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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她成了万人追捧的投资人庄君谷秋生全文

千万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庄君谷看到小孩,冰冷的脸上难得带上浅浅笑意,他低身,提药的手将小孩抱起来,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去,“什么事让我们团哥儿这么开心?”“今天有个婆婆,给娘亲治病了!她还说她能将娘亲治好!”庄君谷闻言,一顿,然后明显不信,“哪个婆婆?”“我不知道,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婆婆,她说她能将娘亲治好。”庄希文奶声奶气地回道。说话间,庄君谷已经到了家中。他看到家门口放着个药炉,一个十多岁的小童坐在药炉边,扇着药炉煮着药。庄君谷一顿,将庄希文放下。只见庄希文一蹦一跳地朝着小童过去,“秋生哥哥,这是我大哥!”他开心地给秋生介绍着庄君谷。秋生按照白酒儿的吩咐,给床上的女人煮药。他的性格比庄君谷还要高冷。他余光睨了一眼庄君谷,视线扫过他瘸了的腿,然后面无表情...

主角:庄君谷秋生   更新:2024-12-20 14: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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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庄君谷秋生的其他类型小说《退婚后,她成了万人追捧的投资人庄君谷秋生全文》,由网络作家“千万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庄君谷看到小孩,冰冷的脸上难得带上浅浅笑意,他低身,提药的手将小孩抱起来,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去,“什么事让我们团哥儿这么开心?”“今天有个婆婆,给娘亲治病了!她还说她能将娘亲治好!”庄君谷闻言,一顿,然后明显不信,“哪个婆婆?”“我不知道,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婆婆,她说她能将娘亲治好。”庄希文奶声奶气地回道。说话间,庄君谷已经到了家中。他看到家门口放着个药炉,一个十多岁的小童坐在药炉边,扇着药炉煮着药。庄君谷一顿,将庄希文放下。只见庄希文一蹦一跳地朝着小童过去,“秋生哥哥,这是我大哥!”他开心地给秋生介绍着庄君谷。秋生按照白酒儿的吩咐,给床上的女人煮药。他的性格比庄君谷还要高冷。他余光睨了一眼庄君谷,视线扫过他瘸了的腿,然后面无表情...

《退婚后,她成了万人追捧的投资人庄君谷秋生全文》精彩片段


庄君谷看到小孩,冰冷的脸上难得带上浅浅笑意,他低身,提药的手将小孩抱起来,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去,“什么事让我们团哥儿这么开心?”

“今天有个婆婆,给娘亲治病了!她还说她能将娘亲治好!”

庄君谷闻言,一顿,然后明显不信,“哪个婆婆?”

“我不知道,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婆婆,她说她能将娘亲治好。”庄希文奶声奶气地回道。

说话间,庄君谷已经到了家中。

他看到家门口放着个药炉,一个十多岁的小童坐在药炉边,扇着药炉煮着药。

庄君谷一顿,将庄希文放下。只见庄希文一蹦一跳地朝着小童过去,“秋生哥哥,这是我大哥!”他开心地给秋生介绍着庄君谷。

秋生按照白酒儿的吩咐,给床上的女人煮药。

他的性格比庄君谷还要高冷。

他余光睨了一眼庄君谷,视线扫过他瘸了的腿,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头。

一脸不耐烦,“不要来烦我,我在给你娘煮药呢。”

“哦哦,好的。”庄希文也很听话,乖巧地坐在秋生旁边,两只手捧着脸开心地守着。

庄君谷看了眼眼生的秋生,抿唇不语,然后走进了破旧的茅草屋里。

床上的女人看到庄君谷回来,忍不住的开心,“君哥儿回来了。”

“外面的那人是怎么回事?”庄君谷问道,脸色无波。

女人如实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庄君谷。庄君谷本来以为是江湖骗子,又想到自己家这家徒四壁的模样,骗子也没什么好骗的。

于是将信将疑地问道,“她真说能将你治好?”

“她是这样说的?”庄母止不住的开心,“她还说,会送团哥儿去上学,所有束脩和费用她来承担。”

“她所求是什么?”庄君谷不信,这世间会有不求回报至纯至善之人。

他更不信,这样的人会让自己遇到。

他这一生走到现在,颠沛流离,无数的磋磨和苦难,绝望沼泽的困境里从不曾有人帮助过自己。

硬说起来,也只有白水儿一个。

但他也只接受了白水儿给他娘治病的银子,白水儿其他的资助他都坚决的拒绝了。

如今出现一个人没缘由的帮助他,庄君谷不信她无所图。

“人家说了什么都不要,只望团哥儿珍惜上学的机会,以后报答娘恩。”庄母叹息着说道,“竟不曾想,世上还有如此至纯至善的人,更不敢想能让我们遇到。”

庄君谷抿唇听着庄母的话,不置可否。

“你没有读书的机会,你弟弟如今有了。以后你们不管是谁有所成,定要去报答人家老婆婆。”庄母苦口婆心地说道。

“娘可知道这婆婆家住何方?”庄君谷问道。

庄母摇头,“我问了,她没说。她说不需要我们还恩,过好自己的就行。”

庄君谷沉默。

他出门,看着用厚布捂着手倒药的秋生,“你们真能治好我娘?”

