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章子萱许一的女频言情小说《江湖儿女章子萱许一 番外》,由网络作家“小小旺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对!我脑子闪过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开除我、陷害我、出租房出问题、让工商那边打电话的是一个人,而钱包生意和车祸是另外的一个人。就是我的敌人其实是有三波,郭强,秃头,未知的新势力!我被开除和赵菲陷害我都是在参加章子萱生日会之后!生日会上,郭强明显看出来章子萱对我比较热情,我住院之后章子萱还经常去医院看我,擅妒的郭强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他这种人,胆子比较小,用点关系打个举报电话、再用点钱让之前就认识我的赵菲帮忙,很像他的做事风格。我出租屋出事,是章子萱在我家留宿之后,他甚至有点压不住火,在车上刻意别了我的车,制造了一起小车祸。王鹏和郭强也认识,我告诉王鹏我在子平建材任职后,他转头告诉了郭强,郭强又找人给岳子平施压。我越想越觉得靠谱,这...
《江湖儿女章子萱许一 番外》精彩片段
不对!
我脑子闪过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开除我、陷害我、出租房出问题、让工商那边打电话的是一个人,而钱包生意和车祸是另外的一个人。
就是我的敌人其实是有三波,郭强,秃头,未知的新势力!
我被开除和赵菲陷害我都是在参加章子萱生日会之后!生日会上,郭强明显看出来章子萱对我比较热情,我住院之后章子萱还经常去医院看我,擅妒的郭强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他这种人,胆子比较小,用点关系打个举报电话、再用点钱让之前就认识我的赵菲帮忙,很像他的做事风格。我出租屋出事,是章子萱在我家留宿之后,他甚至有点压不住火,在车上刻意别了我的车,制造了一起小车祸。王鹏和郭强也认识,我告诉王鹏我在子平建材任职后,他转头告诉了郭强,郭强又找人给岳子平施压。
我越想越觉得靠谱,这几件事都是郭强轻而易举就能来报复我的方式。我甚至想到高中被开除的事,大概率也是这逼举报的我,他肯定知道我和章子萱互相倾慕,说不定以后会走到一起,所以按捺不住找了老师举报了我!
这个老阴逼!
我出去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
想清楚这些事后,我又开始盘算钱包和车祸的事。
这两件事,一个是需要要花很多钱,另外一个是需要冒巨大的风险,显然不是郭强能承受、敢承受的。
只是我比较纳闷的是,钱包生意的时候,我和秃头明显地位不对等,也没办法给秃头造成啥威胁,秃头的老板为什么那时候就开始阻击我?
这个问题,我想了各种可能,还是没想明白。
要不是笑面虎在这两个事件中都有出场,我肯定也会把钱包的事情算到郭强头上。
想了不知道多久,刑警队的人过来开门,说我的律师到了。
见到孟军后,我把昨晚和秃头通话的关键内容告诉了孟军,孟军听后眉头紧皱:“不行,这个电话的内容告诉警察,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二狗的事,秃头确实有足够的动机,他也有可能是怕你报复,所以才打电话刻意迷惑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于洋洋改口,只要他改口,我们就能有喘息的机会!”
我苦笑道:“可是现在于洋洋也被单独关押,我们没办法见到他,他八成是得到了别人授意了,知道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才能把他的责任降到最低!见不到他,就很难让他改口!”
孟军觉得我说的确实有道理,一时也没了特别好的办法。
她无奈道:“那就等我师兄来吧,他很牛的!”
见状,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未曾谋面的师兄身上。
幸好第二天,孟军的师兄就到了。
我以为师兄也就和孟军差几岁而已,没想到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孟军说师兄名叫金凯,之前是泉城数一数二的大律师,后来去了京城发展,很少回来。
金凯律师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表现的很诧异,问道:“你是不是姓许?”
我以为是孟军已经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了,便点头说是,大名叫许一。
金凯表情有点古怪,问我老家是不是华店镇那边的。
这时,我就感觉有些不对了,因为我老家是华店这个事,我从来没给孟军提过。
可不同的是,这次我不再是那个年少自卑的少年,。
我到路边水果店里精心挑选了一个平安果,又找水果店老板借了纸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话:
谢谢你,圣诞快乐!
……
准备好一切后,我打车来到了章子萱的小区。
刚到她楼下,我就注意到楼下停着那辆让我很上火的宝马车,看来郭强已经早我一步到了。
我没有再像上次一样避开,而是大大方方地上前按响了门铃。
很快,房门打开了,竟然是郭强来开的。
“是你!!!!!!”
郭强看到我后,眼里冒着仇恨的火花。
“是我怎么了?”
“你特么来干啥?”
“狗都能来,我为啥不能来!”
“CAO,你骂谁呢???”
