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麦芽麦芽的其他类型小说《回乡农家女,种田脱贫致富录麦芽麦芽全文》,由网络作家“跃入山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刘氏看着递过去的一把铜钱开始心疼:“你个小孩花钱倒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五花肉二十一文一斤,你真舍得。那是一百文啊!”“嫂子挣钱就是为了吃的,再说给小豆子办的第一场宴,你不舍得这个钱?要是真的,这肉还没切好,我退了?”刘氏连忙按住麦芽,对着卖肉的摊主道:“要,我们要。”说完又对着身边人皱眉:“说句玩笑话就要当真,你跟你二哥真是亲兄妹!”之后两人又去买了一只鸡,看着刘氏从三十九文砍到三十五,麦芽感叹周母今天叫二嫂过来确实有合理。她们姑嫂两人赶回槐花村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一进周家院门周母就抱着小豆子出来迎。“怎么去了这么久,老大和老二都从县里回来了,你们要是再晚点,我都想着要他俩去寻你们了。”麦芽收拾着东西道:“没啥,就是那个迷宫的游...
《回乡农家女,种田脱贫致富录麦芽麦芽全文》精彩片段
刘氏看着递过去的一把铜钱开始心疼:“你个小孩花钱倒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五花肉二十一文一斤,你真舍得。那是一百文啊!”
“嫂子挣钱就是为了吃的,再说给小豆子办的第一场宴,你不舍得这个钱?要是真的,这肉还没切好,我退了?”
刘氏连忙按住麦芽,对着卖肉的摊主道:“要,我们要。”说完又对着身边人皱眉:“说句玩笑话就要当真,你跟你二哥真是亲兄妹!”
之后两人又去买了一只鸡,看着刘氏从三十九文砍到三十五,麦芽感叹周母今天叫二嫂过来确实有合理。
她们姑嫂两人赶回槐花村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一进周家院门周母就抱着小豆子出来迎。
“怎么去了这么久,老大和老二都从县里回来了,你们要是再晚点,我都想着要他俩去寻你们了。”
麦芽收拾着东西道:“没啥,就是那个迷宫的游戏玩了太久,不过今天算是验证过市场了,咱们之后可以大批量地生产滚珠迷宫。”
周长晏滚动着轮椅递过来一碗水:“先解解渴,饭在都热锅里了,麦芽快去吃吧。”
麦芽点头回应:“去堂屋吧,我边吃边说,不过三哥可以先看看这个手套。”
堂屋里,刘氏的急脾气忍不了一点,把今天去镇上的情景都说了个遍:“最奇怪的就是那家姓袁的卖的手套,你说就是不露指,他就敢卖六十文,六十文啊!”
周母把视线投向一边大口吃面的麦芽,之后又对周长山道:“老大老二,你们先说说吧,等她俩吃完饭再讨论手套的事。”
周长平道:“娘我跟大哥去的县城最大的清风堂书院,在那把八十双手套卖了个干净。”
说起这个,他有些难掩激动:“真没想到这么顺利,也有可能是今天正要冷了,那手套刚吆喝了一嗓子,全都抢着来买。”
拿去县里卖的手套,定价一双三十五文,材料成本还是两文,来回路费加上进城费,摊位费一共二十文。
周长山这时候接话道:“算下来,咱们这次挣了两千六百二十文,刨除白家的分成一半,咱家赚了二两三钱九十一文。”
刘氏站起来道:“多少!大哥...快算算咱家各房能拿多少。”
周母面上带着不耐反驳道:“让老大说完,老大接着说。”
“县里的书院不少,清风堂最大,我问了里面的一个厨子,说是学堂里有三百多个学生。其他小一点的书院正常也就三四十多。”
这两年朝廷大力兴修书院学堂,从村镇到各县府城,能减免一半束脩的更是不少,这极大刺激了市井家庭对读书的渴望,对周家的手套生意来说可是极大的利事。
“兴元府的书院只会多不会少,我想下次我和二弟直接去府城卖,等府城的路子通了,我们就一个负责县城一个负责府城...”