秋生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道:“我家主人既然说能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

“你回去跟你主人说,日后这份恩情,我定涌泉相报。”

他这辈子,只说过两次这样的话。

一次,是求白酒儿。

再一次,便是现在对面前这药童的主人说的。

秋生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我家主人不需要你还恩,真要还恩就让你弟弟好好读书。”

说着,秋生也不理会庄君谷,端着药走进了屋子里。

“大娘,喝药了。”

女人感激不已,嘴里也不听念叨着“婆婆真是大善人活菩萨。”

庄君谷看着秋生给自己娘亲一勺一勺认真喂药的秋生,心中触动。

……

……

同一时间,早已回到白府的白酒儿,正坐在房间里,想着原主对庄君谷的羞辱,以及书里自己以后的结局。

白水儿和庄君谷,正是她穿越之前看的一本书里的男女主。

书中,庄君谷跟白酒儿是指腹为婚。但庄家后来没落了,庄君谷来白家寄居,同时等她及笄履行婚约。

只是原白酒儿是个嚣张跋扈又恶劣的主,直接瞧不上庄君谷,一口一个破落户,对他极尽羞辱……

后来在男主发达了,直接权倾朝野。

至于白酒儿……恶毒女配能有好下场?

书里的结局原白酒儿倒没有死。

只不过,被他们卖到了青楼,成了娼妓。

艹。

一拍桌!

不行,她要加快进度!

争取能在明年春闱之前逮到可以中榜的潜力书生!

“阿雉!”白酒儿立马高呼。

阿雉推开门进来,“小姐,怎么了?”

“之前你搜罗的那些书生里,还有没有穷的凿壁偷光那种?”白酒儿问道。

“嗯……”阿雉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有的都被小姐给拿下了啊。”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这些个,盘缠都给足了,诺也许了。”

白酒儿咬着唇想了想。

“没有穷的,不穷的也物色物色吧。”她下定决心道,“要那种看起来就很能读书的。”

广撒网,捞到大鱼的可能性才更高。

“很能读书的?”阿雉反问道,想到了什么,“对了,谢府最近要举办诗会,听说会有挺多书生前去的。”

“能被谢府邀请的,肯定很会读书吧!”阿雉分析道。

谢府是百年簪缨世家,是金陵城地位最高的大族。

如今宫中的皇贵妃便是出身谢府。

谢家的人深居简出,很少与外界牵绊。因家族底蕴深厚,经历过几朝,且族中出仕的人皆是文人表率的存在,是一众大家族之中,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能被谢府邀请的参加诗会的书生,自然得有真材实料的。

“有道理。”白酒儿马上拍板决定,“打听一下谢府举办诗会的时间地点,到时候我们就在举办诗会的地方,蹲点。”

“不,是偶遇。”白酒儿改口,“记得多带几张手帕。”

“手帕一定要在要用香花泡它个三天三夜!”

谢府那样的人家,自然不可能给白家这种经商之人发诗会请帖的。

进不去举办诗会的地方,但外面她却是能逛哒的。

白酒儿思维很活跃,目标很明确。

“好,我这就去泡手帕。”阿雉不仅不觉得白酒儿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想拍手叫好。

小姐真聪明啊。

这样不要脸的法子都能想得到。


与此同时,金陵城谢府——

夕阳的余晖泛起满河的波光。

竹林掩映的一处自雨亭上,有雨帘滴落,清脆的水声沁人心脾。一侧是进亭的九曲回廊,一侧是碧水连天的湖泊。

有小童几个,在雨帘下的沟子里捡着好看的石头,斑斓的石头在晌午正好的阳光里泛着莹润光泽。

小童的嬉笑声传开。

偌大的亭子中,有四人。

分别是谢府的嫡长子谢行谨、嫡长女谢行微,和来此客居的谭沉嘉,以及他的随从阿知。

有脚步声,朝着亭子中跑来。

“大姐姐,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回春婆婆,给人免费看诊!”谢府嫡次女谢行颖提着裙子欢快地跑来。

一听到回春婆婆的名头,亭中的谢行微和谢行谨都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

“那回春婆婆不是不轻易看病吗,还能在外面免费的?”谢行微明显不信。

“真的,我看了身形,就是她!”谢行颖笃定地说道。之前他们谢府请过好几次回春婆婆都没得到她的眼缘,但好歹她跟着去也是看到了人的。

所以认得她的装扮和身形。

听得谢行颖的话,谢行谨立马站了起来,转头对着谭沉嘉道:“表哥,之前母亲信里跟姑母说的神医,就是这个回春婆婆!”

