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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穿书七零,闪婚军官甜蜜养娃全局

勤奋的啄木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裴堇琛到家时,大嫂二嫂正在厨房忙活晚饭,几个小朋友在院子里玩老鹰捉小鸡,如同过去的每一天,热闹又温馨。“小叔!”侄子裴伟亮眼尖,松开抓住姐姐衣服的手,往跨进院门的小叔奔去。“小叔今天一天没看见你,你去哪儿啦?”裴堇琛抱起侄子掂掂,肉肉的屁股压在胳膊上有点分量。“做正事去了呗。”“什么正事呀?”侄子侄女一窝蜂围住他,叽叽喳喳非要问清楚。二哥裴智超从旱厕出来,咦声道:“你把供销社搬家来啦。”停放在门边的自行车,左右两边竹筐快堆成山了。小孩子们听到供销社三个字,呼啦啦跑到自行车旁边,“小叔,你买糖没,我要吃糖。”家中所有长辈,就属裴堇琛最好说话。每次回家必带零嘴。裴智超一嗓子引出屋内的裴父裴母和大哥。厨房的两个嫂子碍于手中活计,抽不开身,...

主角:裴堇琛舒萦   更新:2024-12-20 17: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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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堇琛舒萦的其他类型小说《寡妇穿书七零,闪婚军官甜蜜养娃全局》,由网络作家“勤奋的啄木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裴堇琛到家时,大嫂二嫂正在厨房忙活晚饭,几个小朋友在院子里玩老鹰捉小鸡,如同过去的每一天,热闹又温馨。“小叔!”侄子裴伟亮眼尖,松开抓住姐姐衣服的手,往跨进院门的小叔奔去。“小叔今天一天没看见你,你去哪儿啦?”裴堇琛抱起侄子掂掂,肉肉的屁股压在胳膊上有点分量。“做正事去了呗。”“什么正事呀?”侄子侄女一窝蜂围住他,叽叽喳喳非要问清楚。二哥裴智超从旱厕出来,咦声道:“你把供销社搬家来啦。”停放在门边的自行车,左右两边竹筐快堆成山了。小孩子们听到供销社三个字,呼啦啦跑到自行车旁边,“小叔,你买糖没,我要吃糖。”家中所有长辈,就属裴堇琛最好说话。每次回家必带零嘴。裴智超一嗓子引出屋内的裴父裴母和大哥。厨房的两个嫂子碍于手中活计,抽不开身,...

《寡妇穿书七零,闪婚军官甜蜜养娃全局》精彩片段


裴堇琛到家时,大嫂二嫂正在厨房忙活晚饭,几个小朋友在院子里玩老鹰捉小鸡,如同过去的每一天,热闹又温馨。

“小叔!”

侄子裴伟亮眼尖,松开抓住姐姐衣服的手,往跨进院门的小叔奔去。

“小叔今天一天没看见你,你去哪儿啦?”

裴堇琛抱起侄子掂掂,肉肉的屁股压在胳膊上有点分量。

“做正事去了呗。”

“什么正事呀?”侄子侄女一窝蜂围住他,叽叽喳喳非要问清楚。

二哥裴智超从旱厕出来,咦声道:“你把供销社搬家来啦。”

停放在门边的自行车,左右两边竹筐快堆成山了。

小孩子们听到供销社三个字,呼啦啦跑到自行车旁边,“小叔,你买糖没,我要吃糖。”

家中所有长辈,就属裴堇琛最好说话。

每次回家必带零嘴。

裴智超一嗓子引出屋内的裴父裴母和大哥。厨房的两个嫂子碍于手中活计,抽不开身,只得暂时按下好奇。

裴家是个大家庭,裴跃进和张永梅一共生育四个儿女。其中老二老三双胞胎,姐姐先冒的头。

老大裴冠良今年30岁,性格老实本分,与同村的黄家闺女黄美慧结婚,十年间育有两女一子。

大女儿8岁,取名裴晓雯,也是家里第一个孙辈,聪明懂事。

儿子裴凯,6岁,比较调皮。小女儿裴佳佳,4岁,懵懂天真。

老二裴文馨,28岁,嫁在陈家村大队,生了两个女孩,分别叫陈心怡,陈可可。大的6岁,小的5岁。

老三裴智超,28岁,在公社社队企业的水泥制杆厂上班,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24块钱,算是家里除小弟以外最有出息的人。

