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夏黎陆定远的其他类型小说《六零:冷面军官被科研大佬拿捏了全文》,由网络作家“茴茴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今日阳光晴朗,清晨的微风和煦,吹到身上凉凉的,赶走些许夏日的暑气。夏黎嫌拿的东西太多麻烦,把所有的行李都放进了空间,只留下一个不算太大也很轻的包袱背在身上。一路拿着夏红旗为了赶紧撵她走画的简易地图,欢快的来到集合地点。远远的就听到有人正在嚎啕大哭,夏黎眼睛一亮,脚下的步子立刻快上几分。离得近了就看见一个穿着粉红带白花衬衫的双麻花女孩,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我不去!我不要去下乡!你们之前说好的给我找工作,让我留在城里的,现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站在她身边的一对夫妻也满面痛苦。女人擦着不停流出的眼泪,小心哄劝:“是妈对不住你,家里的钱只买到一个工作,你小弟年龄小,要是下乡他肯定受不了。你比他大,还是姐姐,爸妈多给你带些东西,地方也给...
《六零:冷面军官被科研大佬拿捏了全文》精彩片段
今日阳光晴朗,清晨的微风和煦,吹到身上凉凉的,赶走些许夏日的暑气。
夏黎嫌拿的东西太多麻烦,把所有的行李都放进了空间,只留下一个不算太大也很轻的包袱背在身上。
一路拿着夏红旗为了赶紧撵她走画的简易地图,欢快的来到集合地点。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正在嚎啕大哭,夏黎眼睛一亮,脚下的步子立刻快上几分。
离得近了就看见一个穿着粉红带白花衬衫的双麻花女孩,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我不去!我不要去下乡!你们之前说好的给我找工作,让我留在城里的,现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站在她身边的一对夫妻也满面痛苦。
女人擦着不停流出的眼泪,小心哄劝:“是妈对不住你,家里的钱只买到一个工作,你小弟年龄小,要是下乡他肯定受不了。
你比他大,还是姐姐,爸妈多给你带些东西,地方也给你安排的是好地方,你先下去忍忍。
妈肯定想办法让你回城。”
小姑娘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怒吼道:“你们就是偏心!明明有工作你却给小弟不给我,就算是按顺序也得先给我!
你们不要我了!哇啊啊啊——!”
女人被她哭的伤心欲绝,要不是有年龄限制,她都想替闺女去下乡。
站在他们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得实在不耐烦,一把拉住小姑娘的胳膊,把人往前拖。
“好了,你们这样的我见得多了,别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就算再不想下乡也得下乡,这是上面下来的规定!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你在这哭没用!
赶紧给我起来,晚上就要走了!!”
女孩不停在地上拧着哭,女孩的母亲也过来抱住女孩,母女两人抱着号啕大哭。
身旁其他来送行的家长,也跟着一起默默垂泪。
谁都知道下乡苦、下乡要干许多活。
要是分到好一点的地方还好,起码能吃饱饭,要是分到不好的地方,说不定有上顿没下顿。
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小姑娘下乡,因为吃不上饭就得了水肿病,整个人胖的跟什么似的,最后硬生生的饿没了。
真正心疼孩子的父母哪能不心酸?
夏黎没感觉出来什么心酸,背着包站在不远处的道牙子上,垫脚看热闹。
她身旁站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的女孩,单麻花辫的垂在身后,有点后世清冷美人的感觉。
夏黎稍微歪下身子,好信儿的问:“她这是家里必须有人下乡,爸妈重男轻女把她推出来了?
好惨!”
2选1被放弃,永远不被偏爱的那个心里都会很难受。
女孩看似清冷,倒也没有不搭理夏黎,只是声音有些淡淡的。
“还能和父母哭闹的,倒也没那么惨 。”
真正被放弃的,知道哭没用,连哭都不会哭,因为哭只会给人徒增笑料。
夏黎看了她一眼,默默闭上了嘴。
这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啊,万一她说错话揭人伤疤咋整?
谁知清冷美人站在旁边,视线虽没看她,淡淡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她弟弟今年14,她18,本也应该是她下乡。”
夏黎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确实应该她去。”
14太小了,18起码成年。
这姑娘觉得下乡苦不愿意去,她14的弟去不是更完蛋?
