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祝棠梨楼君衍的其他类型小说《重活一世不沾情爱后,我成了国师祝棠梨楼君衍》,由网络作家“丰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们都震惊的发现,之前还渗着血的刀伤竟然早已消失无踪,竟是半分痕迹都没留下。“……这……是怎么回事?”丞相夫人首先不知所措。一旁的祝卿白也满脸错愕,看着妹妹光滑白皙的脸,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祝棠梨说得没错,伤口是假的。“姐姐,你说我用簪子划伤了你的脸,想要取代你在相府的位置,那么请问你的伤口去哪儿了?”祝棠梨借此机会逼问。祝星晚面对一双双或怀疑或审视的目光,恨不得立马装晕才好。祝棠梨自然不会放过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祝星晚钉死在阴险恶毒的耻辱柱上:“既然姐姐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让我来为各位解惑吧!”毕竟上辈子她可是亲眼见祝星晚私底下得意洋洋演示过的。祝棠梨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抓过了祝星晚的管事大丫鬟,并在她慌张的掩饰中,从她的袖子里分别搜...
《重活一世不沾情爱后,我成了国师祝棠梨楼君衍》精彩片段
他们都震惊的发现,之前还渗着血的刀伤竟然早已消失无踪,竟是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丞相夫人首先不知所措。
一旁的祝卿白也满脸错愕,看着妹妹光滑白皙的脸,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祝棠梨说得没错,伤口是假的。
“姐姐,你说我用簪子划伤了你的脸,想要取代你在相府的位置,那么请问你的伤口去哪儿了?”祝棠梨借此机会逼问。
祝星晚面对一双双或怀疑或审视的目光,恨不得立马装晕才好。
祝棠梨自然不会放过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祝星晚钉死在阴险恶毒的耻辱柱上:“既然姐姐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让我来为各位解惑吧!”
毕竟上辈子她可是亲眼见祝星晚私底下得意洋洋演示过的。
祝棠梨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抓过了祝星晚的管事大丫鬟,并在她慌张的掩饰中,从她的袖子里分别搜出了两个小药瓶。
可能是料定了不会有人发现,所以她们甚至没有把作案工具隐藏起来,这倒是方便了祝棠梨。
“这是什么东西?”
在一声声疑问中,祝棠梨分别将两个药瓶里的东西涂在了自己的掌心和簪子上,然后举起手和发簪,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簪子划过了自己的掌心。
霎时,一股红色的“血液”便蜿蜒而下,甚是骇人,看得不少人直吸气。
然而下一刻,祝棠梨就摊开掌心,将之前泼向祝星晚的药水里剩下的部分倒在了她血淋淋的伤口上。下一瞬,她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消失了。
“天啊!这伤也是假的,简直以假乱真……这这……是如何做到的?”
在场许多自诩学问颇深的文人都惊呆了,只有祝星晚和那大丫鬟面色煞白。
祝棠梨似笑非笑欣赏着这位好姐姐此刻的表情,她温柔善良的面具马上就要碎了。
“其实就是姐姐提前在自己脸上以及簪子上分别涂抹了特制的药水,然后找准机会等我靠近,就用簪子在自己脸上划了一道,两种药水一碰到就会瞬间发生反应造成受伤假象,对吗姐姐?”
祝星晚脚下一软,一个踉跄:“你……你怎么会懂络合反应?难道你也……”
祝棠梨笑而不语,她怎么会知道?前世她一心学医问药,最后却落了个被亲人残害而死的结局。
这一世她苦学九天玄术,不仅精通护身阵法,还有驱魔逐妖的本事,祝星晚身体里的异世之魂怎么可能逃过她的法眼?
“姐姐,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一个爹娘惨死的孤女,不过只要你指缝里漏下来的那一点施舍就能活着了,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呢?”
“我……我没有,我……”祝星晚慌乱无措地往丞相夫人身后躲去。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在场的人不乏高门主母,什么腌臜计谋没见过?