刘氏见周长山说完急声道:“所以说完了?那快算各家能分多少!”
周长山看了下周母点了点头道:“稍等,我之前记好了,我找找。”
“交给公中的是九百四十九文钱,这其中包括从白家抽的分成。小妹是七百二十一文,我家和老二家的各是三百六十文。”
话落,刘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引得众人看向她,而后她捂着嘴默默坐了下来:“大哥算的对。”
周母接过十串铜钱点了点头:“家里总算是攒下点了,这段时间没白忙活,明儿个满月宴都好好放松放松。”
麦芽冷静地回道:“就这样卖。”
她话音刚落,那边就有一个黑脸汉子找到了二蛋他娘那里:“你卖的什么破手套,老子刚戴上搬个石头的功夫就烂成这样,退钱!”
众人这时的视线都集中在那汉子拿的手套上,只见外面的蓝色布面已经破裂开来,露出里面填装的稻草。
“真的假的?我还说比之前那个便宜多了想买,原来是偷工减料了?”
“用一次就这样,十文真不值...”
眼瞧着周围人顺着那汉子的话议论,二蛋他娘扯着嗓子骂道:“你是在我这买的吗?别是对家叫的人过来陷害我砸的生意呢吧,去去去,这不是我家手套你找错人了!”
黑脸汉子一听这话顿时火气上来了,揪着二蛋他娘的领子道:“老子不是在你这买的还能去哪买?你翻脸不认账不退钱,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要么退钱要么见官!”
“你...松开!”
二蛋他娘见势头不好,也顾不得什么躺在地上直哭,那边又来了不少要退钱的人,乱哄哄地围成一片...
周母看着这闹剧心里轻松了下:“麦芽怎么知道那些人会找来退钱?”
“娘没有试戴过咱们的手套不知道,线织的有些松紧更贴手,这样戴起来做工既不碍事又结实。”
“二蛋他娘做的那种虽然也是五指的,但是是用整块布缝的,不说那布有多结实,就是戴手上松松垮垮的一动就要掉根本干不了活。”
麦芽这番解释,周母也对自家的手套更有信心了,走到那边送饭的人群就是一阵吆喝:“卖手套!贴手又结实的手套。”
“你家可来了,上次我买了你一双,今个过来我儿子就说好用,我再买一双给我家那口子。”一个瘦高瘦高的妇人说着就开始数钱买了一双。
周母听这话心里高兴,面上难掩笑意:“那是,我家的手套都是一点点织出来的,用的棉线也是最好的,你买了不亏。这夯地基拉木头那个不费手啊...”
麦芽这边正准备吆喝,就来了几个高大的汉子,为首的是上次买过的吴大:“就是她家,她家的那个手套可比这两天卖的布的那种好太多了。”
“多谢吴大哥给我介绍生意。”
吴大笑笑道:“你家手套好,我自然介绍人来买,小姑娘手巧啊,这手套我用了四五天还是一样没坏。刚刚那个婶子卖的,我前两天也买了双想着换着用,哎,你猜怎么着?”
“拉个麻绳,那手套直接脱手了。”
有了吴大的引荐,麦芽一口气卖了三双出去,她跟周母来了不过半个时辰,这次带来的二十二双手套全卖完了!
周母面上不见什么表情,但是眼中难掩笑意,拉着麦芽就往肉饼摊子那边走:“这次娘给你买,不花你的钱。”
“娘,给爹买两个就好,这肉饼不划算,四个加一起都凑不出一口壮嘴的肉,咱们回家直接买猪肉吃。”
“好。”周母说着眼睛一热,这孩子之前过得日子有多好她能想到,回了家倒是苦了她了...
