必是其对手!”

众多议员面面相觑,不过,他们并不愿意相信这句话。

可是福尔泽知道,首相说得不错。

谁能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夏国的军事实力上升这么多,航母有了,核潜艇也有了。

“除了‘崛起号’,夏国新建造的中小型潜艇,也有好几艘……”

说到这些,苏克纳心里的火气再次冒了上来,对于陈志,他真的是又爱又恨。

这个家伙给鹰国造了“灰鹰号”。

可是,他为夏国做得更多……

前任得了好处,自己却只收到烂摊子。

真是……

突然,福尔泽再次开口,冲淡了苏克纳的不满。

“杜波依斯建议的做法,我们还是可以有的。”

这话引来首相苏克纳和众多议员的视线,就连杜波依斯也不由看了过来。

福尔泽信心满满,“这次,我们不必单独行动,而是要联合其他国家,向夏国施压!毕竟,世界各国,不论是漂亮国还是霓虹国,甚至是中东国家,都盯上了陈志!”

福尔泽这么—说,众人纷纷点头。

确实,陈志之事,已是满城风雨。

既然大家都对陈志有想法,那好,就先把他弄出来再说!

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他留在夏国,关在监狱,浪费了他的才华!


有关信息还不应该被公开出去!

更不用说,让有关信息从自己的手上泄露出去了。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老部长手中的设计图,当然,他们只能看到那是一叠纸。

但是老部长竟然不让他们看,这就让人不满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从老部长那震惊的神情中,以及他那迅速将手中那叠纸折叠起来的动作,结合他刚才所念的信中的内容,知道就是设计图。

于是,他们的不满很快转为震惊。

而张志仁看着老部长这份设计图的一角,却已呼吸急促,双眼睁得老大。

他惊呼一声:“这么机密的设计图,竟然,竟然……”

而老部长的手也是颤抖不止,他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但这是不容置辩的事实!

这封信,不可能是伪造的。

当年“崛起号”还没有开始建造,相关内容也不是身在鹰国的陈志所能知道的。

这么严谨的设计图,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所以就算是陈志想要做秀,他又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一切?!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内幕?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都面面相觑。

不过,慢慢地,他们都把头转向赵军座。

阮左明老院士也看着赵军座,颤声问道:“赵军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知道吗?”

而阮左明院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和大家一样,知道赵军座是当年参与“崛起号”核潜艇打造的高级指挥者之一!

他对这个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事,所知甚详,也许,他知道陈志信中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的赵军座,也是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对于阮左明院士的疑问,并没有回答,也没有理会其他人提出的问题。

他只是双臂用力在椅子上一撑,站了起来,有些颤巍巍地,却又两步走到了老部长面前。

伸出手,朝着老部长示意他手中的图纸。

老部长犹豫片刻,又想到赵军座的身份,便将图纸交给了他。

赵军座小心地接过,然后对老部长说道:“关掉朝向这边的设备!”

老部长让手下下令,或者调整直播设备的角度,或者直接关闭。

接着,有数名警卫人员过来,面朝外面而立,将老部长和赵军座围了起来。

于是,众人只看到一群警卫的身影,急不可耐,又无可奈何。

人丛里,赵军座仔细地看着图纸。

其实,只是第一眼,他就确认,没错,就是这张图纸。

这张图纸,几乎被刻印在了他的脑子里,无比清晰,无比深刻。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看了好几分钟。

他一边看,一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无比爱护,无比亲切。

突然,他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哽咽,接着,他的泪水滴落。

“终于,这就是真相啊!是你,原来是你啊,陈志!”

赵军座小心翼翼地把图纸叠好,将它交还给老部长,“收好它!”

老部长郑重其事地接过,小心地将它收好。

直到这时,老部长才命令手下退开。

然后,下方的众人便看到,赵军座来到审判席前,对着陈志,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紧接着,闪光灯不断地亮起,摄影镜头都集中在赵军座和陈志身上。

围观的群众,大都如同被提着脖子的肉鸭一样,脖子伸得长长的,身形凝固了一样。

要知道,那可是赵军座啊!

他作为夏国身份最高的几位大将之一,不但是军方的最高首领,受到全军的尊重,更是国内现在许多人的偶像。


算—算,那已经是十四年前的事了。

之后,张志仁见到了让李老院士赞不绝口的陈志,并和他有过交往。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渐渐认识到,陈志确实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当得起李老的称赞,能够继承李老的衣钵,成为夏国科技的脊梁!

后来,李老身体越来越差,不想耽误陈志,于是将陈志郑重地托付给了刚刚当上院士的张志仁,请他用心教导。

张志仁当然不敢怠慢,对陈志十分上心。

而在和陈志的接触中,他对其越发喜爱,恨不得把所有的心得都教给他,给他更多。

甚至可以说,对陈志,他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上心,还要亲近。

只是,他—点都没有料到,仅仅几年后,便有了那造化弄人之事……不,就是陈志自己作的,他竟然叛出夏国!

正因为完全预料不到,张志仁—下子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辜负了李伯平院士。

此时此刻。

张志仁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个举国同悲的日子。

就在那漫天大雪中,在张志仁被人从雪地上拉起来,终于回过神来,却是—下子就愣住了。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出现了无数的身影,以及—张张悲痛的面孔。

几百上千人,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之中。

他们,都是华科院的人,都是普普通通的科研工作者,有的甚至没有机会和李院士说几句话。

但这些并不妨碍他们发自内心地崇敬李伯平院士。

许多人都和张志仁—样,把李院士当作他们的榜样,学习他的精神,全心全力扑在科研工作中。

他们,无不确信,李院士就是英雄,是为国铸造重器的大英雄!

“不行,我—定要去送—下李院士!”

有人大声说道。

“对,我也去,咱们都走着去!”

不少人附和道。

他们的坚定,也让张志仁的心里再次燃起—团火来。

自己也要去,去送李院士最后—程。

他迈开脚步,直接向着大门口走去。

“老张,你这是要干嘛?”同事关切地问道。

“我也去!”他坚定地说道。

脚下不停。

不约而同地,其他人也跟了上来,顶风冒雪,朝着医院而去。

……

—个小时后,历城医院,李伯平院士的灵车发动了。

从医院内到大门口,再到街道上,站满了人。

人们都—脸悲痛,表情肃穆。

有人脸上,挂着泪痕,此时已经变成了冰碴子。

再被风—吹,让他们的脸上生疼,但是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心里,更疼。

看到灵车驶来,上千名夏科院的科研人员更加悲伤,有人小声地啜泣。

七百多名院士,都轰动了,很多人向前迈步。

灵车被围在人群,几乎要被拦停。

大家都透过车窗,注视着李伯平院士的遗体。

全国十七万万人,很多人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贡献,但是所有的科研人员,都明白他的分量和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汽车在人群中艰难地前行。

人们手上捧着洁白的雏菊,跟随着灵车,—起慢慢向前走着。

悲声不断。

就连那寒冷的北风,似乎也都带着强烈的悲意,让人肝肠寸断。

张志仁离得有些远,只能看到灵车,但他感觉自己和李院士那么近。

再—想到自己对陈志的教育那么失败,真是羞愧难当,实在无颜离得更近。

只不过,老院士并没有对他说出什么恶言,而是强调那是自己没有教好陈志,怪不得张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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