媳妇叫许倩,下乡知青,老家比较偏远,南方姑娘,26岁。结婚六年,生下俩儿子。大的5岁,裴伟亮,小的3岁,取名裴灿灿。

十二口人在听完裴堇琛宣布自己已婚,下午刚领的证,明天要带新媳妇回家时,整个裴家鸦雀无声。

裴父最先反应过来,左右瞅瞅,实在没找到棍棒,抓起桌上的瓜子壳就往小儿子身上丢。

“混账玩意儿。在外面闯祸,一声不吭把人娶了,明天姑娘父母打上门,你自己受着。”

但凡脑子正常的应该都想不到闪婚那方面去。

“她父母收了我的彩礼钱,不会打上门的,你们放心。”

张永梅面色凝重,质问儿子:“姑娘什么家庭啊,哪个大队的?”

孩子结婚总不能稀里糊涂办事。

办酒也没提,怕不是卖女儿吧。

母亲的揣测瞒不过侦察兵出身的裴堇琛,“跟您想的大差不差,我媳妇在家不受宠,因为婚事,亲缘关系基本闹掰。”

“今天她父母狮子大开口,我媳妇不干,差点被打。然后下午我拉她去领证,她怕你们看不起,死活不肯跟我回家,现在还搁招待所住着呢。”

张永梅嘴巴张了又张,望着孩子他爹。

裴跃进满面愁容,叹气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团乱麻。

“弟,你就把人扔招待所?”大哥裴冠良不敢相信他弟能做出这样不靠谱的事。

“是啊,你们既然已经领证,总要打回家。”

张永梅感觉脑仁嗡嗡疼,“你还没回答我,你媳妇哪个大队。”

“曲家村,曲树平的女儿。”

“住哪块?”

“离村口不远,门前栽着一棵大槐树,就在他们大队村支书隔壁。”

曲家村大队,村支书隔壁,裴跃进恍然大悟。

“噢,想起来了。上个月他们村支书家儿子儿媳先后去世,儿媳喝农药自杀的,当时还引起广泛讨论来着。”

不过村支书隔壁人家,裴跃进没太大印象。

“领完证总要办酒席,不明不白娶个媳妇回家,那嘴巴多的又该乱讲话了。”

大嫂曲芳仪笑说:“娘,就算办酒,那些个嘴巴多的该讲还是会讲。”

这倒是。

“我后天要归队,铺太大席面来不及准备。爹,娘,劳烦你们请叔叔伯伯,堂屋爷爷和几个相熟走过人情的邻居来家吃顿简单便餐好了。”

“行,明天早点去接你媳妇回来。既然是正儿八经领过证的,我们家就不存在瞧不起人。”

一家之主发话,大伙都听在心里。

回房前,裴堇琛解开零嘴袋抓了一小把水果硬糖出来。

“雯雯来分,每人两颗,多的给爷爷奶奶。”

翌日天不亮裴堇琛推车前往公社。

看眼时间,六点不到,先去自由市场逛一逛,买点肉回去做席面。

等食材买齐,敲开招待所曲笙住的那间房,睡眼惺忪的姑娘头发懒懒披在身后,脸蛋被两边鬓发遮住看起来更小了。

“这么早呀。”声音软软糯糯的,裴堇琛恨不得捧着她小脸吧唧一口。

“爸妈让我早点过来接你。”

曲笙一下子清醒,“真的?”眼睛瞪超大。

裴堇琛瞧着有趣,曲起手指蹭蹭媳妇脸蛋,啧,嫩滑的仿佛一碗鸡蛋羹。

“骗你作甚。”

“饿不饿?给你买的包子油条。”

“吃完退房,咱们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中午简单办个席面请亲朋好友吃顿喜酒。”

早晨的供销社,比昨天下午人要稍微多点。

按照清单买完东西,小两口没敢耽误,迅速骑车回新安村大队。

裴家当军官的小儿子闪婚隔壁大队曲家小女儿的八卦新闻清早在大队炸开,村民碰上,见面第一句就是:“诶,你知道裴会计家……”