就在我俩要吵起来的时候,章子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郭强,是谁啊!”
“收破烂的!”
郭强说完,就要推我出去。
可他那点力气,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的,我直接捏住他的手腕,只是轻轻使了一下力气,他就疼得龇牙咧嘴让到了一旁。
我趁机走进屋内,一进屋就注意到客厅里坐着一伙人,基本是章子萱上次生日会的那些同学。
黄珊也在,看到我来了,眼神里也全是恨意!
她率先发难:“许一,你怎么来了,子萱不是说没请你么!?”
我没理她,寻找着章子萱的位置。
很快,我就注意到章子萱正在二楼楼梯的位置。
她看到我以后,也是满脸惶恐,竟愣在了楼梯那一动不动。
“子萱,平安夜快乐!”
我打破沉默,率先发了话。
章子萱也反应过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招呼着我先坐下。
我坐下后,刚才还热闹交谈的众人都不说话了。
见状,章子萱也不好意思再回楼上,而是留下来给大家不断倒茶,等她到了我这里的时候,她却故意低着头不看我。
她的脸色有些憔悴,好像瘦了很多,不知道我入狱这些天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事。
看到她这幅样子,我忍不住问了一声:“子萱,你这几天怎么了?”
听到的我的话,章子萱手里的茶壶抖了一下。
很轻微,可我还是注意到了。
“能告诉我吗?”我继续追问。
可章子萱就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拿起茶壶又去给别人倒茶去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情瞬间失落到了低谷。
黄珊距离我两个很近,听到我热脸贴了冷屁股,忍不住“哼”了一声,嘀咕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此时的心思全在章子萱身上,根本没功夫搭理她。
我注意到,章子萱和别人都是有说有笑的,尤其和郭强表现的尤其亲密,可全程唯独没有搭理我!
不过好在,我也从她与其他人的聊天中了解了个大概。
章子萱已经彻底辞职了,且明天也就是圣诞节就要赶赴琴岛,今天特意叫大家过来吃个离别饭的。
我万分震惊,她竟然明天就要走了!
这么说,今天如果不是我来得巧,还真的有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她!!
她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我们就算没有在一起过,至少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吧?
为什么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变得形同陌路了呢?
我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想要问她,可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知如何张口。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章子萱定的餐到了,而且还有很多酒。
她热情地招呼大家吃吃吃,喝喝喝,说下次再聚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今天一定要尽兴。
“噗!”
听了这话,我刚喝得水一下全喷在她身上。
“啥玩意?”我都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她拿纸不断擦拭着身上的水渍,轻飘飘地说:“我这些年也挺难的,你就当帮帮忙!”
我连忙摇头,说不行不行,这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这有什么可准备的?”她故作轻松地说。
我脑海里闪过章子萱和灵姐的影子,继续摇头说:“不行,我有挂念的人了,你再找找别人吧!”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她:“你说得找工作,难道就是这个?”
赵菲一脸笑意,说:“是啊,这工作不好吗,你以后就在家照顾小茉莉,然后以后我赚钱养你不行么?”
“……”
我顿感无语,这算哪门子工作,不就是个吃软饭的保姆么。
眼看着这天没法聊了,我失望地说有事得先回去。
可赵菲这张做销售的嘴也是能说,三言两语又把我重新拉回了聊天的状态。
聊着聊着,她又话风突转,问我上次碰女人啥时候。
我被说了个大红脸,说入狱前吧,不太记得了。
她笑了笑,问:“那你想女人吧?”
“额!”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坐了几年牢,说不饥渴是假的,但我却没想过随便找个女人解决。
我这辈子,虽然身边桃花无数,却一直不愿做个太随便的男人,所以直到26岁,正儿八经上过床的女人就灵姐一个,而且是当女朋友来处的。
之前金碧辉煌的那批老姐妹,目前还有十几个在县城干着的,经常给说我有需要随时找她们,不要钱。
那些老姐妹的话当然很诱人,尤其对我一个年轻火力旺的小伙子,可我还是没有动摇过分毫。可半夜的时候又实在憋得难受,所以这才下载了一些小视频在手机上偶尔欣赏一下,可没想到被二狗这王八蛋给看到了。
赵菲见我迟迟不说话,便笑着问:“是不是很久没碰过了?”
我想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心想也没啥丢人。
她又“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突然起身,当着我的面开始解胸前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了她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和粉红色的内衣,内衣后的雪白呼之欲出。
看到这诱人的一幕,我一时愣住了神!
她以为我是被迷住了,笑着解释:“都是老朋友了,我免费给你服务一次,反正你也挺帅的,我也不亏!”