两个肉饼好说歹说周父总算收下了,临走前还交代说让她们晚上别织,毁眼睛。
麦芽跟着周母往回走,心中庆幸,庆幸穿来这里遇上的是周家,这家虽然穷,人口也多,但好在大家都是往一头在使劲在奔。
周父是那种传统父亲,不怕吃苦任劳任怨地干活;周母生在这样的环境但却不重男轻女,家里无论是闺女孙女还是孙子,有肉有蛋就分着一起吃。
大嫂钱氏虽然看上去带着疏离感,但人知书达理,对她这个闹翻天的小姑子一样温柔。
二嫂刘氏有些嘴毒,但人不坏。二哥周长平就更不用说了,尽管跟她没相处多久,但会自然地护着她。
至于大哥周长山还有三哥周长晏,她了解不多,但至少都是孝顺顾家的人。
在这样的家庭里,麦芽有信心,穷苦只是一时的,周家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到了家,堂屋里还是一样等着周母把钱数好。“这是麦芽的,一共九十一文。”
刘氏听了这个数字扬眉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这麦芽能分这么多,咱这次一共赚多少啊?”
周长平按着身边要上前探头的妻子道:“娘还能少了咱们的,等着娘数好算好就是。”
“哎呀我知道,我就是惊讶,我没说娘不好。”
刘氏咬着唇看着桌上的铜钱,她心急的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来伸着头够着看:“瞧着可比上回多多了...”
麦芽捧着沉甸甸的一串铜钱合不拢嘴:“那是,咱们这回做的多,赚的也多,二嫂你的肯定也不少。”
刘氏笑的眯着眼,难得看这个小姑子顺眼:“那肯定的。”
说话的这会儿周氏也把手里钱数好了:“老大家的这是四十六文,老二家的也是四十六文,都各自数数,看我这个老婆子有没有数错。”
“肯定不会,娘不会错。”
刘氏接过钱就开始在心里算,卖了两次手套了,她家一共得了七十文了!想想这不过十天就挣这么多,虽发不了财,但好歹心里有底了不少。
钱氏拿了钱面上也带着笑,手里有七十文了,算算都能给肚子里这个扯块布了。过两天等丈夫回来,就让他去买。
周母看着一屋子都笑的开心大手一挥拿出了一小串铜板道:“老二,还是你,去镇上买一斤肉,咱们晚上炖菜吃。”
麦芽眼睛瞬间转向了周母:“娘,我...我还想跟着去,牛车的钱我自己出,我想去。”
“行,你不嫌麻烦你就去,咱们下午也别放松,老大老二媳妇儿,腾出时间咱就接着织手套,家里有了进项这可不能断。”
刘氏和钱氏对视一眼纷纷回道:“媳妇儿知道。”
麦芽先回了北屋藏铜钱,她三回加起来一共赚了一百八十五文,这些听着是不少,但是跟她偷走的那五两银子比起来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又找出最近抽空做的钩织花,想着一会儿去镇上看能不能卖上价钱。这两朵线织芍药可是不容易,费线不说,钩织一个要一个多时辰,要是贱卖那还不如不卖...
“妹妹,咱们走吧...”
周母蹲在地上刨土道:“一季儿的进项嫌少?老二家的,有能耐自己帮咱家寻一季的进项去,不行就闭上嘴。”
这时,刘氏撇着嘴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不说话...
