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季姜东昌的其他类型小说《战场杀敌,拐个皇帝当男宠季姜东昌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三茶一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闻着灯油、火炭所散发出的刺鼻气味,小姑娘拿帕子掩住了口鼻:“姑娘吃了午饭刚歇下,此时睡得正熟,你们就把这些东西放在院子里好了,别进去打扰姑娘睡觉。”小厮们顿感为难:“这位姐姐,这些东西可沉的很,若是就放在院子里,难不成你要自己把它们抬进去?”另一个小厮也道:“而且这些都是易燃之物,冬天本就干燥,就这么放在院中也不安全,还是搬到杂物房去吧,我们手脚轻些,肯定不会吵到二小姐……”小十一还没答话,郭嬷嬷却已沉下了脸:“十一姑娘是二小姐的身边人,难道不比你们更懂得二小姐的心思?”“她既然说放在这里,你们照办便是,废话怎的恁多?!”“可是……”之前那个实诚的小厮还想再说,却见郭嬷嬷那双三角眼已经凌厉的瞪了过来。“可是什么?”她指着那几坛灯油:...
《战场杀敌,拐个皇帝当男宠季姜东昌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闻着灯油、火炭所散发出的刺鼻气味,小姑娘拿帕子掩住了口鼻:
“姑娘吃了午饭刚歇下,此时睡得正熟,你们就把这些东西放在院子里好了,别进去打扰姑娘睡觉。”
小厮们顿感为难:“这位姐姐,这些东西可沉的很,若是就放在院子里,难不成你要自己把它们抬进去?”
另一个小厮也道:“而且这些都是易燃之物,冬天本就干燥,就这么放在院中也不安全,还是搬到杂物房去吧,我们手脚轻些,肯定不会吵到二小姐……”
小十一还没答话,郭嬷嬷却已沉下了脸:“十一姑娘是二小姐的身边人,难道不比你们更懂得二小姐的心思?”
“她既然说放在这里,你们照办便是,废话怎的恁多?!”
“可是……”之前那个实诚的小厮还想再说,却见郭嬷嬷那双三角眼已经凌厉的瞪了过来。
“可是什么?”她指着那几坛灯油:
“你自己闻闻,这味道多重?二姑娘本就病着,若是再被熏着了,你这二两重的骨头,可担当的起吗?”
郭嬷嬷都这么说了,小厮们自然没人再敢吭声。
只是心里都不太服气:
杂物房离卧房那么远,怎么就能熏着了?
定是这老货自己想偷懒,到时候可别牵连到我们才好。
郭嬷嬷可不管小厮们怎么想,指挥着众人将那些易燃之物按照她的想法,顺着墙根摆了一溜儿。
虽然小厮们觉得这样摆放有些不妥,但先前已经被郭嬷嬷训斥过,此时自然不会有哪个再来多事。
等东西摆完,郭嬷嬷深深的再次打量了一眼那些瓶瓶罐罐。
这才心满意足的向小十一打了个招呼,带着小厮们离开了静兰苑。
直至走出静兰苑的院门,她那法令纹极为深刻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郭嬷嬷好不容易等到了日落西山,又等府中用过晚膳,再等到夜静更深,左邻右舍的下人们俱都熄灯入睡。
她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拿上下午便已准备好的引火之物,不敢掌灯,借着月光向静兰苑摸去。
静兰苑中,季姜和小十一也在耐着性子等待。
黑暗中,小十一跪在常春藤编的高脚藤墩上,扒着窗口向外张望。
“大姐,怎么还不来啊,她不会不敢来了吧?”
季姜躺在床上,一双大大的眼睛静静看着头顶的雕花床杆,身上早已换好了黑色的高分子作战服。
“急什么,现在才刚到亥时末,如果是我,怎么也要等子时之后才开始行动,那时人们睡得才沉。”
小十一还是不放心,嘀咕道:“又不是人人都有您那么大的胆子,要是她真不来了,咱们当真要自己放火吗?”
季姜侧头看了眼没用的心腹:“让你准备的引火之物都备好了吧?”
小十一一听就知道自家大姐是铁了心要烧这院子了,叹气道:“嗯,都备好了。”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这院子的,比她之前睡的窝棚好了何止百倍!