面对此情此景,说不激动是假的。
可我的脑海仅存的理智一直提醒我: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菲是个受过很多苦后变得很现实的女人,凭她的条件,想找个合适的对象应该不难,我一个劳改犯、没钱没权没势力,要说她能看上我,我打死都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天和她见面后,一直有点不对劲,七八年没咋见的异性朋友,没说几句话直接就往家里邀请,这合理吗?在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刻意的用前胸压着我的背,对普通的同学关系来说这合理吗?
肯定不合理!
赵菲是有着极强防备心的人,门口的防盗门都装了两道,我刚才注意到鞋架上还有一把隐藏的剪刀、包里还带了防狼喷雾。
她作为房产销售,接触的高质量男性客户应该非常多,可家里明显没有丝毫男人的痕迹,她应该是极少带男人上门的,今天凭啥带我来?
就凭我长得帅?
三年前,我可能信这个原因。因为灵姐给我说,她最开始喜欢我就图我帅。
可现在,我不认为我自己有这么强的魅力,能让赵菲这样一个女人投怀送抱。可我却又想不通,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她此时已去掉了束缚,用一条胳膊半遮半掩,笑眯眯地看着我,充满了诱惑。
我连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赵菲的笑脸瞬间凝住了,一脸的震惊。
“你干啥去,你不想……”
“不想!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啥!”
我爽快拒绝。
王教授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时的赵菲绝对是一堵危墙。
我虽然饥渴,但绝对饥渴不到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程度。
何况,我本就是不是个随便的人。
“我刚不说了么,我自己带孩子太苦了,想给孩子找个爹……然后,我觉得你太久没碰女人了,所以想让你尝尝肉味……”
她眼神有些躲闪,明显是在说谎。
这下我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都受过那么多的毒打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从来不信。
“你不说就算了,我先走了!”
“你就不怕我报警?”
“报警?说我猥亵你?”
我看向她,一脸嘲讽,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幸亏我早有准备了。
“对,你不怕吗?”
她神色突然变得清冷,双手抱怀挡住要害,好像胸有成竹一般。
“不怕!”我先后退了几步,从兜里掏出已经录音的手机,点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刚才的录音: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你就不怕我报警?”
……
“你特么!”
赵菲要扑过来夺手机,可我动作更快,直接拉过茶几挡在两人中间。
然后迅速打开屋门逃了出去,她上身是空的,肯定没有胆量出来追我。
我逃到楼下,骑上小电驴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妈的,本来恢复的心情又变得极其糟糕。
我和赵菲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害我呢?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在我进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赵菲的客厅是有监控的。我在金碧辉煌待了那么久,之所以没出事,就是因为我对监控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每次做坏事都是在没有监控的地方进行的,实在绕不过的,我也会想办法把监控搞坏再去做事。
如果我刚才没忍住,最后不管有没有发生实质的关系,只要女方报警,一调监控,我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如果我忍住了,她就把监控清了,报警说我猥亵,我一个男的,跑到一个单亲家庭,女的还赤身裸体的,这有多少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幸好幸好!
我们牢舍之前有个大哥就是被这么诬陷进来的,被判了好几年,坐牢期间,一直在上诉,可始终没成功!
不得不说这是一条毒计。
如果我没有观察监控的习惯,如果我没经历过被冤枉的这个大哥的事迹,我今天说不定也得精虫上脑,被人给摆一道。
我脑海里盘算着所有的可能!
我和赵菲几年没任何接触,肯定是没有什么仇的,除非是她缺钱了,想讹一笔钱,但我已经告诉她我是个穷逼的事实了,她讹我有啥用呢?
所以,只能是帮人报仇!
他老公我也不认识,不存在结仇的可能。
秃头最有可能,听说秃头和王利东之前的关系还不错,肯定也是认识赵菲的。
可秃头打了我一顿,仇也算报了,为啥要用这种方式整我呢,难道是怕我后面起来了再报复他?
或者是破烂王的小舅子小刘,那天他的人被我一顿胖揍,虽然那天在胖子的砍骨刀威慑下消停了,但年轻人容易冲动,找个馊主意摆我一道倒是完全有可能。
不行,这事得尽快搞清楚,不然再遇到一次,我不确定自己能躲过去!
我回到家,找出那天喝酒时穿得外套,里面有一张纸条,是破烂王的老婆金莲给我的手机号。
我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
对面传来胖女人金莲泼辣的声音:“喂,哪位啊?”
“是我,许一!”我毫无感情地说道。
和章子萱这种小女生打交道我没啥经验,但和好大姐打交道我可是行家,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么多有钱的好大姐和退休的公主看上。
胖金莲看起来三十三四岁,正是一个女人欲求不满的年纪,我很清楚她想要什么,也很清楚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她听我的。
虽然方法可能很卑鄙,但很有效。
胖女人金莲的声音一下就软下来了:“哎呦,是小一哥啊,你可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就得去你们公司找你了!”