祝星晚这么做的目的自然不难揣测。
“真没想到祝相千金心机如此深沉,心胸这般狭隘,竟容不下一个养女。”
“不是说祝相的养女是同族宗亲的遗孤吗?这位祝小姐也真是可怜,摊上这样的姐姐,要是祝相和夫人不能为其主持公道,那不就是入了虎狼窝了吗?”
“是啊!还好祝小姐是识破了,不然可就要冤死了啊!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女子被扔去京兆衙门,那不得狠脱一层皮啊?”
上辈子,祝棠梨被这位姐姐的招数害得在衙门遭受了三十鞭刑,回来后被赶去了最偏最荒凉的院子,高烧了好几日却无人问津,最后险些直接死掉。
众人的议论声并不大,但却清晰的传进了祝丞相和夫人的耳朵里,这无异于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在了他们脸上。
纵然他们偏宠祝星晚,此刻为了相府家风严正的名声,祝星晚也必须受到处罚。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祝星晚含泪摇着头,仿佛受了莫大屈辱。
“来人,把小姐关进祠堂,等候家法!”祝丞相疾言厉色道。
祝棠梨却是笑了,他不会以为自己很公正吧?
同样是自己的女儿,同样是犯错,祝星晚显然更加阴险歹毒,结果却轻飘飘关进祠堂就了事了,而她却要被送去京兆衙门?
这个结果她可不满意。
“镇北王到——”
厅外倏地响起一串整齐的脚步声,原本喧闹的宴客厅也骤然安静下来。
祝家人一时也顾不上祝棠梨,整整齐齐到门边迎接这位大昭朝唯一的异姓王。
赫连寒一身玄色皮毛大氅,浑身笼罩着上位者的肃杀之气。
“见过镇北王……”一群官僚齐齐上前行礼。
祝棠梨死死攥着双手,独自站在厅内对外面的恭维之声恍若未闻。
直到赫连寒锐利的目光扫了进来,掠过她后落在了脆弱又委屈的祝星晚脸上。
“晚晚这是受委屈了?”赫连寒素来冷若冰霜的脸,在面对祝星晚时也会露出几分温柔。
倒不是因为祝星晚这个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而是在他少年势微时,曾受过祝星晚的一饭之恩。
所以一直以来,祝星晚在不近女色的赫连寒面前就成了唯一的例外。
如今见她似是受了委屈,自然要替她讨回公道。
祝星晚委委屈屈朝赫连寒福了福身,“有劳王爷挂怀,晚晚不碍事的,是晚晚看错了人,以为好心能得好报,哪知道并非如此。”
她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祝棠梨,赫连寒冷冽的眸子向锐利的冰刀朝祝棠梨射来。
祝棠梨丝毫不退,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这个驰骋疆场多年,为大昭打下半壁江山的异姓王,浑身都笼罩着一股血红的杀气,就连之前还在厅外游荡的几只小鬼都吓得没影了。
可比起畏惧,祝棠梨对他更多的情绪是恨!那种恨不管过去多久都无法释怀。
赫连寒远远注视着那双对他噙满恨意的眸子,不知为何,他的心口猛然抽痛了一下。
明明是第一次见,但是为什么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像…好像很深的遗憾铺天盖地压向他,让他窒息。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认识本王?”
祝棠梨冷笑勾唇,认识,岂止是认识?
祝棠梨看着祝星晚气急败坏的模样,想起当日祝星晚在她面前炫耀勾勾手就能抢走薛景之时的得意,再看看如今祝家人一个个面色黑如锅底,此刻她心中畅快无比。
不论如何,这一把是她赢了。
赫连寒的选择,等同于将祝家人的脸皮踩在了脚底。
而他使用真言符后并未性情大变,疯言疯语,只是将内心所想毫无保留地表达了出来,这便也证明了祝棠梨的真言符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仅是会让人说真话罢了。
有了赫连寒的亲自证明,自然不敢有人再提出质疑。
祝棠梨这次自然要将最后一张真言符用在祝星晚身上,而为了不引人怀疑,祝星晚也只有硬着头皮接受。
祝家人一个个屏息凝神,冷汗涔涔,如果祝棠梨的真言符真有那般神奇,那他们合力陷害祝棠梨的事就瞒不住了。
反观祝星晚,她反倒没那么紧张,而是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坦荡模样。
这让祝棠梨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果然,当主审官问出给马匹下药的人是否就是她时,她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给自己的马下药,还让马冲着自己撞过来呢?”
