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慕长欢萧赫的其他类型小说《折腰令完结文》,由网络作家“苏囧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妾身见过王爷!”慕长欢忍着不适,艰难地起身,向萧赫行了一礼。“褚章!”萧赫却并未理会她,而是叫了贴身侍卫的名字。下一刻,褚章从外入内,手中端着一只托盘,托盘里是匕首与玉盏。“还记得你与本王的交易吗?”萧赫取过匕首,眉峰紧皱地看着慕长欢问道。慕长欢默然点头。萧赫没再言语,直接手起刀落,慕长欢凝白的皓腕上就多了一条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地落在玉盏里。直到玉盏被接满,萧赫才吩咐青桐,“替王妃包扎。”“……”青桐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她愣在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一面手忙脚乱地帮着慕长欢包扎,一面颤声问,“小姐,怎么会这样,你跟王爷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为什么进门第一天,就取您这么多血?”慕长欢生来怕痛,她安抚的看了自家婢女一眼,...
《折腰令完结文》精彩片段
“妾身见过王爷!”慕长欢忍着不适,艰难地起身,向萧赫行了一礼。
“褚章!”萧赫却并未理会她,而是叫了贴身侍卫的名字。
下一刻,褚章从外入内,手中端着一只托盘,托盘里是匕首与玉盏。
“还记得你与本王的交易吗?”萧赫取过匕首,眉峰紧皱地看着慕长欢问道。
慕长欢默然点头。
萧赫没再言语,直接手起刀落,慕长欢凝白的皓腕上就多了一条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地落在玉盏里。
直到玉盏被接满,萧赫才吩咐青桐,“替王妃包扎。”
“……”青桐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她愣在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一面手忙脚乱地帮着慕长欢包扎,一面颤声问,“小姐,怎么会这样,你跟王爷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为什么进门第一天,就取您这么多血?”
慕长欢生来怕痛,她安抚的看了自家婢女一眼,齿关狠狠地哆嗦着,“青桐,此事与王爷无关,是我自愿做王爷的药引。”
青桐终于为慕长欢包扎好了伤口,她红了眼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狠狠地瞪着萧赫,“小姐是为了老爷,是吗?”
慕长欢没有言语,算是默认。
萧赫单手负在身后,冲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两刻钟后,褚章去而复返,呈上一只血参给慕长欢,“王妃,这是王爷让卑职送来给您的。”
慕长欢失了一盏血,面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劳褚侍卫替我谢过王爷。”
褚章颔首,躬身退下。
“收起来吧!”慕长欢扫了眼桌上的锦盒,吩咐青桐。
青桐瞪着眼睛,恨不能将那锦盒盯出一个洞来,嘴里咕哝着,“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谁稀罕他这些东西。”
慕长欢峨眉微挑,冷冷地看了青桐一眼,出言敲打她道,“青桐,这里是北静王府,不是盐商慕家,更不是金鱼巷民宅,你若再不懂得收敛,当心祸从口出。”
青桐没想到一向对自己亲如姐妹的小姐会训斥自己,微微白了脸,看着慕长欢,委屈道,“小姐……”
慕长欢狠下心,打断了青桐的话,冷声又道,“何况,我嫁给王爷,本就是一桩交易,是我求人在先,是我先矮了半截,不管他取我一滴血也好,还是取我一盏血也罢,这些都是我该付的代价。”
“我没资格委屈,你也没资格!”
“在人屋檐下,就得低着头,你可明白?”
“……奴婢知道了。”青桐虽然护主,却也不是个蠢的。
更何况,慕长欢将话说得这般明白,根本由不得她不懂。
“我累了,扶我上榻歇着罢!”跟青桐将该说的话都说尽了,慕长欢强撑起来的精神也耗得差不多了。
青桐见状,忙上前,扶着她朝床榻走去……
慕长欢这一睡就是一整天。
傍晚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她勉力支起身子,却瞧见萧赫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
“王爷,”她喉头发紧,嗓音沙哑地叫了一声。
萧赫转过头来,目光幽邃却极为复杂地看着她,良久才移开,沉声道,“厨房炖了血参粥,你可要用些?”