而裴家众人见到曲笙第一眼,瞬间明白裴堇琛为何忙不迭的把人拐去民政局了。

太漂亮了。

皮肤白的发光,头发乌黑顺滑,人也很有礼貌,书卷气浓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读过很多书。

实际上,曲笙只是初中毕业。

散了席,曲笙掏出两份礼物双手奉上,递给公公婆婆。

一罐茶叶,一件清凉透气的衬衫。

“爸妈,今天辛苦了。”

小儿媳情商高,会做人,裴家夫妇心下愈发满意。

到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夜聊,谈到小儿媳,裴跃进枕着后脑勺说:“挺好,以后孙子孙女肯定好看。”

俗话说得好,爹挫挫一个,娘搓搓一窝。

反之,娘长得好,孩子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依偎在奶奶身边的晓雯立即爬起来推开一点点窗缝,风雪密集,白茫茫的视线中小姑娘看见爸爸率先下车,身影移动的瞬间暴露出后座抱着孩子的女人。

女人的脸用粗布头巾包裹,遮挡了五官,晓雯仔细辨认两秒,“呀”地一声轻呼:“姑姑!”

“奶奶,姑姑抱着小妹妹来了。”

这是曲笙第一次见裴文馨,以往都是通过家里人口述综合二哥长相,有那么个模糊图像在脑海聚成。

今日看到真人,比想象更秀丽文雅。

尽管她的皮肤遭风雪吹刮干燥粗糙,眼下泛青,两颊稍稍凹陷,一副精血严重缺失的虚弱蜡黄形象。

她怀里的孩子里三层外三层包裹,抱到室内解开外衣,瘦瘦小小的婴儿可怜巴巴,看着就让人心疼。

曲笙婆婆抱起外孙女脸贴脸,泪花闪烁,声音暗恨:“冠良你把事原原本本告诉我,那老虎婆和死人陈国荣又做了什么欺负我女儿!”

说到后面她几乎咬着后槽牙低吼。

裴跃进看眼垂头哭泣的闺女,背手双拳紧握,沉声问大儿子,“心怡和可可呢?”

“我自行车载不了四个人,暂时把她俩留在家。”裴冠良先回答老爹问题,他神色冷峻,怒气未散。

裴跃进当机立断,发话安排二儿子现在去接两个外孙女。

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能逼得他闺女带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冒着大雪回娘家,一定是忍受了天大委屈。否则以文鑫乖巧孝顺的性子,她绝不舍得让爹娘担心。

“好。如果亲家母不放人,你知道怎么做。”

“知道。”

张永梅暴跳如雷,“什么狗屁亲家母,黑心贱人差不多。”

猝然拔高的音量将怀中婴儿吓得全身颤栗。文馨顾不上难过,连忙从母亲怀里接过孩子轻声拍哄。

曲笙见堂屋情况乱糟糟,唯恐再次惊扰孩子,便轻声对姑姐说:“二姐,去我房间哄小侄女吧?”

文馨朝她感激点头,“好。”

等曲笙带着文馨孩子离开堂屋,裴冠良立即将事情原委如实告知父母。

事情起因很简单,他妹妹怀孕时营养摄入不足,导致孩子出生后奶水不够,小孩每到半夜就饿得哇哇哭,文馨怕女儿嗓子哭坏,央求陈国荣去搞只小山羊来,以羊奶代替母乳。

陈国荣优柔寡断,百般为难,说他哪有本事搞到山羊。就算运气好猎到一只,叫人发现岂不是全家遭殃。

文馨退而求其次,既然小山羊没有,每天补个鸡蛋,或者想办法买罐麦乳精总行吧。

结果这话被陈国荣他妈听见,老虎婆一跳三丈高哐哐拍门辱骂文馨,“光打鸣不下蛋的玩意儿还敢提要求吃鸡蛋喝麦乳精?找块镜子瞅瞅,长那衰相配不,我儿子倒八辈子霉娶你做媳妇,连生三胎赔钱货,天老爷诶,你这是要我陈家后啊。”

“你看陈老鳖媳妇,多贤惠能干呐,再看看你一张馋嘴就知道吃吃吃,我家都要被你吃垮了喲喂…”

