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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明帝:他反杀清帝一举复明结局+番外

理振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什么!何时来封的!谁带的队?”肖金泉立即站了起来,惊忙急问道一众海商都纷纷看来,互相窃窃私语“就一个多时辰前,那个什么姓赵的亲军将领带着两百多健卒把咱们在港外的三处货栈给封了……”“他们凭什么?!”还没待儿子说完,肖金泉就气急败坏的质问“他们说……他们说咱家欠税太多,这是来……来将货栈封存抵税的!”“抵税?抵什么税?”肖金泉这就听不明白了一旁的齐承和崔世清倒是略有所悟,崔世清出言问道“莫不是……商税?”要说毕竟是在商海中打拼过数十年的人精,这一会儿便将张同敞此举的目的猜的八九不离十,但这其实也于事无补,因为这不是什么阴谋,而是十足十的阳谋!众海商心中也有些想明白了,是啊,开海是最近才作出的决策,用这个找你们要钱确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主角:朱由榔丁魁楚   更新:2025-04-18 05: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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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朱由榔丁魁楚的现代都市小说《亡国明帝:他反杀清帝一举复明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理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什么!何时来封的!谁带的队?”肖金泉立即站了起来,惊忙急问道一众海商都纷纷看来,互相窃窃私语“就一个多时辰前,那个什么姓赵的亲军将领带着两百多健卒把咱们在港外的三处货栈给封了……”“他们凭什么?!”还没待儿子说完,肖金泉就气急败坏的质问“他们说……他们说咱家欠税太多,这是来……来将货栈封存抵税的!”“抵税?抵什么税?”肖金泉这就听不明白了一旁的齐承和崔世清倒是略有所悟,崔世清出言问道“莫不是……商税?”要说毕竟是在商海中打拼过数十年的人精,这一会儿便将张同敞此举的目的猜的八九不离十,但这其实也于事无补,因为这不是什么阴谋,而是十足十的阳谋!众海商心中也有些想明白了,是啊,开海是最近才作出的决策,用这个找你们要钱确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亡国明帝:他反杀清帝一举复明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什么!何时来封的!谁带的队?”

肖金泉立即站了起来,惊忙急问道

一众海商都纷纷看来,互相窃窃私语

“就一个多时辰前,那个什么姓赵的亲军将领带着两百多健卒把咱们在港外的三处货栈给封了……”

“他们凭什么?!”

还没待儿子说完,肖金泉就气急败坏的质问

“他们说……他们说咱家欠税太多,这是来……来将货栈封存抵税的!”

“抵税?抵什么税?”

肖金泉这就听不明白了

一旁的齐承和崔世清倒是略有所悟,崔世清出言问道

“莫不是……商税?”

要说毕竟是在商海中打拼过数十年的人精,这一会儿便将张同敞此举的目的猜的八九不离十,但这其实也于事无补,因为这不是什么阴谋,而是十足十的阳谋!

众海商心中也有些想明白了,是啊,开海是最近才作出的决策,用这个找你们要钱确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可依照大明律规定,做生意总是要交商税吧?但自崇祯十一年起,这番禺县就没交过什么劳什子商税了,当然,其实之前几十年虽然交,但全县一年也就不过百来两银子充充门面而已,基本也相当于不交。

欠税这种事情自明朝中后期以来都是官员、士绅、商贾大家伙心照不宣的事,但潜规则毕竟是潜规则,一旦摆在台面上,那人家就是占理的。

如今大明朝基本完蛋了,只剩下一个逃到两广的小朝廷,以前的什么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早不管用了,真要面对占着理、带着大军的钦差大臣,他们还真没办法。

就在大家心中各种心思转动,彼此互相细语商议之时,外面又是一名管家快步走入,跑到崔世清身旁附耳低语一番。

崔世清听完后,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众人说道

“刚刚得到的消息,钦差大臣备了酒席要宴请咱们。”