几分钟后,胖金莲的奥迪车就停在了我的门口。
她见到我激动得不得了,亲自下车给我开门,趁我上车的功夫还摸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特么的!
“小一哥,你想去哪,酒店还是?”
两人都坐到车上后,她性冲冲地开始征询我的意见,一只肥手也跃跃欲试地伸了过来。
她垂涎欲滴的样子让我有点作呕,但此时我又不得不借助她的力量。
“唉!”我假装长叹了一口气,趁机把她的手按住,“我最近可没这种心思,快被人搞死了!”
她神色一愣,假装关心道:“咋回事啊,这是,谁敢欺负我的宝贝一哥!”
宝贝一哥?????
我很想发火,可想到有求于人不能搞得太僵,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给胖女人金莲说了一下我最近的遭遇,还故意把章子萱的剧情给隐去了。说到我为二狗挨酒瓶的时候,胖女人金莲露出欣赏的表情,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又给她说了我出院之后的事情,听到我被开除了,她笑道:“一份送外卖的工作,丢了就丢了,去姐那上班,工资给你翻一倍,怎么样?”
她的手开始摩挲我的手背,这次我没拦,因为接下来才是重点,也是我今天的最终目的。
我又给她说了我见到赵菲之后的事情,说差点被她给坑了。
“有人给你下套!”
胖金莲也很聪明,一句中的。
“对,我已经不是当年的一哥了,谁都搞不过,今天给你打电话过来,也就是为了给你告个别,和你也挺有缘分的!”
一听到我是来道别的,胖金莲一下急了。
“别啊,我们这才刚认识……还没上……”
她应该是想说还没上床,但毕竟还是要点脸,忍住了。
“有可能是你弟弟吗?”
我试问道。
“不可能!他最近都在南方谈事,哪有时间搞这个,再说了,我弟弟我自己了解,他动拳头打人可以,背地里阴人这种人他干不了,也干不出来!”
哦?
那就排除了一个,难道真的是秃头?
“小一哥,这事,我有办法!”
胖金莲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过嘛,办成了之后,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那您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愿搬呢?”
“其实就一个词:乡土情结,越老越不愿意离开!离开之后,就感觉没有了根儿一样,没有根能活多久呢?我一个老朋友,被他儿子接到了城里,本来在山里的时候无病无灾,去了俩月后就天天跑医院,没半年就去世了。”
“这是不是也不具有啥代表性?”我反问道。
“呵呵!”他苦笑道,“可是远不止一个啊!”
我哑然,看来这样的老人有很多。
“我七十岁了,临死之前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能看到山底村人的未来在哪里,年轻人,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
我本想说点什么,可又深思了一下,不管劝他搬还是不搬,其实都不是老村长想要的答案。
我摇了摇头,突然又想到了昨天一件事,便问道:“村长,我看你们村的人很多啊,也有一些年轻人在!”
讲句实在的,就算我齐安的农村老家,现在都很难找到几个年轻人在了,可昨天我至少见到了十几个小伙子,这让我颇为吃惊。
“现在是橘子收获的季节,这些孩子都是在本地的,每年这个季节,在本地的年轻人我都会喊回来帮忙背橘子,不然就凭我们一把老骨头,橘子真得全烂地里面!”
“怪不得!”我心里又对老村长的凝聚力有了一层更深的理解。
接下来,老村长又带着我在村里溜了一圈。
我这才发现,这个村子的规模比我想象中大的多,老村长说是因为附近几个村子合并的,山底村的在籍人口有500多个人,绝对算得上一个大村庄了。
村里除了漫山遍野的橘子树之外,村里还有几条天然的小溪,鱼虾很多。
当清晨的曙光照到这个山底的村子时,那亮眼的景色简直堪比5A级景区。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本想给老村长说一下,可又担心抬高了他的预期,还是暗自把这个冲动压了下来。最关键的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兑现承诺的实力。
等天大亮之后,村长又请我们吃了一顿山里特色的早饭。
吃饱喝足,我们给村长道别,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把我们送到了村口。
村长看到齐巧依旧乖巧,只知道拉着我的衣角傻笑,也终于放了心。
我暗自感慨,来时兴师问罪,离开时竟然还有些许不舍,人生还真是无常。
我们一行人开始往回走,走了五六分钟,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喊声。
“一哥,等等我啊!”
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黑泥的人拼命地向我们跑了过来,依稀能看出房承祥的影子。
可他还没走到我们身旁,一股屎臭味扑面而来。
我们赶紧捏住口鼻,齐巧更双手捂住脸,眉头皱成了麻花。
“别过来!”
我赶紧伸手拦住他。
“你这是掉粪坑了吗,怎么这么臭?”