陈国荣的娘拍腿假嗷,声音大到左右邻舍听得清清楚楚,文馨满腹委屈坐在床榻上,恨不得立即抱着孩子去死。

裴冠良说:“我到的时候还在骂。”

他万万没有想到妹妹在夫家竟是过得这种日子。虽然老早知道妹妹的婆婆不好相处,却也仅仅停留在各家都有婆媳矛盾的刻板印象里。


新婚夜,曲笙有些紧张。

男人冲完澡进来,穿着背心,乌黑的发丝往下滴水,顺着胸肌轮廓一直滴到里面。

“擦擦。”曲笙抓着一块干净毛巾递过去。

“你帮我。”

房间只有一个灯泡,暖色调,两人的侧影清晰投射在墙壁上。

离得近,裴堇琛能闻到浓郁的香皂味,他刚刚洗澡也是用的同一块香皂。

“头再低点。”

男人很高,踮着脚尖都有些费劲。

他头发短,胡乱擦擦,加上夏天室内温度高,很快擦干。

背心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裴堇琛觉得怪不舒服,索性一把脱掉。

他侧身站着,手臂抬起间露出清晰的肌肉弧度,小臂分布着明显青筋,视线下挪,腹肌块状分明,再往下……曲笙吞咽口水,面颊通红。

“我要睡了,你关灯。”

床上铺着凉席,没有风扇总觉得好热,曲笙脸朝墙壁不停用手扇风。

身后灼热气息靠近,“媳妇儿。”

男人的目光落在老婆姣美白皙的粉腮上,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曲笙察觉到压迫感和危险,扭头对上男人视线,她蜷着拳头抵住精壮胸膛,目光躲闪:“……热。”

裴堇琛忍得快爆炸,但老婆的需求不能忽视,上午忘买风扇了,这会儿确实有些热。

撤离身躯,男人大步往门外走。

“你干嘛去呀?”

“给你弄风扇。”

曲笙一头雾水,这么晚去哪里搞风扇。

乡下经常停电,普通人家晚上热得睡不着,通常会把凉席挪到外面或者活着屋顶阳台乘凉。

要么就敞开窗户和门页。

其实她空间有电风扇,电池的那种。昨天盘点时看过说明书,巴掌大小的电扇,摁下底座上面的按钮即可启动。

透过窗户,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

曲笙紧忙掏出手持小电扇,边吹边滋生愧疚感,诶,只能偷偷享受。

吹了十分钟,院子里有细微脚步声,等人进来,曲笙揉揉眼角,嘴巴因震惊张成O型。

“哪来的呀?”

“借我兄弟的。”

“谁?”

起房子的时候裴堇琛特意让父母留位置做插座板。

通上电,风扇呜呜吹,一档就有很大的风。

“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朋友,裴军。今天吃饭没来,他不在家先把风扇搬来用用。”

字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那么别扭呢?曲笙目光炯炯看着男人,小声说:“不问自取,合适吗?”

裴堇琛翻身上床,猛地凑近老婆,两人鼻尖对鼻尖:“合适啊,空着也是空着,正好我们需要。”

说着就要亲上去。

曲笙还是好奇,扭头躲开:“他家人呢?”

裴堇琛停顿,语气低沉:“没有家人了。”

“早年丧亲,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啊……”

不想讨论这种话题,男人伸手揽住老婆,闻着香香的味道亲吻脖颈,“媳妇儿,新婚夜讨论其他男人,你觉得合适吗?”

雄性荷尔蒙散发的压迫感让曲笙紧张到脚趾蜷曲,高高大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与床板之间,“我…”

唇舌微张,男人趁虚而入,似饿狼一样,叼住就不松口。

窗外月光皎洁,夜还很漫长。

昨晚闹腾很晚,导致早上曲笙直接没起来,听见小孩说话,婆婆与嫂子们在厨房交谈的声音,她才猛然惊醒。

拿起手表一看:七点一十三分。

完蛋!

曲笙匆匆穿好衣服,懒得费时间辫两条麻花辫,干脆弄成一股。

这时候裴堇琛刚好推门进来,曲笙埋怨看他:“你怎么不叫醒我。”

新媳妇第一天就睡过头,公婆心里肯定不舒服。

“没事,我跟妈解释了。”

曲笙更气,拿拳头捶他,“你,你还解释!”

