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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小娇妻嫁到,大佬宠上头了裴青寂温颂无删减+无广告

唯杍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快点!”温颂催促,裴青寂只得认命地抱着她过去。一转过去,温颂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桌角的那个显示器。心死,彻底心死。“我刚浴巾掉下来你看到了?”“嗯。”温颂冷哼一声,怪不得这男人跟头饿狼一样就冲进了休息室。“那我换衣服你也看到了?”“嗯。”裴青寂有点不敢看她,但回答还是很诚实的。“嘶。”温颂倒吸了一口气,指着显示器问:“谁家好人在自己休息室装监控啊!!!”裴青寂轻咳了一声,解释:“保洁外包,装个监控对两边都好。”很有道理,无法反驳。“对不起,不是故意偷看的。”话是这么说,但裴青寂此刻的视线可一点也算不上清白。温颂无语,两只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他睫毛扫过她的掌心,痒痒的。“对不起,不然你看回来?”温颂抿唇,脑子里想到的全是裴青寂的胸肌和腹...

主角:裴青寂温颂   更新:2024-12-31 1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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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青寂温颂的其他类型小说《福孕小娇妻嫁到,大佬宠上头了裴青寂温颂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唯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快点!”温颂催促,裴青寂只得认命地抱着她过去。一转过去,温颂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桌角的那个显示器。心死,彻底心死。“我刚浴巾掉下来你看到了?”“嗯。”温颂冷哼一声,怪不得这男人跟头饿狼一样就冲进了休息室。“那我换衣服你也看到了?”“嗯。”裴青寂有点不敢看她,但回答还是很诚实的。“嘶。”温颂倒吸了一口气,指着显示器问:“谁家好人在自己休息室装监控啊!!!”裴青寂轻咳了一声,解释:“保洁外包,装个监控对两边都好。”很有道理,无法反驳。“对不起,不是故意偷看的。”话是这么说,但裴青寂此刻的视线可一点也算不上清白。温颂无语,两只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他睫毛扫过她的掌心,痒痒的。“对不起,不然你看回来?”温颂抿唇,脑子里想到的全是裴青寂的胸肌和腹...

《福孕小娇妻嫁到,大佬宠上头了裴青寂温颂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快点!”

温颂催促,裴青寂只得认命地抱着她过去。

一转过去,温颂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桌角的那个显示器。

心死,彻底心死。

“我刚浴巾掉下来你看到了?”

“嗯。”

温颂冷哼一声,怪不得这男人跟头饿狼一样就冲进了休息室。

“那我换衣服你也看到了?”

“嗯。”裴青寂有点不敢看她,但回答还是很诚实的。

“嘶。”温颂倒吸了一口气,指着显示器问:“谁家好人在自己休息室装监控啊!!!”

裴青寂轻咳了一声,解释:“保洁外包,装个监控对两边都好。”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对不起,不是故意偷看的。”

话是这么说,但裴青寂此刻的视线可一点也算不上清白。

温颂无语,两只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他睫毛扫过她的掌心,痒痒的。

“对不起,不然你看回来?”

温颂抿唇,脑子里想到的全是裴青寂的胸肌和腹肌。

该死的。

她的脑子怎么也开始不对劲了。

她赌气,松开手对他道:“那你脱。”

“确定?”

“对啊,你不脱我怎么看回来。”

裴青寂唇角噙着笑,抱着她转身就朝着椅子边走去。

温颂被放了下来,裴青寂堵在前面,几乎挡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亮,她被他的阴影全部笼罩。

裴青寂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手却已经放在了领带上。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又干净,明明只是解领带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能被做得色气满满。

温颂舔了舔唇,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她听到自己很清晰的吞咽声。

领带被他解开了,但是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又去解衬衫扣子,精致的锁骨也开始一点点暴露在了她的视线里。

上个月,她就是被他这副样子迷得神魂颠倒的。

“还要脱吗?”裴青寂道。

温颂笑了笑,视线从他的脸上扫过,再到喉结、锁骨,再逐渐往下。

明明下面那些地方还被挡得严严实实,但温颂的眼神好像就已经将他给扒光了。

“脱啊,为什么不脱,不是你说让我看回来的吗?我刚刚可是,全、裸。”

一字一板,倒像是在较什么劲。

裴青寂瞥了她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解扣子。

温颂看得都快没耐心了,一把攥住他的领带就将他拉了下来。

他不得不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两侧,整个人都离她很近。

温颂偏头,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裴青寂,你是不是不诚心啊,脱衣服这么慢?”

话音落下,也没给裴青寂一个机会,她就自问自答道:“还是我来吧。”

语毕,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在他胸口划过,随后灵巧地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到下面几颗,她干脆将他的衬衫从西裤里拽了出来。

“还是我自己快一点,裴青寂,你就是不诚心。”说完,温颂就跟挑衅似地看了裴青寂一眼。

显然,她时不时就会碰到他皮肤的动作已经让他有些呼吸不稳了。

温颂唇角挂上了浅笑,葱白的指尖抵上他的只露出来一半的人鱼线,顺着人鱼线再爬上腹肌,一点点描绘他腹肌的形状。

最后她的手轻松地搭在了他的胸肌上,捏了捏,温颂给出了评价:“还挺软。”

“温颂。”裴青寂的额角青筋凸起,胸口起伏着,看向她的眼神像是饿狼看到了食物。

温颂也不怕,直视他回:“嗯?怎么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她一脸无辜,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在挑|逗你啊。”

她眼睛大大的,眨巴着眼睛,用最青春的脸说着最浪|荡的话。

开头明明是他在逗她,但现在的局面却已经彻底发生的变化。

温颂才是占上风的那个。

裴青寂看着她满含笑意的脸,无名之火几乎将他燃尽。

倏地,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唇狠狠地碾在她的唇上。

温颂瞪大了双眼,启唇想要控诉,却给了他入侵的机会。

唇齿交缠,他步步紧逼,温颂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手使坏,顺着他的腰腹往下捏了一下。