房承祥差点哭出来:“呜呜,我昨晚躲到了村口那家猪圈,刚才看到你们要走了,我赶紧爬出来,结果不小心掉进粪坑了……”
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可怜,可我还是想笑。
此时也顾不上埋怨他了,我让他不要靠近我们,先找了个有水的地方洗干净再说。
……
中午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城里。
先找到之前安顿的宾馆,让齐巧和房承祥分别洗了个澡,我特意从城里给两人买了新衣服。
趁着齐巧洗澡的功夫,我打开了手机重新连上网。
正当我们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身着正装、三十岁左右的短发美女突然出现在我们座位旁边。
说了一声:“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我们赶紧让开,短发美女坐到了我的座位上,握住了齐巧骚动不安的小手,然后凑到齐巧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让人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刚才所有人都劝不住的齐巧此时突然安静下来,眼泪刷刷往下流。
短发美女轻轻地抱住齐巧的头,把她揽进怀里,轻声拍打着她说:“没事了、没事了!”
接下来,短发美女让我们给齐巧换了座位,说精神病人容易受外界的刺激,不能靠窗坐,应该让她坐到两个人中间,这样她才能有安全感。
为了防止齐巧再次发作,二狗和短发美女调换了位置,我挪到了靠窗的位置,和短发美女一起把齐巧夹在了中间。这次齐巧很快就歪着头睡着了,看起来很安静。
我向短发美女表达了我的感谢,可她冷冰冰的,只是简单“嗯”了一声便不再搭理我。
虽然有点尴尬,可我知道此时脸皮得厚,齐巧的病情是我一路都头疼的事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厉害的医生,我希望多聊出一点信息来,看齐巧后面怎么安顿才好。
可我问了半天,她却只回了一句:
“她是受了很严重的刺激才失常的,不是天生和病理性质的,好好调养的话,是可以恢复成正常人的!”
“真的!?”
听了这话,我万分欣喜。
她有一些不悦,又不搭理我了。
我这才意识到质疑一个医生的话很不礼貌,何况是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医生。
我忙给自己打圆场:“医生,你是哪个医院的,你们医院是不是可以接收她这种患者?您看起来这么厉害,我觉得把她交给你我比较放心。”
她瞟了我一眼,好像是很不喜欢我说法的方式,可看得出,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她还是回答了我:“这类的患者,可以送到我们医院,治愈率还是很高的。她已经拖了很久了,方便的话就早点送过去,正常情况下,三到六个月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是齐鲁三院的!”
“你方便留个名片吗?”
“我们又不是小诊所,要名片干什么!”她有点生气的说道。
“额,对不起!”
我还想问她的名字,可她明显不愿意再搭理我,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见状,我也不好再打扰她。
混了这么多年,我最怕的就是与这种性格寡淡的高知识分子打交道,又得表示尊敬又得注意说话方式,真是费劲的不行。
一路上风平浪静,因为心里挂着事,路上的两个小时我也没能休息成。
等飞机停稳后,我赶紧打开手机。
岳子平没有再给我发新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趁着飞机滑行的功夫,我赶紧打了过去,可手机一直没人接听。
我又尝试给老陈打了一个电话,可提示手机已关机,同样没有拨通。
路上我已经把这件事仔细盘过了,除了老陈,其他人应该没有理由把我泄露出去。
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和老陈的关系已经很好了,我对这个家伙的印象是:虽然有一些滑头,但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可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竟然关机,不得不让我有些生疑。
“强哥,我去!”我开玩笑的说道,“那些江湖大佬们,听你说了那么多次,却都没怎么见过面,这次跟你去见见世面!”
“兄弟……”
“强哥,你不要说了,不就是吃顿饭嘛,我又不会掉块肉!”
“行,那晚上八点岳阳楼见!”
“好!”
二狗在一旁听到我要出门,连忙说。
“一哥,这感觉是个鸿门宴啊,不行,晚上我得跟着你去!”
“秃头都托人说和了,今晚肯定不会搞事情,你跟我去有啥用!”
“不行,我说啥也得去!”
见实在说不过他,我只好答应下来。
晚上七点半,我带上二狗和成子两人,驱车赶往岳阳楼。
到了之后才发现,岳阳楼今晚被包场了,估计是喜叔的手笔。
强哥正站在门口,穿得是衬衫西裤皮鞋,还特意刮了胡子,显得容光焕发,看得出来很重视今天的这场聚会。
他看到我们三个,显得很高兴,上前揽着我的肩膀给我说今晚上的情况。
“除了喜叔,东爷、茗爷也来了,还有三王之一的王双喜,和你并称五小龙的那四个小伙子也都到了,齐安县道上的人,很少没聚这么全了!”