大家闻言面面相觑,互视无言

这局面变化得太快了,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齐承皱眉说道

“要不,我们去会他一会?看这样子,恐怕绝非只是针对肖兄弟一家啊。”

“嗯,世兄说得是,与其到时候被人家给逼着去,还不如现在就先把情况探查清楚。”

崔世清点了点头,其它人见崔、齐两个带头的都如此说辞,旁边陈、叶二家也没有反对意见,自然就跟着附和。

待众人费了些时间派人向各自家中传递信息,才一同走出府门时,门外却已然有人恭候多时了。

只见大门外一员国字脸、身披红袍的青年将佐驭马执缰,立在首位。身后分列两队上百甲士,兵械林立、衣甲肃然。

那青年将佐不是他人,正是赵纪。

众海商一见到这架势,心中立刻惴惴不安起来,那钦差是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纪勒马上前,拱拱手面无表情地道

“诸位先生请吧!”

言罢大家已经看到了队伍后面那等候着的数架马车。

只见那马车车窗紧闭,左右还各自有全副武装的骑士、兵卒“护卫”在旁。

大家见状心中更是骇然,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鸿门宴”?

赵纪的手正按在腰间的窄锋腰刀上,一副“让人无法拒绝”的样子,众人知道,不跟着人家去恐怕是不可能的。

互相看了看,十五人便无奈地跟着带路甲士进了马车。赵纪呵呵一笑,立声下令

“启程!”

张同敞笑着让下人给十五位大海商上了茶,又拍了拍手,不断有珍馐美味一一端上众人面前的桌上。

他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这次请各位先生光临呢,一方面是为了熟悉一二,毕竟日后市舶司设立,大家打交道的地方还多。另一方面嘛,也是有些事情要通报告知一下,让大家好有些准备。”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一言不发,仿佛桌上的饭菜毫不存在一样。

“本来依照大明朝法度,私自下海通商是死罪。但今时不同往日,当今圣上有旨,朝廷设市舶司开海通商,以前的事情嘛,也就不追究了。”

此时大家依然不说话

“但是,一码归一码!通海是通海,但诸位在番禺一地设栈易货通商有数十年了吧?我从程知县那获悉,这番禺县的商税自崇祯十一年起,一文钱都没有交过,这事情......可不是能揭过去的吧?”

崔世清心中咯噔一声,他知道正题来了。

他陪着笑脸,对张同敞恭敬道

“钦差大人所言我等也明白,当初只是因为朝局混乱,这番禺知县屡有空缺,这商税一事虽然我等有心,却也找不到管事儿的命官,故此才落下了几年,不若我等就按照崇祯十年的商税,补交十年!您看......”

张同敞心中冷笑,补交十年?糊弄谁呢?崇祯十年你才交了多少钱?不到一百两!十年算下来有一千两就不错了。

“崔先生何出此言啊?朝廷自有法度,岂能随意安排?再说了,崇祯十年时,国家还算安定,大家生意肯定昌隆,现在局势混乱,商路不畅。按照那时候的商税计算,岂不是委屈了诸位?按照大明律,商税乃三十取一,咱们也不算远,就算去年吧,程知县,去年番禺县商贸状况如何啊?”

一旁候着的程翼闻言立即接口道

“禀报大人,下官自去岁十一月履职统计,去年仅十二月一月,番禺港来往船只三千一百五十四艘,商货来往计四百万两左右。”

“嗯,按此计算,去岁十二月商税约是十三万两,一年大概是一百五十万两,自崇祯十一年到如今有九年了吧?满打满算就是一千三百五十万两,想到大家这些年也不容易,干脆抹掉零头,就算是一千万两吧!“

一众海商听到这话人都傻了,个个目瞪口呆。

一千万两,亏你张同敞也说的出口!你知道一千万两有银子多重吗?拿马车装都可以装上几十车!这倒不是说这里的海商们身价加起来没有一千万,广州港走私贩运这么多年,作为其中佼佼者,十五家大商贾加起来两千万两家产也是有的,可这是指家产啊,不是现银!真要拿出一千万现银,恐怕明天就得破产!