彻底没脸了。

想到外面一大家子人,公婆,兄嫂和侄子侄女,她恨不得就地挖洞把自己埋进去。

“我单独和妈说的,都是过来人,他们能理解。”

裴堇琛心情愉悦地抓住媳妇的拳头放在唇边亲吻,“还疼不疼。”

“你,你别说话。”

张永梅确实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正如裴堇琛所说,都是过来人,能理解。

除非是那种心眼小的恶婆婆,非要找茬磋磨新媳妇。

吃完早餐,大伙各自散去,孩子上学,大人上工,唯有老二裴智超去公社水泥制杆厂上班。

家里就剩曲笙和裴堇琛,他俩刚结婚,大队还没安排曲笙的活,所以可以在家休息。

“媳妇,你来。”

两人洗了碗回到房间。

裴堇琛把多年积蓄上交给媳妇,原本昨晚就要交的,结果温香软玉太上头,忘记了。

曲笙接过存折,打开一看,倒吸凉气。

密密麻麻四页纸,存入现金总额4600元。

“18岁入伍,部队八年,这是我所有积蓄。哪天你有时间,再去县城开一张,或者等我休假回来陪你去。用你身份证开个户头,以后我每个月寄钱回来,你就存进去。”

“另外,500的现金你拿着。”

还有?

曲笙眼睛瞪得铜铃大,“部队工资这么高?”

“普通士兵工资低,后来我不是提干么,副营长的时候76块钱一个月,现在营长,每个月90多。”裴堇琛解释:“在部队经常出任务,吃的又是食堂,很少有用钱的地方。”

“从有津贴开始,我每月会寄三分之一给家里。当排长后,寄的就多点,每月15块。现在我成家了,以后所有钱都寄给你,你从里面抽15给爸妈。”

“没分家,大哥嫂子的工分都是一起用,二哥的工资也得上交一部分。”

曲笙合上存折,轻声说:“不用解释,都是应该的,为人子女,孝顺是本分。”

当然,那些本身就不配当父母的例外。

“你把钱都给我,自己用什么?”

“部队宿舍还有点。”

曲笙勾唇,睨眼看过去,“多少?”

劲劲儿的模样特勾人,裴堇琛忍不住在她脸上偷香一个,然后说:“300多。”

“噢。”

曲笙又不是那种死抠搜的人,穷家富路,有气男人,兜里没钱咋办事。

“够吗?”

“够。”裴堇琛笑:“倒是你,给你的钱该花就要花,不想上工的话就在家养着,你男人养得起。”

曲笙翘起唇瓣,躯身贴上去,奖励他一个香吻。


男人看不到她的脸,却能清晰感受到妻子此刻情绪的变化,于是将人往上搂了搂,四目相对,下一秒,微凉的薄唇吻在她唇角,脑袋偏移,整个包裹含住。

如不是顾及孩子,免不了一场抵死缠绵。

深冬的寒意将散未散,仿佛元宵的热闹画面还停留于眼前,可连日春雨阵阵又在提醒他们,时间瞬息万变,如今已至三月。

掐着日子算,中下旬的22号23号左右便是她分娩生产的重要时刻。

裴堇琛早已与父母沟通过,他媳妇生孩子必须去医院,由专业的医护人员助产。

如果是之前,张永梅指定觉得儿子事多,但经过闺女那次后,必须去医院!

3月23号早晨曲笙起床漱口,屁股离开床铺,低头发现裤子湿了。

她看过孕妇临产前的征兆,这种类似尿尿的情况应该就是快生了。

曲笙调整呼吸重新坐下,张嘴朝门外喊妈。

张永梅匆匆进来,一边安排老大去喊驴车,一边叫老大媳妇拎床尾的待产包。

“妈,我呢?”