听到今晚上有这么多传说中的领头大哥,我吃了一惊,喜叔的手段果然不是盖的,竟然能让这么多人给他面子。
要知道,东爷和茗爷是要比喜叔更老的人,他俩退了之后就是喜叔一家独大十几年,后面几年是“三王”的时代,也就是强哥和赵菲的老公王立东、城西的江湖大哥王双喜三人,不过王立东还没毕业,所以今天没到场。三王退了之后,就是我和曹一刀五个人的短暂时代。
这批人,哪个不是桀骜不驯的主,竟然能被喜叔聚到一起,可见喜叔在齐安的权威有多重。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身后的二狗骂了一声“艹”。
我和强哥顺着二狗的目光看下,发现秃头正站在远处和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在说话。
秃头也来了,看来我们猜得不错,今晚是个说和局。
强哥低声道:“那个穿唐装的就是喜叔!”
喜叔带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身材也有些矮小,一点都不像一个呼风唤雨十几年的江湖大哥。
“哟,小黄来了!”
喜叔注意到了我们,把秃头撂到一旁,笑着迎了上来。
他双手攥住强哥的手,显得很热情:“小黄,多久没见你小子了,你胳膊现在没事了吧!”
“早就没事了,喜叔您还记得呢!”
他又和强哥寒暄了几句,话里话外透着关心,表现的很有亲和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喜叔是强哥的亲叔叔。
很快,喜叔把话头转向了我,冲我伸出手:“没猜错的话,这个小兄弟就是许一吧!”
我不卑不亢地和喜叔握了握手,说道:“对的喜叔,我就是许一!”
我注意到,他的手很凉。
虎叔说过,手凉的人让我特别注意,这种人八成都很阴险。
之前的郭强就验证了虎叔这个说法。
喜叔对我的不热情显得有一丝不快,但没有表现出来,又转头问二狗和成子的名字。
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二狗和成子显得很激动,他们当初混社会的榜样就是喜叔,表现的比我热情很多。
这下喜叔的虚荣心明显得到了满足,说道:“你们先进去吧,随便坐,都是自己兄弟,不用讲究那么多!”
我们路过秃头身旁的时候,二狗特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差点把秃头给干倒。
“算了,这么大个活人,肯定没不了,明天走的时候再说!”
到了晚上,我们这么多人的住宿成了大问题。
不过好在我们都是气血旺盛的壮小伙,随便凑合一晚也无所谓。
老村长特意收拾出了他家的两间空房子,一间留给我们八个男人打地铺,另外一间有个简易木床,让齐巧来睡。
通过晚饭一个多小时的相处后,齐巧已经基本对我放松了警惕,一直拉着我的衣角不松手,所以我们也很轻而易举地把她带到了村长家里来。
至于王麻子怎么想,鬼才管他,要不是看老村长面子,我晚上怎么也得摸黑去揍他一顿!
铺好床之后,齐巧依旧拉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给她解释,她今晚睡这间房,她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一脸的委屈。
其他几个兄弟很是纳闷,问:“一哥,你不会今晚上不和灵姐一起,要和我们几个男人挤在一起吧?”
事情的真相我还没机会给他们解释,他们想不明白也正常。
可我和齐巧睡一起,今晚倒是没事,但后面真相被这些人知道了,好说不好听,对齐巧的名声也是个打击。
可看着齐巧委屈巴巴的眼神,我实在是狠不下心来让她自己一个人。
最后总算想了个折中方案,齐巧自己睡床,我则搬了个竹椅挨在床边上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被山里的鸟叫声吵醒,睁开眼先看了下床上,齐巧正嘴角含笑睡得香甜,睡相和灵姐简直一模一样。
我脖子都要断了,站起来蹑手蹑脚走出门外,伸了个懒腰。
山里的清晨有些清凉,温度比在齐安的时候感觉还要低,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么早就起来了?”
正在我欣赏山中朦胧的景色时,老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旁,嘴里依旧叼着他的老烟斗。
“对,习惯性早起了!”
他冲着屋里努了努嘴:“怎么样,她昨晚没闹腾吧?”
“没,睡得可香了!”
“那就好!”
然后,他狠狠吐了一口烟,说道:“小伙子,谢谢你了!”
“谢我干什么,我应该谢谢您才对!”
我说得是真心话,如果没遇到这么通情达理的老村长,这次的事情我们是绝不可能轻易脱身的,更没可能带走齐巧。
“昨天人多,我没好意思说!你那些朋友骂得对,把一个漂亮的女人折磨成这样,本身就是有错的,不管她是齐灵还是齐巧,都不应该这样。我作为一个村长,竟然没想到这一点,是我的问题。”
他又叹了一口气,突然问我:“你觉得山底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恩?您是什么意思?”