“那就好,再等一个时辰,若是她还不来,你就负责撒油,我来点火,等火头一起,咱们就按计划行动。”
难道我马上就要完成人生中第一次放火了吗?……小十一又觉刺激,又有些紧张,一时间竟不知盼着郭嬷嬷来还是不来。
正在这时,忽听大姐轻轻的“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来了。”
却见兄长做了个后退的手势,两人悄悄退出了院子。
季姑娘既然安然无恙,再站在这里,可就要惹主子不快了。
看着窗纸上那轮廓分明的剪影,季姜在心里叹了口气。
长得那么好看,声音又这般好听,再加上皇子的身份,锦麟卫的权利。
随意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啊,干嘛非要死盯着我?
“原来是顾大人,大人夤夜至此,不知有何要事?”
少女的声音清明起来,看来是摆脱了困意。
但话中透出的疏远,却让顾雁行心中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落在了空处。
他深吸口气:“刚刚有条人影似乎钻入了姑娘的房间,我放心不下,来问问姑娘是否安好。”
然而得到的,却是更加疏远的回答。
“大人怕是看错了,我这里一切安好,大人请回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雁行知道自己确实应该走了。
但看着一团漆黑的室内,听着隔窗传来的熟悉嗓音,久远的记忆霎时翻涌,一时间却让他晃了下神。
就这么稍一耽搁,房中的少女又开口了,只是这一次,已带出了明显的不耐和责怪。
“大人还不走吗?”
顾雁行心中一痛,同样带着些责怪的话已冲口而出:“你就这么急着让我走?”
这句话出口,郁积已久的怨气再也控制不住,下面那句话便也跟着流了出来。
“连窗户都不愿开,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这两句说完,两个人都是一愣,随即窗内窗外,俱都沉默下来。
顾雁行是因为后悔。
明知道阿鲤已经失了记忆,又为何还要说这种话来难为她?
而季姜愣住,却是因为她又看到了一段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
同样是这样一个冬夜,院中那棵老梅在雪后盛放,风一吹,朵朵黄梅盈盈而颤,伴随着枝头积雪,细细碎碎的落了少年一身。
俊朗豪迈的少年,在树下拄枪而立,深而远的目光越过庭院,痴痴望着自己。
自己也是这样趴在窗口,与之对望——只是那时的窗户,却是撑开着的。
少年的身形那样笔直挺拔,眼神那样炽烈灼热,明亮漆黑的眸子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细雪吹在她的脸上,她也浑然不觉,一颗心已被少年的目光煨得滚烫滚烫,仿佛可以把全世界的冰雪融化。
“……明儿一早不是还要校场大比吗,你又练到这么晚,明天还有力气比试?”
看着少年胸口被汗湿透的衣衫,她有些心疼,也有些担忧。
“力气我有的是,阿鲤不必担心,那些人没一个是我的对手!”少年拍着胸口,笑的豪气。
她抿了抿唇,又问:“若是领兵去了南边,你会去看大海吗?”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你多久才会回来?
“大海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若是有机会,我还要造大船,去寻话本上说的鲛人和龙。”
少女轻轻“哦”了一声……要去看海,还要去寻龙,那大概好久好久才会回来吧?
却听少年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不着急,待我回来,立下战功,我,咱们……咱们可以一起出海去找龙。”
听少年兀自不断的说着,畅想着未来和她一起走遍大周的每一个地方。
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甜美的笑意也悄悄爬上唇边,如蜜糖一般。
回忆戛然而止。
但那个已然不在的少女,想向季姜传递的情绪,却还在不断的延伸。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若真能如他们所想那般缘定三生,该是多么幸福的日子呀……
此时得了大姐的背书,立刻一溜烟跑去找郭嬷嬷了。
……
郭嬷嬷在府中有着自己独立的房间,此时她正坐在屋中上首,听着几个负责各处采买的婆子向她汇报。
“嬷嬷,郭嬷嬷?”
正在汇报的厨房采买,一边唤着,一边在心里嘀咕:
郭嬷嬷今儿个是怎么了,这都走了十几次神了吧,难道是暗中对我不满,想把我给换掉?
——可我每月的孝敬也从没短过呀?!
听到呼唤,郭嬷嬷浑身一个激灵,看了眼几位婆子诧异的神色,强作镇定道:“嗯,很好,下一个。”
可她的心思却半点没放在这里。
早上从静兰苑出来,她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赶紧跑到崇德堂向伯夫人禀报二姑娘恢复记忆的事。
伯夫人乍闻此事,虽然反应很是激烈,但最后也只是让她加紧盯住二姑娘,有什么风吹草动要及时禀报。
至于其他的应对之法,却是半点也没有交代。
这让郭嬷嬷如何能不着急?