麦芽上前跟着周母一起刨土:“娘,咱村种苹婆果的不少,但有桑葚的就咱家和另一家,我觉得这桑葚留着好。”
刘氏听见这话,急急反驳道:“麦芽你在城里生活久,就知道桑葚好吃是吧?你是坐在青砖大瓦房里等着吃的,不知道其中的辛苦。”
“咱家野桑葚是结果子不少,可是桑葚太难运了。就是摘下来,那都放不了一天更何况卖出去?你在县里吃到的,那都是拿冰冰着运过去的,咱们小门小户上哪有冰去。”
说到这刘氏拽了拽身上衣服,掸了掸土接着说道:“你也别嫌嫂子说话难听,你不懂就少出主意,没得刚说出口就叫人笑话。”
“二嫂!”周长晏冷声回道。
刘氏对上小叔子的冷脸点了点头,而后又坐回了大石块上。
周长晏望着麦芽说道:“二嫂的话别往心里去,麦芽说留着桑葚,可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刚被挤兑完的麦芽也不生气她道:“桑葚确实不好保存也不好运输,但是它除了能做鲜吃的水果,还能做药材做茶。”
“茶?这娘可没见过。”
“娘,这无论是做药材还是茶都是晒干了用的,我也是在书上看的不知道咱们这能不能卖出去。”
麦芽望着眼前一大片桑树林道:“反正等蚕豆和豌豆结果也要等到来年四月,桑葚成熟也就是多等两个月的事,到时候咱们可以晒干一批,送去药铺,或是制成茶。”
“能卖出去那就算打开新路子了,要是卖不成,娘再砍了也不急。”
周母听完面上带着笑:“我闺女就是聪明,这小小年纪想事情就这样周全可比大人都强,懂得多就是好。”
刘氏这时连忙接话:“娘,她懂得多那是她在县里读了书,我家银锁也不傻啊。那有了钱能不能先送银锁去上学啊,他翻了年可就六岁了,村正家的孩子五岁可就送去开蒙了。”
“哪都有你!那你大嫂家的大虎都快九岁了你怎么不说,等着吧,到年底家里富裕先把大虎送去学堂再说。”
刘氏又撇了下嘴轻声喊道:“周长平,你听听娘多偏心!”
周母弯腰拿起一个土块就朝着刘氏砸去:“别在这挑拨东挑拨西的。喊老二也没用,你在这要么跟着一起干活,要么回家去。”
“娘我...我知道错了,那我先回家织手套了,那个赚得多。”说完刘氏赔着笑走开了。
刚走了几步,她迎面瞧见周长山带着一个青年走了过来:“哎,大哥这谁啊?”
周长山没理刘氏直接冲着前面喊道:“老三,你县里的朋友过来了,说是给你送信的。”
魏玄一身月白色织金长袍站在地头,白皂靴上沾了不少的泥土,他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轻晃道:“长晏兄。”
麦芽抬头循声看去,脱口而出了几个字:“大表哥?”
周长晏看了下眼前格外突出违和的人,而后声音微冷说道:“你跟赵家是姻亲?”
魏玄“唰”的一下打开折扇轻扇着笑道:“是。看来我与长晏兄缘分不浅,咱们的交情断不得。前几日你递给青山兄的信我看了,正巧我这也有几封信要送来。”
“呐,这是...你妹妹让我交给你的,拿好。”
麦芽看着魏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信是赵婉柔写的,周长晏之前的妹妹...
刚进堂屋,麦芽就察觉到气氛格外的低沉,一边面上永远带笑的大嫂钱氏这时候也难掩愁容。
“娘?”
周母听见呼唤,伸手揽着麦芽过去:“没事,咱们今天早吃饭,麦芽做了炸猪排几个小的都说好吃,老大趁热尝尝。那个今天买的肉,拿出一半来炖个菜,另一半吊在井里下顿再吃。”
“我跟老大媳妇去做,你们各忙各的就是。”
说完堂屋里的人慢慢散了,留下大肚子的刘氏跟二哥低语着:“我刚刚说的你听见没有!”
周长平语气不耐:“行了,就你想的多,我去地里了。”
麦芽看着二哥离开,又想起刚刚周母的话,除去做了猪排的里脊肉,二哥可是就只买了一斤。今天大哥回来,家里人口多,只吃半斤?
她转头看向面色不好的刘氏问道:“二嫂,到底怎么了?家里出啥事了?”
刘氏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我跟你个小孩儿说不着,你去问娘去。”说完就气冲冲地往外走。
麦芽无奈,这个二嫂好的时候还好,但脾气上来就那样...
