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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侯爷又疯又撩,长公主夜夜心动燕似锦顾烈星全章节免费阅读

美女张三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马车骤然停下,不远处的南阳侯府笼罩在火光之中,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公主,南阳侯府起火了。”侍卫急急禀告道。燕似锦一愣,马车一晃,车厢里的顾烈星已经冲了出去。“顾小侯!”燕似锦追下马车,前头的顾烈星不管不顾,闷头冲进了大火中。“顾烈星!”燕似锦心弦紧绷,快步跟了上去,却被侍卫拦住。“公主,前面太危险,您不能靠近!”“南阳侯冲进去了,你们快去把他拖出来!”燕似锦命令道。侍卫连忙去救人,但火势太猛,顾小侯早已没了踪影,他们无从下手,只能绕着侯府呼喊顾烈星的名字。大火像深渊逃窜出来的饕餮猛兽一般,不一会儿便将整个侯府吞噬殆尽,侍卫拼命打水灭火,但全都是杯水车薪,徒劳一场。燕似锦两手紧紧攥紧了帕子,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他不要命了吗?再紧要...

主角:燕似锦顾烈星   更新:2024-12-25 09: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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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燕似锦顾烈星的其他类型小说《小说侯爷又疯又撩,长公主夜夜心动燕似锦顾烈星全章节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美女张三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马车骤然停下,不远处的南阳侯府笼罩在火光之中,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公主,南阳侯府起火了。”侍卫急急禀告道。燕似锦一愣,马车一晃,车厢里的顾烈星已经冲了出去。“顾小侯!”燕似锦追下马车,前头的顾烈星不管不顾,闷头冲进了大火中。“顾烈星!”燕似锦心弦紧绷,快步跟了上去,却被侍卫拦住。“公主,前面太危险,您不能靠近!”“南阳侯冲进去了,你们快去把他拖出来!”燕似锦命令道。侍卫连忙去救人,但火势太猛,顾小侯早已没了踪影,他们无从下手,只能绕着侯府呼喊顾烈星的名字。大火像深渊逃窜出来的饕餮猛兽一般,不一会儿便将整个侯府吞噬殆尽,侍卫拼命打水灭火,但全都是杯水车薪,徒劳一场。燕似锦两手紧紧攥紧了帕子,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他不要命了吗?再紧要...

《小说侯爷又疯又撩,长公主夜夜心动燕似锦顾烈星全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马车骤然停下,不远处的南阳侯府笼罩在火光之中,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

“公主,南阳侯府起火了。”侍卫急急禀告道。

燕似锦一愣,马车一晃,车厢里的顾烈星已经冲了出去。

“顾小侯!”

燕似锦追下马车,前头的顾烈星不管不顾,闷头冲进了大火中。

“顾烈星!”

燕似锦心弦紧绷,快步跟了上去,却被侍卫拦住。

“公主,前面太危险,您不能靠近!”

“南阳侯冲进去了,你们快去把他拖出来!”燕似锦命令道。

侍卫连忙去救人,但火势太猛,顾小侯早已没了踪影,他们无从下手,只能绕着侯府呼喊顾烈星的名字。

大火像深渊逃窜出来的饕餮猛兽一般,不一会儿便将整个侯府吞噬殆尽,侍卫拼命打水灭火,但全都是杯水车薪,徒劳一场。

燕似锦两手紧紧攥紧了帕子,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他不要命了吗?再紧要的家当,那也没有性命重要!

他有伤在身,这样不管不顾冲进去,被到头来东西没救到,自己先倒在火场中。

燕似锦等了一会,仍不见顾烈星踪影,转头向侍卫道:“给我一床湿褥子!”

“公主不可,您不可涉险!”侍卫劝道。

燕似锦不予理会,夺过侍卫手中的湿褥子,披在身上便往火里冲。

前世顾烈星为她死一回,她还他一回,她也不必再愧疚了!

燕似锦披着被褥,刚靠近火场,只见火光之中,一个身影带着火星,抱着一盆硕大茂盛的紫阳花,踉踉跄跄跑了出来。

那花枝极大,挡住了顾烈星的整个脸,在空中一荡一荡的,就像是在跟燕似锦招手,但燕似锦无暇欣赏,也没有心情欣赏。

“顾烈星,你不要命了!”