“你留家里照顾几个孩子。对了,中午提早送饭到卫生院来。”

曲笙被婆婆扶着坐上驴车,连同大嫂一块朝公社卫生院而去。

万幸他们大队去公社的路年前大修过一次,那些坑坑洼洼都填平了,不然,恐怕还没到卫生院孩子就会被颠出来。

“医生,刘医生,我儿媳快生了,劳烦你帮帮忙。”

“来了来了。”

本以为会是场硬仗,曲笙特意提前喝下半碗灵泉水,指望空间泉水帮她增强体质,蓄力一战。

事实证明,提前准备显然十分有必要,阵痛过去半小时不到,医生告诉她,已经开八指了。

等许倩拎着保温桶吭哧吭哧踩自行车赶到卫生院时,嘹亮的婴儿啼哭同时响起。

“呀,生啦。”

张永梅小心翼翼抱起用襁褓裹住的婴儿,“瞧瞧,我们宝头发多浓密多黑呀,保管以后长成大美人儿。”

许倩放下保温桶,“我看看。”

“诶唷真是,鼻子好翘啊,山根也高。”

黄美惠也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点评孩子五官哪部分像爸爸,哪部分像妈妈。

“弟妹辛苦了。”

许倩看完孩子走到床边对着虚弱的曲笙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棒。”

曲笙笑笑,目光不离婆婆怀中的婴儿,“我也觉得自己很棒,当然,我女儿更棒,瞧她哭声多敞亮。”

曲笙翻遍古诗词句,最终给女儿取名,裴洛瑶。

亭亭明轩照,洛洛清瑶流。取自东晋陶渊明《秋读山海经十三首》,寓意像水一般清澈如玉。

将孩子平安降生的喜讯告诉裴堇琛,男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内心欢愉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无法平静。

曲笙说,宝宝还小免疫力低,随军的事只怕要推迟,至少等到宝宝满周岁。

裴堇琛:“那是自然。”

“宝宝的名字你有没有异议?”在这点上,曲笙充分尊重丈夫作为爸爸的权利。

“没有异议,取得很好听,而且朗朗上口,洛瑶,瑶瑶,一听就是宝贝。”

有孩子后曲笙发现自己心态有极大改变。

之前对于现状和未来并没有那么积极,更多的是顺其自然。但现在抱着软糯的宝贝,看满心依赖的小模样,那一瞬间,曲笙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把原来那些怀疑全否定了。

幸福感的提升让她对往后未知的生活充满期待。

她要好好照顾女儿长大,给予孩子她能给的一切。


隆冬时节,大地最后一点青色褪去,天空灰漫,随着狂风怒吼,清雪四散飞舞,呈现出一种混沌气象,行走在路上的人裹着厚重衣物,嘴里边的呼吸遇到严寒空气好像冒烟似的,冻得他们僵直了眼。

“大队长,前面那村庄是我们大队吗?”

穿军大袄的男知青推高滑下鼻梁的眼镜,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们一行人已经在雪地里走了大半时辰,脚趾是麻的,手指也麻,再走下去感觉耳朵鼻子都要冻坏了。

新安村大队长哼哧哼哧在前面领路,驴车的一边轮胎不知轧到什么东西,气全放了,他们只能在半路下车,步行前进。

“不是,这是曲家村,往右走,才是大队的方向。”

众人闻言心中叫苦不迭。

正埋头走呢,斜后方忽然出现一群人,乌泱泱全是男的,他们抬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流浪汉往前面村庄去。

大队长和其中两人认识,遂好奇询问。

“村里一个二流子被人发现死在沟渠,书记让我们抬回去找个坟头埋了,别影响来年收成。”

“咋死的啊?”

“一股酒味,大伙寻思应该是喝醉后半夜摔下沟渠摔死的。”

“脸色铁青,身体都冻僵了。不是摔死就是冻死咯,诶,算起来我和他家也算亲戚,往上数三代,我曾祖父跟曾他祖父称表兄弟。不过到我爷这层,两家就不咋来往了。”

“这小子不学无术,父母双亡本称得上可怜,但他实在不争气,到处偷鸡摸狗欺负小姑娘,现在落得个惨死雪地……该。”

“这后面是你们大队的知青?那不耽误你正事,回头再聊。”

“好嘞,回头再唠。”