谭沉嘉来到金陵城的原因,其中一个就是为了寻医治病。

也是因为谢府来信说金陵城凭空出现了一个神医婆婆,如在世华佗,传闻能活是人肉白骨。

但为人高傲难接近,问诊全看眼缘,若是无眼缘,根本不看的。

“大哥,那赶紧去叫她来给表哥看病啊!”谢行颖在旁边催促道。

谢行谨立马飞快离去。

侍从阿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在谭沉嘉耳边道:“主子,好像是刚才说你短命的那个老婆子。”

“不过,那声音……真的是老婆子?”阿知一脸疑惑地喃喃。

那老婆子最后骂人的声音,他可听到了,明明是个二八少女。

主子肯定也听到了。

谭沉嘉没接话。

嫡长女谢行微忍不住笑起来,“表哥可是天佑福星,那位平日里可难求得很,今日竟刚好来这里义诊,老天都在帮表哥。”

谭沉嘉此刻正侧身靠着亭柱。颀长白皙的手指敲击在亭椅上,一下一下。

他长发如瀑,慵懒而疏离,清冷如冬日冰泉,又高似夜中明月,可望而不可即,遥遥清绝。

温润如月,是人间散客,亦是人间清绝。

他偏头看向碧水湖泊,让人看不清脸色。似乎对旁人说的内容毫不关心。

此人正是近些日子才来到谢家客居的宫中贵客——当今谢贵妃的独子,七皇子谭沉嘉。

谢行颖道:“回春婆婆都是在给今儿给我们做苦工的工人们义诊,我敢说那些工人没一个知道她的名头,他们做梦也不敢想今日给他们看病的,是光问诊费就千两还极其难求的大神医婆婆。”

回春婆婆治病光是问诊费就千两,根本不是那些普通人看得上的。

故而他们那些人不认识那回春婆婆也情有可原。

过了会儿,谢行谨一脸着急地走了回来,“那婆婆说要看就带人过去,她可不过来。”

“快快,表哥,她问诊时间要过了,咱们赶紧去!”谢行谨着急地道。

谭沉嘉弹了弹袖子,稳坐不动。

身后的侍从阿知也冷下来连,“一个大夫而已,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如此拿乔!”

话音落下,亭中一静。

谭沉嘉的身份无比高贵,别说谢府,就是整个金陵城都没人惹得起。

别说区区大夫,就是京城太医院的太医,在他面前都得毕恭毕敬。

胆子跳脱的谢行颖畏畏缩缩地开了口,“表哥有所不知,那回春婆婆性子古怪,她要是不乐意,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医治。”

“杀了她也不医?”侍从阿知冷冷开口。

亭中没人敢应声。

谭沉嘉撑着身子起来,清冷矜贵的声音缓缓响起,“走吧,去瞧瞧这神乎其乎的神医,到底是什么样。”

见谭沉嘉答应过去,谢府三个公子小姐立马跟着起身,跟旁边候着的仆人们使了眼色,一群人立马向着谢府外而去。

谭沉嘉走到谢府门口,便放缓了脚步。

谢家三兄妹看起来更着急些,谢行谨指着前方远处隐隐约约的牌坊,“那回春婆婆就坐在坊下,表哥慢走,我先过去给您留住人。”

回春婆婆太难求,料不准什么时候说走就走,谢行谨就怕待会儿按照谭沉嘉慢悠悠的脚程,走到牌坊下的时候,婆婆已经走了。

阿知看了眼谭沉嘉,也快步跟上了谢行谨。

此时的白酒儿正收了幡,吃着秋生送来的晚膳。旁边还围着越来越多的人,全是短工们拉来的什么老爹老母亲……

免费看诊,不看白不看。

秋生收了碗筷,白酒儿也准备收摊了。

“行了,时辰到了。”她说着,挥手赶着不停上来求诊的人群。

这一堆人都是在谢府做短工的,管他们的也只是谢府管家,根本没资格也没机会见到谢家嫡长子谢行谨。故而谢行谨挤过来的时候,根本没人认识他。

换做平时,光是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都让人恭恭敬敬不敢招惹,可此时大家都抢着免费的看诊,谁还顾忌他。

以至于谢行谨挤了半天都没有挤进去。

阿知蹙眉,手中一晃,一把锋利明亮的长剑“咻”的一声抽了出来!