祝棠梨眯起眸子,面露讶异之色,为什么真言符不起作用了,难道真的不是她?
可是,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马夫突然在此时对着主审官哐哐磕起头来:“大人,是小人干的,都是小人一时糊涂才闯下塌天大祸啊!”
马夫的突然招认,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供认说是因为半年前祝丞相临时要急用马车,但是他因为着急,所以赶车时出了点意外,导致祝丞相跌倒,所以被罚了五两银子。
那五两银子是给家母看病的钱,后来家母因为没钱看病,没活过三个月就死了。
于是他就怀恨在心,想要制造一场意外,害死祝丞相最疼爱的千金。
又怕万一不成功有人查,于是就干脆想出了一招,冒充祝星晚的身份去买药,嫁祸给祝棠梨,让她们去窝里斗的办法。
药铺掌柜说买药的姑娘掌心有十字纹,其实是他请了正好掌心也有十字纹的表妹冒充的祝星晚。
大理寺立马派人去将那表妹捉拿过来,经过和祝星晚的掌纹一对比,还真有相近的掌纹。
表妹对他的计谋并不知情,只是收钱去买个药,所以就答应了。
终于,案件真相大白,真凶竟是一个小小的马夫,这个结果祝棠梨在内的许多人都深感意外。
唯独祝家人大大松了口气。
主审官当堂宣判,为了给忠勇侯一个交代,马夫三日后将于东市被处以腰斩。
祝棠梨静静看着那马夫,他招认的这些听上去好像并无异常,可仔细推敲又总觉得不太对劲。
“太好了,晚晚没事了,可吓死娘了。”赵氏忙不迭跑过去抱住祝星晚。
母女俩相拥而泣时,祝星晚还不忘露出半个脑袋朝祝棠梨挑衅一笑。
恰好这一幕让祝鹤轩瞧见了:“又犯贱?你娘的!”他脱下脚上的靴子就朝她脸上砸了过去。
祝星晚脸上瞬时多了一道鞋底印,哭也不是怒也不是,只得把脸埋进掌心里。
“你这竖子,就这么见不得你妹妹无事吗?”祝瀚海大步过来就要收拾祝鹤轩,祝鹤轩却躲瘟神似的忙跳开了。
民间的议论就罢了,最让祝瀚海担心的是,会不会有言官将他参到朝堂之上。
如此丑闻总归是对仕途不利的。
总之,今日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阿兄,慢点……”祝棠梨小心翼翼扶着祝鹤轩离开大理寺。
祝鹤轩一边哼哼唧唧,一边骂骂咧咧:“闹了这么半天,凶手竟然不是祝星晚?奶奶个腿儿的,气死小爷了。”
祝棠梨无奈失笑:“我怀疑你原本就是个男人,是投错胎到女人的身体里了,现在正好拨乱反正。”
“我也觉得没错,等小爷好了就去参军,给你挣个军功回来……你就别当什么女道士了,嫁不出去怎么办……”
“祝姑娘。”后方响起忠勇侯的声音。
一回头,就见忠勇侯夫妇朝他们走了过来。
“侯爷、夫人有何指教?”祝棠梨不卑不亢地问。
忠勇侯直接从袖口掏出两张银票,共计千两递给了祝棠梨。
“这是感谢祝姑娘上回帮我们找到了小儿,以及替我们送他最后一程的酬金。姑娘绝非凡人,想必有办法知道小儿在下面是否安好,我们夫妻二人盼望着在来世能与吾儿再续亲缘……”
“侯爷、夫人,若二位真想修来世的亲缘,就多行善事积累功德吧!上天怜见未必不能得偿所愿。”