气氛凝固了好半天,崔世清这才讪讪笑道

”钦差大人这话说的......就算把小人这把老骨头卖了,也凑不出一千万两啊......“

“诶,这我可不管,朝廷自有制度在,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再说也不是只让您老一位交这钱嘛。”

一句话又把崔世清堵得慌,一旁的齐承看不下去了,图穷匕见的发问

“钦差大人也不必说这些官面话,这番禺的事情到底如何你我都清楚。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大人所来无非是要咱们出银子而已,银子嘛,草民们也不是没有,可是说句老实话,朝廷从崇祯十七年起,北京逃到南京,南京逃到福建,如今已然到了广东,又能待上几年啊?若是日后又要走,清军因此找上我们的麻烦怎么办?”

齐承道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其实海商对于出银子这件事并谈不上有多反感,以前打点地方、中央各级官员花银子也不少,如今能花上一笔银子换得平安,甚至日后还能得到开海通商无罪的方便也算不错。

可问题在于大明朝还有几年啊?一旦清兵打来,捐多少银子那就是多大罪,届时这些海商又如何自处?

张同敞知道,自己设立市舶司给光烈皇帝捞银子工作的关键点来了。


“陛下,这......恐怕不可能吧?”

“那孙可望、李定国四人此时已经自立为王,那孙可望还自称国主,若是诏安,该以何名义?而人家又凭什么受召呢?”

站在首位,一直都很少说话的瞿式耜此时总算无法再保持沉默了。

堵胤锡的第四条提议便是建议朝廷与此时已经转入云贵的大西军联系。

所谓大西军就是指明末农民起义军中由张献忠建立的流民武装力量,因为张献忠入川后在成都自立,号称“大西”所以被称为西军。

就在去年,清廷派肃亲王豪格为靖远大将军,和吴三桂等统率满汉大军,全力向大西农民军扑来。又因为部下刘进忠叛变出卖,被清军突袭,最后死在西充凤凰山。

只留下四个义子,即孙可望、白文秀、艾能奇、李定国四人。四人均为张献忠手下大将,地位相当,商议之后决定同时称王,以大哥孙可望为首,南下云贵求生路。

而到了此时,西军主力基本上均已转移到了云南地区,少说十来万是有的,如果真能够诏安或者合作,现在明军的兵力劣势将会得到很大缓解。

但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否则其他人想不到?

从个人角度来说,瞿式耜是极其反对诏安民军或者与民军联合的。说起来瞿式耜的老师就是那位后世流传“头皮痒、水太凉”的钱谦益,但与自己老师完全不同的是,瞿式耜此人一方面骨气刚烈,可另一方面也无法摆脱东林党那种保守的“清流气”。

当然,自从隆武二年被朱由榔信重为内阁首辅以来,他还是受到了朱由榔不少影响的,对于这方面的态度也稍稍缓和了些。

不过他依然很难接受与西军合作的提议,这倒不只是由于他个人不喜欢民军,更是因为在它看来这个提议根本不可行!

现在孙可望、李定国等可是自立为王了,而且还坐拥十来万大军,若是朝廷诏安,该给什么官位?

异姓王吗?终大明一朝,从未有过生前封王的臣子,即使是死后追封的,也不过开国时寥寥几人而已。

而且,就算你光烈小朝廷愿意,人家西军愿意吗?

朱由榔沉默了片刻,的确是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这个打算其实也一直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

原因很简单,其他的都不用说,就一个名字足以让他动心

李定国

事实上南明朝廷的文官虽然也挺拉胯,嘴炮挺多,但是有本事的文臣其实也是有不少的。可武将就不同了,他自从重生以来,遇到的,能力和人品都值得信任的武将,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更重要的是,这些武将里,若是说能够带兵打仗、执行任务的将才的确不少。

可朱由榔真正需要的,是那种能够统筹规划,眼光长远的“帅才”!