刀剑利声令众人惊住,哄闹中立刻作鸟兽散。

一瞬间,围在白酒儿身旁的人都散开了,她抬头,就看到侍从阿知提着利剑,板着脸站在她面前。

“劳烦婆婆替我家主子先诊。”阿知说道,挥开众人,准备等着他主子谭沉嘉过来。

白酒儿抬头,一看到阿知,帷帽下的脸就黑了。

巧了,正是刚才驾马扬了她一脸灰还趾高气扬的车夫。

此刻他说的主子,肯定就是马车里咳嗽的人。

白酒儿打量着车夫,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刚才不是挺牛逼吗?这么牛逼还来找她治病。

做梦。

见身边的人都散开,白酒儿也不惯着,杵着拐杖就招呼秋生离开,“走吧。”

车夫阿知上前,剑一横,满脸豪横,“还请婆婆稍候,我家主子马上就到。”

话说的礼貌,但行为却霸道极了。

大有白酒儿今日离开就要砍了她一般。

白酒儿虽然怕死,但她可不觉得会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她这个名声赫赫的神医,还是有求她的前提下。

再说,她最后再怎么惨,那也是角色顶多的女配,面前这个车夫连角色都没出现过,十八线n配都算不上,能杀了她?

剧情让她知道,自己只能死在男女主手里。

白酒儿冷“哼”一声,“老婆子我今天就是走了,你还能杀了我不成?”她说道,比阿知还豪横。

要是知道能用命威胁她治病,以后她不愿意的情况下,不都得用剑来指着她治?

拐杖一把打开阿知的长剑,就要离去。

阿知跟着谭沉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但想到主子就快来了,怎么也得将人留下。

被拐杖打开长剑,剑锋一转就再次往白酒儿面前挡去。因着白酒儿佝偻着的身子刚好侧过,在旁人的角度看来,阿知那一剑就是直直刺向白酒儿的。

白酒儿自己也吓了一跳。

就在阿知的剑刺到白酒儿的咫尺之时,电光火石之间“砰”的一声。一个人影瞬间闪到了白酒儿身前,阿知的剑被猛然打开。

力道太大,阿知被挡得后退一步,而后看向挡在白酒儿身前的人——秋生。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目光惊讶。这少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和身手。

要知道,他可是大内数一数二的高手,这少年竟能瞬间逼退他!

在阿知愣神的时候,秋生收了手里的匕首差回腰间,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然后拉着吓得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白酒儿离去。

白酒儿一边扶着胸口,一边任由秋生拉着离去。出了巷子,她才缓过来。

她抬头,看着拉着自己缓缓向前的秋生,想到他刚才的身手,满脸茫然。

秋生是她穿来的冬天,外出时捡到的孩子。落后的时代,冻死在街边的白骨,和死在路上的饿殍,多不胜数。当时见到秋生的时候,他一身残破,躺在街角,都快冻成了冰,都说已经死透了。只有身为医生的白酒儿察觉到他还有一丝宛若游丝的气。

她将秋生带回去,救活了。

救活之后,她也就大致问了一下秋生的家庭情况,得知他从小被遗弃,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就没有多问了。就这样收留了秋生在身边。

她一直以为,秋生是落后时代里无数被遗弃的悲惨生命之一。本就没有剧情的小人物,她也没有那么上心。

这是秋生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身手,着实把白酒儿惊到了。

“秋生,你会武功?”白酒儿开口问道。

“嗯。”秋生见白酒儿缓过神,放开了手,老实地跟在白酒儿身后,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什么时候会的?”白酒儿继续好奇地问道。

“一直都会。”

“谁教你的?”

“自学的。”

“自学?这玩意儿还能自学?教教我呗。”

“你太老了,不合适。”

“……”

白酒儿抬起拐杖“砰”的一声敲到了秋生头上。秋生躲都懒得躲,挨了一拐杖还像没事人一样往前走。

另一边,牌坊下——

谢行谨刚挤进人群,就看到阿知拿着剑将回春婆婆气走了,他捶胸顿足,“哎,阿知啊,你糊涂啊!”