祝棠梨的话让夫妻俩眼中重燃希望,原本二人对鬼神玄说持半信半疑之态,直到他们从密室里翻出了小世子雕刻到一半的小红马,他们崩溃的同时也对祝棠梨的话不疑有他。
既然人死后真有来生,那他们便开始期待来世的重逢,这也成了夫妇二人活下去的信念。
祝棠梨收下了忠勇侯夫妇的银票,答应为小世子超度……
“梨儿,我帮你送鹤轩兄回去。”刚送走忠勇侯夫妇,薛景之殷切的声音就在二人身后响起。
“你是谁啊?叫得如此亲密,我妹妹跟你很熟吗?哦,原来是那个为色所迷的卑鄙小人啊!”祝鹤轩明明疼得直不起身来,却还是忍不住撑起身子阴阳两句。
薛景之自知理亏,却仍执意解释:“梨儿,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我也没说你就是给马下药的人,我只是阐述当时的事实,我……”
“薛公子不必多言,以后别再见了。”祝棠梨冷淡地瞥他一眼,扶上祝鹤轩就走。
“梨儿,你竟是连叫我一声阿兄都不愿了吗?”薛景之抓住祝棠梨的衣袖,眼神哀切。
祝棠梨淡淡一笑,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从你为了祝星晚来到这里站到我的对立面那一刻开始,你就不配再让我唤你一声阿兄了。”
薛景之身体一僵,想要再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艰涩难言。
祝棠梨甩开他,“是你亲手葬送了我们仅剩的兄妹情分,往后再见是路人。”
她的语气明明很轻,可在薛景之听来,却像重锤砸在她的胸口。
路人?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他们这十年却终成陌生人。
羞愧和不甘的情绪在他心里疯狂纠缠,他或许应该给她一个交代的,他再次鼓起勇气追上去拦住了祝棠梨。
薛景之注视着她冷漠的双眼,他眼神中的愧疚愈发浓郁:
“梨儿,见过晚晚后我才知道何为罗裙香露玉钗风,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何为金钗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我对不起你。”
祝棠梨怀疑突然发狂的马和祝星晚有关,因为马车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正细想着其中关窍,祝星晚便和薛景之一道过来了。
而他们并非过来看热闹,而是质问祝棠梨关于‘邪术’一事。
“梨儿,你当真对晚晚用了邪术,迫使她口出恶言,以此来毁坏她的名节吗?你从前一直那样善良,如今怎会变成这样?”
薛景之这是一句话就定了她的罪,祝棠梨冷冷一笑,满心的讽刺:
“阿兄,这就是你我那十年的情谊?”
薛景之皱眉,一脸严肃:“梨儿,你莫要回避话题,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若不解释清楚,让晚晚要如何自处?”