在场的这些知青们哪个看起来不是苦大仇深的模样?开了头就管不住了。
估计到最后她也作不出来什么花,徒劳罢了。
夏黎顿时对那边的热闹失去兴趣,转头乐呵呵的问清冷美人,“你也是知青?去哪儿的?”
陈柔婉:“南岛。”
夏黎顿时一挑眉,整个人都有些兴奋,“咱俩在一块嘿!好巧,你叫什么名字?”
陈柔婉刚才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坐在地上哭闹,被人强行拉起来的女孩身上,并没有转头看夏黎。
如今听到两人下乡的地方在一块,这才转头,感情淡漠的视线落在夏黎身上,上下扫量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确实好巧,看你的穿着不像会去那里的人。”
一身崭新的军装,一看家境就很好,看气质应该也很受宠。
夏黎扫了一眼自己穿的绿军装。
夏建国是旅长,原主身为军人子女,这样的军装自然多的是。
她今早也是因为这身衣服行动方便才穿的。
想到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公布身份的夏建国和黎秀丽,只笑笑道:“是我自己申请要去的,听说那边海鲜多。”
陈温婉:……
居然真的会有人因为这种没边儿的理由,选择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怪人。
众人等了没多一会儿,就有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过来,厉目看向一众青年男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就如她预想的那样,原本应该在小孔雀身上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她身上,自从她说她有五千块以后,就感觉到有好几道带着恶意的视线粘在她身上不曾离开。
夏黎觉得,是时候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为这座城市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惩奸除恶,来一场劫富济贫,简称黑吃黑。
夏黎看了一眼时间,对几人道:“我去一趟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陈温婉闻言皱了一下眉,声音依旧清冷,“要我陪你去吗?”
她身上带那么多钱,一个人去厕所很危险。
夏黎知道她是好心,顿时咧嘴一笑,小声和她说了一句,“不用,我在军区大院长大,遇到坏人有危险的也不是我。”
陈温婉:……
夏黎的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陈温婉顿时不再多言。
突然意识到,她认为的小可怜,可能并不是什么真的小可怜。
火车站里面的站标特别多,人也多,随时都能问路,夏黎也不怕走丢。
一路来到火车站后院,附近只有一个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周围没人。
“小姑娘,把钱交出来,哥哥们放你走。”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夏黎极其平淡的转身,就见到身后跟出来十几个男人,有的拿匕首,有的拿刀,还有的拿长棍子,显然不是一伙人,顿时咧嘴,笑容肆意张扬,还特别欠揍。
“哥哥们,把钱交出来,小姑娘放你们走。”
“哥哥们”气恼,拎着手中的武器,面色狰狞的向夏黎冲了过去。
一个小丫头而已,居然敢这么猖狂,今天一定要让她好看!
两分钟后,不配合的“哥哥们”一个都没跑了,全部被打倒在地昏迷不醒。
夏黎双手熟练的点着刚刚劫富来的钱,感叹还是无本的买卖来钱最快,最赚钱的方式都写在宪法上。
就这么几分钟时间,贫穷的她就又富裕了一百多块钱。
心里决定一会儿进火车站找几个警察把他们抓走,也省着他们再祸害其他人。
转身看到公共厕所,面上有些纠结。
这么脏兮兮的厕所,她私心里并不想去。
可一想到六十年代绿皮火车里面的环境,哪怕不知道火车里面的厕所是什么样,也知道环境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想了想,最终还是秉持着那一句“来都来了。”,还是决定去一趟。
有些阴暗的厕所内。
身着一身蓝色破旧大褂,抱着孩子蹲坑的中年女人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整个人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紧紧的抱紧孩子瑟缩着往后挪了挪。
太吓人了,十几个男人全都被她打倒了,就那么一小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凶残的女人?!
火车站的厕所有红砖格挡,但都不是很高,也就八九十厘米的样子。站在门口扫一眼,基本上里面什么情形都能看得到。
夏黎走进来时,就见厕所最里隔间有个女人,以一个一看就很难受的姿势抱着孩子上厕所。
咧了咧嘴,不注意吸进去一口沼气,臭得她面色扭曲,立刻捂上嘴快步去别的蹲位。
就说小孩子是这世界最麻烦的存东西,看看那女人,有了孩子连上厕所都上不好。
那孩子的爸应该是死了吧。
夏黎上完厕所,皱眉捂着嘴想离开,瞥眼看到女人的时候想了想,还是问了句,“我帮你抱一会吧?”