要知道整件事情,伯夫人只是动了动嘴,给她了一些银钱而已。
真正跑腿联络绑匪,透露二姑娘行踪,之后又害死荷儿的,可全都是她郭嬷嬷!
这么多年的主仆,大夫人固然很了解她,她同样也深深的了解大夫人的为人。
这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情,李氏可不是第一次做了!
现在二老爷和二夫人已经回府,二姑娘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傻子,任由她们揉捏磋磨。
如果真等她完全恢复了记忆,把事情闹出来,李氏绝对会断尾求生,把自己推出去做替死鬼!
再怎么样,大夫人还给伯府生了一位世子,两位小姐,其中大小姐还是永宁侯府的少奶奶。
就算最后扯出了她,想来伯府也会顾及着这些。
可自己呢?
说穿了不过就是个下人而已,所谓的体面、尊荣,都来自于李氏。
一旦李氏需要她死,她难道还能活着?
郭嬷嬷越想越怕,越怕却又忍不住越想,满心都是季姜到底想起了多少,哪里还有心思听什么汇报?
正在她如坐针毡的时候,外面小丫鬟跑进来道:“郭嬷嬷,静兰苑的十一姑娘找您……”
郭嬷嬷都没听清后面的话,只听到“静兰苑”这三个字,就腾的一下站起,急切道:
“二姑娘有什么事?还不快让人进来!”
小十一走进来的时候,一看到郭嬷嬷的表情,心中便已定了。
同时暗道:不愧是大姐,猜得真准!
而当她说出“二姑娘请嬷嬷过去一趟”时,郭嬷嬷更是没半分耽搁,抛下面面相觑的一众下人,立刻向静兰苑赶去。
不多时,如惊弓之鸟般的郭嬷嬷,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季姜面前。
“不知二姑娘找老奴有何事吩咐?”
季姜示意小十一去门口看着,随手把一杯茶递过去:
“这么冷的天,劳烦嬷嬷又跑一趟,且先喝杯茶,暖和暖和吧。”
郭嬷嬷受宠若惊,接过茶杯,却并没有喝,而是觑着季姜的脸色问道:“老奴谢姑娘赏……姑娘还是先说说有什么事吧?”
季姜不紧不慢抿了口茶,一副悠闲姿态: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前几天我遭遇不测,昨日回来才发现,我这院中的炭火、灯油、火烛,都有些缺了。”
“若是让小十一去走流程申领,一是她初来乍到,对府中的规矩还不熟悉,二,我也等不了那么久。”
小十一突然遇到毫无防备的感谢,顿时闹了个脸红脖子粗。
再打眼一看那叠银票,发现开头一张竟然是一百两的,立刻吓得双手齐摇:
“不不不,这,我不能……”
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季姜在夫妇二人背后,朝自己连使眼色。
小十一话锋立时一转,甜笑着道:“那就多谢老爷夫人了。”
原本摇着的手向前一伸,已将银票接了过来。
宋夫人本想留几个丫鬟在这里照顾,却被季姜严辞拒绝。
只得亲自为女儿盖好被子,细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现烧已经退了,便又亲自放下床栏上重重的锦缎垂帐,这才带着众人流水般退出屋子。
出门之前,还不忘再次嘱托了小十一,辛苦她替自己好好照顾鲤儿。
刚出了静兰苑,宋夫人脸上的温婉便消失殆尽,姣好的面庞上如罩寒霜。
淡淡的扫了两个儿子一眼,松柏兄弟立刻识趣的告辞离开。
待闲杂人等都散尽了,夫妻二人身边只余一名年轻武婢。
宋夫人对那武婢道:“让甲一来见我!”
“是!”
年轻武婢领命离去,心中却在为甲一担忧。
甲一是夫人特地留在府中,专门保护小姐安全的暗卫。
如今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无论如何,甲一都难辞其咎。
待武婢离开,夜色下只剩夫妇二人。
季咏年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夫人,你何时在家中留了甲字号暗卫,怎也不知会我一声?”