燕似锦迎了上去,一面将湿被褥裹在他身上灭了火星,一面训斥道。

侍卫接过他手中的花盆,顾烈星的脸才露出来。

他满头的黑灰,衣袍被火燎了半边,胸前的衣裳再次被血染红,他狼狈又虚弱,连气息都喘不匀。

但他毫不在乎,他咧嘴笑着,喘着粗气,看着被救出来的花。

“这是公主最喜欢的花,少了一片叶子,阿星都会难过死的。”

燕似锦望着那株完好无损的花株,寒潭一般的心突然激起惊涛骇浪。

“你疯了吗?”

“我确实疯了,我喜欢姐姐喜欢疯了!”

顾烈星粲然一笑,声音像是沉闷了一个冬天终于爆发的烟火声。

燕似锦怔在原地,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你不要胡说……”

但话还没说出口,顾烈星突然身影一晃,整个人向后倒去,她连忙抛开杂绪,伸手将他扶住。

顾烈星倒在她怀里,整个人已经失去意识。

燕似锦看着怀里满是伤痕的顾烈星,抿了抿唇,抬头对侍卫道:“带他回公主府。”

南阳侯府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终于在第二天天明的时候被扑灭。万幸,自老侯爷去世后,顾小侯被接去宫中,侯府便空置下来。

此次顾小侯从南境回来,刚住进去一天,下人都还没来得及采买,因此,大火无情烧了整个侯府,却没有人员伤亡。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日上三竿,顾烈星终于从疼痛中睁开眼,一眼就望见了头顶的青纱帐和身上的团花锦被,疼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难以言喻的甜蜜。

他住进公主府了!

睡的是跟阿锦一样的青纱帐,盖的是跟她一样的锦被。

顾烈星嘴角忍不住上扬,正开心着,眼前突然贴上来一张大脸!

“小侯爷,你还笑得出来?侯府全都烧没了,一干二净,全都化为灰烬。你就不怕老侯爷从棺材里跳出来揍死你吗?”白云光啧啧道。

“不是让你把牌位移出来了吗?侯府年久失修,早就该翻一翻了。”顾烈星满不在乎道。

白云光咂舌,“房子没了不说,侯爷你的命差点也没了,大夫说你的伤口再裂开,你就玩完了。”

顾烈星道:“大夫的话你也信,吓唬人的。”

白云光见劝不住他,只好作罢,说起另外一件事,“宜阳县传来消息,人没拦住。”

顾烈星点了点头,他也没指望真能拦住,不过拖了这两天,足够了。

正说着,外面响起脚步声,燕似锦带着御医走了进来。

顾烈星忙倒回枕头上,抚平嘴角,一脸虚弱,好似刚刚睁开眼一般。

白云光在一旁看着他变戏法一样变脸,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顾小侯,你好些了吗?”燕似锦站在床边上关心道。

顾烈星虚弱地张了张嘴,嘴里发出几个轻微的音,房间里的人都听不清。

燕似锦只得上前,在床弦上坐下,“如何了?”

顾烈星皱着眉头,喉咙里发出孱弱的嘶哑声,但还是听不清。

燕似锦只得再俯身靠近,顾烈星眼里闪过得逞后的喜悦,故意压下嘴角,弱弱低道了一声,“疼。”

一旁的白云光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这演技,这脸皮,绝了!

燕似锦招来御医,李太医上前把了下脉,神情凝重,双眉紧蹙,良久不语,最后摇了摇头。

“公主殿下,老夫无能,小侯爷这伤太严重了,侯爷的一身功夫怕是……”

“什么?”白云光惊呼了一句,不是假装的吗?怎么还会失了武功?

“你说什么,我们小侯爷的武功没了?你这个庸医,你会不会看!!”

此事非同小可,燕似锦立即转头吩咐道:“阿玉,拿我手令,去把整个太医院请来!”

“是,公主。”

阿玉不敢耽搁,匆匆赶往太医院,不多时,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都请来,挤满了整个厢房。

但,所有人的诊断都相差无几——伤势太重,功夫怕是难保。

厢房里如乌云密布,压抑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那我们小侯爷以后可怎么办呀?他才十八岁,就要当一个废人吗?”白云光哭道。

燕似锦心里五味杂陈,心底的愧疚加剧,最后变成了浓浓的负罪感。

这一世他没因为自己死,却先丢了一身功夫。是不是只要她在,这劫数就逃不过?