慕长欢与他四目相对,柔软的黑发披在肩头,衬得她面色越发苍白,微微点了点头,几若无声道,“好。”
萧赫闻言,撤回目光,唤了人进来伺候她起身。
一刻钟后,两人对坐,萧赫亲自盛了一碗血参粥递给慕长欢。
血参粥的口感又苦又涩,慕长欢只舀着吃了一口就皱起眉来。
“不合胃口?”萧赫搁下筷子,挑眉看向她,清冷地问。
慕长欢没作声,舀着又吃了一口,缓缓咽下后,才道,“没有,粥很好。”
萧赫眉峰皱起,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道,“良药苦口。”
慕长欢抬头看他,“嗯”了一声,又垂下头去,“多谢王爷关心。”
萧赫放下筷子,“早些调养好身子,替本王生个孩子。”
慕长欢没想到他的话题会转得如此快,含在口中的粥险些喷出来,脸色很是难看。
“你不愿意?”萧赫打量着她的脸色,突然沉了脸反问。
终于稳住慕长欢,萧赫心里长舒了口气。
当晚,王府正院灯罩里的蜡烛就全部换成了夜明珠。
寝房里,慕长欢第十八次看向已经用完膳,却还不打算离开的萧赫,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小声问道,“夜深了,王爷还不回前院吗?”
萧赫闻言,搁下手中的兵书,淡淡觑了她一眼,“不回。”
慕长欢咬住下唇,哼了一声。
萧赫听见,眸光一暗,突然起身,朝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后,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地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慕长欢身子骤然悬空,吓得脸都白了,她紧紧揪住他胸口的衣裳,清澈的眼底含了水光,慌乱地问道,“王爷这是做什么?”
萧赫一面轻松地抱着她往床榻走去,一面低头看向她,一本正经道,“不是王妃你暗示本王该就寝了?”
“……”慕长欢红了脸,急声辩解,“我没有!”
说话间,萧赫已经将她放在床榻上,撑在她身上,含住了她的唇,“不,你有。”他目光炙热,深深注视着她,不容拒绝地说道。
话落,帷帐徐徐落下……
这一晚,慕长欢哭得嗓子都快哑了,萧赫才放过她。
次日早起,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恨恨地瞪着床边的他,羞愤地怒斥,“萧赫,你作弊!”
萧赫衣冠齐整,半回过头,勾唇一笑,“有吗?”
慕长欢还欲跟他理论。
萧赫话题一转,却又道,“本王昨日让褚章接了你父亲进府,这个时辰,想必他也该过来见你了。”
“我爹来王府了?”听到慕敬辞登门,慕长欢瞬间欢喜起来,漂亮的杏眼中浮起一抹潋滟,如一汪秋水般盈盈生辉。
萧赫瞧着,不觉放缓了语气,“你身子不好,回门只怕不便,本王便让褚章将岳父大人接进了王府。”
听到岳父大人四个字,慕长欢不自在地别过头去,僵硬道谢“我知道了,多谢王爷。”
萧赫颔首,朝外走去。
两刻钟后,花厅里,慕长欢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父亲。
只一眼,她就红了眼圈,慕敬辞在容州城的大牢里关了快半个月,本就清矍的身材如今更是瘦弱不堪,朱红色的锦衣挂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空荡,神情也憔悴不已,像是老了十几岁。
“爹,”慕长欢哽咽着叫了一声,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
慕敬辞见女儿这般,微微地叹了口气,上前帮她擦了擦眼泪,劝道,“欢儿莫哭,爹犯下那般大的罪过,如今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只是苦了你了。”
“我不苦,能看到爹你平安归来,我一点都不苦,”慕长欢用力地摇头。
慕敬辞勉强地露出一抹笑,父女两个分别坐下后,他抬起头道,“欢儿,爹这次来北静王府,除了与你保平安,其实也是来跟你辞行的。”
“辞行?”慕长欢变了脸色,“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敬辞苦笑了声,道,“人老了,就想落叶归根。尤其是经此巨变,爹心里,更是惦记故园,便想趁着身子还算硬朗,回去看看。”
慕长欢不做声了,她能够理解她爹的心情。
只是到底,还是不舍。
慕敬辞见慕长欢红着眼圈不再言语,主动道,“你与北静王这段姻缘,虽然是他勉强来的,但爹是过来人,看得出他心里是有你的。”
“你既然已经嫁给他,就别再想沈瑜生了,踏踏实实地向着他,以后的日子才好过。”
“我明白的。”慕长欢含着泪点头。
慕敬辞想了想,又道,“我打算三天后离开容州城,听王爷说你受了惊,须得静养,便不必来送我了。我们父女间,也不在乎这些虚礼。”
慕长欢听到慕敬辞行程已定,哪里还忍得住,只觉得悲从心来,委屈极了,眼泪又簌簌落下。
慕敬辞起身走向她,又帮她擦了回眼泪,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拍打着她的后背,道,“以后爹不在你身边,你莫再哭了。”
慕长欢含着泪着点头。
临近午时,两人又一起用了顿午膳,慕敬辞才离开……
之后连着几日,慕长欢就像失了魂一般,始终闷闷不乐的。
萧赫担心她这样下去会闷出病来,这日,用完早膳后,便微皱着眉,看向她道,“听说这几日容州城郊广元寺的十里白梅盛开了,可想去瞧瞧?”