这几个月以来,这个统筹规划的“帅才”其实是由朱由榔亲自来担任的,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朱由榔那两把刷子也就是个“微操大师”的水准,哪里能管千军万马?赶鸭子上架而已。

换句话说,他需要的不是樊哙,而是韩信。

而有着后世记忆的朱由榔知道,明亡后,在西南主持抗清,几乎一木擎天的李定国正是这样的人才。

更不必说,现在的朝廷也的确需要一个强势的外援,否则光从兵力上讲,就毫无胜算。

想到这些,他才开口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就是自立为王吗?到时候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够与朝廷共同抗清,区区一个异姓王而已,朕给了!若是他们还觉得迟疑,朕承诺,只要他们抗清,朕不会干涉西军编制指挥,只要他们抗清,朕可以唐朝藩镇旧例待之!”

“陛下!”

一大堆包括瞿式耜、陈子壮在内的文臣纷纷跪倒在地,希望天子收回成命。

“国家都没了!什么异姓不得封王,什么宗法体制有什么用?”

“朕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够抗清,只要能够恢复中原,别说是一个异姓王,就算是皇位,朕也可以给!”

于是,曾经朱由榔力排众议,御驾亲征伏击李成栋、佟养甲时,朝会上的场景又出现了。

纵是文官们如何反对,朱由榔都置若罔闻


广东省肇庆府

“大捷!大捷!”

年方二十出头便从翰林庶吉士被朱由榔简拔为中书舍人的王夫之大步流星,叫嚷着跑进府衙。

“瞿公!吕公!陈公!诸位同僚!”

“惠州大捷!”

府衙两边厢房、门房里办公的中枢要员们无不放下手中工作,探头而出。

自前几日皇上在殿前与诸臣工言语激烈对峙之后,皇上不与众人商议,独自领军东去。

所有人心中都无不高高悬起

一方面是对皇帝这种不讲理的“小孩子习气”、“正德作风”感到气闷;另一方面也确实担心这九五之尊有个三长两短,短短三年之内大明就要死第四个天子了。

此时忽闻捷报,众臣心情颇为复杂

一方面总算是尘埃落定、未有意外,甚至士气也为之一振;可另一方面皇上毕竟是绕过了自己这帮“国之肱骨”,直领大军获此殊功。

“而农且坐下细说”

还是瞿式耜先镇定了下来,将王夫之带入大厅,坐下之后再一一说来。

“陛下亲率五千……”

“此战计俘敌五千余,斩首近万,其中鞑虏八旗部近四千众,虏将李成栋、佟养甲具授首。”

三位阁臣闻言抚须长叹

门外一众围着的大小官员无不目瞪口呆

明军崩溃之际,大明天子亲率数百骑兵,带着龙纛冲锋陷阵、收拢溃兵、斩将夺旗!

这是嘉靖、万历的子孙?

他以为他是李世民还是刘秀?

可无论有再多的腹诽,他们也已经明白了一个基本事实

从这一刻开始,这位年方弱冠少年天子的皇位就已然固若金汤。

经此一役,这位新君证明了自己抗战的决心,如果说之前各路抗清力量对于这个偏居两广的残余小朝廷更多只是观望的话。

那现在,无论是西南、湖广的农民军残部还是浙东、福建的鲁王、郑成功至少都不得不对肇庆朝廷报以表面上的尊敬。

就凭罗浮山下铁马金戈、亲冒矢石的奋力一冲;就凭乱军丛中、岿然不动的风卷龙纛。

那些尚在各地苦苦支撑的诸路兵马,无论是否遵从明廷号令,都得对这位少年天子头上的“天下大义”尊重三分。

“陛下现在何处?何时班师回来啊?”

