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柔软的棉质手帕顺着眼尾擦到应**角时,应樱呼吸一僵,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霍总!我…我我自己来!”
她惊慌失措地从他腿上跳下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些难堪地垂下眉眼。
这场噩梦来的真不是时候,怎么能在太子爷面前崩溃大哭?
好丢脸!
应樱反复呼吸几次平复情绪,脸上恢复客气又疏离的表情,瞥见他衬衣前襟那团被泪水浸湿的痕迹,礼貌地说:
“抱歉,弄脏你衣服了,脱下来我拿去干洗吧。”
再开口,声音平稳得几乎看不到涟漪。
霍砚辞皱了皱眉,真想亲手撕掉她脸上的面具。
他叠起双腿,身体后靠进沙发,漫不经心地说:“应小姐,我的衣服从不干洗。”
“……?!!”
什么意思?
要她赔偿么?
应樱瞪大双眼,脸上的僵笑快维持不住:“霍总!”
“衣服可以不用赔,”霍砚辞目光如箭,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告诉我,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伤心和愤怒交织上涌,应樱攥紧手指,像刺猬一样昂起下颚,神情倨傲地回视他:
“我还以为霍先生是正人君子,没想到这么喜欢窥人隐私。”
“我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霍砚辞搭在沙发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哆嗦两下,口吻却依旧淡淡的:“再说,那要看是谁的隐私。”
好一个是谁的隐私!
穷人果然就不配有隐私,一件衣服都能被人拿捏。
“好,我告诉你,”应樱眼底更红,刚止住的眼泪又滑了下来,讥嘲地一字一句:“梦到我父亲了,霍总满意了?”
提起父亲两个字,没半分卑微和怯懦。
就算是失败者,在她心里,应致远也永远顶天立地。
在短短几息内,霍砚辞脸色变了好几变,喉咙堵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端起桌上的茶盅抿了一口,重新看向应樱,郑重道:“抱歉,是我冒犯了。”
应樱不想再搭理他,越过他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大步流星往外走,冷冷道:
“U盘放这儿了,烦请霍总闲暇时看看,将需要重新录制或剪辑的地方告诉我。”
办公室门打开,有要事汇报的徐策站在门口,一抬头,撞见那姑娘发红的眼眶。
他愣了下,刚想打招呼,看见老板紧追出来,惯常冷静的脸上闪过从未有过的慌乱:
“应樱!”
应樱脚步微滞,不想被徐策看笑话,转过身面向霍砚辞淡声问道:“霍总还有别的吩咐吗?”
“我现在有空。”
想伸过去拽她手腕的臂膀顿了下,垂在西装裤腿,霍砚辞摩挲了下指腹,随后补了句:
“半小时就好。”
这样谦逊哄人的口吻徐策也从未听过。
他不清楚老板和这位美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瞥见应小姐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下意识想,是不是霍总想强吻,人家没同意?
但转念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堂堂港城太子爷,要什么女人没有,至于霸王硬上弓么?
再说,他老板风光霁月,也不像能干出这事的人。
眼前的场面显然还是别掺和好,徐策很有眼力见,掏出手机佯装接到电话麻利开溜。
“就现在吧,”霍砚辞目光在应樱脸上梭巡,眸色晦沉,让人看不透情绪,“劳烦应小姐帮我做个记录。”
应樱面上发紧,深吸一口气,朝他公式化地扬唇一笑:“好。”
刚转正的工作她可不想弄丢了。
……
总裁办公室的灯光被调暗几盏。
U盘***,电脑屏幕里呈现主持人关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