燕似锦整个人如坠寒潭,四肢冰冷,眸底更是遍布酸楚,突然指尖传来一丝暖意。

顾烈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了过来,他不敢握住她的手,只敢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无事,大不了我再花十八年从头练就是了,”他捏着她的指尖,怔怔看着她道:“阿星最擅长的就是坚持不懈百折不回了。”

燕似锦心头一震,连手都忘记收回。

顾烈星见她没有排斥,一颗心激动的都要跳出来了,只要他主动往前伸一伸,他就可以握住她的手了!

顾烈星心跳如雷,壮着胆子往前一伸……

“阿星!阿星!”一道明黄的身影冲了进来。

燕似锦恍若惊醒,迅速将手收回,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

“阿星,你没事吧?”燕清川一眨眼已经冲到了床头,一脸关切地问道。

顾烈星落空的手狠狠抓了把锦被,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燕清川以为他是疼痛难耐,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还拍了拍。

“阿星,别怕,朕给你赐了新府邸,再给你派十个御医日夜看护,一定会治好你的伤!嗯,你相信朕!”


公主府的人施完刑便躬身退下,偏厅里瞬间静了下来,李氏看着地上的婆子,她还在震惊中,燕似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国公夫人别光顾着看一个没用的下人,赶紧说正事吧。”

李氏转头对上燕似锦看穿一切的眼神,心里又是一怔,她早就知她有些手段,却不知她竟然心狠至此!

容与是断不能毁在这种女人手里!

“公主要和亲梁国了,那道赐婚的圣旨,便已作废,理应转交谢家销毁,还容与婚嫁自由。”李氏理直气壮道。

“理应?”

燕似锦轻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理什么应?当初谢家勾结齐王意图谋反,也理应满门处斩,九族连诛,谢李氏你怎么不说?”

李氏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梗着脖子愤恨道:“谢家男丁已经全部自裁谢罪,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你还想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燕似锦手一扬,手中的热茶泼向了地上的婆子脸上,婆子被烫醒,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叫的李氏心胆剧颤,下意识地瑟缩起身子,跌坐在地上。

燕似锦冷笑站起身,睥睨着地上狼狈的李氏,声音狠绝,“五年前本公主把齐王的人头挂在你们谢家大门上时,你们国公府就亡了!留着你们是让你们赎罪,不是让你来端什么国公府的架子,更不是让你来本公主面前装腔作势!”

燕似锦一顿,一字一句缓缓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五年了,你们若还不懂,那就真该死了!”

燕似锦命人将谢夫人以及她的婆子架出了公主府,自己出了偏厅,来到寝殿。

刚坐下,阿玉从宫中回来,道:“殿下,全福公公说,刑部确实递进去折子了,但是陛下没空料理,陛下把自己关在万寿宫,谁也不见,太后在门外劝了半天都不管用。全福公公说,陛下最听公主您的话,公主若是能进宫劝劝陛下,陛下一定会开门的……”

燕似锦摆摆手,无心再听燕清川闹脾气的事,她现在只关心苍术能不能找到合适人选,早点把顾烈星救出来。

这一等便等到了夜里,苍术还没回来,燕似锦不免有些着急,脑子飞快运转着,搜寻着其他办法。

“公主!”

半夜时分,苍术回来了,他没找到合适的人,但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半个时辰前,秦家再次潜入一名歹徒,歹徒直接闯入秦文瀚的卧房中行凶,秦文瀚侥幸逃了出来,歹徒当场被抓,此人对秦高之死供认不讳!”

“什么?凶手再次行凶?是什么人?”燕似锦惊喜道。

苍术答道:“是一个马夫,曾在老南阳侯麾下当过兵,老南阳侯对他恩重如山,他是为当年秦高污蔑一事报仇。”

燕似锦一惊,这不就是她想要找的人吗?

有人跟她想法一致,并且先行了一步。

谁?

顾烈星?