陈子壮开口问

“据来人说,陛下战后并未班师,而是率大军直奔漳州。”王夫之接着答道

瞿式耜闻言皱眉,此战凶险万分,已是将圣躬置于险地,漳州位于福建乃是清军控制地界,若是深入太多,未免恐有所不测。

……

福建省,漳州府城下

无数明字大旗沿着城外军阵猎猎招展,簇拥着中间高耸的金黄龙纛。

黑压压三万多大军压地而来,大军前面是三千被押着的李成栋部战俘。

推肩撞背,吵吵嚷嚷的一众俘虏在锋利的刀矛下,被推攘向城池之下。

广州总兵余龙下马跪地,对着龙纛下骑着战马,身罩金甲黄袍、按剑远眺的朱由榔请示

“陛下,赎罪营三千人已驱至城下,是否开始攻城。”

朱由榔微微点头

“嗯,开始吧”

之前惠州博罗一战中俘虏了四千清军汉卒,这些人中除去一小部分后来依附于李成栋的新兵外,剩下三千余人具是李成栋部的老卒了。

这些人跟随李成栋从扬州打到广东,手上或多或少都是犯下罪孽的。

战胜之后,如何处理他们就成了一个问题,最终朱由榔决定学习前苏联在二战时的政策,把这些“问题士兵”统一编为“赎罪营”,让督战队押着应用于攻城时打前锋。

虽然蚁附攻城在这年头凶险万分,但朱由榔也承诺,只要参与过三次攻城,或者在某次战役中表现突出,便可既往不咎,当场释放。

朱由榔事实上也有着另一翻番计较,据他所知,这时候的清军中真正的满蒙汉八旗其实没有多少,满打满算能有个十一二万就顶天了,其中满八旗也就五六万上下。清军主力事实上是以投降归附的汉军为主,比如李成栋部。

以这些投降被俘的李成栋残部先登攻城,可以有效瓦解动摇城中同样大多出于李成栋部的汉军士气。

“攻城!”

“攻城!”

青红两色的三角令旗前后挥动,千余督战队抬矛扬刀,随着整个阵列向前挤压,“赎罪营”的三千多士兵只得提着简单武器,扛着木梯如浪潮般向城墙移动。

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清军步卒们见到这场面却是手脚慌乱。

从墙上可以清晰看到,这些攻城士兵装束与自己相差不大,不少人还发现了与自己相熟的乡党、战友。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些人就是过去的同袍。

就在清军犹豫时,城墙下方数百被安排过的赎罪营士卒已经开始叫喊

“兄弟们!大明皇帝的十万大军已经把漳州围了!快开城降了吧!”

“大明天子说了!只诛首恶!主动投降的可以既往不咎!”

“李成栋已经死了!大家还打个什么劲啊!”

除了心理攻势外,其它士卒也没闲着,摆开架势,开始登城。

“愣着干什么?给我放箭!点炮!”

城楼上身着棉甲,脑后甩着猪尾巴的满洲军官挥动着刀锋,大声命令。

“砰!砰!”

墙上陈列的各类炮口吞吐火舌,无数弹丸、石子向城下扑去。

“啊!”

一片片攻城士卒哀嚎倒地,血流如注。

但明军也并未静等,拉到阵列前排的佛郎机炮被点燃引信。

轰隆声中炮弹从十几门大小不一的弗朗机咆哮而出,对城墙上清军发起报复。

“砰!砰!”

在炮火的彼此轰击的火光中,赎罪营士卒背着小盾、手衔腰刀,顺着构架起来的简陋木梯,缓缓向上挪动。

随着炮火渐渐停息,明军已然登城而上,与清军短刃相接,血光飞溅!

在城楼上持刀督战的满洲八旗军官谭克格不得不斩杀了好几个临阵脱逃的士卒和军官。

“稳住!不的后退!把明军顶下去!”

谭克格面露青筋,挥刀斥吼

一旁城内汉军将领赵任深深皱眉,他原是李闯军白旺部一名裨将,后来白旺死后,年前随金声桓降了清军,又辗转成了李成栋麾下副将。

由于并非是跟随李成栋降清的旧部,所以当李成栋决定偷袭广州时并未带上他,而是让其带着余下近万弱卒留守漳州。

当然漳州城内也不是他一人说了算,还有作为督军,满洲正蓝旗出身的谭克格。

“赵将军!你的督战队呢?那两个千户为何不斩?”