我这天天和王美丽,还有马小芳在一个屋檐下,指不定哪天就得再打起来。”
大队长听到她这解释,心里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打起来不还也是你先动手吗?
就那两个只会嘴上吵吵的小姑娘,打起来也就是抓花脸,你这可是往死里按呐!
他对夏黎的感观十分复杂,知道这是个刺头,但又知道她给大队带来荣誉,对这种人又爱又恨,轻了也不是,重了也不是。
叹息了一声,“也不是大队不想改善知青住的所条件,实在是大队的条件你也看见了,队员们自己饭都吃不饱,哪有钱给知青盖新房子?
而且你想出去住,别人也想出去住,队里不能给开这个头,也不能强行把你们塞进队员家里。”
说到这里,他画风一转,“但你们要是能自己和队员商量好,去队员家里面借住,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不过你们和队员商量好,就是你们自己的个人行为,与大队无关。”
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么贵重的礼,大队长又好心补充了一句。
“大队里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好说话,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还有磕碰的,常住一个屋檐下到哪儿都免不了起摩擦。
如果真的起了什么摩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也不好相处。”
这就是在暗示大队里有些人不好相处,要是真想住在一起,得提前选好了。
夏黎顿时就联想到了让队员坑害,如今有些报社的黄冬梅。
皱着眉想了一下,“我能自己盖房子住吗?
钱我自己出。”
无论是跟知青一起住还是跟老乡一起住都不行。
先不说要去照顾她爸妈,就说让她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过苦日子她也不乐意啊。
别人家饭都吃不饱,她天天大鱼大肉,香味儿往他们家里钻,别人不举报她都是良善!
更何况吃的的来路也不好解释。
大队长没想到夏黎会提出这么一个方案,眉头微微蹙起。
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道:“你要是想要盖房子,我倒是可以给你批一片宅基地。
不过你得提前想好了,要是你哪天返城,或者离开咱们大队,这房子可不归你,还要收回大队,盖房子的料和钱也不会退给你。”
夏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拍板答应,“行,这房子我自己盖,但宅基地的位置我能挑吗?
我这人不太喜欢吵闹,想要一个稍微远离人群的地方。”
大队长想到今天连着出现的两个热闹,热闹的中心全都是夏黎,对她“我不太喜欢吵闹”这句话不置可否。
“行,位置你可以自己选,你要是想找人盖房子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找人,你就供他们干活时的吃食就行。”
他也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的人,当即起身在办公桌上翻了翻,拿出一大张纸铺在桌子上。
“这就是咱们还剩下的宅基地,空白的地方你随便选。”
打开的纸上画着村子的俯视图,有的地方打上了叉,有的地方已经被圈上,还有的地方只有方块形,还是空白,代表着还没有人居住。
夏黎视线在图纸上扫了一圈,便点了一个山脚下十分偏远的地方。
“就这一块吧。”
大队长看到她选的宅基地顿时皱眉,“你要不要再考虑别的地方?
想要选没人的地方,这两块也挺好的。”
他分别指着图纸上另外两个方块,同样远离其他村落,一看就很安静。
王政委抿着唇,捡起掉落在车里的手铐,拷在昏迷中的老六手上。
“这件事情等陆副营回来再说,也许还需要夏同志,配合我们的调查。”
夏黎:……
行吧,她这几天一天天的净配合调查来着。
没一会儿工夫,陆定远带着人也回来了。
车门一开,便看到趴在副驾驶位上昏迷不醒的老六,他微蹙眉,漆黑的眸子蓦地沉了下来,抬头看向坐在后座上有些萎靡不振的王政委。
沉声问:“怎么回事?”
王政委不像是个能干出来把战友额头打肿了的事儿的人,那这是谁干的显而易见。
但王政委还好好坐在那里,就证明这事儿夏黎应该没错。
尤其是视线扫到老六手上拷着的手铐时,他心下就有些发沉。
王政委撸了一把脸,一口气恨不得把上半辈子的愁全都叹出来。
“回去得好好查一查。”
车内一片沉默,逐渐弥漫出渗人的冰冷。
老六很有可能就是对车动手的人。
陆定远冷声道:“把他挪到后车,上车!”