阿知没搭理谢行谨,看着已经离开的白酒儿和小药童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谢行谨见回春婆婆已经走了,也不再逗留,懊恼地转身向着还没走到的谭沉嘉以及谢家众人而去。

谢行谨脸色很难看,他叹气指着街道的牌坊下:“表哥,那婆婆已经走了……”

又补充了道:“被阿知气走的。”

阿知上前,俯道谭沉嘉耳边低语几句。

“主子,那老太婆不简单,身边有个身手不低于我的高手。”

谭沉嘉听完阿知的低语,略微诧异地挑眉。

阿知是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难有人匹敌。

谭沉嘉看着所谓回春婆婆离开的方向,思忖须臾。

“回罢。”他道,转身离去。

一群人安静地回了谢府,刚回亭子里,一个老嬷嬷走到谢行微身边。

“这是此次拟的诗会女宾名单,大姑娘请过目。”

谢行微接过名单看起来。

旁边的二妹谢行颖也伸长了脖子,一脸好奇地盯着名单上的名字。

良久,谢行颖突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谢行微偏头,嗔怪地瞧了一眼她,“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谢行颖吐了下舌头,缩回了脖子,道:“我只是看到了名单上有白酒儿的名字,很惊讶罢了。”

谢行微回头,继续看向手里的名单。

“此次诗会的名义是为了给受灾的两湖募捐,白家作为金陵城的首富,自然会在名单之中。有什么好惊讶的。”

“白酒儿的名声大姐姐也知道,那可是金陵城中出了名的水性杨花!一天到晚只知道盯着书生勾引,听说今天早上才送了一个过路的书生离开金陵城,好像昨晚都没回家里!简直是丢尽了脸!”

此时,旁边的谢家嫡长子谢行谨疑惑开了口。

“白酒儿,她是谁啊?”

谢行颖一听,一张脸上就写满了八卦,“大哥哥可不知道,她是金陵城中出了名的荡妇。”

“年纪轻轻,就成天在外面勾搭书生。”

“不知检点又水性杨花,听说今天送走一个,明儿又搭上另一个,在金陵城中名声极差。”

谢行谨听得皱起了眉。

转头看向谢行微,“这样的人,请她作何?平白脏了谢家的名声。”

“就是。”谢行颖附和道。

谢行微耐心解释道,“此次募捐,白家作为金陵城首富,自然绕不开。”

听着白酒儿的行风,谢行谨摇头叹气,又咬牙切齿,“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谢行谨不予多谈这个话题,转头看向谭沉嘉。

“表哥,你可要参加诗会?”

谭沉嘉摇头,“没兴趣。”

想了想,补充道:“到时候把金陵城在内的淮南道和江南道的官府任职以及地志送一份过来。”

谢行谨点头,“好。”

说罢,回头看向谢行微,“行了,就这样下帖吧。”

“是。”谢行微将过目无误的名单递给了身后的丫鬟,“就按这上面的下帖,去吧。”

丫鬟应声而离。


辩会是学子间对一个论题之间的争辩,各抒己见,考验诸人的思辨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以及知识储备。

谢行颖站在原地,一时哑然。

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要不,你去问问他?”

获得谢行颖的允许,白酒儿扬起笑脸提着裙子,欢快地跑了回去。

坐在石凳上发呆的谭沉嘉看向突然一脸开心跑回来的白酒儿。

跑近的白酒儿下意识地想要去拉谭沉嘉,突然半空止住了手。

她可以跟勾搭书生,也可以跟自己的投资目标毫无分寸的触碰,以各种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营造暧昧的氛围,在举手投足和言语上俘获他人,最后还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巧小白兔。

是因为她要自救。

可对一个哑巴,多半还是长期不被爱的悲惨男人身上,无意的分寸感和肢体接触,以及言语的失格,很容易让对方产生好感。

她不可能也无法回应的好感。

所以不能有。

所有的想法在脑子里一晃而过,白酒儿已经收了手。

她站在离谭沉嘉半步远的距离,拿起竹枝在地上写道,【谢二姑娘心疼你,让你跟我们一起去辩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谭沉嘉看着地上的字。

谢二姑娘?

谢行颖敢让他?

谭沉嘉装作不知,抬起头,点了点头。

白酒儿喜笑颜开,【走吧。】写完,她丢掉了树枝。带着谭沉嘉一起走到了谢行颖身边。

谢行颖看着真跟着白酒儿一起走出竹林的矜贵表哥,面色复杂极了。

“我就知道他想跟我们一起。”白酒儿走在前面,她说道,拉起了谢行颖的手,“走吧。”

谢行颖面色复杂地跟着白酒儿一起,甚至都不敢回头多看自家表哥一眼。

好烦啊,要跟表哥那种高岭之花一起。

表哥虽然不冰冷,看起来也很好说话。可却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高贵,以及高位者的睥睨俯视,让她好压抑啊……

旁边白酒儿还在絮叨:“谢二姑娘,你不是说望江楼的辩会是你大哥举办的吗?”

“是啊,怎么了?”谢行颖苦着脸问道。

看着谢行颖苦瓜一样的脸,白酒儿忍不住道,“你很讨厌这个小哑巴吗?”

她是发现了,自从这个聋哑人在谢行颖身边,她就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恨不得立马逃离。

“我可没有!”谢行颖立马打起了精神表态,“我一点也没有讨厌他!”