慕长欢闻言,恹恹地扫了萧赫一眼,颔首道,“也好。”
萧赫便吩咐褚章去安排。
一个时辰后,萧赫牵着慕长欢的手出了北静王府……
上了马车后,一行人往城郊而去。
蘅芜苑。
高嬷嬷带着一身霜雪,急匆匆地打起棉帘子,进了内室。
罗汉床上,萧溶溶正拥着猩猩毡,抱着包了锦缎的暖炉取暖,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巴掌大的煞白小脸,朝高嬷嬷看去,挑眉道,“瞧嬷嬷行色匆匆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高嬷嬷三步并两步地上前,带着怒气,飞快地将萧赫带慕长欢出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溶溶闻言,眼神有一瞬的凝滞,很快,又笑起来,道,“我还当是什么事,不过就是长兄带长嫂出门了。”
“我的小祖宗,”高嬷嬷见主子不上心,忍不住替她着急起来,“依老奴看,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着,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溶溶柔弱无骨的食指轻轻地敲着凭几,垂眸道,“我不明白嬷嬷的意思。”
高嬷嬷压低了声音,阴沉着脸将自己打听到的慕长欢怕狗的事情说了出来,跟着又说了自己的计划。
容州城城东有一个训狗的商人,他手中有一种药水,只要沾上一点,便会引得附近数里的犬类发狂,逮着人不死不休。
而她早在得知慕长欢怕狗时,就已经拿到了这种药,一直以来只等一个机会。
高嬷嬷一边说,一边暗暗地想着,她家郡主才是北静王妃之位最好的人选。
而慕长欢不过一介商户之女,低贱得不能再低贱,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爬到她主子头上!
慕长欢走后没多久,褚章出现在万胜楼二楼,朝窗边的萧赫禀道,“王爷,王妃处置完窈娘,已经回府了。”
“嗯,”萧赫淡淡地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带着几分薄凉,吩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既然她喜欢跪,就让她跪足了三日。”
言下之意,少一刻、一息的工夫都不成。
褚章领命,亲自坐镇万胜楼盯着青窈娘,萧赫则离开了万胜楼。
说起青窈娘,也算容州城的一个人物,以往端着相,不知惹得多少官员、富豪、公子哥儿朝思暮想,甚至不惜休妻。
如今她落了难,不消一个时辰,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容州城。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夫人、小姐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心里骂着:骚狐狸,小贱人,你也有今日!
一个时辰后,又有雪花一样的拜帖送到了北静王府门房,并且每一封拜帖都附带了极其厚重的礼单。
慕长欢有些哭笑不得,她这算是为民除害了吗?
青桐和紫槿一面帮她收拣拜帖,一面抿着嘴儿问,“小姐想好先见哪家夫人了吗?”
慕长欢还真没想好。
她沉吟了片刻,静下心,正要说一个都不见,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参拜的声音,“奴婢见过伏嬷嬷。”
是北静王的乳娘伏嬷嬷?
慕长欢眼里闪过一抹讶然,下一刻,伏嬷嬷带着两个婢女从外面走了进来,上前后,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奴见过王妃。”
慕长欢知道这是萧赫的乳娘,又是伺候过贞顺太后的老人,哪敢托大,她亲自起身,虚扶了伏嬷嬷一把,“嬷嬷不必多礼,”又让人赐了座。
伏嬷嬷一身藏蓝袄裙,坐下后,齐整得没有一个褶子,双手抄在腹部,满头的银发只用一根银扁方束起,威严板正极了,慕长欢瞧着她,仿佛瞧见了第二个萧赫,不自觉地就绷紧脊背,坐直了身子。
伏嬷嬷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冷声提醒,“王妃是主,老奴是仆,您不必紧张。”
慕长欢深吸了口气,干笑道,“我、我没紧张。”
伏嬷嬷瞥了她一眼:“……王妃,说的是。”
慕长欢尴尬,好敷衍的语气!
过了片刻,她轻咳一声,打破尴尬,另起了个话题,“不知伏嬷嬷您今日驾临朗月院,所为何事?”