虽然只是很轻的一下,但裴青寂还是闷哼了一声松开了她。

温颂看着他额头浸出了细密的汗珠,得逞似地笑了笑。

“你不可以动我哦~”说完她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宝宝现在不欢迎你。”

裴青寂缓了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将她双腿拉过来环在了自己的腰上,随后一只手托住她的屁股,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温颂感受到了他非常强势的存在,可她现在有“免死金牌”。

她双臂主动环住他的脖子,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勉强算是扯平了吧,今天暂时就先原谅你了。”

裴青寂没吭声,而是将她抱去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温颂这才看清了上面放着好几盘甜品,还有一杯她常喝的厚乳奶茶。

她半倚在沙发上,看着裴青寂将她放下来后转过身去整理衣服。

温颂有些想笑,脚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又不是没看过,凭什么还背着我系扣子。”

裴青寂背影一滞,但很快就转过来面对着她。

他一边系扣子一边道:“温颂,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嗯嗯。”温颂点头,脚又“不知死活”地蹭了他的小腿一下,“下次再说吧。”

裴青寂咬咬牙欲言又止,行吧,也就是再过几个月的事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将扣子一粒一粒系好,这才扬了扬下巴指向了茶几上的甜品。

“先吃点东西,我工作还没处理完。”

温颂没客气,用勺子舀了一块小蛋糕起来,一边吃一边打趣他:“那还不快去,工作都没处理完还敢勾我。”

裴青寂被她磨得没了脾气,弯腰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将那一点点残留的奶油吻去。

温颂朝他摆摆手,似乎是嫌弃他有些碍事,“你走吧,快去忙。”

说话的时候她都没抬头,就见挡在身前的阴影顿了几秒钟,最后随着脚步声消失了。

温颂虽然是在吃蛋糕,但是可以感受到不远处那道炽热的目光。

“工作处理完了吗?我脸上又没有工作。”

裴青寂顿住,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等着。”

“嗯。”温颂笑得不行,“我等着呢。”


“那不一样!”

刚才就是看看胸肌看看腹肌,现在换衣服肯定还能看到点别的。

“哪不一样了?上个月不还摸了吗?”

“啊啊啊裴青寂!你真烦!”

温颂抓狂,抄起床上的玩偶就朝后面砸去。

还好裴青寂的浴巾还挂在身上,不然场面就有点过于香艳了。

裴青寂含笑接过她砸过来的猫咪玩偶,“保持心情舒畅对妈妈和宝宝都好,下次想看可以不用压制自……”

“裴青寂!”

温颂抄起又一个玩偶砸了过去,这次砸完她就跑出去了。

实在是裴青寂身上的红痕太明显了,看着都痛,他这身好皮囊就应该保持没有一丝瑕疵。

她匆匆下楼去找医药箱,没有专门治疗淤伤的药,但有可以用于外伤消炎的药膏,她抓起药膏就上了楼。

再次推开房门,她却没有看到裴青寂的身影。

“裴青寂?”

“在。”

温颂试探着喊了一声,裴青寂的声音是从浴室里传来的。

她缓步走了过去,见他已经穿好了睡裤,上半身还裸着,因为他正在照镜子看自己身上的伤。

她过去举起药膏晃了晃,“我给你拿了药。”

裴青寂闻声转头,道谢后接过了药膏。

温颂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将药膏挤出来往肿起来的地方抹。

一是有点痛,二是靠后的地方他不太能够到,就算摸到了也摸不匀。

温颂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提议:“我帮你吧。”

裴青寂快速转过头来应下:“好。”

温颂往前的脚步一滞,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不过裴青寂殷切的眼神一直看着她,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药膏回到了她的手里,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的腰被他双手掐住。

瞬间,她就从站在地上变成了坐在盥洗池上。

裴青寂主动弯腰凑近了些,他解释:“这样手不用抬高,不会累。”

温颂舔了舔唇,他好像总是将这些细节做得很好。

她应了声,手指沾上药膏覆在了他红肿的地方。

“嘶。”裴青寂倒吸了一口冷气。

温颂的手赶紧抬了起来,轻轻在他皮肤上吹了吹:“忍着点,我会轻点的,很快就好。”

“嗯。”裴青寂应声后就乖乖地没再动。

温颂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非要结婚?”

裴青寂转过头来,此时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只要轻轻一动都可以的吻上对方。

他的眸光犀利,温颂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裴青寂又看了她一眼,随后移开视线看向了盥洗池才幽幽开口:

“一个成年男人,应该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负责。

“那天晚上,我没醉。”

温颂哑言,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主动勾的他,归根结底依旧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本来想第二天早上起来跟你谈谈以后的事情的,谁知道你跑那么快。

“纽约的分公司也是那天忽然出了点问题,我不得不赶过去处理,所以才耽搁了,接着你就联系我了。”

温颂小声道:“我并不是想要你负责的意思,只是我觉得孩子有你一半的血脉,你应该知道TA的存在。”

裴青寂意识到温颂可能是误解了他的意思,再次补充:“但是不管你有没有怀孕,我都会负责的。”

“你跟每一个露水情缘的女人都要谈负责吗?”

裴青寂完全没想到温颂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气笑了。

他再次看向了她,面色和语气都很郑重:“温颂,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我对别人负什么责?”

温颂轻轻舔舐过唇角,有点心虚地瞥了裴青寂一眼。

那天晚上她也是第一次,除了一开始有些许不适应,之后并没有任何不舒服,她以为他经验很多来着。

况且以裴青寂这个外貌条件和家庭条件,谈过女朋友倒也是正常。

那她也没想到堂堂裴教授竟然还是个处|男啊。

“我家教很严,该上学的时候上学,该上班的时候上班,没那么多时间乱搞男女关系。”

裴青寂又补充了一句,温颂却想起了周焕宁的话,他说裴青寂很无聊。

按照他现在这个说法,好像确实挺无聊的。

“温颂。”

又被点到了名字,温颂回过神来去看他。

他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说明白了吗?”