“所以我就该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是我恶毒,是我在坑害她是吗?我被全城百姓戳脊梁骨就无所谓是吗?”祝棠梨失望反问。
薛景之反应过来,不禁一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你,为兄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谢谢了,我不需要,你还是好好陪着祝星晚吧!做错事的是她,而不是我。”祝棠梨说完转身就欲走,她准备用自己的办法去找到那个被冲走的侯府小世子。
可刚要走,却被薛景之一把拽住,“梨儿,你必须给晚晚一个交代。”
祝星晚在一旁咬着唇满眼委屈,像是受到了莫大屈辱。
祝棠梨忍无可忍,她兀自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脚将两人一起踹进了冰冷的护城河。
“噗通~~”两声后,在两名丫鬟的惊叫声中,祝棠梨头也没回地走了。
回想前世,那时候的祝棠梨对薛景之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虽然起初是兄妹之情,但后面两人定亲后她也期待过和他相携白首的,只是薛景之显然并不这么想。
或许对薛景之来说,更多的是对她的责任,甚至是习惯了身边有她,所以才会在遇见祝星晚后就放弃了他们十年的情分。
无论如何,这一世她不在乎了。
可是祝棠梨还没走几步,就见河对岸的石阶上多了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小少年。
他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里满是迷茫。尽管他身边就站着京兆府派来的官差准备下水捞人,可显然除了祝棠梨,再没有人能看见他。
是的,这位便是忠勇侯府年仅七岁的小世子,他已经死了。
可人在刚死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他很快就听见母亲在不远处的桥上哭喊他的名字。
他飞快跑向他们,甚至没有留意到自己从好几个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跑得飞快,像一阵风,可来到家人身边后,任由他如何呼喊,根本无人回应。
他变得迷茫又无助,看着母亲几近晕厥,他伸手想替她抹掉眼泪,却发现根本碰不到她。
“娘亲……”
祝棠梨径直来到桥上,刚要走近哭到站不起来的侯夫人面前,就被府上的护卫拦住了。
“我有办法能找到贵府小世子。”她直接提高了声音,确保正在哭泣的侯府夫人能听见。
“快……让她过来。”侯夫人颤抖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夫人……”祝棠梨过去轻轻施了一礼。
“你是谁?你说你能救我儿子?”侯府王夫人那双被眼泪糊住的眼睛,陡然迸射出一抹强烈的亮光。
一个母亲是多绝望,才会对生人的话都充满希望啊!
祝棠梨看了眼就站在侯夫人身边抹眼泪的小世子后,平静道:“不是救他,是找到他。”
王夫人闻言,瞳孔微颤,她显然是听懂了祝棠梨的话中之意,活人才用救,死了便是找寻尸身。
“你敢诅咒我儿?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王夫人暴怒,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祝棠梨,眼神若是能杀人,她应该早被万箭穿心了。
祝棠梨自然不怀疑这位侯夫人的话,因为忠勇侯曾经在猎场上救过皇帝的命,是皇帝的救命恩人。
而王夫人的娘家更是从前朝便传承下来的世家大族,其财力富可敌国,权力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别说祝家这个根基不稳的新丞相,就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所以她想要让祝棠梨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侯夫人杀了祝小姐事小,难道就不想尽快找到贵公子?如此天寒地冻,越拖下去只会凶多吉少,不论生死总归要有个结果。”一道男子冷沉的声音在石桥另一头响起。
敢如此不顾及侯夫人感受,直诉事实的人,除了赫连寒,还能有谁?
王夫人见来人是赫赫有名的杀神王爷,一时也没了要教训祝棠梨的心思,赫连寒的话提醒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儿子。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要是炎夏时节也就罢了,纵使孩子再年幼,起码也尚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冰天雪地,河水冰冷刺骨,一个七岁的孩子掉进去,即使没有马上淹死,也会活活冻死。
王夫人看向祝棠梨,声音颤抖,语气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强势:“去找!只要能找到我儿,侯府必有重谢!若是找不到……”
她没有说下去,但祝棠梨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冷风吹动赫连寒大氅之上的狼毛,他漆黑幽深的冷眸紧紧注视着祝棠梨,他很好奇,她要如何从一条内有暗涌的河流里精准地找到一个不知被冲去何处的孩子?
祝棠梨感受到有双鹰隼般的眼睛始终在注视着自己,她却直接视而不见,一个眼神都不愿给这个男人。
清玄宗有门寻尸秘法,可以通过逝者的生前遗物来判断尸体的位置,于是她向王夫人要来了装有那小公子胎发的荷包。
荷包上用彩色丝线绣着重瓣莲花,旁边又用金线绣着喜乐平安四个字,荷包的收口系着金色流苏。
“你要用它干什么?”王夫人一脸警惕,显然将这东西看得极重要。
祝棠梨直言不讳道:“让它指路,带我们找到小世子。”
“什么?装神弄鬼这就是你说的方法?”王夫人勃然大怒。
赫连寒沉声劝慰道:“事已至此,暂时也无其他办法,侯夫人何不准她一试?”