伏嬷嬷闻言,并没有直接回话,而是道,“老奴听闻,王妃今日收到了许多拜帖?”
“是有这么一回事。”慕长欢扫了眼堆在矮几上的拜帖,笑着点头。
“那不知王妃打算如何处置这些拜帖?”
慕长欢看出来,伏嬷嬷今日过来,就是冲着这些拜帖来的,当下便没再提她的想法,而是苦笑着道,“我第一次碰见这些事,还未有章法,不知嬷嬷您觉得我该如何处置呢?”
伏嬷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言简意赅道,“王妃不妨办个花宴,全都见见。”
慕长欢怔了一下:“……在王府办花宴,是不是要请示下王爷?”
伏嬷嬷微微一笑,“不必,您是王妃,这点子小事,做得了主的。”
慕长欢笑得越发勉强,却不得不应承道,“那花宴安排一事,就偏劳嬷嬷助我了。”
伏嬷嬷颔首,稍顿,又瞧向她带来的两个婢女,道,“澹素和俭素,是老奴一手调教出来的,还算得用,王妃若是不嫌弃,以后可带在身边使着,也算是她们的造化了。”
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慕长欢只能收下两人。
之后,伏嬷嬷又说了一些花宴上的事,才起身离开。
彼时,慕长欢的腰酸得都快断掉了。
几乎伏嬷嬷前脚刚走,她后脚打发了澹素、俭素,就趴在了锦榻上,背对着江嬷嬷委屈地喊道,“嬷嬷,我腰疼,快来帮我捏捏……”
但江嬷嬷却迟迟没有上前。
慕长欢察觉到不对,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去,只见寝房里哪还有江嬷嬷,只有一个萧赫,近在咫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哪里疼?”他撸了撸袖子,一副要亲自上手的模样。
霍云裳被老夫人这么一吼,哭得更厉害了,两只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姑奶奶瞧着,也红了眼眶。
眼看着她又要冲上前跟老夫人理论,乔景端生怕老夫人被气出个好歹,咳了一声,开口道,“云裳表妹一问三不知,眼下又哭得这般柔肠寸断,莫非是你腹中孩子的生父见不得人?”
“不、不是……”霍云裳抹着泪瓮声道。
“那是什么?”乔景端面露好奇,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自顾自猜测,“还是说与你有染的人不止一个,你也拿不准这孩子的生父是谁?”
“表哥,不是!我没有与多个男子有染……就只有一个……”听到乔景端这般怀疑她,霍云裳忙辩解道。
可乔景端却未再搭理她,他径直转向大姑奶奶,带着几分嘲讽道,“姑母听清楚了吗?云裳表妹的确与人有染,珠胎暗结,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大姑奶奶听完乔景端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煞白着脸色,慢慢地转向霍云裳,嘴唇颤抖,垂死挣扎道,“云裳,你、你表哥说的都是真的?”
霍云裳被母亲这般瞧着,却不肯再开口,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
看她这样,大姑奶奶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走上前,冲着跪在地上的霍云裳劈头盖脸的就是两巴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霍云裳,你怎么这么下贱!你怎么能这么下贱!还未定亲,就与人有了孽种……你对得起我吗?你爹去得早,我含辛茹苦这么多年,将你如珠如宝地养大,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吗?”说着,她抬起脚就要往霍云裳的肚子上踹去。
老夫人怕真搞出人命来,赶紧朝盼夏使了个颜色,盼夏会意,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大姑奶奶,低声道,“姑奶奶息怒,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您现在再怎么罚表小姐都于事无补了,倒不如,我们合计合计,看怎么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大姑奶奶听盼夏这么说着,知道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忍了忍,没有再闹下去,只是狠狠地剜了霍云裳一眼,目光阴沉地诘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霍云裳抿紧了唇,瑟瑟发抖,不肯说。
大姑奶奶当即忍不住又要出脚,盼夏忙拦住她,扫了霍云裳一眼,道,“表小姐,事到如今,您还瞒着,莫不是想将这个孩子生在霍王府里?”