她哪里敢讨厌表哥!

“你刚才问我大哥作何?”她转移着话题。

“你不用这么大声,他又听不到。”白酒儿道,“你既然不讨厌他,待会儿能不能把他安排到你大哥那里去?”

谢行颖不解:“为什么啊?”

“他是男子,跟着我们女子一起,本就不妥。你大哥哥是主持辩会的,他跟着你大哥哥,更能感受辩会学子间的氛围。而且,这样别人即使发现他是聋哑人,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他。”白酒儿认真解释道。

谢行颖听得一愣一愣,完了之后,看着白酒儿,不解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啊?”

在白酒儿把脉后,就知道小哑巴如果不找出具体的毒,怕是命不久矣。

今年都活不过。

她总不能告诉谢行颖,这小哑巴活不了太久,所以才看他不忍心,所以才想着在这不多的日子里,希望能多感受世间的温暖和美好?

“嗯……可能是眼缘吧。”白酒儿含糊道。

她要是跟谢行颖说了实话,那就瞒不住自己会医术。回春婆婆医术高超,可白酒儿的人设是一点也不会医术的。


到了园子的西侧,连天花簇好似彩霞,一丛一丛。丛中皆是不过二八的妙龄少女们。

白酒儿还没到,就听到了里头莺莺燕燕的娇笑声。

她径直走到了自己所在的花棚。

不一会儿,白水儿也到了。

白水儿看向了白酒儿所在的位置。

那处,鹅黄襦裙的少女此刻正背着手,踮着脚瞧着东边。

张扬而嚣张,谁也不放在眼里。

收回看白酒儿的目光,径直走到了谢行微所在的位置。

“谢大姑娘,我能不能单独处一个厢帘?”白水儿踟蹰着,“您知道的,我姐姐她……不太好相处。”

对于白水儿提出的要求,谢行微心中讶然。

对于贵家大族来说,从来都是以家族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即使家中再相厌,在外面也是姐妹一心。

谢行微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白水儿,不置可否。

只道:“白大姑娘能同意吗?”

白酒儿才是白家嫡女,白家的事,只要她在,就轮不到她白水儿做主。

“实在我跟姐姐实在处不好。”她说的委婉,看着谢行微的眼中又尽是欲言又止的委屈。

就好像白酒儿天天打她一般。

谢行微瞧了眼远处的白酒儿。

此刻正掏着一大堆帕子,狗一样嗅着。

啊这……

看起来是有点不正常。

“那……”谢行微说道,回头招呼嬷嬷道,“多给白家安排一个厢帘吧。”

身后的嬷嬷闻言,却没有立马行动。

道:“姑娘,一个厢帘,是一个募捐处。”

此次的诗会是为了募捐。募捐,自然是以家为一体。

哪里有一家人捐两份的。

谢行微转头,“是了,一个厢帘,是一个募捐处。”

“白二姑娘要自行设立募捐?”

白水儿没想到还是这样的。先是茫然一瞬,然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便单独设一个募捐处吧。”

她这些年也存了点儿私房钱。

再说了,以她的才情,怎么可能作不上诗填不上词?根本不可能给多少钱的。

既然募捐,谢行微自然不会嫌钱多。于是立刻吩咐人为白水儿设立一个独立的厢帘。

安顿好白水儿,想了想,谢行微还是吩咐道:“来人,去给白大姑娘说一声。”

一家设两个厢帘,这事儿肯定要通知嫡女的。

谢行微身后的嬷嬷应声,正要走,却被跳过来的谢行颖一把拉住。

“大姐姐,我去!”

说完,也不待谢行微同意,就提着裙子向着白酒儿跑去。

白酒儿若是要找白水儿麻烦,她就给白酒儿一点颜色看看!

哼。

谢行颖朝着白酒儿跑去的时候,白酒儿正嗑着瓜子儿,聚精会神地听着阿雉传达另一处园子里,关于男人们的情报。

“说实话,我觉得很一般。”阿雉摆着手,“长的很一般般,文采么,反正看起来就那样吧。”

“我觉得小姐,咱两之前弄错了,还说不找商人,找的是才子。”

“但事实上这次诗会的目的是募捐,自然找的是有钱的。”

“专找商人的。”

白酒儿皱着眉头听着,一脸不爽。

“那我帕子不是白泡了?”

“算是。”阿雉应道。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深知白酒儿尿性的阿雉趴到桌上朝着白酒儿蠕动过去,一脸狡黠,“不过小姐,那个园子里没有好的,但我回来的路上,走迷了,在一个水榭里见到一个紫衣男人。”

“超好看!”阿雉张大嘴说得很夸张,“就是那种见都没见过的,那种仙人般的好看!”