温颂迟疑了片刻,回了两声“嗯嗯”。

该说的都说了,就算她还有什么猜疑裴青寂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过以后他们相处的机会还很多,还有的是机会了解彼此。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轻轻将温颂给抱了下来。

将她放在地上,他借着盥洗池的优势,顺势将她圈进了怀里。

裴青寂打开了水龙头,将水温调到了温热,自己伸手先试了试合适以后才抓着温颂的手伸到了水龙头下面去。

因着是夏天,温颂身上的睡衣很是轻薄,裴青寂的上半身更是没有。

明明背后还隔着一点点距离,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他皮肤的炽热,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仰头,看到了他轻抿着唇,下颌线清晰流畅。

再低头去看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他帮她洗手的动作认认真真,并没有让她感受到任何不适。

“谢谢你帮我涂药。”

语毕,他关掉了水龙头,扯过一旁干的洗脸巾帮她擦手。

温颂全程都是懵懵的,享受着他的服务。

这种感觉好像真的不赖。

裴青寂捏了捏她的脸颊,“去吧,我马上就出来。”

“嗯。”

温颂点头,脚在踏出浴室的那一刻就开始狂奔。

她跳上了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掏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

她掀开被子将自己裹了进去,手指一边疯狂敲字给沈令窈发微信。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她几乎是同步跟沈令窈汇报。

刚才那么犯规的对话,她得找狗头军师给她分析分析。

敲字敲得正起劲,耳边传来了裴青寂的声音。

“还要下来吗?我关灯了?”

温颂闷在被子里回:“不下来了,你关吧。”

说完,她的手又继续敲敲敲。

可是没出两秒钟,她感受到另一边床陷了下去,随着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裴青寂躺了下来。

床很大,被子也很大,他们中间现在隔着很宽的距离,但丝毫不妨碍温颂感受到了裴青寂的存在。

上次睡了一夜是在意识不那么清醒的情况下,这次她可是清醒着呢。

温颂整个人都僵住,缓了好一阵子,确定裴青寂没动后,她才得空去看了眼手机。

沈令窈发了一长串消息过来,她现在得一条一条回。

好不容易将消息回完了,温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她竟然听到了一声叹气声。

“颂颂。”

接着,是裴青寂的声音。

原来不是幻听啊,温颂在心中腹诽,并没有回答裴青寂。

下一秒,他继续说:“晚上在黑暗的环境下玩手机对眼睛不好,要玩就起来坐着,把灯打开了玩。”

这句语重心长的叮嘱,跟学校里那个不苟言笑的裴教授形象重叠了。

想着他此时一板一眼的模样,温颂没忍住笑了起来。

好在消息是发完了,她给沈令窈发了个“晚安”的小猫表情包,就将手机塞到了枕头地下。

温颂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手抓着被子平躺好,“好,我睡了。”

话音落下不出一秒钟,一条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下一瞬,她被拉了过去。

顷刻间,独属于裴青寂身上干净温和的味道将她包裹住。


周焕宁还是梗着脖子看着他,但气势已经明显弱了下来。

“周焕宁,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随心所欲,在享受之余也应该担起自己的责任,喜欢的事情可以做,但该承担的责任也应该承担。颂颂是,你也是。”

“你什么意思?”

“牛津的商科不错,继续留在英国念书吧,毕业回来就该帮我一起打理公司了。”

“我还没玩够!”

“我在你这个年龄硕士已经念完了。”

周焕宁闷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已经默认要继续念书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念书。”

“那你喜欢什么?喜欢玩儿?”

周焕宁又一下被怼得哑口无言,裴青寂也难得对他温柔了些。

“在你没有确定喜欢做什么之前,按照我给你的规划走是一个不会出错的路,之后你要是有了更喜欢的事业我们可以再议。”

裴青寂叹了口气,“你六岁就来了裴家,除了现在还不姓裴,其他的任何方面你都跟我一样的,你也是裴家的继承人,长大了就应该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我……”

“自己申请学校,我要尽快看到你的offer。”

一句话,裴青寂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倒是走了,周焕宁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不对啊,他刚刚出来其实是想给温颂打抱不平的,这怎么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呢。

周焕宁越想越不对劲,还越想越气,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现在根本就不是裴青寂的对手啊。

他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再回包厢看到里面的氛围其乐融融。

他刻意多看了温颂好几眼,刚刚她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现在看来她接受良好。

他又看了裴青寂几眼,他的视线一直都是落在温颂身上的,唇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行吧,他在心中感慨,反正孩子都有了,他们两个要是真的能好好相处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宁过来啊。”宋文华招呼他过去。

周焕宁点头,其实他早就已经直接叫宋文华妈妈了,跟裴茂实这个爸爸相处得也很不错,和裴青寂其实从来都没闹过矛盾,是他自己觉得裴青寂无趣不爱跟他玩。

他过去坐在了宋文华的旁边,听着大家一起一边吃水果和甜点一边聊天。

过了没多久,温颂开始打哈欠,大家这才决定该散场回家了。

不过今天不一样,汪君澜和温元白回温家的别墅,裴茂实、宋文华和周焕宁回裴家的别墅,而温颂和裴青寂要一起去他们两个的新家了。

常用的东西全部都准备了新的,他们都不用再回家收拾,这样也方便以后回爸妈家一切如常。

临到分别前,汪君澜将温颂叫到了一边去。

“妈妈?”