若是顾烈星,他一早就可以拿人出来顶罪了,哪里还用得着他自己去冒险遭罪。

或许是这马夫感恩南阳侯,主动顶罪也有可能。

燕似锦先不管这是谁的计划,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案子结了,让顾烈星出来。

“秦家的情况如何?”燕似锦问道。

苍术道:“秦家人义愤填膺,秦文瀚要杀了那马夫替父亲报仇,但刑部的人赶到了,刑部觉得此案蹊跷,正在盘问那马夫!”

不好,若是那马夫经不住刑部的盘问,露出了马脚,刑部的人一定会继续咬死顾烈星。


户部尚书冯录连忙去捂李云泽的嘴,但来不及了,他慌不迭跪下请罪:

“公主恕罪,是老臣御下不严,冒犯了公主!老臣罪该万死!”

马车内只传来一声“出发”,马车呼啸着直接从两人面前驶过。

李云泽血气方刚,满脸怒色,“大人,下官说错了吗?长公主凭什么可以心安理得无动于衷,难道她不是燕朝的公主,享用的不是燕朝子民的供奉吗?燕朝亡了,她还能在这公主府养尊处优?”

“闭嘴!”冯录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气不打一处来。

“你懂个屁,你知道当年那一千万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当年齐王把持户部,私吞整个国库的事吗?你从哪里道听途说公主把银钱用在自己身上的?公主不但没私用一分,还把整个公主府都变卖充公了!”

冯录越说越气,“李云泽,做好你自己的事,别天天往那群人身上凑。”

那群人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以秦高为首的所谓保皇派。

冯录早看不爽了,一群沽名钓誉的东西,皇帝什么话没说,要他们保什么皇护什么权?

当年齐王作乱时,怎么不见他们蹦出来保护皇帝!

今天裴家来要债,就是这群保皇派惹出来的事。他们要是不去逼长公主交权,一切都好好的,哪有这么多破事!

这群狗东西就是活得太安生了,没事找事!

“离他们远点!否则,你别跟着我了!”冯录越说越气!

李云泽是冯录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日敬冯录如师长,见一向好脾气的师父发怒,李云泽也慎重起来,只是他仍是十分不解。

“大人,下官只是为大人觉得委屈,这关乎朝廷的大事,您都这般哀求了,长公主都无动于衷,下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不懂公主,天底下人人都可能辜负燕朝,但公主不会!”

冯录怕自己的心腹再走错路,语重心长道:“你以为那一千万两是如何从裴家借来的?那是长公主在寒冬腊月,在裴家大门口,跪了一夜求来的!”

“什么?”

李云泽一脸震撼,就算是普通人都不见得能放下身段这般去求人,更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

她可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她怎么可能去给一个商户下跪?

“唉!”冯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长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比起长公主一个人独闯齐王府,将齐王一击毙命的事,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冯录年过中年,见过无数人也经历过不少事。但若要说此生最叹服的人,便是这位只比她女儿大几岁的长公主。

冯录又想起自己家中十六岁的幼女,不由唏嘘,普通人家的女儿家,十六岁尚且天真浪漫,而十六岁的长公主,瘦小的肩膀已经扛起了整个燕朝。

“李云泽,你是没见过,新帝登基那日,长公主一手牵着新帝,一手提着齐王的头颅,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踩着长阶,一步一步登上龙椅时是何等的震撼!你若是见过,便不会被那些谣言迷惑。长公主,是当之无愧的燕朝砥柱,天下无人能及。”

李云泽想象着冯录口中说的画面,身上腾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转头望了望长公主府的门匾,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惭愧和疑惑。

五年前,到底是什么局面,会逼得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孤身灭贼,寒夜长跪,歃血沙场?

……

马车一路前行,燕似锦一路无话。

“公主今日要去何处?”阿玉小心翼翼问道。

自从交了兵权后,公主的话就越发少了,想来是伤透了心。

阿玉在心里替燕似锦难过不已。

燕似锦不以为意,“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公主府的马车在一座叫醉春风的茶楼下停下。

阿玉看了一下窗外,欢喜道:“公主是约了裴少主吗?”

今日裴家向户部发难,必定是裴少主在为公主撑腰。

裴少主最是温柔体贴,是公主最为难得的知己友人,有裴少主在,一定能开解公主。

燕似锦却摇头道:“改日我再去见裴少主,今日是陪阿玉来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醉春风的点心和果子酒吗?”

阿玉一怔,心中被暖流包裹,“公主今日是特意带阿玉出来吃点心的吗?”