一众人手脚麻利的把脑袋已经肿成一个半大的老六抬走,车内再次陷入寂静,众人的神色都不怎么好看。
夏黎感受到车内气氛的低沉,倒也没和他们掺合,直接往后靠背上一靠,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直到几人到了附近军区,夏黎想要比同期下乡的那些知青提早到达南岛的计划彻底破碎。
虽能确定她就是夏黎本人,且做的事儿是好事,军方并没有太过于追究她为什么会修电瓶的事,但因为老六的事,被反反复复的盘问了一天。
不光是她,陆定远他们小队一起被盘问,直到三天后,他们才再次启程去南岛。
夏黎并不是军区的人,对老六的处置方式也没有多问。
但单看老六没跟他们一起回去,老六犯事儿了这件事儿基本上就已经绑上钉钉。
夏黎猜测,老六多半是个特务,就如他当时猜测她一样。
这还真是贼喊捉贼现场版了。
接下来的行程没有任何波折,他们开了两辆新换的军用皮卡,一路赶往南岛。
在登船之前,夏黎看到了孩子的父母。
孩子的父亲是个身着一身军装,外穿白大褂的男人。
他戴着个大框眼镜,气质和普通军人的刚毅挺拔不太一样,有些长期没睡好的颓废。
哪怕不看他的工作牌,这种装扮也让夏黎熟悉到不行。
夏黎小声啧了声。
怪不得把这孩子这么宝贝呢,原来父亲是科研人员,也不知道南岛这边穷乡僻壤的,能研究些什么。
孩子的母亲是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再普遍都穿着灰扑扑的年代,这女人衣服的配色实际上并不算太出挑,白衬衫,蓝裤子。
但人家衬衫带飞边,还是掐腰的,裤子是小脚裤,配上小皮鞋,这显然就很时髦了。
女人见到夏黎怀里的孩子直接扑了过来,一把将孩子抢过去,撕心裂肺的哭嚎。
“宝宝!你可想死妈妈了!
都怪那个死老婆子,要不是她贪心,想让自己孙子过上好日子把你换走,你怎么能受了这么多苦?”
小孩明显被他吓到了,嗷嗷哭的撕心裂肺,两只胖胖的小胳膊不停的往夏黎的方向伸着挥舞,显然比起亲妈更想让夏黎抱。
夏黎撇过脸,假装自己啥也没看见。
女人立刻就不乐意了,狠狠的瞪了夏黎一眼。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钱也会还你。”
夏黎:……
虽然对方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针对性,但夏黎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这人这冷冰冰的态度,可真够人受的。
能怎么办?!狙击枪描在脑袋上,除了跟着人家走,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把举着的双手放下,下意识的把孩子抱进怀里。
然后她就发现,旁边看着他的两个解放军把她看得更严了,看向她的眼神写满了警惕。
夏黎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无意识抱在怀里的孩子。
夏黎:……
“我说我不是挟持人质,你们信吗?”
一众解放军:……
好在刚刚过来想要扑倒夏黎的中年男人还挺贴心,走到她旁边,像是怕刺激她似的,声音温和的道:“把孩子给我吧。”
夏黎本也没想要这孩子,直接就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动作特别痛快。
却没想到,在她往前送的那一刻,孩子紧紧抓住她胸前的衣服,“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谁碰都不行的架势。
突然间的魔音灌耳,冲的夏黎脑袋突突直跳,恨不得直接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
声音急切的看向中年军人,着急的道:“快接过去啊!”
那脸上厌烦的表情情真意切,好像怀里抱的不是孩子,而是即将要爆炸的炸药包。
中年军人:……
一众解放军:……
突然就有点相信这个女人不是买家了,哪个买家对刚买来的孩子这种态度?
一千块钱呢。
中年军人和夏黎往外扯孩子,夏黎是想往外送,中年男人是往怀里接。
旁边站着的另外一个青年士兵根本插不上手。
夏黎把孩子递过去了,可胸口衣服上抠着的那两只小手说什么都不肯放。
夏黎听着那罐耳的魔音皱着眉头,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直响,不停的往下抠小孩的手。
可那孩子太小,她自己力气大,又不敢使太大劲儿,抠了半天,抠的满头大汗,孩子就是死死不放。
中年军人看着这场景都陷入沉默。
为首的军人眉头皱紧,不愿再浪费时间,拍板道:“麻烦这位同志先抱一会儿孩子,目的地都是警察局,事情解释明白了再说。”
在场所有人之中最不想要这孩子的夏黎:……
我就是想要从人贩子手里救个孩子,结果你们集体坑我!!!