汪君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递了一张银行卡过去,“这里是小裴家了给的聘礼,妈全都给你存进去了,车在家里的车库里,珠宝在我的保险柜里,你要用的时候自己回家取。

“还有我和你爸给你的嫁妆,有八个亿,喜欢什么东西就自己买,爸妈就不给你挑了。”

温颂犹豫,汪君澜却直接塞在了她手里,“拿着,结了婚还是爸妈的女儿,除了有了一个自己的小家,一切都照旧。”

“好。”温颂忍着眼泪抱了抱汪君澜,过去之后又给了其他所有人一个拥抱,这才看着他们的车一个一个离开。


听到这边的动静,饭厅那边的人全都走了出来。

温颂现在就是典型的想逃又逃不掉,被这么多人看着,她真的很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眨巴着眼睛没说话,裴青寂却一直都看着她。

默了片刻,汪君澜最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女大不中留,知道你心疼小裴了。”

现在这个情况,温颂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小裴起来吧,这都跪了一下午了。”温元白也说话了,这事情也算是就这么过去了,裴青寂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温元白和汪君澜又磕了一个头:“谢谢爸妈。”

在他们点头后,他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裴青寂跪了半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倒是他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弯腰将温颂给拉了起来。

“那不如大家都在,我们再讨论一下婚礼的事情?”裴青寂趁热打铁。

其他人自然是赞同的,只有温颂抬起了“尔康手”,她笑了笑:“等一下,我跟裴教……我跟阿寂有话说,很快就回来。”

说完温颂拉起裴青寂的手就往外走,惹得两家父母一直夸他们两个人感情好。

还没走出去,他们的话全都传进了温颂的耳朵里,再说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默默加快了脚步。

裴青寂看了眼他们紧握的双手,轻轻捏了下才道:“走慢些。”

温颂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这么长个腿总不能还跟不上吧。

裴青寂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柔声道:“有宝宝了不能太剧烈运动,对你的身体不太好。”

温颂眨眨眼,脚步立马就慢了下来,现在除了嗜睡,其他什么不良反应都没有,以至于她总是忘记自己是个孕妇。

“知道了,下次注意。”说完她继续拉着她往前走,一直到花园才停了下来。

她作势就要往花坛边上坐,裴青寂却反手拉了她一下,“等一下。”

“嗯?”

温颂不解,就见裴青寂将西装外套脱下来铺在了花坛边上。

“坐吧,不然瓷砖很凉。”

温颂愣了一下才坐下去,裴青寂好像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跟她原本的印象有不小的差距。

她拍了拍自己旁边,正想叫他坐,却见他蹲在了她的身前。

“想说什么?”

他跟她说话的神情很自然,自然到好像这件事情在他们身上发生了无数次。

温颂怔了怔,才发现他们现在甚至连手都还是牵在一起的。

见她没说话,他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怎么了?”

温颂回神,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的看法:“我不太想办婚礼。”

“为什么?”裴青寂面上虽然看不出喜悦,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探究。

温颂组织了一下语言,一条一条地列举出来给他听。

“首先,我们两个没有感情基础,会结婚只是因为孩子,以孩子为重就可以了,不必要把我们的关系搞得太隆重,人尽皆知的后果就是以后要是发生了什么会很难收场。”

“还没结婚你就已经想到以后离婚的事情了?”

额……

温颂抿唇,裴青寂是懂得总结的。

默了片刻,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还是单纯想听听她还能说什么,又问:“还有吗?”

“嗯。”温颂点头,“第二点,特聘教授虽然不是你的主业,但毕竟你还在任期内,而我也是金融学院毕业的,办婚礼势必会让很多人知道,这层关系对你对我而言都算不上有利。

“第三,我这个人挺懒的,还挺娇气,对仪式感的东西要求也还挺多的。如果非要办婚礼,肯定得赶在我肚子大起来之前,这样时间太赶了,如果我有孕反的话还很难受。如果要准备久一点,到时候肚子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我爱漂亮,我不想这么着急。”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温颂的情绪立马就上来了。

裴青寂也立马反应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这么周全,对不起。”

人总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明明没什么感觉,但就是听不得有人安慰。

温颂仰头,看着裴青寂的脸,眼眶一下就红了。

“对不起。”裴青寂赶紧继续道歉,“听你的,都听你的,你怎么高兴我们就怎么来。”

“那我先不想办婚礼。”

“好,先不办。”

温颂又皱了皱鼻子:“那你待会儿跟爸妈说。”

“好,我说。”

“那……”条件反射地想继续说点什么,但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

裴青寂微微偏头看着她:“嗯?还有什么?”

“没……没了。”

裴青寂低笑了一声,又过了片刻才问:“那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温颂仰头,收放自如地将眼泪给憋了回去,闷闷地回:“可以。”

“那走吧。”

说完,裴青寂将她拉了起来,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将西装外套拎了起来。

临到门口了,温颂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停住脚步,对着裴青寂轻声道:“还需要在我爸妈面前表现得我们两个人关系很好,不能让他们担心。”

裴青寂微怔,垂眸看了眼他们到现在还牵着的手,扬唇点了点头。

见他们两个人是手牵着手回来了,除了周焕宁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两家的爸妈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虽然是差了七岁,但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登对。

“聊好了?”宋文华笑盈盈地问。

裴青寂点头,先朝着汪君澜和温元白鞠了一躬才开口:“抱歉爸妈,我们两个有一点自己的考量,打算暂时先不办婚礼。”

“那怎么行?!”宋文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裴青寂不卑不亢,解释道:“现在筹备婚礼有些着急了,我怕准备不周委屈了颂颂。第二是我在清大的任期还有一年多,颂颂也是清大毕业的,这中间要是出现任何传闻对颂颂都不好。

“不过二老放心,婚礼一定会办的,中间准备的时间长些,我能准备得更充分,我一定不会委屈了颂颂。”

他的话音落下,温颂连忙点头接话:“嗯嗯,这个是我们商量好,希望爸爸妈妈们理解,你们最好了~”

温颂一撒娇,没人能抗得住。

几个人都很无奈,这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自然还是最大程度尊重他们的意见好。

“那总得先领证吧?”汪君澜问。

宋文华立马接话:“领!必须领!我来的时候找大师算了个日子,明天上午9:09-11:33都是好时间。”