霍云裳听到霍王府三个字,瑟缩得更厉害了。
她眼睫轻颤,又过了好一阵子,才颤抖着开口道,“我可以说,不过,我只说给外祖母听。”
“你们都下去吧,”老夫人听霍云裳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沉吟了片刻,疲惫地吩咐了众人一句。
叶馆对这些破事不敢兴趣,和身后的乔景端对了个眼色,两人便朝外退去。
大姑奶奶不愿意走,她站在老夫人身边,恶狠狠地瞪了霍云裳一眼,嘲讽道,“哼,你现在倒是知道害臊了……”
霍云裳含着泪低下头去。
老夫人皱眉,戳了大姑奶奶一眼,“你也回避。”
大姑奶奶瞪眼,“她是我的女儿,凭什么要我也回避。”
“是我让你回避!”老夫人沉了脸道,语气不容拒绝。
大姑奶奶见母亲严肃起来,思前想后,到底还是朝外退去,只是临走前,又瞪了霍云裳一眼。
“现在可以说了。”等所有人都出去后,老夫人冲着霍云裳说道。
霍云裳听了老夫人的话,哭得更厉害了,她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心,道,“外祖母,强迫我的那个人是……是霍骏廷。”
霍骏廷,是霍王府二房的长子。
老夫人没想到霍云裳会说出这么一个名字来,当即变了脸色,她眼底有阴沉在积聚,悲愤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这个畜生!”
说完,竟是两眼一闭,朝后倒去。
“外祖母,外祖母!”霍云裳没想到老夫人会被她气的晕过去,她一面起身跑向老夫人,一面大声地叫着。
大姑奶奶和徐嬷嬷就在暖阁隔壁,两人是最先听到霍云裳的声音的,四目相对,皆变了脸色,拔腿就朝外走去。
“你这孽障,你对你外祖母做了什么?”大姑奶奶到了跟前,想都不想,扬起巴掌就朝霍云裳脸上甩去,霍云裳跪了半天,腿脚原本就虚浮得很,现在被大姑奶奶发了狠的掌掴,哪里站得住,直接就往地上摔去。
下一刻,殷红的鲜血从她下身流出,浸红了她身下粉色的蔷薇襦裙。
叶馆和乔景端从外面进来时,便正好撞上了这一幕。
“这……”叶馆面上浮起一抹尴尬,问乔景端,“我们进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乔景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你先去看祖母。”
叶馆点了点头,操控轮椅朝罗汉床走去。
乔景端则站在原地吩咐外面的盼夏,“快去请周太医过来。”
“是,大公子。”盼夏在外面答应了一声,领命离开。
乔景端朝叶馆走去。
这时,叶馆已经快速地老夫人施了针,老夫人正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她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眼中浑浊一片,呆滞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云裳呢?”
叶馆听老夫人询问,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轮椅推开些许。
老夫人透过叶馆让出来的空间看去,一眼就看到下半身满是鲜血的霍云裳。
“云裳,她这是怎么了?”老夫人焦急地问叶馆。
叶馆摸了摸鼻子,“小产。”
老夫人眼一晕,差点又晕过去,她哆嗦着嘴唇,紧紧地握住了叶馆的手,近乎哀求地看着她道,“阿馆,你帮帮祖母,保住云裳的性命,这孩子……太苦了。”
“嗯,”叶馆点了点头,语气算不上温柔,“那外祖母先歇一会儿,我去看看她。”
老夫人点了点头,松开了叶馆的手。
叶馆操控着轮椅往已经被抱上软榻的霍云裳行去,两指搭上她的手腕,诊了片刻后,一脸严肃地从袖中取出银针,分别扎在她身上的各大穴位。
银针入体,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叶馆身下的血就止住了。
“笔墨纸砚。”叶馆沉吟了片刻,吩咐盼夏。
盼夏答应了一声,忙去准备纸笔。
事关霍云裳的性命,不过几息的功夫,纸笔就送到了叶馆的面前。
叶馆提笔,铁画银钩地在纸上写了个方子,确定无误后,她扔开笔,看向盼夏,“三碗水一碗药,一日五回,先喝一个月罢。”
“是,表小姐。”盼夏答应,又吩咐小婢女出去抓药。
“我送你回去。”乔景端见老夫人和霍云裳的情况都稳住了,低头冲叶馆说道。
叶馆嗯了一声。
两人便朝外走去。
回到清风苑,乔景端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认真地看着慕长欢,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考虑吗?”
叶馆挑了挑眉,一头雾水,“什么?”
乔景端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将拳头攥的咯嘣作响,才忍住胸腔里那股子气,“……嫁给我。”
“不嫁,”叶馆想都不想便拒绝道。
“只是因为我老?”乔景端沉着声音,无奈的问。“嗯。”叶馆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先回去了,”乔景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掐死她,冷冷地说了一声,便朝外走去。
叶馆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不见,唇角微抿,突然起了八卦的心思,朝一旁的允眉勾了勾手。
允眉快步跑过来,问,“姑娘有什么吩咐?”