夏黎臭着一张脸,满脸不情愿的抱着孩子跟着解放军们坐上军用吉普,一起去了警察局。
……
警察局内,夏黎翘着二郎腿,单手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另一手拿着奶瓶给孩子喂奶,满脸生无可恋。
耳边传来警察和解放军们低低的偷笑声,很想把奶瓶子砸在他们脑袋上。
为首解放军大步走到她面前,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严肃。
“抱歉,夏黎同志,是我们误会你了。
我们已经和知青办和火车站警察核实了你的身份,已确定你是下乡知青,也曾经向警察报过案,证明你确实不会无故买孩子。
知青办那边已经解释清楚,他们不会追究你失踪这件事。
感谢你这次为抓住人贩子做出的贡献,组织会给你下发见义勇为奖,希望你以后能将这种精神发扬光大。”
夏黎麻木的视线落到这个长相十分有军人色彩,好看的过分的军人身上,可却完全没有心情看帅哥。
“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这孩子拿走。”
怪不得夏知青之前被军车送过来,难不成是和军人们一起去抓人贩子了?”
“难怪之前大队长对她态度那么好呢,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咱们大队有这样的先进个人,说不定今年也能评个先进!”
大队队员们议论纷纷,气氛一度十分热闹。
知青院的这些人想起刚才他们在屋子里讨论夏黎人品不行的话,都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组织认定的人,人品怎么可能不行?
李立群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对方还真是因为打架得到奖状。
身为知青院的“老大哥”,当即一脸喜气的转头对夏黎道:“夏知青,快点接过来啊!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可别让胡同志继续等着了!”
胡同志微一蹙眉,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太对劲。
连忙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给夏同志送奖状的,以表组织对夏同志的感谢。”
夏黎点头,伸手接过奖状,回复的相当大气。
“没啥好感谢的,遇到这种事,正常人都会帮忙。
若是遇到危险都不出手,只在家里耍心眼儿窝里斗,那这社会也没法发展了,时代还怎么进步?”
胡同志被夏黎逗笑了。
这是在嘲讽刚才想要对他溜须拍马,却没拍到正地方的男知青吧?
这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
一脸郑重的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代表组织感谢你,为人民团结作出的巨大贡献!”
说着,他举起双手在半空中用力拍手,“让我们给夏同志巨大的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
周围都是热烈鼓掌的声音,村民们全都喜气洋洋。
人群之中,有个容色艳丽的小姑娘见场景这么热闹,那些队员们好像也十分喜欢夏黎的模样,小声嘟囔了一句。
“被这些泥腿子喜欢有什么沾沾自喜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让人给坑死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呢!”
夏黎记得,那小姑娘好像也是他们这边的知青,看着对她有意见啊。
面上说着场面话,乐呵呵的和胡同志他们寒暄,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这知青院的氛围瞅着不是那么太好,如果留下来的话,指不定会多闹心。
而且她来南岛这边是想要帮扶爸妈的,每天进进出出去牛棚那边贴补两人,肯定会被同住的人发现。
马小芳和王美丽和她有仇,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也并不算太正面,但凡有个人跑去举报,她这里还好说,爸妈那边状况肯定更艰难。
还是得想个办法搬出去住才行。
送走胡同志,以及一众来道喜的人,夏黎这才有时间回来整理东西。
王美丽和马小芳被她吓破了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夏黎和陈温婉两人。
既然决定要走,夏黎就没准备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也免得以后走的时候装东西麻烦。
想起刚才阴阳怪气的那女人,夏黎问坐在凳子上看书的陈文婉。
“那个长得妖妖娆的女知青是谁?”
陈温婉一听夏黎这描述就知道她说的是谁,声音冷冷淡淡的,有些疏离。
“她叫黄冬梅,曾经是咱们这院里面条件最好的知青,据说下乡的时候带了一百多块钱。
后来住不惯知青院,搬去队员家里三个月,被人连坑带骗把身上的积蓄全部用光。
连着哭闹了好几回,可人家不还,当时还有人做证她是自愿给钱,这事儿也只能不了了之。
夏黎那痞里痞气的声音在夏红旗耳边炸响,“呦,二哥,在这里和你的好朋友,咱们家的大仇人聊天儿呢?