两人一拍即合,领证的时间就这么定好了。

又坐了几分钟,宋文华和裴茂实提出了要离开,周焕宁自然是要跟着走的,却把裴青寂留在了这里。

“死孩子,你就留在这里继续给你岳父岳母赔罪。”


短短几个回合的对话,将温颂的各种疑虑全部都解答了,她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新的问题了。

她摆摆手,“那你先去洗澡吧。”

裴青寂轻笑了一声,手指刚刚搭在腰带上,温颂立马就撇开了视线。

裴青寂轻笑:“不是说又不是没看过吗,以后换衣服就不背着你了。”

温颂闭眼,还真的是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她不就下午开了个玩笑,他竟然记到了下面。

她头蒙在被子里,胡乱地抓了个枕头往裴青寂那边扔。

他应该是接住了,因为她听到了浅笑声。

过了片刻,温颂悄悄从被子下面露出了眼睛,裴青寂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

裤子还在身上,不过光着脚,上半身也裸着。

他的后背宽阔而平展,温颂还能想起来刚才趴在他背上的时候那种温暖又有安全感的感觉。

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本来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了,怎料在浴室门关上之前,裴青寂忽然抬了头。

视线跟他碰撞的那一瞬,温颂像是触电了一样,赶紧将被子拉下来盖了个严实。

裴青寂刚刚笑了,唇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在温颂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知道是在被子里闷的还是怎么回事,温颂觉得她脸烫得很。

她掀开被子出来透气,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沥沥淅淅的水声。

也不知道裴青寂到底什么时候出来,但她很无聊。

温颂在床上滚了两圈以后还是下来了,反正没事,在房间里逛逛吧。

几乎没有犹豫,她是直奔衣帽间去的。

一眼看到的是中间的那个落地的展示柜,里面放着裴青寂的腕表、袖扣、领带、胸针等各种配饰,但是只占了四分之一的位置,其他的全是女士珠宝。

温颂看了眼,有不少都是收藏级别的古董了,甚至很少在拍卖会上流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买到的。

看完了珠宝,她开始挨个挨个打开了衣柜看,带来的视觉冲击并不小。

衣服是按照一年四季分开放的,但是她的衣服跟裴青寂的是挂在一起的。

只见衣柜里一边是黑白灰,连材质都是大同小异的,而另一边,颜色五彩斑斓,款式各式各样,材质也是大不相同。

温颂自己的衣柜其实就是这样的,但是旁边挨着的是风格迥异的裴青寂的衣服,心里也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找睡衣吗?”

身后忽然传来了裴青寂的声音,温颂被吓了一跳,不禁腹诽,怎么走路连声音没有。

裴青寂却像是有了读心术,笑着道:“是你看得太入迷了。”

温颂想狡辩,转头看到的就是只裹了条浴巾的裴青寂。

“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他低笑:“忘拿了。”

“那你赶紧拿了穿上!”

裴青寂点头,从她身后绕过去了最右边的那个衣柜,是温颂唯一一个还没来得及看的衣柜。

衣柜门被拉开,她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个衣柜的视觉冲击力更强。

男士的西装可能都比睡衣的花样要多一点,这里面挂着的男士睡衣是不少,但是款式一眼看过去跟玩消消乐一样。

一旁挂着的女士的,颜色虽然没有其他衣服那么多,但是什么款式都有。

温颂一眼看到了其中那件红色的,极端的蕾丝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


“什么惊喜?”

温颂被瞬间勾起了兴趣,连眼睛都亮了些。

裴青寂却摇摇头,换成他伸手将她推进了试衣间。

“时间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温颂仰头看着他,可怜巴巴的表情和水汪汪的大眼睛,裴青寂低头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快去,要是我进去了你确定你还换得了衣服?”

温颂闭嘴,飞快进去将门关上了。

反正都是职业装,她自己在里面试着喜欢的就全都留下了,也不用询问裴青寂的意见。

最后是确定姜娅走了以后她才出来了,抱了那一堆进去,试穿下来她留了九套,也足够她一周不重样了。

柜姐过来打包衣服,温颂靠着裴青寂打哈欠。

“裴教授。”

“嗯?”裴青寂挑眉,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又开始用这个称呼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学校的时候挺招人喜欢的。”

“那有招你喜欢吗?”

温颂被噎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其实是想说他挺招姜娅喜欢的,还有刚刚那个搭讪的女人,不分什么类型,好像都挺喜欢他这样的。

裴青寂捏着她的脸颊让她不得不跟他对视,那眼神就像是算账的前兆。

温颂眨眼,听着他道:“那在书店跟你搭讪的那个男生怎么说?”

“我觉得我挺冤的,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主动过来的……”

裴青寂饶有兴致地听着她掰扯,说到后面温颂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倒是裴青寂笑了起来,“所以这么说起来,你觉不觉得我也挺冤的。”

温颂哑言,却感受到他的左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左手,两枚婚戒碰到了一起。

“我很守男德,只要你不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温颂舔了舔唇,有点儿心虚。

“打包好了。”柜姐在这个时候出声。

温颂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裴青寂就已经将卡递了过去。

“入职礼物。”他道。

温颂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怎料在柜姐将卡递过来之后,裴青寂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说真的,我理财能力一般。”

她从小就有家里的股份,还有爸妈额外给的零花钱。

她在钱上确实没受过亏待,所以花钱也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根本就没有想过理财这些东西。

裴青寂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头,“我教你。”

说完他将袋子全都拎到了自己手里,温颂却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你觉不觉得这很像一种浪费,你教我理财,最后理的是你的财?”