晚饭时候,这顿饭吃的比往常都安静,白菜炖肉,每个人分了一碗,不过里面不见两块肉,就是趁了个肉味。
但麦芽吃的还是很香,只要放油放肉的菜她都喜欢,而且今天吃到了炸猪排,也算安抚素了这么久的胃。
就着夕阳吃完饭,周母织了一会儿手套就准备睡了,她看了看床上坐的板正的幺女叹了口气:“等着问我呢?”
“嗯,娘,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想要在这个时代过得安稳,首先周家就不能出大事,大事一出面临什么抉择,她这个只有血缘没有亲情的女儿就容易被舍去...
周母拍了拍麦芽的肩膀示意她躺下来:“也没什么,就是你大哥在镇上的活做不了了。那个油铺的掌柜要扩张生意,手上的钱不够想着节省开支,他雇不了那么多的油工,就让你大哥回来了。”
麦芽想,大哥周长山这是被裁员失业了。周父赚的钱只能裹住三哥吃药诊金的,家里的一切开支都靠着大哥做工的钱...
“娘没事,咱们现在织手套能卖不少钱,我还会做钩织花,家里也没什么太大的开支。”
说到这麦芽顿了一下,脑中突然想起家里的米面好像都是要靠钱买的,去年地里没什么收成赋税又重,周家没银子给就拿粮食先抵的...
除了每日口粮是大头,家里之前的棉被似乎也当了换钱,如今再过两个月就要入冬...想想好有压力,她的焦虑感似乎又回来了。
周母笑了下摸了摸麦芽的头:“好闺女,你赚的钱你自己攒着,家里就是出再大的事,你过好你的日子娘就能放心一大半。”
“等明天去买了灯油,娘晚上多做点手套,卖的勤些,家里还跟之前一样。”
麦芽闷声回应着,躺在床上看着侧边的窗户。
另一边西屋,钱氏给身边的甜妮儿盖好被子,转到床头坐在了丈夫身边:“你是咋打算的?”
周长山叹了口气:“明儿我去三山村问问,看看那边还招不招工,要是能去,赚的不比之前在镇上少,小兰你就放心好了。”
这些话并没有安慰到钱氏:“娘不是说之前就招满了吗?你再去问估计也是这个结果。这几月还要弄秋收,你先安心在家待一段时间。”
说完钱氏从被子下掏出一块用红布包着的东西:“这两个银耳铛,你明儿拿去当了吧,换得钱也够你在家待一段时间的。”
周长山不语,起身就往外走,钱氏低声喊着:“你去哪?”
没入夜色的背影没有回应她,她看了看手上的耳坠子,之后放在了一边的木桌上,躺下身轻拍着身边的甜妮儿...
翌日一早麦芽还是鸡叫一声就起了床,北屋内已经不见周母的身影,她漱了口来到了院子里。
刘氏挺着肚子坐在房檐下织手套,大虎捧着木盆去了东屋,甜妮儿带着银锁在喂鸡,一切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独独少了轻松感和欢笑声。
对于大哥失业,麦芽现在也没好的想法和办法,只能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她手中的粗棉线翻转不停,不一会儿一只手套就成了形。
抬头舒展身体的空档,一边的刘氏就走了过来:“麦芽,你说这手套拿去镇上能卖出去吗?”
麦芽刚要答话,东屋那边就传来一声巨响,听着像是木盆摔了的声音,随后就见大虎手上是血的跑了出来大喊着:“娘!”
钱氏应声从厨房出来:“大虎!你手咋了,伤着哪了?”
大虎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就指着屋里的方向,麦芽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冲了进去,在看见周长晏的一瞬间,大虎的声音传来:“小叔没了...”
只见木床上的人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白,被子被掀开的一角下是一只被血染红的手。周长晏割腕自杀了...
不远处的矮柜上放着几块碎银子,一张写满字的信纸,还有带缺口的炸猪排的盘子。
麦芽不知道周长晏是怎么做到,让盘子只破损了一块儿而其他地方保持完整的,但可以确定他是用那个碎片割腕的。
“甜妮儿别看出去!大虎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出去,找人去地里喊娘回来,快!”