老村长磕了磕烟斗,开始讲述往事:
“我是四十年前当上这个村长的,从当上村长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让村民们生活的更好。我带着村民们一起种橘子,几年后,山底村成了附近出名的橘子村,方圆十里的小姑娘都愿往这里嫁。可后来随着社会发展,那些比我们穷的村子,要不搬走了,要不就家门口赶上修路,一个个变得比山底村富得多。
很多人也劝过我,早点带乡亲们搬出去,可我觉得故土难离,实在是离不开,村里那些老人们也不愿离开,我就觉得肯定是因为我们的橘子还不够出名,所以继续带着他们种各种橘子。橘子越种越多,可因为交通差,乐意过来进橘子的人却越来越少,导致大家越来越穷了。最近十年,村里的年轻人基本都不愿回来了,也没人愿意把闺女往我们这个破村子嫁。山底村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不管我怎么努力,好像都拦不住它衰落的速度。”
我连忙说道:“你也知道,于洋洋消失好几天了,这几天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中间我们也没有任何联系,他昨晚给我发的短信,我还是今天起来才看到的!”
“唉!”李强很客气地递给我一根烟。
“我虽然感觉你说得是真的,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你想想,你最好的兄弟被秃头差点撞死,然后你很生气,用各种手段找秃头杀人的证据,结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于是你恼羞成怒,找人杀了秃头,帮兄弟复仇成功,你既有动机又有能力,最最关键的是,于洋洋已经承认了,是你指使他杀的人!”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我猛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没有!”
“就算有,也不可能用这种低劣的方式!”
“李队长,你琢磨一下,在金碧辉煌那会我们就打过交道,你也知道我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故意把自己坑进去呢?”
李强吸了口烟,说:“你先别激动!”
正在这时,一个女警很郑重地走到了李强面前,对李强耳语了几句话。
李强听完后,直接把烟头按灭了,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看着他的表情突变,我意识到这个女警八成又说了一个对我很不利的消息。
果然,李强说道:“技术科发现昨天晚上秃头通过虚拟电话联系了一个人,现在那个人的手机号查到了,是你的,这个你怎么解释?”
他又补了一句:“这是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了!”
“这!!!!”
我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再加一个阴差阳错!
李强说得很多,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
我既有足够的动机,也有着足够的能力,杀人的洋洋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做我的保镖,秃头临死前还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按照大家正常的推测,秃头八成是告诉了我他在的位置,这样我才能指使洋洋去杀人!
可能这个局的各个环节,并非是背后的那个人去刻意策划的!
可现在回头看得话!
这简直是个天衣无缝的局!
我虽然不清楚洋洋为什么会指认我,可我既然有办法能让姓牛的司机承认真相,他们肯定也有能力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说谎!
我该怎么办?
越到关键的时刻,我需要越保持冷静。
这也是我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
我问李强,我能不能联系一下我的律师。
李强说,这个可以,但他还是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问题不在你,可后面我们都很难预测还会发生什么意外,至少于洋洋这个环节,你就跑不掉的。”
“我们也查了于洋洋的手机,他这几天没有任何打电话的记录,只给你发过一条短信。复原了他QQ和微信的聊天记录后,也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你至少要拘留一周左右的时间,甚至可能更长,你尽快给外面的人打电话说一下情况吧。”
得到许可后,我趁着最后自由的时间,先给强哥打电话说明了情况,让他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然后又给章子萱说了一下我的面临的问题,以防她找我找不到。章子萱听到我竟然涉及到了这么大的案子里,急的不得了,说她会找人帮忙的,让我不要太担心了。我知道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章子萱家里的背景很硬,打个招呼至少会让我这边的审判公平一些。
我没有隐瞒,说道:“子萱,秃头这几天可能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想让你去姥爷那待一段时间!”
老李住的别墅群,就在军区家属院内,门口有执勤的士兵,秃头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哪里搞事情。
她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你呢?”
她这么回答,我就知道她同意了。
“我这几天和我这帮兄弟都住厂子里,先不出门了,我们这里人多,肯定不会出事的!”
“那你答应我,一定不要以身犯险,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要出事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心里一暖:“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挂了电话后,岳子平一脸好奇地看着我,问道:“这是,弟妹?”
“不是!”我顿了一下,“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那晚之后,章子萱的身影几乎每天都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有点像当年刚开除那会对她迟迟不甘心放不下的感觉。
尤其是在郭强把我撞了之后,这种感觉又加剧了许多。
可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我想不明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她好一点。这也是今天第一个便想到她的原因。
趁着岳子平给其他家人打电话的功夫,我又给二狗打去电话。
二狗因为接了我的钱包生意,现在已经提前凑够了彩礼钱,听说订婚的日期也提前了半个月,算着日子,大概一周后他就该订婚了。
我绝不能让他在这个时间点上出任何意外,我让二狗请假,带着小翠出省玩上一段时间。
可不管我怎么劝说,二狗死活不答应,他说:“一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担心秃头报复我么?哥,你觉得兄弟是那种担心怕事的人么,你不让我去子平建材就算了,还让我跑路。我二狗要是这时候跑路了,以后我有啥脸见你们?”