“学会以后你还可以管你自己的钱。”

裴青寂看着她,“爸妈之前不教你这些是觉得你还小,应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但现在你长大了,该学会的东西还是要学会的。不过既然你选择跟我去公司,那这些东西就应该由我教给你。”

温颂捂住耳朵:“裴教授,别念了。”

裴青寂轻笑,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怕她磕碰到。

午饭是在外面解决的,下午回家后裴青寂就将他目前所有的资产全都拿给了温颂。

数量倒不至于让她惊讶,而是拿着这些东西就莫名多了一些责任感。

裴青寂安慰:“慢慢学,还有你名下的那些公司,现在有人在打理,但你自己时不时也要去看看。”

温颂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聘礼里的那些公司,因为前面没来得及准备转让和赠与合同,是领证后的第二天裴青寂拿给她签的。

签完确实是更富婆了,但需要她的地方也更多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这么过去了,温颂也一直都处在这种有些紧绷的情绪里。

晚上她坐在床上崩溃,就还剩明天一天的休息时间了,后天就要去上班了。

裴青寂在看财报,温颂拽了拽他的睡衣袖子。

委屈的表情都已经做好了,结果裴青寂根本就没有转过来看。

“不可以。”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丝不可拒绝。

“万事开头难,适应几天就好了,没让你学多久,待个两三个月就能摸清基本情况了,之后看你的身体状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温颂瘪嘴,但还是点了点头,“哦。”

她一边叹气一边躺下,裴青寂无奈,将她揽在怀里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没关系,别紧张,一切有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嗯。”温颂闭眼,耳边是裴青寂的呼吸和心跳,她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睡吧,晚安。”

-

第二天是最后一天休息了,温颂答应了一个姐妹安馨的邀请要出去玩一天。

她本来是要自己开车去了,怎料裴青寂早就拿着车钥匙等着了。

“干嘛?今天姐妹局,不带你去。”

“我有事,顺便送你去。”

“今天还有事?”

“嗯,今天要去……”

“停,别说了。”

再说她真的要“恐班”了,普通社畜周末好歹还能休假,当老板了怎么连周末都没有。

“嗯,走吧,去哪?”

温颂见他的装扮确实是要出门,这才报了自己要去的地址。

还是老规矩地去逛街、吃饭、下午茶。

在商场里,本来是去店里看包包的,但温颂却被一旁的男装区给吸引了。

“你先看,我马上回来。”

说完,温颂留安馨在这边看包,自己则是直直地朝着旁边走去。

那条领带是系在模特身上的,如果没有光一眼看过去肯定就会以为是条平平无奇的黑色领带。

一开始温颂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她刚刚在这边看包,再转头的时候发现那个假人模特头顶的光亮了。

她一下就发现了那条领带的特别之处。

并不是完全的黑色,底色里有一些小闪,面料也不是光滑的那种,而是带了一些小凸起的暗纹,在灯光下一下就能发现是星空。

整体配色低调沉稳,但又不乏一些小巧思。

温颂脑袋里第一个就想到了裴青寂的那张脸,虽然不太像他平日里的风格,但这条领带就是很适合他。

她走过去站在假人模特前面,手指轻轻摸了摸领带,质感也不错。

“怎么个事儿?周焕宁最近转风格了?”

安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就站在她的后面。

这领带的确实是好看,但是怎么想都跟周焕宁那张脸不搭。

温颂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安馨却是一脸我懂的样子。

她刚刚就发现了,温颂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虽然不确定是求婚还是结婚,但能戴在无名指上肯定就跟这俩有关系。

她跟温颂是一次跟爸妈去商业酒会上认识的,关系算不上多亲密,但平时还是会约着一起玩儿。

温颂被求婚的事情她不知道倒也正常,不过以她的家庭,婚礼到时候肯定是会大办的,她肯定是有机会参加的。

“办婚礼我去喝一杯就行,嘿嘿。”

温颂也跟着笑了笑,“行,到时候给你发请柬。”

“好啊好啊。”安馨高兴应下。

温颂将领带买了下来,包包没相中合适的,不过裙子倒是又买了两条。


江恒收到裴青寂的微信时刚吃完午饭,匆匆忙忙地就往回赶。

上个月裴青寂去处理纽约分公司的事情他没跟着去,而是留在了这边总公司,他是特助,方便有什么问题给裴青寂汇报。

按照原计划,裴青寂至少是要下周才能回来的,怎料裴青寂提前了这么久,而且竟然还没有让他去接。

江恒一边敲门一边往里面走,跟站在办公桌前的裴青寂对视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觉得裴青寂的身上有一点……慌张?

“裴总?”江恒又喊了一声。

裴青寂轻咳了一声,“嗯,回来还挺快。”

“你叫我回来我肯定得快点回来啊。”

江恒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见裴青寂外套搭在桌角的那个显示器上还觉得奇怪,那落地衣架不就在旁边吗?

想着以往裴青寂有事情找他,他们都是面对面坐着聊的,他想着过去先帮他把西装挂好,顺便就能坐下。

怎料才走过去一半,裴青寂连忙出声阻止:“停,你站哪儿别动。”

江恒被他这么强硬的态度给吓了一跳,顿住脚步一动也不敢动。

“裴……裴总?”

江恒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裴青寂的耳朵好像有点红了。

“裴总,是有点热吗?”