谭克格晃动着小辫子,尖声恶气地对赵任呼喝。

这谭克格本是佟养甲副将,本来被留在漳州就十分不满,不过一个副参领,平时却对自己呼来喝去,动不动就以“军法”惩处汉军军官,很是招恨。

赵任目光凌厉,咧嘴呵呵冷笑一声,若是佟养甲的八旗军还在也就罢了,如今佟养甲、李成栋具死,谭克格居然还敢如此嚣张。

城外明军看起来不下四万,城中不过八九千残兵弱卒,就算守住了漳州又能剩下几人?届时无兵可用的自己又能在清军有何地位?

与其如此,不如……

寒芒闪过,刀光匹练

“刺啦!”

破风一声,谭克格不可思议地捂住自己脖子

热血喷溅而出,瞪大了眼睛,嘴角支支吾吾流出血沫。

“我等愿降天军!”

“开城献降皇帝陛下!”

在赵任及其亲卒的带动下,为数不多的满清监军被杀,城楼上清军汉卒开始成片倒戈。

朱由榔和一众将领抬头望着尚在弥漫硝烟中的城楼,厮杀声渐渐平息。

“哐当!”

巨响之后,城门轰然打开,阵阵欢呼声从对面传来。

漳州克复。

隆武二年,十一月二十八,大明天子亲征福建。

十二月初四,漳州府治龙溪县克复

十二月初六,长泰县克复

十二月初九,南靖县乡民趁乱擒杀清兵,迎明军入城。

十二月初十,漳浦县县丞陈浚擒清廷知县反正。

十二月十二,兵部侍郎张家玉、明军将领余龙率一万二千军向漳平、龙岩一线进发。

而此时,清军于惠州大败,明军直逼闽南的消息已经传开。

江南震动!

李成栋乃是清军之前攻取镇压江浙的汉军主力之一,在江南很是有一番凶名

如今却传来李成栋身死军灭的消息,实在让江浙一带士大夫和百姓震撼!

而佟养甲在满清虽不是核心将领,但也并非无名之辈!

况且明军主力已经攻取漳州府大部,一副要将拿下整个闽南的架势

大明打回来了!


胡璇虽然被惊得目瞪口呆,但朱由榔却不是临时起意,他这几日想了许久,之前让张同敞负责广州市舶司开海,现在又令胡璇组织整顿佛山铁冶事宜,没有亲自去巡视一二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而且,其实他对广州市舶司和佛山铁冶有着更大的期望,在他的设想当中,这两个地方将成为光烈朝北伐的重要依仗。

他是想把自己的一些想法交予广州、佛山两地实施的,不亲自看看,心中毕竟没有底。

当把这个打算给阁臣们说了之后,瞿式耜等人一开始自然是反对,很多都察院御史官员、六科给事中也是马上“清正直言”、“绝不逢君之恶”。

但还是那句话,现在的光烈天子与之前的桂王朱由榔已经不同了。

潮惠、漳州大捷威望震于江南;广州开海设市舶司又掌住了朝廷钱袋子,别看张同敞也是文官,可人家又不会和皇帝闹别扭,再说你以为赵纪在那是当摆设吗?借着军制改革,在军中权威也无可置疑。

现在的天子已经不需要和文官们太过虚与委蛇了。

最终,力排众议之下,百官们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朱由榔也没有大张旗鼓,只点了四百亲卫骑兵、五百亲卫甲士宿卫左右,然后便轻装简从的向东面出发了。