燕似锦点点头,当初她奔赴战场,阿玉一直跟随她,她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已,五年风沙磨砺,餐风露宿,吃尽了苦头。

“别愣着了,快进去吧。”

燕似锦催促道,阿玉却不忘将燕似锦的帷帽戴好。

两人踏入茶楼,茶楼的女掌柜迎了出来。

醉春风与普通茶楼不一样,它的门楼后方是一片雅致的园林,座席就安排在这园林之间,或在碧波凉亭中,或在花间藤椅,或在水榭阁楼,清醒脱俗别具一格,是京中女子最爱消遣聚会的场所。

故而,这醉春风从掌柜到后厨打杂,全都是女子。

“贵客,抱歉,今日有人包园……”女掌柜歉意上前道。

燕似锦拿出一块腰牌,那女掌柜见状,立即惶恐道:“请贵客上揽月阁。”

说罢,自己亲自在前领路。

燕似锦跟在后头,一面走,一面环顾周围陌生的景致,不由感叹道:“景致都不一样了。”

五年之久,足以改变一个朝代,更何况是一个小小茶楼。

女掌柜在前恭敬回道:“以前长公主喜绣球和牡丹,国色天香人人效仿,满城都是浓烈颜色,如今,京中贵女只爱素净淡雅,我们茶楼只得应时而变。不过贵客放心,糕点和果子酒是我们茶楼的招牌,还是一样的味道。”

燕似锦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突然一个蓝色衣裙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们,站住!”

那姑娘双手抱胸,趾高气扬道:“乔掌柜,今天我家小姐已经付钱包园了。你怎么还带人进来?”

阿玉上前礼貌道:“这位姑娘,我们就坐一会,不会耽搁太久。”

“那也不行!”那姑娘得理不饶人,上下打量了阿玉一眼,见她面生的很,又见燕似锦一直戴着帷帽,身上的衣服虽然料子不错,但那些花样都是几年前的旧款式了,京城的千金早不穿了。

一看就是个乡巴佬,不然就是个破落户。

“你们赶紧滚出去,我家小姐最讨厌你们这种穷酸气的乡巴佬了。”

被说穷酸气,燕似锦还是头一遭,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家小姐是哪家小姐?”

“说出来怕吓死你,我家小姐是一等信国公府的嫡女,先帝亲封的金华县主。”

燕似锦想了想,“是徐家第三女徐白鹭?”

“大胆,我家县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

徐白鹭的婢女伸手指着燕似锦,阿玉嗤笑了一声,一巴掌呼了过去。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长公主面前蹦跶?

啧,这京城没有长公主坐镇,全都乱套了!


一个‘嫉妒’,像是踩住了燕梓柔的尾巴,燕梓柔整个人瞬间蹦了起来。

“笑话,你一个马上远嫁北梁的可怜虫,我嫉妒你什么?”燕梓柔不屑道。

但她的不屑还未维持多久,就被燕似锦一句话击的粉碎。

“你嫉妒我比你漂亮,嫉妒我被父皇偏爱,你还嫉妒我得到了谢容与的另眼相待,这三样哪一样你都得不到。”

燕梓柔斗嘴就从没有斗过燕似锦,燕似锦总是能一针见血抓住她的软肋,一句话就让她心防奔溃,毫无反击之力。

燕梓柔方才那趾高气扬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她紧紧咬着下唇,梗着脖子道:“父皇死了,谢容与也马上会成为我的驸马,你仅剩的美貌让你成了和亲邦交的工具,我为什么要嫉妒你?我一点都不嫉妒你,相反我很可怜你!众叛亲离,这就是你的下场!”

燕似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她在自己面前咬牙切齿不甘示弱:“那你来这干什么?”

燕梓柔仰起头,尽量地让自己更有气势一些,“我来通知你,今天晚上的宴会,你必须来,而且你必须当众宣布,当初父皇赐婚的圣旨是给我的!”

“没兴趣。”

燕似锦转身欲回寝殿睡下,燕梓柔突然在身后道:“你就不想知道杀害秦高的幕后主使是谁吗?”

燕似锦脚步一顿,转身怀疑地看了燕梓柔一眼。

燕梓柔得意道:“我外祖掌管京城巡防营,京城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你就不想知道那杀人凶手从秦家离开后,去了哪里吗?”