“咳咳咳,是有点。”

“那我去把空调温度调低点。”

说完江恒又朝着门口走去,裴青寂没阻止他,而是将视线从他的身上转到了桌角的显示器上。

当时盖外套的时候很慌张,以至于有一小半都没盖住,而那一半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休息室里衣柜的那个位置。

公司的保洁工作一直都是外包了,为了保护双方的权益,除了卫生间,其他所有地方都是装了摄像头的,包括他的休息室和办公室。

不过他的休息室和办公室是一个单独的监控系统,显示器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只有他自己能看。

刚刚他也只是想着能在这边看着温颂睡得好不好,完全没想过还有这么香|艳的画面。

江恒敲门的时候,他刚好看到温颂浴巾落下来的那一瞬间。

他是生怕江恒过来看到什么,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用手去捂,还好后面反应过来了,他赶紧去将西装外套拿过来盖上。

不过动作有点慌,没太盖严实。

显示器里,温颂重新裹好了浴巾,她弯腰看了下衣柜,发现了把手下面的开关,这次很顺利地将衣柜给打开了。

他确实提前给她准备了一些裙子,但是完全忘记了睡衣,因为他自己在休息室里也没有这个东西。

温颂翻了翻挂着的裙子,拿出了其中一条baby蓝的连衣裙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不过应该是担心穿着睡觉会把裙子压皱,她只是拿出来看了看又给放了回去。

她站在衣柜前稍微顿了顿,最终还是将手伸向了他的衬衫。

只见温颂将浴巾解开,将衬衫套上去以后开始慢条斯理地系扣子。

她挽在脑后的头发也开始调皮了,时不时地就会落一些下来。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明明只是做着最简单的动作,但依旧是勾人的。

穿好衬衫后,她蹲下来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新的内|裤和内|衣,不过睡觉不用穿内|衣,她就只拿了一条内|裤出来。

拆开包装,她拎着小裤裤往身上套,裴青寂的视线继续都停留在她笔直修长的双腿上。

“裴总。”

江恒的声音再次传来,裴青寂掩唇轻咳了一声,赶紧转头过去看江恒了。

江恒见他的脸好像也红了,连忙道:“空调调低了两度,应该很快就不热了。”

“嗯。”裴青寂很随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抬手制止了江恒往前走。

这次没被吓到,江恒看到了裴青寂手上好像多了个东西。

第一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再看,完蛋,好像真的是他看到的那个样子。

“裴总你你你你你……”

这次江恒是真的卡壳了,半天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裴青寂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手,除了戒指之外,他甚至还能回忆起当时温颂抓住他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唇角扬起了一个很轻的弧度,却把站在不远处的江恒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怀疑自己是没熟的菌子了,不然就是上班上出幻觉 。

他那么大一个不苟言笑的老板呢!!!

现在这个跟被夺舍了一样的人到底是谁啊!!!

裴青寂沉浸在跟温颂的回忆里,江恒也沉浸在老板好像变异的惊悚情绪中。

不过好在最后是裴青寂先回过神来,他轻咳了一声,道:“给你说点事。”

“裴总请讲。”

“去买一下新世纪顶楼的那家甜品,他家不外卖。”

江恒一脸懵,显然是不知道裴青寂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吃甜品了。

裴青寂摆摆手,“顺便带一杯他家的厚乳奶茶回来,要热的。”

江恒反应是慢了点,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大致将事情给串了起来。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后看,却被裴青寂立马制止了。

“不准看,出去。”

江恒转头转了一半彻底僵住了,不是,他刚刚没瞎的话,休息室的门应该是关着吧。

这是护妻都护到他连门板都不能看了?

“还不走?”裴青寂的声音又响起。

江恒一只手挡住眼睛一边往外走,“走走走。”

还是这个冷冰冰的老板对味儿。

裴青寂看着江恒走到了门口,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他立马过去反锁了办公室门。

确定不会再有人忽然出现后,裴青寂拽了拽领带,疾步朝着休息室走去。


她学着他刚刚的话语,道:“宝宝晚安。”

黑暗里,裴青寂无奈地扬起了唇角。

他好像娶了个小笨蛋回家,连他在跟谁说话都不知道。

-

又是好眠的一夜,温颂甚至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睁开眼睛,她缓了好几秒大脑才开始慢慢运转。

温颂打着哈欠坐了起来,侧身去看床头柜的时钟时,同时看到了贴在了上面的便签。

[醒了给我打电话。——裴青寂]

他的字跟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样的,遒劲有力、威严庄重。

温颂将便签撕了下来,去找不知道被她放到哪里的手机。

最后是在床头柜的第二层找到的,电已经充满了,一看就是裴青寂充的。

她点开手机,去翻通话记录,找到了那个有过两次通话却依旧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长按了那一串号码建立了一个新的联系人。

可是在备注上她还是陷入了思考。

如果备注裴青寂就显得太生疏了,而且如果什么时候被爸妈撞见这样的备注,指不定还以为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可是备注其他的,比如“阿寂”这样的,她自己又觉得太亲密了。

思前想后了半晌,她还是觉得“孩子爸”这个称呼很合适。

可是这样似乎又显得对孩子不够重视,竟然连一个小名都没有。

想到这里,温颂觉得是时候给宝宝取个小名了,等名字想好了再给裴青寂备注,这样就很完美。

这么想着,她的手干脆按下了拨号键。

反正要打电话,不如顺道跟裴青寂商量商量。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但丝毫没有浇灭温颂的热情。

“裴青寂,我有事情给你说!”

“你好,裴总不在,有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想象中裴青寂的声音没有出现,反而是一道甜腻的女声。

温颂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块儿,但语气还算平静:“把手机给裴青寂。”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这都不重要。

裴青寂作为公司的现任总裁,能出现在他身边的不是秘书就是助理。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没有资格接听老板的私人电话的。

这种敢接的,心里存了什么心思她可太清楚了。

要是她真的表现出了生气,这才叫上当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什么都不说,直接无视掉。

对面再度重复:“裴总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温颂轻蔑地笑出了声,随即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谁让你进来的?”

裴青寂推门就看到了站在他办公桌前站着的人,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这周才来的实习生。

他周身一下就冷了下来,他出去还没十分钟就开始给他整幺蛾子,他都怀疑是不是他最近的脸色太好了。

“放下。谁让你进来的?”

裴青寂直接将办公室门推开来,他站在门口说话,虽然离里面还很远,但威慑力却一点没少。

实习生如梦初醒般地放下了手机,怯生生地回:“对不起裴总,我过来送文件,看到你你的手机响了我才接的。”

“你的入职培训没有通过吗?我的办公室总裁办里只有江恒和韩煦可以进,你的脑子呢?”