“然后呢?”白酒儿面无表情。

“谢家嫡长子谢行谨小姐你知道吧,金陵四公子之首呢,就是家世长相才学品德最好的四个,之首!这紫衣男人,看起来可比谢大公子还好看!”

白酒儿磕了个瓜子,吐掉壳,依旧面无表情,“不感兴趣。”

“这不是重点呀小姐!”

白酒儿白了一眼阿雉,“那我请你下次直接说重点。”

“重点是这男人,绝对是小姐你喜欢的调调!”

“?”白酒儿挑眉,“什么调调?”

“那男人身上连个装饰的都没有,衣服上别说金丝线绣的纹理,就是银丝线也没有一根,看起来家里就不是个有钱的。”

“怕是个穷逼。”阿雉笃定地下了结论。

“然后呢?”白酒儿看着一脸神秘的阿雉,纠正道:“阿雉,我是找穷书生,不是找穷逼。”

阿雉一拍手,“重点就是在这里!”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水榭里拿着书看呢!”

“旁边的桌案上还放着好多书!”

“一看就是个努力读书的。”

阿雉说得眉飞色舞,“小姐你想,又穷,还努力读书,这可不就是您要找的穷书生?!”

“干得漂亮。”白酒儿欣慰的拍了拍阿雉的肩膀,夸赞道,“我只是让你物色园子里的人,没想到你如此聪颖,还知道给我找园子外头的人。”

阿雉扬起被夸奖的小脸一脸灿烂,骄傲极了,“谢谢小姐夸奖!”

“走。”白酒儿将手里的瓜子儿往盘子里一丢,“猎杀时刻!”

阿雉赶紧屁颠颠跟上。

只不过两人还没走出去,就见到了进来的谢行颖。

谢行颖刚进来,就看到准备离去的白酒儿。

疑惑道,“白大姑娘要去何处?”

白酒儿看着谢行颖,扫了好几眼,也没认出来是谁。“你是?”

“我是谢家老二,谢行颖。”谢行颖说道

“不知谢姑娘前来,有何事?”

谢行颖道,“白二姑娘说是想自己另开间厢帘募捐,我前来给白大姑娘说一声。”

她说道,等着白酒儿发火。

然后她就可以顺势给她下马威了。

而白酒儿一听,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就是想今日一鸣惊人么,想抓住此次诗会,让自己才情传遍金陵城。

若是跟自己一处厢帘,到时候作的诗,就没人知道是白酒儿还是白水儿的。

那不阻挡人家才情传播么。

“她有钱就随她呗。”白酒儿说道。

对于白酒儿的态度,谢行颖惊呆了。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说白酒儿嚣张跋扈纨绔张扬又放肆吗?

看着呆住的谢行颖,白酒儿问道,“谢二姑娘还有事吗?”

“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白酒儿被庄君谷整沉默了。

一时间她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被他察觉道。

过了好一会儿,白酒儿发现庄君谷都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她隔着帷帽,看着庄君谷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看庄君谷。

以前知道他长得好看,但现在认真看,才发现他长得是真好看。每个角度几乎都是无死角的好看。

第一眼在雪地里看到他,那时候是破碎感拉满的美少年,雪地里的绝色让她惊艳。

如今近在咫尺的细看,薄唇剑眉,星目如夜,目光晦如幽幽深渊,挺直的鼻梁,无一不是上天的出色杰作。

以前看庄君谷,就是看以后的大佬,敬畏又害怕。但如今近在咫尺的细看,白酒儿才发现,庄君谷身上竟又少年感十足的青涩。

她好像一直都忘记了,这是时期的男主,还是个少年啊……

少年的话,是不是很好勾?

一个大胆而放肆的念头在白酒儿脑子里浮现……

她能勾书生,为什么不能勾男主?

额前的碎发被黄昏的风吹乱,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的脸颊,精致的美貌被笼罩上一层光晕,温热而清浅的呼吸打在白酒儿的脖颈上……她吞了吞口水,心跳有些快。

也不是不可以?

勾引未婚夫,不算犯法吧?

“为什么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帮你?”许久的沉默之后,白酒儿缓缓开口问道。

“不想问。”庄君谷面不改色地问道,“你想做一件事,总有你自己的理由。”

“你就不怕我图你东西?”白酒儿又问,声音有些轻。

“我一无所有。”庄君谷回答流畅。

一无所有,无所可图。

倒也是……白酒儿腹诽。不过以后可老多能让人图的呢。

又是沉默片刻,白酒儿道,“不行,你要问。”

庄君谷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白酒儿,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问道:“为什么?”