新安村大队新增一批下乡知青,村民们对此态度两极分化。

部分人嫌弃知青啥也不会,下乡勾引人倒是绝技。

少部分村民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准则,反正麻烦不到他们头上。

只有极个别对他们感兴趣。

而曲笙就属于极个别。

知青两字关联穿书剧情,与原主调换人生的假千金应该就在其中。

她的灵泉空间能否唤醒,希望就在假千金的平安扣上。

晚上大伙坐在餐桌前喝大碴粥配酱菜,另外还有两大盘炒菜,木耳炒肉丁,清炒三丝。

乡下没有食不言寝不语那套规矩。

东家长西家短聊着,话题不知怎的拐到知青身上。

大哥裴冠良说这次安排到他们大队的知青,男多女少,比前年好。

“你去看了?”

“路过,刚好碰上。”

黄美慧纳闷,知青屋都住满了,哪有地方给他们住。

“月秋爷爷的老房子不是还空着嘛,被大队征集暂时给知青过渡。明年开春再重新垒两间屋子当新的知青屋。”

黄美慧撇嘴,一波接一波的知青下乡,真不知道有啥子用。

当然这话她是埋在心里腹诽,毕竟二弟妹也是知青出身,别平白无故得罪人。

她婆婆就没诸多顾忌,直说:“吃饱撑的,明年要再下来人,村里基地都不够分出去。谁愿意吃这个亏?少不得要闹。”

在农民眼里,土地比金子珍贵,宅基地更是宝贝,祖祖辈辈要传下去的,若是因为建知青屋占了别家的地,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了,不讲这个了。知青的吃穿住行不用咱操心,上头自会安排。”裴跃进拿筷子敲敲碗,终止话题。

见公爹表情严肃,气氛瞬时凝滞下来,黄美慧干笑两声转头说起隔壁大队死人一事。

“下午串门听大队长媳妇说的,死的是他们村一个二流子。”

二流子?曲笙舀粥的手微微停顿,视线不经意挪开。随口搭腔问:“怎么死的啊?”

“喝醉酒栽倒在沟渠里,冻死的。”

“你们村的,弟妹应该认识啊。”

曲笙笑容略微僵硬,低下头小口喝粥,然后抬头说:“我平时很少出门,认识的人不多。”

这话不假,只看曲笙嫁入裴家以来非必要不出门。她喜欢宅在房间捣鼓自己的手工活,要么看看书练习毛笔字,性子极其安静。

“大晚上提什么死人,不怕吓着孩子。”

围坐在桌前的几个小毛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听黄美慧聊八卦,像听故事会一样,特别认真。

裴冠良揉了揉身边的儿子,打趣道:“听得懂吗你?”

小孩下巴高高扬起,“当然听懂啦。”

话题岔开后,众人又聊到坐月子的裴文馨。

曲笙坐在旁边兀自沉默,思绪仍停留在二流子猝死的消息上。

书中关于二流子的结局只用简短一句概括,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难道因为她的重生穿书引起蝴蝶效应了?

吃完饭,曲笙恍惚回到房间。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她现在不愁吃穿,着急开发灵泉空间有什么用。

即使成功唤醒灵泉,利用田园空间生产大批量瓜果蔬菜,然后呢?

且不提她怀着孕,行动艰难。其次如何跟婆婆他们解释,没有人协助运输销售,仅凭她自己如何前往黑市。

浅浅梳理一番,曲笙缓缓吐气,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想岔了。

随身空间说到底只是辅助工具,帮助她生活变好,绝不应该本末倒置,成为某种压迫性任务。

想通之后曲笙起身从暖水瓶中倒水洗漱,每天傍晚,婆婆会帮她把暖水瓶灌好,然后提到屋子以防她晚上没有热水用。

盖上木塞,曲笙计划着等哪天天晴,她要托二哥去供销社买两件御寒暖身衣,公婆一人一身,感谢他们对她孕期的照顾。

再买两卷全棉毛线,两卷羊毛线,已经六个月多了,年后生产的话,天气正冷,太薄的贴身小衣孩子肯定受不住,她想亲自打几件暖和软糯的小背心和小褂衫。

大脑盘算着近期必做事项,眼皮却开始渐渐打架,八斤重的棉花被压在身上暖烘烘,不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

翌日,曲笙被两道陌生交谈唤醒,听声音好像是两位年轻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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