上次巴州回来之后,这家伙就一直嚷嚷着来子平建材工作,可都被我无情拒绝了,他订婚在即,我实在不想让他来蹚这趟浑水。
见实在劝服不了他,我只好做出让步,让他最近别上班了,和小翠来我们厂子帮忙,这里人多,至少可以保证他两人的安全。
这下,二狗终于喜笑颜开的答应下来。
安排好这家伙,我手机里突然收到一条让我五味杂陈的短信。
是我父亲近三年多,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春节回家吗?
我最后一次见父亲,还是三年半之前,我入狱的那天。
那天,他给我送来被褥,怒其不争地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丢了他的人云云。
后来,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也没有帮我交过一次伙食费,就好像完全没了我这个儿子一样。
可他肯定没想到,我这三年的牢狱之灾是替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坐的,我才是那个最委屈最憋屈的人。
我出狱之后,也赌气地没有回老家,就是想证明自己之后再回去。
上次中秋节,我喝多了,给他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可惜他没有回。
本来这次,我也没指望他会搭理我的,没想到他却回了,还问我春节回家的事情。
齐鲁人都重视春节团圆,算着日子,我足足有四个春节没和他们一起过了,说不想家是假的,可一想到回村后可能面临的各种场面,我不由地有些头疼。
我犹豫再三,还是回了父亲,说有点忙,到时候看。
我心里气炸了,这群人还跟我讲法,我过去三年就研究《刑法》了,从头到尾都能背下来!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至少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首要分子,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听了我的话,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可说得是什么我全都听不懂,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了。
老村长眉毛一皱:“谁拐卖妇女了?”
死不承认?
我指了指王麻子,说道:“他老婆,你们敢说是正常嫁过来的?”
王麻子挥舞着手里的砍刀:“我老婆就是正常嫁过来的,我们有结婚证的!”
“有结婚证代表不了什么,谁知道你们使了什么手段弄的结婚证!”
“我……”
王麻子被噎住了,看来他所谓的结婚证是肯定有问题的。
可有问题我现在也没办法,这样一个落后的村子,给他们讲法律是对牛弹琴,不把我们几个人留下就算好的了。
谁知,老村长却突然眉头紧锁地看向王麻子:“真个有问题?”
“这……咋子说嘛……”
王麻子好像很怕老村长,被质问后变得有些紧张,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
“上次官方的人来查,都没的问题的嘛!”王麻子对着老村长解释道。
“拿出来给老子看看!”老村长跺了下手中拐杖。
王麻子闻言,放下手里的砍刀,返回屋中,几分钟后,抱着一个铁盒子走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铁盒,从里面掏出了鲜红的结婚证递给了老村长。
我远远看着老村长的反应,因为结婚证都长一个样,距离这么远,我很难看出真假,只能观察老村长的表情。
可是,老村长翻看了半天,表情毫无变化,而是问王麻子:“这不是真的吗?”
“是真的嘛!民政局给我们发的!”
听到两人说真的,我站不住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演戏。
我要求老村长也得给我看下结婚证,让我验证一下。
老村长没搭理我,反而问王麻子刚才为啥紧张的说不出话。
对啊,如果是真的,王麻子为啥还紧张!我也好奇地看向王麻子。
虽然不知道老村长在演什么戏,但他的问题答案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我……”
王麻子磨磨唧唧,明显不想回答。
“快说!”老村长怒吼了一声。
王麻子吓了一跳,这才低着头把事情说了出来。
“那个,我老婆有精神病,人家本来是不让结的,我花了一千块钱找了人,才把这个证办下来,但证确实是真的,只是流程上有点小问题!”
听了王麻子的话,老村长沉默下来。
《婚姻法》有这样一条规定,“结婚必须男女双方完全自愿”,所以精神病人发病期间,工作人员是不让办结婚证的,很多地方的精神病人虽然貌似已经结婚多年,但其实并没有结婚证,只是形式婚姻。
如果像王麻子说得这样,拐卖灵姐的事就成了一件普通的公职人员失责的事情,按照这个村子的尿性,估计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能把灵姐害成这幅样子的人,我一个都不相信,一个都不想放过。
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打破僵局,能带着灵姐离开这里。
我脑子快速思索着对策,老村长看起来是在场的人里面最具权威的,他的话代表了这个村子村民的意愿,只有在他这里找到了突破口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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