燕似锦冷笑了一声,凝视着燕梓柔,“我凭什么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贼喊捉贼?”

燕梓柔再次被燕似锦压住一头,她自暴自弃道:“我是嫉妒你,好了吧,我承认,我也确实想给你找点绊子。但是,你都要去和亲了,我犯得着再脏了自己的手吗?我要的只是谢容与,你的青鸾军给我也没用!”

燕似锦冷笑一声:“对你没用,但对韩家有用呀。秦高一案,就属你外祖跳的最欢。哼,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竟还想着争权夺势,也不怕晚节不保,全军覆灭?”

果然是利欲熏心,五年前韩疆尚且还有点理智,知道韩家和皇权是同一阵营,知道只有燕朝屹立不倒,韩太妃才能荣养百年,燕梓柔才是金枝玉叶。

现在竟然也想来青鸾军上分一杯羹,也不怕噎死!

燕梓柔听不懂燕似锦的讽刺,只想着自己那点事,见燕似锦不答应,不由急躁了起来。

“燕似锦,你说句痛快话,晚上去不去?”

燕似锦确实很想知道幕后是谁,她看着燕梓柔,“既然你这么求我,如你所愿,晚上我会去。”

燕梓柔看着燕似锦那清冷孤傲的模样,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傲什么?晚上她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燕似锦应下了燕梓柔的邀约,转头回去先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正好临近傍晚。

起身招来婢女梳妆,阿玉格外上心,几乎要将所有衣裳首饰都翻出来一样。

公主已经好多年没有参加宴会了,如今又马上要去梁国了,说不准今天这个宴会就是在京城的最后一场宴会。

虽然公主和三皇子是情投意合,但毕竟是要离开故土,阿玉理解公主的决定,但还是忍不住觉的惋惜。

所以今天的宴会,阿玉一定要把公主装扮的漂漂亮亮的,要让全京城的人都记住,长公主永远是艳压群芳的那枝牡丹花。


燕似锦本不想再插手燕清川任何事,但,刚才她真的是忍无可忍。

他没看到底下的小姑娘都快哭了吗?一个个眼睛跟刀子一样剜着她。

燕清川不是在夸她,是在捧杀她吧?

“众千金各有所长,百花争艳,哪是本公主一人能及的,皇上胡言乱语,还望诸位佳人不要上心。”燕似锦试图缓和道。

“朕说的是实话!在朕眼里,她们加起来都比不上阿姐你一根头发丝!”燕清川不服道。

场面再次陷入尴尬,燕似锦恨不得去撕了燕清川那张嘴!

就在这时,全福突然欢喜奔了进来,化解了燕似锦的尴尬。

“陛下,南阳侯回来了!”

众人一愣,燕清川最先反应过来,惊喜道:“阿星提前回来了?快宣,快宣!”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阔步走来。

剑眉星目,面若冠玉,十八岁的顾烈星身上,既有英姿勃发的少年气,又不失稳重大气的男子气。

“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顾烈星来到人前,声音郎朗,意气风发。

“阿星快起来。”

燕清川跑下去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不是还说下月初回京吗?怎么提前了那么早?”

“南境事情一切顺利,微臣便提早出发了。”

顾烈星回的是燕清川的问话,视线却一直放在燕似锦身上,几乎是毫不掩饰。

燕似锦不动声色低头饮茶,错开了他的视线。

顾烈星这才环顾四周,向沈太后告罪道:“阿星惊扰到太后宴请,请太后恕罪。”

“哪里的话,不过是寻常小宴,诸位小姐们正在给锦儿献礼,恭贺她归京呢。”沈太后笑道。

顾烈星一听,灿然一笑:“那可真是凑巧了,此次从南越回来,恰有一物要献于长公主。”

燕清川一听,满怀期待:“阿星你给阿姐带了什么东西?快拿上来。”

顾烈星吩咐了一声,不多时,两个侍卫将一个东西抬了进来,东西遮着黑绸,神神秘秘的。

“还请长公主亲自揭晓。”顾烈星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燕似锦身上打转。

燕似锦还没反应过来,燕清川猴急地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拉到了那份礼物之前。

“阿姐,你快打开看看。”燕清川催促道。

燕似锦看了顾烈星一眼,顾烈星眉宇间都是笑意,“公主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语气那么笃定。