白酒儿身子微微往上,凑近了他的脖子些,“因为你长得好看。”说话间的呼吸打在庄君谷的脖颈上。

庄君谷身子一僵。

他顿在了原地。

黄昏的残阳照出了他脸上的错愕。

这就对了嘛,就是要为她的言语有情绪,白酒儿沾沾自喜。冰山男主又怎样,青涩的少年在她面前都是小弟弟。

手到擒来好吗。

“婆婆,你算算治我和我娘要多少钱,我到时候一起还给你。”庄君谷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他从来没觉得腿这么沉重过。

“啊?”白酒儿不解,“我说了我不收你钱。”

庄君谷脚步依旧,“婆婆你死心吧,我是不可能接受这么大的年纪差的。”

“我娘要是知道我跟了你,痨病要不了她的命,也会被气死的。”

“……”白酒儿吸了一口气。

妈的。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庄君谷面前不是如花似玉的娇娇儿,而是是耄耋老太婆……

一时间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怔愣间,庄君谷将白酒儿放到了地上,“到家了。”放下她的瞬间,庄君谷立马后退三步,好像白酒儿是什么脏东西,生怕沾染了。

白酒儿心中立马铃声大作。她治庄君谷的腿和他娘是要施恩,是为了让他记住这个恩情,以后真要发生惨案好饶她一命。

如果庄君谷此刻觉得她是个觊觎他美色的变态老太婆,那她不仅前功尽弃,说不定还会让庄君谷厌恶上。

得不偿失啊!

于是赶紧解释,“小伙子你误会了,我”

白酒儿话还没说完,旁边俏生生的一句春婆婆打断了她的话,“春婆婆!”

白酒儿转头,就看到团哥儿冲向了自己。

她一脸茫然,左右瞧了瞧。

刚才心思全在庄君谷身上,她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这里是她来过的地方。

“春婆婆春婆婆,你是来看我娘亲的吗?”庄希文跑到白酒儿身边,拉着她的衣角,一脸亲近热情。肉眼可见地开心。

庄君谷惊讶地看了看庄希文,又看看茫然怔愣的春婆婆。

“团哥儿,你认识这个婆婆?”

“认识啊!”庄希文咧着嘴开心地道,“她是春婆婆,就是她免费给娘亲治的病!”

“大哥,你也认识春婆婆吗?”

庄君谷愣在了原地,他看向白酒儿,一时间面色复杂不已。

这婆婆为了得到他,连他娘的病都治了……

这是多早的时候就开始觊觎他了啊?

庄君谷脚步微不可查地往后又退了两步。

一直蹲在院子里日常煮药的秋生,看着几人,摇着手里的扇子,面无表情。

白酒儿转着脑袋看了好几圈,最后目光落在毫无表情看热闹的秋生身上。

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她无意中免费义诊的病人,竟然是庄君谷他娘……

一时哑然。

白酒儿看向庄君谷,庄君谷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婆婆,我……”庄君谷无奈又复杂。

面前的婆婆医了他的腿,还救了他娘的命,他本该千恩万谢,但一想到这么大年纪还想对自己下手……

看到不停后退的庄君谷,白酒儿无语凝噎。

“我先看看你娘吧。”白酒儿说道,佝着腰走进了屋子里。

庄母躺在床上,看到白酒儿走进来,惊讶又热情,“春婆婆来了呀,快坐快坐!”

她说着,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团哥儿,给婆婆倒茶!”

“不用,我就来看看你好些了没。”白酒儿坐下,手放在庄母手腕上。

团哥儿积极地用破碗倒了茶放到白酒儿手边。

白酒儿看了眼那破碗……正是之前她觉得眼熟的那只。

她说怎么跟她家的碗那么像,敢情本来就是她家的碗。摔破了就丢了,被庄君谷捡回来用。

白酒儿放下手,换了庄母另一只手继续把脉。

片刻,她放下来,“好多了。这段时间继续呆在床上好好休养。药也别停,我让小药童每天还是来给你煎药。”

嘱咐完了之后,秋生端着药走了进来,放在了庄母手边。

“你恢复得挺好,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煮完药完成任务的秋生也跟在白酒儿身边往外走去。

庄君谷一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样看着白酒儿诊治完,又走了出来。

他赶紧让开了身子,站在了门外。

白酒儿抬眼白了一眼他。

庄君谷看着白酒儿,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句,“谢谢婆婆救我娘。”

“我救她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你娘。”白酒儿道,“这也是真巧了。”

庄君谷不信,郑重地道,“这份恩情君谷谨记,以后定以涌泉相报。”

身子就别想了。

白酒儿长叹一声,“小伙子你误会了,我说你长得好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我那死了二十年的儿子。”

语毕,在庄君谷惊呆了的目光中,杵着拐杖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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