江恒是特助,韩煦是总秘,一般情况下只有他们两个人需要进他的办公室,其他人的工作都是汇总给他们两个人,没必要也不需要其他人进来。

“煦姐刚刚不舒服,才让我过来送文件的。”


温元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温颂被裴青寂带了出去,一直走到酒店后花园的喷泉旁边。

温颂坐着,裴青寂牵着她的手蹲在她面前。

“首先我要澄清一个事情,工作的事情我没有主动跟爸妈提过,爸妈也没有提前给我说过,今天前后跟你提起这件事情完全是巧合。”

温颂抬眸看着他,脸色缓和了一些。

“对不起。”她道。

裴青寂惊讶:“给我道歉干什么?”

“刚刚误会你了。”

裴青寂低笑了一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表示没事。

“不过这个事情我早就打算跟爸妈说的,上个月为了躲你跑出去才忘记的。”

“嗯。”裴青寂点头,“那你觉得爸妈会答应吗?”

温颂有些茫然,正是因为不知道她才会犹豫这么久都不敢说。

从小到大爸妈什么都依着她,去读金融她一开始也没提出过反对,爸妈可能就默认她自己也是喜欢的。

眼看着她好不容易毕业能帮他们分担了,她又来了一句不想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过分的。

可是想了又想,未来的日子还是她在过,她还是不想一直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裴青寂示意她别紧张,干脆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他用着稀松平常的语气,像是最普通的聊天一样问她:“你是知道自己是要继承家业的吧。”

“嗯。”

“如果你真的不管,你原计划是准备怎么解决公司的事情。”

“这个我提前了解过,毕竟我也学了点皮毛。”说着说着温颂微微侧过身去面对着裴青寂,“现在有很多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我可以让职业经理人帮我打理公司。”

“如果盈利了怎么办。”

“这很好啊。”

“那如果亏损了怎么办?是经理人没有打理好的原因?还是产业出了问题?或者说是经济形势?”

“我……”

温颂顿住,过了片刻她小声说:“这种应该具体原因具体分析吧。”

裴青寂似乎是很赞成的点点头,“等我一下。”

说完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滑动屏幕不知道在翻找什么,温颂没看她,低着头发呆。

不出三分钟,裴青寂的手机递到了她的手里,温颂眼睛聚焦,看清了上面的东西。

“分析一下这个案例。”

温颂瞬间泄气,怎么都毕业了还要分析案例啊。

她委屈地看向了裴青寂,显然是想靠撒娇混过去,可是裴青寂今天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他轻轻摇了摇头,“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思考,然后告诉我这家公司的问题所在,以及给我解决方案和未来规划。”

真的一瞬间梦回大学课堂,温颂有点想哭。

她又看了裴青寂一眼,他却看了一眼腕表,冷冰冰地提醒她:“已经过去二十秒了。”

温颂瘪嘴,很委屈,但是眼睛却已经非常自觉地开始看屏幕上的内容了。

以前课堂上分析这种案例,一般都是二十分钟的,而且还是小组合作。

今天就她一个人,还只有十分钟,时间真的很紧迫。

温颂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一边分析着案例还要一边组织语言,应对待会儿她可能要面临的提问。

“时间到了。”

裴青寂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刚说完结束,立马又道:“给你三分钟的时间阐述这家公司的问题。”

这个是最基础的,温颂的回答还算是顺利,但是面对之后裴青寂越来越深入和现实的提问时,她开始磕磕绊绊。

最后勉强回答完了裴青寂的所有问题,但温颂自己也知道,她的表现充其量能算是及格。

话题结束,裴青寂摊开手,温颂自觉地将手机还给了他。

“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吗?”

温颂老实回答:“没有实战经验,缺乏变通,经不起深入询问。”

裴青寂轻笑了一声,小丫头还挺诚实,一点不给自己找理由。

“颂颂,你的基本功很扎实,你说第一段概述的时候表现很明显,但是我只会给你八十分,因为如果是上个月我问你这个问题,你可以做到一百分。

“人的记忆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退化的,尤其是对于不常用的东西。我不是反对你去做珠宝设计,而是你不能完全抛弃你学到的东西。

“如果我刚才再多给你十分钟,我相信你会有更精彩的回答,可是现实生活中在商场上遇到的往往都是突发状况,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决策者一个失败的决策,很可能会影响公司未来三五年甚至是十年的发展。

“所以继续学习是有必要的,你可以不做,但是你必须要会。即使你要找职业经理人替你打理公司,你也必须自己精通,这样你才会挑到更好的职业经理人,也不会被职业经理人骗。”

这是温颂第一次听到这个层面的回答,一开始她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找一个职业经理人她就可以完全放手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建议你再读一个MBA的,清大的就很不错。”

温颂一脸惊悚地看向裴青寂,“我不爱念书。”

裴青寂看着她,“我刚说什么?”

“可以不做,但是不可以不会。”

“你能考上清大证明你学习能力没问题,高考上清大的难度可比考研究生大多了。”

“可是智商巅峰就在高考那年啊,这都过去多久了。”

她本科期间也没多努力,成绩一直在中游,这个时候让她立马捡起课本去考研,杀了她吧。

裴青寂失笑,轻轻在她头上人揉了揉,“没说让你今年下半年就考,你还大着肚子呢,也不用这么努力,准备一年半,明年报名再考。”

“真难啊。”温颂叹气。

“放心,不难。”

温颂哭唧唧地望着他,满脸都是委屈。

裴青寂捏了捏她的鼻子,轻声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裴青寂,本硕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博士毕业于牛津大学,现在在管理家里的公司,顺便做清大金融学院的特聘教授。”

虽然没有直接“哇”出声,但是温颂的眼底都是崇拜。

裴青寂又在她额头上戳了戳,“说这些不是自夸,是自证,我辅导你一个本科生考个研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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