当初勇毅侯府大小姐下嫁到东昌伯府的时候,季咏年还只是边军中一个小小的偏将。
既没有爵位继承,前途也甚是渺茫。
老侯爷虽拗不过女儿的性子,最终同意了这门亲事。
但因怕女儿低嫁被人笑话,又实在担心女婿在战场上遇到危险,让女儿一不小心做了寡妇。
便在十里红妆,几十车陪嫁之外,还给女儿准备了两支暗卫,分别以甲、乙区分。
此时听丈夫这么问,宋夫人横了季咏年一眼:
“我若早与你说了,你会同意让甲一留下?”
这男人什么都好,对敌时也算有勇有谋,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信任亲人朋友。
在他心里,家就是家,一家人顶多贪图些小便宜,若说真的下手加害,那他是决计不会信的。
果然,季咏年下意识的就想说没有必要,却被宋夫人抢先说道:
“长兄虽然成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贪图享乐,自私自利……”
季咏年听着都替兄长脸红,谁知宋夫人却话锋一转:
“但我却是信得过他的,因为他没胆子做什么出格的事。”
“真正让我放心不下的是大嫂,偏偏母亲身体不好,不愿理事,让大嫂掌了家……”
季咏年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在他心里,瞧不上的是他大哥,对这位管家理事的大嫂,倒是有几分敬重。
但话到嘴边,他又想起几年前在北阳城的一件旧事。
当时他与一名副将私交甚笃,对那人的能力手段也是推崇备至。
可宋夫人只与那人吃了顿饭,酒席上推杯换盏甚是热络,等人走后,却郑重的对自己说那人不可信任。
自己虽然一万个不信,可还是暗中派人查看,果然查出那人克扣粮饷,贪污索贿,搞的一营将士险些哗变。
经此一事,季咏年对自家夫人看人的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
见丈夫神色变换不定,宋夫人轻叹一声:“你可还记得四姑娘的生母?”
四姑娘乃是兄长的庶女,季咏年对其生母有些印象,但是不多。
“我记得死了好多年了吧,好像是生完四丫头死的?”
宋夫人神色微冷:“不是生完四丫头死的,而是生产当日,因胎儿过大,难产而亡。”
季咏年眨了眨眼:“可这与大嫂又有何关系?”
宋夫人深深吸了口气:“听闻大嫂在那位姨娘怀胎之时,可没少送各种补品,还特意让她身边的郭嬷嬷贴身服侍。”
季咏年已经有了二子一女,对妇人生产的一些注意事项也很是了解,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事你怎么从未与我说过?”
宋夫人扯出一个微嘲的笑容:“我知道的时候,事情都过去好些年了,所有的证据都难以查证,说出来又有何用?”
“但从那以后,我是再也不放心把鲤儿交给她照料了……只是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季咏年宽慰道:“夫人不必担心,等问完甲一,若真是她对鲤儿下手,我定饶不过她!”
然而宋夫人的表情丝毫未见好转,反而眉心之间更显忧色。
从出事到现在已过了这么久,甲一竟丝毫没传回半点消息。
这让宋夫人的心中有一种极不好的感觉。
……
巳时的梆子已敲过许久,京城中的百姓也渐入梦乡。
可位于城北的诏狱,却依然灯火通明。
潮湿发霉的味道,混杂着各种人体体液的气味,直冲鼻孔,令人倍感不适。
顾雁行却似早已习惯了这里。
远远传来的凄厉惨叫,听在他的耳中,似乎与流金河上的轻歌曼舞也没什么差别。
此时,他正平静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心腹——常兴和常盛。
常氏兄弟则低着头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早上拖回来的刀疤脸和络腮胡,没等用刑就招了个干干净净。
自然也牵扯出了那位踩盘子的“老道”。
于是在常家兄弟的带领下,锦麟卫缇骑四出,大索全城。
可那人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直到此时,愣是没查到半点踪迹!
别说主子恼火,他二人更是感到深深的耻辱。
良久。
就在常氏兄弟觉得快要承受不住这如山的沉默之时,顾雁行总算开口了:
“那些孩子可都问过了?”
常兴松了口气,抱拳道:“属下已经将他们分开盘问过。”
“虽然每个人的口供都能对上,而且前后完整,逻辑通畅,并无疑点。”
“……但属下总觉得太过严丝合缝,不太对劲。”
顾雁行摩挲着拇指上的一枚白玉扳指,脸上露出兴味的神色。
“哦?你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听说了吗,东昌伯府的二小姐,让人给绑了!”