按照他的计划,打算先从肇庆到广州,看一看市舶司建设的现状,再折返回程时到佛山看看。

此时的佛山其实只是一个镇而已,广州府南海县下辖的一个镇而已,还远远不足与后世那个地级市的规模相提并论。

说起来路程也不远,离肇庆也就不到两百里的样子,若是骑马,不到两日便可抵达。但一千多人浩浩荡荡的话也就四日行程,也正因为路程不远,虽然文官们都反对自己出行,但最终还是屈服了,否则要是学叫门天子朱祁镇那样跑到几千里外的敌占区去浪,怕是文官们能一头磕死在大殿柱子上。

这也是让朱由榔感到庆幸,本来一开始重生的时候,结合所知道的历史,他对自己这个小朝廷的未来相当悲观,乃至于绝望。但当在惠州“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后,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威胁,他才发现:其实广东这个根据地真的很不错啊!

论粮食,广州处于北回归线上,庄稼一年三熟,以及发达的渔业。虽比不上湖广、江南的大粮仓,但自给还是可以的吧?

论财政,更不必说,靠着当今世界上最繁荣的贸易港口和“海上丝绸之路”的海贸路线,只要经营得法,一年几百万两都是有可能的。


一、朝廷在佛山成立武备局,招募工人,最低月银七钱,技术熟练的老工匠另算,而且有奖金。

二、对于尚在经营的民营铁铺,掌柜、老板等负责人,三日后可在临时行在前汇集报道,届时朝廷有事宣布,当然是好事。

三、以后佛山虽然还是一个镇级行政单位,但佛山巡检司改为巡政司,品级由正九品提升为正八品,虽然还归南海县辖制,但同时也受广州府知府衙门双重管理。

佛山镇属于工业城镇,人口密集,短短一两日之内,这一消息便传遍整个佛山镇了。

对于第一条,全镇的工人和百姓们都是举双手欢迎的,自从十几年前开始,各种原因作用下,佛山镇铁冶行业经营状况一年不如一年,有大量工匠失业闲置,失去经济来源,生活水平每况愈下。顺带着对服务业的消费也大幅度降低,此时的佛山镇堪称“百业凋零”。

月银七钱可不算低,这与此时光复军普通士卒的月饷相当。要知道在大明朝,匠户的地位在四民中仅高于商人,但商户好歹还能有赚钱的营生,而匠户就极其苦逼,若是那种自己开着小作坊的还好一点,若是给别人帮工的,每月有个五六钱银子就很不错了。

更不必说这几年作坊铁铺大量倒闭,连这点收入也断绝了。

至于第二、第三条,与普通镇民干系不大,但大家也能从中感受到朝廷和天子对佛山镇的重视。

不过两天的光景,就有超过七百名想要投武备局的工匠,在告示上指明的登记地点报到,由几名文吏登记造册。

到了第四天早上,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人。

与此同时,一百多名工坊、铁铺的负责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境,聚集在天子和钦差所在的大院门前的空地上。

数十名擎刀披甲的军汉宿卫门前,不怒而威,让一众商户心中更加难定。

这大院原是佛山镇中最大的商户之一冯氏的院子,之前钦差还没到佛山,由于听闻这冯氏家声不错,便派人递了拜帖了解情况。冯氏也很识趣,提前把自家大院腾了出来,表示提供给钦差临时办公居住所用,自己家搬进了一处偏宅。

胡璇也没做怎么拒绝,毕竟虽然他可以不挑住处,总不可能让后面来的天子也随便住个民房吧?冯氏这个大院虽然也不算多豪华,但起码是在这佛山最大的府苑了,勉强能保证天子的安全和居住。

所谓投桃报李,冯氏家主的果断投资并非没有回报,早在胡璇抵达佛山之后,便与冯氏透露了一些信息。

所以在这一百多人里,冯氏家主冯循安是最淡定的一个,不少其他商户都聚在他左右,想问出点口风。但冯循安只是表示此次召见绝对是好事,朝廷不会为难众商户,就不再多说。


大明光烈元年、满清顺治四年,二月下旬

贵州,贵阳府

从四川退出之后,大西军便向贵州方向转进,最终于二月抵达贵阳府,当然,此时部分军队已经进入了云南北部,还有一部分留在四川南部。

大堂内的气氛很是凝重,坐在上首的,是四名威势不凡的青壮将领。

左右分别各坐着十多个擎刀贯甲的将佐

这四人正是张献忠死后,接替他主持西军的四个义子,又被称作“四将军”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