挺热闹啊,带我一个呗!”
夏红旗见到夏黎脸色立刻变了。
他不知道夏黎刚才听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突突直跳,面上强自镇定的看向夏黎,脸上扯出一道和煦的笑容。
“小妹怎么在这儿?”
夏黎看这人还在这儿给他装,顿时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十分邪恶的笑容。
“二哥,别装了,我从头听到尾。”
夏红旗听到夏黎这话脸色一沉,也不装了。
“不是你闹着去海岛的吗?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要顺了你的心意。
咱们兄妹两个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岂不是正好?”
夏黎没对他这卑鄙无耻的言论作任何评价,只是笑嘻嘻的道:“自己愿意的和别人算计的能一样吗?
既然咱俩意见不统一,不如咱俩去找爸妈评评理?”
夏红旗脸色难看到极点,若这事让老爷子知道,他绝对讨不到好,说不定老爷子在临走之前还会收拾他一顿!
到那时候别说不下乡,说不定下乡的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老爷子之前安排照顾他的那些人也会收回!
看着一脸小混混模样的夏黎,夏红旗沉下眉眼,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怎样?”
到这种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他这妹妹是要跟他谈条件就是傻了。
这死丫头以前就知道刁蛮跋扈,现在怎么还知道长心眼儿了?
夏黎咧开嘴角笑嘻嘻,“我就喜欢二哥这种敞快人!
给我2000块钱,200斤肉票,500斤粮票,50张工业票,其他的票也一样来一点儿,看你这个当哥哥的心意。
我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妹妹,要替我英勇雄壮的哥哥去海岛受苦,要点卖身钱不过分吧?”
“还不过分?夏黎你怎么不去抢!?”
听到夏黎的要求,夏红旗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你知道如今的物价是什么物价吗?
二两的馒头才两分钱一个,壮劳力一个月才能领40斤粮食,普通工人也就能领28斤。
你这张口就要2000块钱,500斤粮票,还要200斤肉票,你当粮票和钱是我印刷的!?”
夏黎挎着夏红旗的脖子,见他生气,反而更加乐呵呵。
“那看来我这要的还是不高啊,只要了壮劳力一年多一点的粮食。
我这下乡可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指不定要受多少苦。
不如哥,咱俩还是找爸妈去讨论一下这件事吧,没饭吃,我突然就有点不想去海岛了呢。
不如二哥,咱们两个一起去东北,我等着你养我?”
夏黎那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带你去找爸妈告状的模样,气得夏红旗牙根子痒痒。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我没有那么多,八百块钱,二百斤粮食票,一百斤肉票,工业票和其他的票可以给你弄一些。
再多我就没有了。”
他自己办不下放没少花钱,现在手里的东西真不多。
就这些东西都得出去借,哪有那么多给夏黎?
夏黎看到夏红旗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这人是真的穷。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副我理解你,但你这样真的很不讲理的模样。
“二哥,平时我还觉得你脑子挺好使的,现在怎么不转了呢?
你觉得现在谁最想让我过苦日子?”
夏红旗皱眉,“李胜利?”
夏黎在他眼前摆了摆手指头,“不不不,是撺掇李胜利的人。
我之前给军区那边写了一封举报信,把赵家办的那些事给说了,估计现在李翠香在家里正挨着赵海宁他爸臭骂呢。
你说她为了让我受苦,会不会支援你一下?”
五千块钱是个什么概念?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几块,按三十算,他们都得不吃不喝赚十几年。
是哪个领导家这么宠孩子?
小姑娘脸上的得意洋洋顿时僵在脸上,看向夏黎的目光不敢置信至极。
指着她道:“你胡说!家里面怎么会给你那么多钱?
我不相信!你是大资本家吗!?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
陈温婉听到她说大资本家三个字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好在在场的人注意力全都在夏黎和这小姑娘身上,没有人注意她。
夏黎耸耸肩,回答的相当光棍,“这是我那有缘无份的未来婆婆给我的补偿。
她儿子在和我相亲期间,跑过来跟我说让我和他结婚以后,要让着他的真爱。
我那有缘无份的未来婆婆真心觉得对不起我,这才给我的补偿,让我去祖国的最南方去支援国家建设下乡!”