“当真?大娘可莫要骗俺,你说的可是那京城第一美人的季二小姐?”
“骗你?没瞅见满大街的官差吗,那都是为了寻她!……唉,这都第三天了,我看呐,就算找回来,清白也毁了……造孽呦!”
“这事儿可蹊跷,不是说那季二小姐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待明年及笄便要嫁给太子——怎竟遇了歹人?”
“谁知道呢,季二将军夫妇戍守北疆十余年,前儿个刚刚大胜还朝。这节骨眼儿上,唯一的嫡女居然被人给绑了……且瞧着吧,这京城还不定怎么乱呢!”
……
季姜睁开了眼,却依旧一片黑暗。
随之而来的,是潮湿的、浸入骨髓的寒意。
后脑处传来剧烈的钝痛,好似整个颅骨都被掀了开来,让季姜感到一阵阵失重般的晕眩。
但她没有闭眼,也没有休息片刻去缓解那痛。
而是第一时间开始摸索周围的环境。
——如何面对危险,早已成了她骨子里的一种本能。
手指传回粗糙的触感,季姜有十成把握,自己被装在一个麻袋里。
在队内训练的逃脱科目中,她已不知多少次体验过这种感觉。
双手开始上移,去寻找绑住袋口的绳索。
出乎意料的是,随着身体的扭动,居然有一道极淡的光线从头顶透了过来,令季姜的视野不再如先前那般漆黑。
袋口居然散开了?
对方竟然没有绑住?!
这让季姜又喜又惊!
喜的是,她不用再去对付烦人的绳结。
惊的则是,自己很可能处在看管极为严密的环境中,对方根本就不用绑住袋口。
但是。
当季姜如一条灵活的蛇般从麻袋里钻出来,眼前的情景,终于让她难得的有些发怔。
这是一片野地,覆着没过脚踝的积雪。
雪还在下,不大,细细碎碎的从头顶落下,间或有几片钻进衣领,便在那处激起几粒细小的鸡皮疙瘩。
于是,月色便更显幽冷,无声的窥视着那些起起伏伏的坟包。
雪夜、冷月、坟场、枯草,以及七歪八倒的残碑,和远处野狗们争抢食物的吠叫……
很显然,这是一处乱葬岗。
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明都引爆了炸弹,应该跟那群毒枭一起粉身碎骨才是。
莫非……???
季姜垂头看向这副身体,入眼处是布满脏污的宽袍广袖,和袖子里过分纤细白腻的粉臂。
好吧,她确实穿越了。
——衣服还有可能被人换掉,但她的胳膊,绝不会这么白!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什么人要杀我?
后脑不断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季姜,这绝不是单纯的意外。
但她并没有获得原主的记忆,这三个问题,她一个都回答不了。
——她也没心思回答,目前最要紧的是,得想办法活下去。
周围的温度肯定是零下。
虽然除了后脑,身上并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势,但她的衣服实在过于单薄。
那些混蛋把这具身体扔下之前,竟还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连能卖钱的棉袄都没给她留下!
季姜抓起麻袋,用尽全力的一撕……麻袋丝毫未损。
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孱弱了,哪怕有前世十分之一的力量都不至于这么尴尬。
目光向周围扫去,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被野狗刨开的老坟,周围散落着几根苍白的人骨。
季姜走过去,选了根趁手的大腿骨。
一端撑在地上,另一端斜斜抵住一块残碑,双脚往上一跳,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传出好远。
那根腿骨如愿断成两截,断口处是尖锐锋利的骨茬。
她将麻袋割成两截,封口的部分扎出了三个破洞。
这样一来,头和双臂就可以从里面伸出来,麻袋便成了一件马甲。
她又将过长的裙摆割下几条,将漏风的袋口紧紧扎住。
剩余的麻袋,则被割成布片围在腿上,依旧以裙摆布条牢牢绑住。
还别说,这麻袋虽然粗糙,但胜在厚实……感觉到体温流失的速度不那么快了,季姜稍稍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她便开始在雪地上仔细搜索。
腹中那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让季姜知道,这副身体至少两三天没吃过东西了。
如果再不赶紧补充能量,她恐怕连这片坟地都走不出去。
但无论她如何搜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这片乱葬岗本就鲜有人来,就算偶尔留下些祭品,也很快被那些游荡的野狗抢食一空。
或许我选错了目标,应该找那些野狗们聊聊?……季姜掂了掂手中的断骨,舌尖习惯性的舔了下唇角。
然而,就在她向狗吠的方向走出几步时,余光却突然瞥见了几行凌乱的脚印!