当初吴三桂、豪格等率军图谋四川,张献忠在四川西充凤凰山被清军射中,不久就死了。张献忠死后军中大乱,顿时惊溃,伤亡惨重。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将军在危难中收集残部数千、家口万余人,由顺庆(今南充市)急速南下,一昼夜驰数百里,才保存下部分有生力量。

随后又汇集其他剩余的西军力量一路南下,于贵州安顿下来。

而后此时云南刚好发生吐司作乱,西军便倾力西进,基本拿下了云南北部,勉强成为了一支有所规模的割据势力。

张献忠死后,虽然四人当中名义上的“大哥”孙可望接替了领导位置,可事实上四人在张献忠还在的时候就各有势力、想法,如今张献忠一死,整个大西军未来该何去何从的问题就摆在了大家面前。

清军攻略四川之际,为了北上陕西抗击清军,张献忠决定放弃成都。并“尽杀其妻妾,一子尚幼,亦扑杀之”。 接着,分其兵为四,并命令四位将军,各率兵十余万向陕西进发,结果在西充凤凰山阵亡。

在临死之前,他曾经对孙可望说

“明朝三百年正统,未必遽绝,亦天意也。我死,尔急归明,毋为不义。”

按照他生前的意思,如果自己有所不测,几个义子可以带着剩下的西军残部归附明朝。

但孙可望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想继续和清军死磕,而是通过退守川、桂、滇、黔,割据一方,当一个新一代如唐宋时的大理国般的“西南国主”。

而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李定国却有不同意见,就在几天前,大西军余部领导人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等在贵阳附近的定番开会,讨论今后的战略方针和作战部署。

孙可望在会上主张把部队开往广西,继续与明军周旋,一旦失利,就转入南海。李定国坚决反对,他主张西进云南,建立根据地,联明抗清。李定国说:“当前清军大举进攻,闯王血溅九宫山,老万岁中箭身亡,我们与清军有不共戴天之仇。大敌当前,如果再与明军厮杀,只会使清军渔翁得利。当务之急在于联明抗清,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李定国表示孙可望亡命南海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当场死去,旋即拔出宝剑,准备自刎。众将一见,忙夺下宝剑,一起跪地高呼拥护李定国的建议。孙可望见人心归向李定国,随即同意进兵云南,联明抗清,但两人之间却依旧产生了巨大裂痕。

对于孙可望而言,李定国在大西军中的威望实在令他不安,并且两人的想法和目标也相去甚远,关系变得十分僵硬。

虽然孙可望口头上答应了李定国等人“联明抗清”的说法,但过去了十几天,还是一种观望态度,唯有继续向云南扩张一事获得了大家共识。

就在这双方达成一个微妙平衡之际,一颗巨石却打破了平静的湖面。

大西军还没找上南明朝廷的门,南明朝廷却是先找上门来了......

“你是说,那人自称是光烈天子亲派使者?”

孙可望坐在主位,皱着眉沉声问道

“正是,那人还说自己是什么......中书舍人,好像是皇帝身边的人呢。”

“他有说此行过来是干嘛的吗?”

孙可望接着追问

“他只说是要见四位王爷,说是朝廷愿与西军合作抗清,天子派他与诸位王爷相商大事。”

比起沉默的孙可望,一旁的李定国却是很有兴趣,忍不住出言问

“他可有说这合作一事,朝廷那边是何时做的决定?”

“这倒是没说,不过,小人从他那语气里能听出,这事应该是皇帝亲自过问主张的。”

一直在倾听的刘文秀也表达了意见

“大哥,不如还是先让人上来,听听朝廷怎么说吧?”

孙可望也只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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