叶馆靠在轮椅里,懒懒散散的,“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我这表哥也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为何都三十岁了,还未成婚,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允眉正要开口。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接着,乔景端铁青着脸走了过来,冷笑,“表妹这般好奇我有没有隐疾,怎么不亲自问我?”
叶馆听他这么问,还真认真地想了起来,片刻后,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许是,我怕伤了表哥的自尊。”
乔景端几欲吐血:“……”神他妈的自尊!
“对了,表哥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乔景端听她这么问,却没理会她,而是看向了允眉,“你先出去。”
“是!”允眉领命,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外退去。
“干吗?”叶馆察觉到危险,挑起眉尾问道。
乔景端面沉如霜,哼了一声,“既然表妹怀疑我的身子有问题,不如,亲自动手检查检查?”
“这倒是不必,”叶馆往后靠了靠,“反正我又用不着。”
“表妹就那么笃定吗?”乔景端微微弯腰,贴近了叶馆。
叶馆含笑,“就是这么笃定。”
“我是来给你送人的,”确定自己根本撩不动叶馆后,乔景端冷着脸站直了身子,“一共八个。”
“他们都擅长什么?”说起正事,叶馆敛了笑,一脸的正色。
乔景端将八个人分别介绍了一遍。
叶馆听完,还算满意,“如此,那就多谢表哥了。”
乔景端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叶馆在他走后,吩咐允眉将那八个人呆了进来,教他们认了主,又重新赐了名字。
其中夜一、夜二擅长搏杀,夜三、夜四擅长轻功、夜五、夜六擅长易容,夜七、夜八擅长毒术。
“以后,夜三、夜四便跟在我的身边,其他人留在清风苑。”
“是,主子!”八个人齐声答应,又依次退了出去。
等屋里没人后,允眉一面服侍叶馆换药,一面问,“姑娘为何要将夜三、夜四留在身边?他们并不是最厉害的啊!”
叶馆挑唇,似笑非笑地看了允眉一眼,“小丫头,你可知道一个人要成大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还请姑娘赐教。”
“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叶馆道,“夜三、夜四的身手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他们的逃命功夫却是一等一的,有他们在我身边,我就算干熬,也能将我的仇人全部熬死。”
允眉:“……姑娘的话,真有见地!”
叶馆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次日,她礼节性地又去南秋院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正睡着,经此一事,她的精气神明显差了很多,叶馆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张食单,交给徐嬷嬷,“以后外祖母的三餐,就按照这个来。”
徐嬷嬷与老夫人形影不离,自然也知道这位表小姐的医术,当即一脸感激地接过,答应下来。
叶馆看过人,便打算离开,她朝允眉使了个眼色。
允眉立刻推着她离开了南秋院。
一转眼,时间又过去几日。
不管是老夫人还是霍云裳情况都好了许多,至少能够下地了。
“姑娘,大公子来了,”这日,叶馆正坐在窗前发呆,身后突然传来允眉的声音。
叶馆收回目光,淡声道,“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罢。”
“是,姑娘,”允眉领命离开。
不一会儿,乔景端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站在叶馆的身后,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道,“走吧。”
“去哪里?”叶馆疑声问。
乔景端一面推着她朝外走去,一面道,“姑母和云裳不是还欠你一个道歉。”
“也是,”叶馆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两人径直去了南秋院,暖阁里,大姑奶奶和霍云裳已经在等着。
此时她们的模样和几日前完全判若两人,都失去了高高在上,母女二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暮色沉沉。
“开始罢,”乔景端安顿好叶馆,冲着两人说道。
大姑奶奶从婢女手中接过茶水,一脸难堪地跪在叶馆的面前,将茶水举过头顶,道,“前日的事情,是姑母对阿馆你不起,还望阿馆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姑母一次。”叶馆接过茶,淡淡地抿了一口,别说,还真挺好喝。
大姑奶奶斟完茶认完错,霍云裳如法炮制。
叶馆打发走两人后,冲乔景端看去,“还有别的事吗?”
“我送你回去,”乔景端没问答她的问题,推着她直接朝外走去。
快到清风苑的时候,他才开口道,“周太医说,祖母这次受了很大的刺激,只怕熬不过今年了。”
“是吗?”叶馆垂了垂眉眼。
乔景端轻嗯了一声。
叶馆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进了清风苑。
“我到了,你先回去吧,”轮椅停下后,叶馆朝乔景端说道。
乔景端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叶馆突然又出声,叫了句“表哥”。
乔景端回过头,挑眉看向她,“表妹还有什么事情交代?”