积了雪的地面在月光下极为白亮,那些乱糟糟的脚印在雪上很是明显。
雪一直在下,有脚印就说明不久前有人来过。
而那些人极有可能是刚刚上完坟,且留下了祭品!
呼……不用去跟野狗打架了,这让季姜很是开心。
毕竟以现在这副身体,能不能打过还真是个问题。
循着脚印,季姜很快便找到了那座坟。
这恐怕是整个坟场中最像样的坟了。
它的外面居然还砌了黄泥砖头,墓碑也是用一整块青石做的——虽然碑面没有刻任何文字。
季姜顾不上去想这坟里的主人生前曾经历过什么,她以野猫般的敏捷扑了上去。
拂开薄薄的雪沫,果然在墓碑前发现了两个油纸包,纸包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酒坛!
背靠墓碑坐下,这里刚好能挡住刺骨的寒风,季姜满怀期待的打开了纸包。
一个里面是几块糕饼,而另一个……
季姜的眼睛弯成了两个好看的月牙儿——居然是一只泛着油光的烧鸡!
肉食和烈酒,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季姜拍开酒坛上的泥封,先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灼热感如一根火线,从咽喉直达胃底。
就在她将还没冻硬的烧鸡放到嘴边,准备狠狠咬上一口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停住。
对面的灌木丛里,探出一个小男孩的脑袋。
他才八九岁的样子,小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的,完全看不出本来的肤色。
但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却异常灵活,透着与年龄不相称的警惕与狡黠,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烧鸡,再也挪不开。
季姜咬不下去了。
以她目前的状态,食物当然越多越好。
毕竟这里对她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甚至不知道需要一个人走多久,才能找到有人烟的城镇。
但是……
她又看了看可怜兮兮的小男孩,目光在手中的纸包和那脏兮兮的小脸上反复游移。
最终。
季姜从糕饼中分出一半,又犹豫着,咬着牙,慢慢撕了个鸡腿下来,与糕饼一起递向小男孩。
她的动作很慢,心都在颤抖,她的胃和脑后的伤口都在用最激烈的方式表达着抗议。
可食物还是到了小男孩手上。
男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怔怔的看了季姜几秒,忽然拼命把鸡腿往嘴里塞去,一整根鸡大腿,居然瞬间消失在那张小小的嘴里。
同时,他像是怕季姜反悔似的,将糕饼揣入怀中,扭头就跑。
“哎,你……”
季姜本还打算问问去往城镇的方向,却发现来不及了,小男孩已经飞一般消失在黑暗的灌木丛里。
“他身上穿着跟我一样的古装,看来我穿越的地方应该是古代。”
季姜摇头苦笑着,靠着墓碑,撕下一个鸡翅,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起来。
她打算将鸡骨头也一并嚼碎咽下,不浪费一丝一毫。
可就在第一口食物下肚之后,一阵异常猛烈的眩晕传来,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空间!
这是……季姜看着那只有十来个平方的空间,不由睁大了眼睛。
空间中只有简单的几样东西,但对于季姜而言,却赋予了她最大的安全感。
——那是她前世的装备:
两套不同环境的吉利服。
两套高分子紧身作战服。
一个紧急医疗箱。
一个装满了装备的战术背包。
以及……季姜下意识的伸出手去。
虽然内心已经激动到了极点,但她的双手依旧稳定异常。
终于,过分白皙的手掌贴上了冰冷漆黑的狙击枪。
白与黑,纤细与厚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季姜觉得如此不谐。
我本来没有这么白的……!!
不知过了多久,季姜确定这不是幻觉。
空间是真的,空间里那些跟随她多年,她熟悉它们如同熟悉自己身体一样的装备和枪,也是真的。
它们就存在于脑海空间之中,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以出现在她的手中。
忠诚,可靠,一如从前!
彻底安心的季姜,继续吃着烧鸡喝着烈酒,心情一片大好。
就在这时,一片杂乱且急迫的脚步声迅速接近。
季姜的眉头刚刚蹙起,便听到一个稚嫩的小男孩的声音:
“她有烧鸡,一整只!还有好多糕饼……你们答应会分我一半的!”
季姜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她缓缓抬头。
月光下,一群十几岁的大孩子,正向她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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