王夫人无力地摆了摆手,默许了祝棠梨的做法。
祝棠梨得了王夫人的准许,于是她从荷包中取出两缕胎发捻在指尖,闭眼掐了一道法诀,口中默念:
“三清正神,八大天丁…吾今召令,三魂归本体七魄回阳门,胎发引天灯,皆为我指引,急急如律令!”
“她在干什么呀?装神弄鬼的……”
就在周围人或怀疑或鄙夷的指指点点中,突然,祝棠梨指尖的胎发被一团绿色的火苗点燃了。
众人大惊:“不是吧?是怎么烧起来的?”
“这祝小姐好像有点本事在身上啊?”
此刻,因着昨日刚落了一场薄雪,披着红色斗篷,头戴红色雪帽的她立于皑皑白雪中,明艳如火,勾人心魄。
珊瑚见到赫连寒连忙行礼,祝棠梨却神色淡淡,无动于衷。
两人遥遥相望,她每次见到这个人时,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被开膛破肚时的绝望和寒冷。
她眼底的恨意更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涌:“不知镇北王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赫连寒并未计较她的无礼,一甩大氅步履生风朝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停在了距离她两步之外。
“本王受人所托,来请祝五小姐去大理寺走一趟。”
“敢问民女可是犯了何事?竟要劳动王爷亲自来拿人?”祝棠梨不卑不亢地问。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猜到他来所为何事,定然是为了祝星晚而来。
赫连寒神色冷峻,鹰隼般锐利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看向祝棠梨时幽深的眸色看不出情绪。
“祝五小姐可还记得三日前忠勇侯世子落水身亡一事?虽初步证据指向祝四小姐,但五小姐同样也有嫌疑。”
“呵。”祝棠梨气极反笑。
这些人为了保下祝星晚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祝五小姐笑什么?”赫连寒剑眉蹙起。
祝棠梨抬眸直视赫连寒的目光,冷笑的眼神满是嘲讽:“何必明知故问呢?王爷不就是想帮祝家找一只替罪羊吗?可是凭什么呢?”
她说完死死咬着牙,嘴角勾起几分惨然的笑,那笑像是压抑着某种疯狂。
祝棠梨的眼睛生得极美,是一双大而明亮的桃花眼,眼眸干净清澈,可她的眼神却怆然神伤。
赫连寒看得呼吸一窒,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恍惚感觉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胸口突如其来的感到窒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破膛而出一般,让他冷汗涔涔。
祝棠梨麻木地看着他,心里的话如果不说出来,她就白活这一世了。
她几乎是质问,又像是宣泄两世来的痛愤:“凭什么呢?我不欠那家人的,亦不欠你的…赫连寒,我不欠你的。”
赫连寒听到他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刻,他胸腔的闷痛达到极限,竟是叫他险些上不来气,一个趔趄几乎栽倒,所幸被斩风扶住。
“大胆,竟敢对王爷大不敬!”斩风作势要拔刀,却被赫连寒制止。
他的脸色明显缓和不少,看着祝棠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祝五小姐,本王并非有意为难,只是大理寺的审理需要你的证词。至于你是否无辜,自有公论。”
祝棠梨闻言,心中冷笑更甚:“公论不是在上位者手里吗?我们这些升斗小民也配谈公论?”
赫连寒神色肃然:“祝五小姐放心,本王会监督大理寺秉公执法。”
祝棠梨也明白,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既然如此,那我便随王爷走一趟。”
赫连寒点了点头,示意随从上前,护送祝棠梨前往大理寺。祝棠梨转身对珊瑚低声交代了几句,让她留在家中,不必跟随。
在前往大理寺的路上,祝棠梨心中思绪万千。刚才那些话她不该说的,和没有上一世记忆的仇人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可是她不甘心啊!
到了大理寺公堂上,她才发现薛景之竟然也来了。
而他看见祝棠梨后,明显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丞相府一干人等皆坐在旁听席上,一个个见到祝棠梨出现,那眼神就像要啖其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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