叶馆紧盯着他的眉眼,一字一句道,“我希望表哥明白,生老病死,乃是天道,既是天道,便不可违背。”
她的语气很严肃,还带着一股子极为浓重的悲伤,和压抑着的怒气。
乔景端隔着一段距离,看了她很久,才道,“我不是要违背天道,我只是希望,在祖母弥留之际,你能多去看看她……毕竟,你是她很在乎的人。”
“我知道了。”叶馆颔首,“有时间我会去看她的。”
“嗯,我先回去了,”乔景端转身离开。
他径直回了景端院。
前脚刚进书房,后脚秋风就走了进来,拱手道,“大人,表小姐在容州的事情查清楚了。”
“呈上来。”乔景端沉声道。
秋风应了一声,上前几步,将手上的公文交给乔景端。
乔景端打开,一字一句看得仔细。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所有的细节都记住,才将那一沓公文扔进了火盆里。
“你先下去吧,”待那些公文全部烧成灰烬,他冲着秋风冷声吩咐。
秋风领命离开,将书房的门轻轻地合上。
屋内,乔景端打掉烛火,脸色绷得紧紧的。在看过慕长欢的过去后,他终于明白,阿馆与她说“天道”那几句话时的表情为何那般的悲伤和愤怒。
因为,她就是毒医违背天道,妄求长生的受害者啊!
在他面前的阿馆虽潇洒恣意,无所畏惧,可这并不是全部的她,她所有的弱小、无助和恐惧都被封在了慕长欢的记忆里……
想到慕长欢这十年来度过的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乔景端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她嫁给谁,和谁在一起,他都会守护她一生。
当然,这些叶馆都是不知道的。
入夜后,她看了几页医书,便沐浴后上了床歇下。
跟慕长欢那个人格不同,叶馆是不会做梦的,她一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若是没有人打扰,她半夜甚至都不会醒过来。
可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子时前后,一行人突然敲响了乔国公府的大门。
乔国公带人迎出去,打头的人却是周太医而周太医身后,则是当今皇上身边的近侍梁公公。
“不知二位深夜登门所为何事?”乔国公将人带进大厅,上了茶水之后,疑惑地问道。
梁公公抬起头看了周太医一眼。
周太医起身道,“回国公爷的话,下官这次陪梁公公深夜登门,实则是奉了皇上的谕旨……”说着,他又将宫里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是宫里的小太子贪玩,从假山石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因为是膝盖落得地,所以摔得极为严重,他们这些太医根本就没有办法,眼看着皇上就要治罪,周太医灵机一动,便想起了叶馆的那一手接骨术,当即颤抖着跟皇上提了起来。
皇上心疼儿子,自然是不肯放过任何一点机会,当即就下了令,让周太医和梁公公一起出宫来请叶馆,也算是给叶馆面子了。
乔国公一听事关太子,心里对周太医是又恨又为难。
但他也知道,眼下不是拖延的时候,只好忍着各种情绪,朝身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道,“你亲自走一趟,看看表小姐睡了没?若是没睡,就让她随周太医和梁公公进宫一趟,若是已经睡了,就劳烦她起来走一趟。”
“是,国公爷!”管家答应了一声,便朝外退去。
清风苑,叶馆正睡得熟呢,就被允眉叫了起来。
她起床气大得很,当即冷冷地瞪了允眉一眼,道,“你最好是有人命关天的事情,否则……”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允眉却无端打了个哆嗦,紧跟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将梁公公和周太医到来,请她入宫为太子诊治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馆听完后,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她缓了片刻,一面吩咐允眉服侍她更衣,一面在心里咒骂周太医,看着挺像个男人的,怎么骨子里竟然是个长舌妇!
允眉不知道自家姑娘心里的吐槽,她用最快的速度帮叶馆梳洗完毕,然后陪着她往前院走去。
前院中,梁公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眼下,终于等到叶馆过来,立刻起身道,“既然表姑娘已经过来了,老奴就不打扰国公爷了。”
乔国公点了点头,“那明日一早,本官就去宫里接阿馆。”这是试探在皇上会不会因为阿馆没有治好小太子就不放人。
梁公公也是人精,如何听不懂乔国公的话,当即点了点头,客气道,“这是自然!”