麦芽看着床下的一滩血迹大喘着气,她努力保持着冷静,上前去探了床上人的脖颈,在一片尖叫和呼喊声中,她感受到了微弱的跳动!
“人还活着!去请大夫!大...大嫂给我拿块干净的布。”
麦芽边说边用手按压着周长晏出血的手腕,在干净的布条拿来之后覆盖在上面道:“大嫂按住这别松手。”
说完又随手拿起一件大虎没穿的衣服,系在了周长晏出血的右上臂。
做完这一切,麦芽抖着身体下意识地去摸了她自己的右手腕,在接触到光滑的皮肤的那一刻,她忽然清醒了过来。
她现在是周麦芽,不是那个焦虑症发作的麦芽了。
同村的徐老被他孙子大安很快背了过来,看见东屋里的人道:“都让让,老爷子过来了。”
徐老先是迅速摸了一把脉,之后扫了一眼周长晏出血的右手腕,还有系在上臂的衣物点了点头:“我写个方子,现在立马去抓药。大安,你回家,去把我之前收拾好的羊肠线拿过来,顺便把药带过来。”
麦芽看着徐老有序安排心中放松了不少,她这时注意到一边额头上渗汗的刘氏:“二嫂!你怎么了?”
麦芽应声往外走,看见周长平把一沓宣纸两个墨条还有砚台装在了竹筐里:“二哥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三弟说以后都用不着了,倒不如卖出去还能解解家里的困难。”
麦芽听着视线忍不住转向东屋的方向,周长晏读了十几年的书,现在能做到这样坦然面对现实,是想通了还是放弃了他自己?
“二哥,这些东西留着好,家里以后记账,额...还可以留给大虎他们学写字啊。”
周长平将竹筐背在身上道:“三弟说都留好了,这些是用不着的,妹妹咱们走。”
说到这,麦芽也没再开口上了牛车。
中午去镇上的人不多,上次那个嘴巴坏的刘婶也不在,只一个看起来格外温温柔柔的年轻妇人,从她一上车就一直看她。
麦芽看向身边的周长平,而他却摇了摇头,大概意思是不用理会吧。周家幺女回家这段时间几乎没见过什么人,大家对她好奇也是正常。
可这个妇人看起来却有些奇怪,她不说话也不笑,面上也没有带任何表情,只这样被盯着也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感觉。
安静了一路,等到了镇上下了牛车,麦芽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二哥,她是谁啊?”
周长平皱了下眉脚下的步子却不停:“不用管她是谁。”
麦芽看着眼前疾步快走的背影心中更是好奇,二哥之前一向是有啥说啥,那个妇人到底是谁让他这样忌讳。
她快跑了几步追了上去:“都是一个村子的,以后再遇见她我总要喊人吧?所以...”
“白婶子,以后见着人就这样叫。”
“噢...咱们两家熟吗?我看她的年纪应该有孩子了吧,那她的孩子跟大虎他们一起玩吗?”
周长平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肉摊:“还吃不吃肉?”
麦芽重重地点头,之后心中有了猜想,从周长平的反应上来看,刚刚那个白婶子,周家应该是和她家孩子有个什么过节吧?而这个过节大概率和原身有关系...
看着周长平拎着一小块肉往回走,麦芽快步追了上去:“二哥等等。”
“叔,给我来一斤里脊肉。”
“妹妹!娘说了只买一斤,刘叔别切了...”
周长平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里脊肉已经被麦芽提在了手里。
麦芽面上讨好地笑着:“二哥,刘叔都把肉切下来了,这不好卖了,再者娘说只买一斤肉,又没说拢共就买一斤。你看你只买了一斤,我也只买了一斤,这跟娘说的一样啊?”