夏黎说话时语气那叫一个骄傲,好像真的觉得对方是为了她好。
喊的越大声,她心里越开心,丝毫不怕别人去举报,甚至还隐隐期待有人会去查。
到时候李翠香和她二哥,连带着李胜利一个都跑不了。
大部分的钱确实是他们给的,他们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有数,自然会帮她摆平。
周围所有人都支着耳朵听夏黎说这震惊人三观的消息,离得远的甚至还不着痕迹的往他们这边凑了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夏黎是什么背景,转移到了她那狗血至极的婆媳八卦身上。
有些人看向夏黎的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同情。
这哪里是什么对不起她啊?分明是花钱送她去下乡过苦日子,让这姑娘不能举报她儿子乱搞男女关系!
这小姑娘看着挺精挺灵的,咋这么傻呢?
两个男人和陈温婉脸上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身着白衬衫,长相斯斯文文的男生看着夏黎张了张嘴,安慰道:“总归是给了钱的,即便下乡也能过上好日子。”
另一个男知青和陈温婉也跟着点头。
五千块钱呢,在哪儿过不上好日子?
不过时下相亲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夏黎的相亲对象家里那么有钱,想必她的家境也差不了。
如今只是被相亲对象的母亲糊弄了,这才去了穷困潦倒的南岛。
短短不到五分钟时间,夏黎在一众知青的心里就变成了干部家庭从小受宠的白富美却被恶毒相亲对象母亲蒙骗了的小可怜。
就连陈温婉看向夏黎的视线都怜惜了几分,声音虽然依旧清清冷冷的,但显然带了一点人味儿。
“一会儿上车你坐里面,看好钱。”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吵吵嚷嚷说自己有那么多钱,一会儿上车肯定不安全,他们到时候得护着点这个傻姑娘。
夏黎十分好脾气的乐呵呵点头,“行,我也乐意坐靠窗边。
谢了。”
几个人听闻“夏黎的经历”,对她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变。
刚才吱哇乱叫的小姑娘缩在一旁,默不作声,整个人怀疑人生。
两个男生对夏黎的态度也变得积极起来。
开玩笑,这是个拥有五千块钱的大腿,手指缝里随便露出来点东西都够他们吃一阵的了。
夏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聊着天,注意力却在周围的其他人身上。
现在离开火车只剩下二十分钟,去录完口供肯定赶不上车,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这火车站算是大站,好在车站有写在墙上的指示字,夏黎倒不至于走丢。
很快就看见了入站口,快步向入站口走去,余光觑瞥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男人四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八三左右, 五分头,上身身穿有些脏的白衬衫,衬衫里面露出蓝色三角领。
不是男人贩子又是谁?
男人此时在卖票窗口刚刚买完火车票,转身匆匆往火车站门口的方向走。
夏黎停下脚步,视线在车站里扫一圈,并没有发现警察的身影。
应该是刚才那警察去找别的警察一起去找人贩子,能来执勤的人还没回来。
夏黎当即也顾不上其他,脚步一转就向人贩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人贩子大概是怕被别人发现,一路上不着痕迹的东张西望,速度极快的离开火车站。
夏黎见他警惕心高,不敢离得太近,但又碍于自己这个三十米外找不回原处的迷路属性,也不敢离得太远,怕把人跟丢,顺便把自己也丢了,只能不远不近地在后面坠着。
本以为出站就能看到抱着孩子的女人,结果出来却并没有发现她,男人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朝着远处走去。
夏黎低头看了一眼手脖子上的手表,离开车就仅剩十五分钟。
心中有点纠结。
眼瞅着这人贩子买完票,很有可能是去和自己的同伙会合,不追上去那孩子很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回来。
可要是她真的跟上去,这趟下乡的火车多半赶不上。
想起知青办工作人员说的那些“最好不要闹幺蛾子逃跑,否则没地方吃,没地方住,还要受处分。”的话,夏黎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步追了上去。
算了,处分就处分吧。
大不了把孩子抢回来后,知青办要是非要给她处分,她就把孩子和人贩子一起绑在知青办门口柱子上,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要说法。
问问他们,这世道是不是不能见义勇为了?你们这样判定以后谁还敢见义勇为。
影响不好,知青办不想留着人贩子挂墙,总归不会再处分她。
男人越走越警惕,从最开始的漫不经心,视线乱瞥,警惕周围的状况到最后探头探脑左右张望,鬼鬼祟祟,一共就只用了十五分钟时间。
和她火车开走的时间一样。
夏黎隐匿身形,趴在房子顶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视线把周围恨不得铲下来一层皮,却根本不往上瞅的男人身上,心里对能坐上这趟火车彻底死心。
人在有选择权力的时候才会纠结、煎熬,死心了就彻底快乐了,就如如今的夏黎,躺平的姿势十分心旷神怡。
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得把孩子弄回来啊,不然这就是一个处分。
孩子=没处分
处分=没孩子
男人显然没发现附近房子顶上,趴着一个被生活逼疯了的猛兽,他见四下没人,这才浑身警惕的推开一间院门,走了进去。
直到关上院门,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女人贩子见他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心也跟着提起来,快步凑过去,一脸焦急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被人发现了?”