但心里却想,到时候接不接的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表姑娘请!”出了乔国公府,周太医指着不远处的马车,冲叶馆道。
叶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威胁,“回头再跟你算账。”
周太医无奈一笑,紧随着叶馆也上了马车。
随后,马车哒哒地朝皇宫的方向跑去。
车厢里,叶馆揣着袖子,打了个呵欠,没好气地问周太医,“太子的情况怎么样?”
周太医忙将小太子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跟叶馆说了一遍。
叶馆听完后,心里有了底,没再多问。
但一旁的周太医却忧心得厉害,他有心想问问叶馆到底有没有把握,但是触及到她冰寒的脸色,又不敢贸然开口。
好在乔国公府距离皇宫不远,不过两刻钟的功夫,马车就停了下来。
大半夜的,叶馆可不想走夜路,是以,马车停下来后,她敛起帘子开了一眼,便不悦道,“要是不想太子残废,就将马车直接赶到东宫。”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赫绷紧了下颔,阴沉着脸追问。
青桐带着哭腔道,“小姐不能见狗的,这会让她想起她小时候的事情,轻则噩梦连连,严重的话,她会发疯的。”
“小时候什么事情?”萧赫眯了眼,声音越发沉肃。
青桐痛苦道,“回王爷的话,是这样的,小姐六岁的时候,曾被拐走过。老爷穷尽心思,足足用了三年,才将她找回来,打那以后,她就见不得狗了,奴婢记得很清楚,有次花匠的小孙子不小心带了一只白色的哈巴狗进府,小姐只看了一眼,就被吓晕了,后来一连做了几个月的噩梦,整个人都形销骨立,崩溃到不行,只差那么一点,她就疯了……”
萧赫听青桐说着,暗暗收紧了拳,“那后来呢?”
“后来,”青桐陷入回忆,语气缥缈而庆幸,“后来是沈公子,他……”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忽然缓过神来,胆怯地看着萧赫,戛然而止。
“沈公子如何?”萧赫眸色明显暗了几分,冷冷地看着青桐问道。
青桐抿紧了唇,一脸懊恼,不肯说话。
“说!”萧赫寒声逼迫。
青桐还是咬着唇,不肯言语。
“你若再不说,本王就将你送回慕家!”
……
青桐不怕萧赫发狠,却唯独怕这辈子都再见不到慕长欢,她狠狠地咬着下唇,又过了一会儿,才道,“后来,是沈公子,他昼夜守着小姐,与小姐说话,安慰小姐,小姐才慢慢地走了出来……那几个月,他当真是熬尽了心力,枯瘦得与小姐差不了几分。”
“本王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萧赫听完,沉默许久后,摆了摆手,吩咐青桐。
青桐却不想走,她跪在原地,没动弹。
萧赫此刻也懒得理会她,他回过头,轻轻地摩挲着慕长欢的手,眼底情绪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沈瑜生,十六岁的文武双状元。
这是世人都知道的。
只是,他知道的,却比世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他记得很清楚,十六岁的沈瑜生除了文武双状元这个噱头,其实还有一桩功劳,那就是他在进大理寺的第一年,就协助当时的大理寺卿破获了一桩残忍至极的药人案。
以前,他只知道慕长欢的血特殊,但是却从未将她和药人案的受害者联系起来过,因为药人案的受害者大多是川蜀孩童,分布之地距离容州城有千里之遥。
可刚才听了青桐的话,他却不得不重新审视慕长欢的身份,以及她和沈瑜生的关系……
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能远比他以为的要深厚。
慕长欢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不到半个时辰她就惊醒过来。
“不,不要!别碰我……”她痛苦地尖叫着,直直坐了起来,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恐惧和防备。
萧赫看她这般,幽邃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用力扣住了她的手,沉声道,“慕长欢,是本王!”
“……王爷?”慕长欢慢慢地抬起头,涔涔的冷汗已经浸湿她的额发。她凄楚可怜地看着她,不知过去多久,忽然,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
“你别哭。”萧赫抬起手,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僵硬地安慰道,“别哭。”
慕长欢被他安慰着,眼泪却越掉越凶。
她生得本来就绝美,此时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戳到了人的心坎里。
就算是女人见了,都忍不住心疼,更别说原本就中意于她的萧赫了。
哪怕他是百炼钢,此时也化成了绕指柔。
他俊眉紧皱,心疼地捧着她的脸,濡湿的眼神与她交缠,右手拇指一遍又一遍,安抚地摩挲着她的耳垂,嗓音沙哑,低声许诺道,“以后,本王会在你身边,护着你。”
“你要什么,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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