周长平板着脸,声音压低说了一个陈述句:“妹妹当我是傻瓜。”
麦芽连忙拉着他的胳膊面色严肃语气认真道:“二哥对我最好。家里除了娘就是二哥对我最好了。”
周长平无奈:“妹妹当我是小孩儿,还会争个‘最好’?三弟对你也好,大哥大嫂大虎甜妮儿银锁对你都好。”
麦芽原本在低头表现认错,听了一圈没听到刘氏的名字,二哥这是把他媳妇儿排除在外了?“二嫂对我也好,她之前还向着我说话呢。”
周长平这时露出了笑脸:“买了就买了走吧,先去买棉线。”
这次去的还是上回那家春景绣楼,这也是镇上最大的一家,这里无论是绣品还是别的样式都全。
麦芽先选好了之后织手套要用的一切,随后从竹篮中将两朵钩织的芍药花拿了出来:“竹心姑娘,看看这织出来的花可收。”
竹心是春景楼的二掌柜,当然也是常守在前堂做账房先生,她看起来年不过二十,但一双上扬的凤眼显得格外精明。
她接过芍药花前后翻看了下,面上带着笑:“姑娘好巧的手,这织花做出来不容易吧?”
麦芽惊讶不过随后又恢复平静,她虽有现代的知识,但在绣品织物方面还是这个时代的人更专业。“是,竹心姑娘果然是行家。”
“没什么见多了就了解了,你用硬线倒是巧妙,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吧,瞧瞧这花瓣和花叶真好...”
竹心说到这面上多了两分严肃:“只是姑娘应该也清楚,并不是所有费心费力做出来的东西都能卖出高价。”
“我知道编织这芍药花不易,可价钱上我却给不了太多,四十文一支已经是顶头了。”
麦芽听到这没说话,她来之前就想好不能贱卖自己的心血,四十文一支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多...
毕竟上次过来就了解过基本的行情了,像是绒花簪子,一支也不过卖四十文。而小一点的通草花花簪一支六十文。
通草花做出来有多么不容易她是知道的,那青菊的每一个花瓣都是要一个个用手卷起来,再加上晾晒上色,就这样的手艺也只卖六十文,这包括通草本身价高的缘故。
她这个成本低廉的硬线钩织出来的,能卖上四十已经算是不错了。竹心也是给了一个实诚价格。
“竹心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这织花我确实费了不少心血的,四十文算是勉强吧...竹心姑娘能不能搭我些硬线,以后咱们常合作?”
“当然,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叫我麦芽就好。”钩织花抬不了价钱能省些成本也不错。
一边的周长平,看着妹妹从拿出钩织花到最后谈成生意一直都没有出声,等出了春景楼才感叹:“妹妹好厉害,一支花都能卖四十文!不过你记得除了娘别和别人说,你自己把钱留好。”
麦芽掂着沉甸甸的荷包忍不住笑:“那二哥以后我再买肉你还拦不拦?”
“那...那以后你买自己吃的,家里人口多,你买了自己能吃上几口?”
麦芽看着表情认真的周长平又接着问道:“那再买壶油好吧,今天这里脊肉就是我要吃的,要费好多油,咱们去买。”
“唉...”
麦芽松了口气,这个二哥可比周母好哄太多了,以后还跟着他一起来镇上。得偿所愿买到了油,他们又去了书铺。
书铺。周长平从竹筐中拿出笔墨纸砚:“掌柜的,这些都是没用过的宣纸和毛笔,这墨条也还算新,您看能当吗?”
谢掌柜先是一一翻看了一遍之后道:“这是周家那位小郎君的吧?”
小郎君?麦芽在心中默读了一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三哥周长晏,他今年好像刚及冠。
周长平点着头回道:“对,掌柜的竟然记得这样清,怪不得书铺的生意做的大。”
“我不过是记得这个狼毫笔,是镇上一位做工的人过来买的,他连着一个月每天都到书铺来,别的什么也看,每回来就问问这狼毫在不在,价钱几何。我想不记得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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