仔细听,那声音还有些抖,显然是害怕极了。
男人脸上也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夏黎想都没想,立刻朝火车站里面奔去。
这周围这么大,以她迷路的水平未必能抓到人,指不定还得把自己绕丢。
还是去找火车站里的警察比较靠谱。
与此同时,火车站不远处的街道上,两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过。
前车之中,五个荷枪实弹的军人装备齐全,神色紧绷。
坐在后座上的年轻军人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凑到车子最中间,面色发愁的问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
“副营,你说把孩子换走的人贩子真跑这边火车站来了吗?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坐车北上,或者用其他方式避开追踪,堂而皇之的转车是不是太嚣张了?”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男人身姿挺拔,剑眉深目,一双眼睛沉静如寒潭,鼻梁高挺悬垂于间,薄唇习惯性的紧抿着,古铜色的皮肤衬得他本就如建模一样的五官更加坚毅。
是一张A到放在后世绝对要让全网舔屏尖叫“老公”的容貌。
男人微偏头,露出半张冷峻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令人心若寒蝉的压迫感。
“人贩子并不知道事情败露,没按六婆要求杀死孩子,应该是想将孩子带回窝点售卖。
我们尽快赶往火车站拦截,以免他们转车逃离,或中途转卖。”
车内其余几人,包括司机在内全都肃起脸色,声音洪亮答道:“是!”
拿着地图问话的小战士心里咂舌,不愧是整个独立团里最招人大姑娘小媳妇喜欢的男人。
不但是最有前景的军官,人长得还好,家世也高。
就是这脾气不太行,对谁都不假辞色,那么多小姑娘表白都被拒绝了,有点吓人。
两辆军用吉普一路前行,风驰电掣。
火车站。
候车厅人山人海,个个提着大包小裹,有人哀愁,有人欢喜,尽显人生百态。
夏黎一路跑到火车站里,视线在乌泱泱的人群中一扫,就精准的找到了人群之中的警务人员。
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开口道:“警察同志,我刚才在厕所那边发现了两个人贩子。
女人四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六左右,梳盘发,上身穿着破旧蓝短褂,下身黑裤子,黑布鞋,右眼角下方两厘米左右有一颗痣。
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并不怎么显眼。
男人四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八三左右, 五分头,上身身穿有些脏的白衬衫,衬衫里面露出蓝色三角领,下身黑裤子,棕色皮鞋有些老旧,右脚前方磨掉一块皮。
被拐走的孩子身上的襁褓蓝白相间,孩子脸很白,胖乎乎的,毛寸短发,上身身着白色衣服,围嘴上绣了一颗红色小草莓。”
警察听到夏黎说遇到人贩子时,心头顿时一紧。
可听完夏黎的描述后,看向夏黎的目光极其惊讶。
正常人只会说男人、女人,最多还能说出对方衣服的颜色,谁能把那么多详细特征全都说出来?
这姑娘,不一般啊!
警察也知道此时并不是纠结这些事儿的时候,立刻严肃脸色道:“同志你放心,我们绝对尽快把孩子找回来,不让人贩子逍遥法外!”
说着就要找人一起追过去。
夏黎立即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厕所附近还有几个抢劫犯晕倒了,多找几个人把他们带回派出所。”
警察:???
夏黎没多说,一溜烟儿就挤进人群离开。
她还要赶火车,等一会儿警察找到那些被打晕了的抢劫犯,说不定还要找她录口供或者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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