燕似锦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她伸手掀开黑绸,只见一面精致又华丽的屏风出现在她眼前。

“是千里江山图,阿星,你竟然找到了它!”燕清川激动道。

连沈太后都忍不住从座位上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屏风,感慨道:“兜兜转转,没想到这面屏风还会回来,还保存的这般完好,实在是难得。锦儿,你父皇在天有灵,见着也会欣慰的。”

燕似锦心中全是震撼,望着眼前的屏风,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这面屏风,是他父皇在世时,送给她的十六岁生辰礼物,也是她父皇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宫里上百个绣娘,花了近一年时间,将燕朝的秀丽山河绣进了这面屏风,正面是枝繁叶茂的春景,反面却是瑞雪皑皑冬意,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五年前,国库空虚,为筹集军饷充盈国库,燕似锦将自己府邸的所有东西都变卖充公了,其中就包括这架屏风。

前世,这架屏风最后也回到了她手上,但不是现在,是在她八月的生辰宴上。她一直以为这是燕清川为她找回来的,没想到是他!

“阿姐不知,这屏风几经转手,最后竟到了南边的越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没想到阿星把它寻回来了。”

燕清川转头拍了拍顾烈星的肩膀,顾烈星谦逊道:“属于公主的东西,不管多远,终将完璧归赵。”

燕似锦心头一震,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顾烈星征战南越,不会就是为了帮她找回一架屏风吧?

不会,不可能。

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疯又这么傻?

燕似锦像逃避什么一样,下意识地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时候也不早了,今日就到这吧。”

宴会已经被燕清川搅了局,沈太后只好匆匆结束宴会,又对燕清川吩咐道:“顾小侯一路辛苦,川儿,你快带顾小侯去御书房,早点议完事,早点让小侯爷回家歇着。”

“是,母后。”燕清川正有此意,转头拉着顾烈星离开了慈宁宫,“阿星,你快跟我说说南越一战的事……”

顾烈星被拉走,离开时仍不忘回头朝燕似锦的方向看了一眼。

燕似锦尽收眼底,心中失笑:这么明显吗?

他每次看自己都这么显眼,她竟然毫无察觉。难怪他会有那么大怨念。

燕似锦正欲随众人离开,沈太后突然将她叫住。

“锦儿,再陪母后说会话。锦儿,今日入宫的各家小姐,你觉着怎么样?”

燕似锦知道她想问什么,含糊道:“都不错。”

沈太后又道:“川儿不小了,是时候准备大婚了。母后觉得徐家三女不错,她父亲徐疆是辅政大臣,两个哥哥都有军功在身,女儿家样貌品性也出众。”

燕似锦敷衍道:“母后觉得好,那便一定是很好。”

沈太后看出她态度敷衍并不上心,心底有些不满,但忍下不发,转头问道另外一件事。

“如今你已回京,那你和谢容与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燕似锦一愣,像是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十四岁时,她的父皇为她赐婚,未来驸马是国公府的世子谢容与。

谢容与出身名门,少年扬名,惊才绝艳,举世无双。

那时候,世人都说,他们是佳偶天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他九月便可回京,到时先为你们举办婚礼,然后再……”

沈太后滔滔不绝,燕似锦直截了当道:“母后,儿臣不会与他完婚。”

沈太后一惊,不可置信道:“为何?他是你父皇特意为你寻的如意郎君,你二人亦情投意合,为何……”

燕似锦面露犹疑,正寻思着要如何解释,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因为她要信守诺言,把婚约让给她的妹妹!”

一个中年妇人从外头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她父皇曾经的侧妃韩太妃。

韩氏是大将军府的嫡女,曾位及皇贵妃,膝下无子,但有一个女儿——二公主燕梓柔。

沈太后面露不悦,“韩氏,谁准你进来的?还不退下!”

韩太妃根本不把沈太后放在眼里,“姐姐就别在这端什么太后的架子了,当年没有我们韩家的支持,你们母子三人早就命丧黄泉了。”

“燕似锦,”韩太妃转头倨傲地望着燕似锦,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你的,当年你答应韩家,只要韩家支持燕清川,就让梓柔代替你嫁给谢容与,你没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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