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池霆商初时的其他类型小说《假少爷走后,被池总缠上了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温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签约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商初时情绪低落,甄乐天却开心得像个胖大海,要带孩子们去吃肯德基。商初时浑身难受,借口要去公司加班,让甄乐天带孩子们去。等人都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坐在街边,茫然地望着路灯。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后座上,池霆打开车窗,冷淡地朝他投去视线。商初时也看到了池霆,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浑浑噩噩地带去酒店,扔到床上的时候,商初时还在想,今晚要从酒店里带些什么东西走。上次带的那些奢牌小样,拿到办公室里卖了不少钱,连同公司的奖金一起,换成了胖丁的医药费。跟他一样,胖丁也是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是遗传,但幸好风险不大,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有问题。胖丁并不懂什么是“心脏病”,从没担心过,该吃吃该喝喝,比谁都没...
《假少爷走后,被池总缠上了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签约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商初时情绪低落,甄乐天却开心得像个胖大海,要带孩子们去吃肯德基。
商初时浑身难受,借口要去公司加班,让甄乐天带孩子们去。
等人都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坐在街边,茫然地望着路灯。
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后座上,池霆打开车窗,冷淡地朝他投去视线。
商初时也看到了池霆,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浑浑噩噩地带去酒店,扔到床上的时候,商初时还在想,今晚要从酒店里带些什么东西走。
上次带的那些奢牌小样,拿到办公室里卖了不少钱,连同公司的奖金一起,换成了胖丁的医药费。
跟他一样,胖丁也是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是遗传,但幸好风险不大,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有问题。
胖丁并不懂什么是“心脏病”,从没担心过,该吃吃该喝喝,比谁都没心没肺,所以病情没加重过。
反倒是商初时自己,时不时提心吊胆,往年被娇养着的心脏,近来好像越来越不堪重负,时不时跟他闹脾气。
他不敢去医院检查,唯恐查出点什么。
头顶的水晶大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池霆硬朗帅气的面庞映在光晕里,让商初时一阵心安。
无论什么时候,只是这个人的存在,都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可是明明,这人才是令他陷入深渊的最大推手。
他摒弃脑海中一切杂念,任性妄为,勾住池霆的脖子,望着那张性感的薄唇,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然而,就在两片嘴唇即将碰触到的刹那,池霆猛然掐住他的脖子,重重将他按回床上。
后脑勺骤然撞击到床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商初时霎时头晕目眩,眼前阵阵昏黑。
池霆却视若无睹,声线清冷,“脏。”
像在面对一条脏兮兮的破抹布,他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厌弃嫌恶。
商初时舔舔干裂的嘴唇,晕晕乎乎地想,池霆说的,是他脏,还是接吻,交换唾沫这种行为脏?
他还想,池霆跟别人亲吻的时候,也会觉得脏吗?
如果对象是宋昀呢?
他脑子里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昏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商初时趴在床上,身后连毛毯都没搭上,可以说是被冻醒的。
他咳嗽几声,摸索到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经很晚了,既然甄乐天在家,那他就懒得回去了。
恰好甄乐天也打来电话询问他在哪,他说还在公司加班。
甄乐天特别兴奋,叽叽呱呱地说,童模公司对两个孩子非常看好,已经安排下来工作,明天就要去拍摄。
甄乐天说得越开心,商初时越难受。
就是因为他没用,才会让孩子们为了生计发愁。
“乐天,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商初时用被子蒙着头,发出嘶哑的嗓音。
甄乐天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明儿,要实在太累,就别加班了,为那么点加班费弄伤身体不值得。胖丁不是要开始接单子了吗,他总能把他医药费挣回来一部分的。萝卜的话,我还没跟他说,你给他报了夏令营……明儿,你在听吗?”
商初时捂住眼睛,嘴角抽了一番,好一会才硬生生止住抽泣。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说新老板上任实在太忙,他晚上睡公司,不回去了。
没人知道他多爱父母和爷爷,他怎么可能动手去伤害他们的孩子?
电话里,司曼华痛苦又恨铁不成钢地指责。
“小时,我知道这些年来是我把你宠坏了,你变成现在这样子,我有很大责任。妈妈也没放弃你,一直跟你爸爸劝说你爷爷,想早点把你接回来。”
“可是今天,你又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你让爸爸和爷爷怎么看你?你让妈妈怎么在你和小奚中间做出选择?”
“小时,你扪心自问,作为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妈妈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忍心,对妈妈的小奚下那么重的手?”
一想到还在手术室里缝针的商哲奚,司曼华心疼不已,语气越来越重,也让商初时十分揪心。
他缩在路边,跟犯错的小狗一样,一言不发,垂着脑袋听司曼华训斥。
他无声的示弱,让渐渐冷静下来的司曼华叹了口气。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付出无数心血的孩子,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有养育之情在。
“前二十年里,妈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你该知足。小奚他这些年来受了那么多委屈,妈妈心疼他,多少会想补偿他,从而忽略你,但妈妈还是爱你的。”
“小时,妈妈对你很失望,希望你不要再让妈妈伤心了。”
商初时立即喊,“妈,我……”
话音未落,手机里传出“嘟”音。
商初时愣愣地看着手机,好半晌后,才自嘲地大笑。
他没奢望能回到那个温暖奢华的家去,他只想解释,想告诉妈妈,他真的没有推商哲奚。
但听方才手机里传出的背景音,司曼华应该是在病房照顾商哲奚。
他这会再打电话过去,也只会让司曼华更难面对他。
商初时将脸埋在膝盖间,浑身疲惫。
“唔!”
被人一拳打在脸上还不能反抗,商初时眼圈红透了。
新剧组里,他饰演的是常常被打的龙套小混混。
今天,他被这个演员摁在墙上扇耳光,明天,又被那个演员一脚接一脚毫不留情地踢打。
短短半个月过去,他浑身都是淤青,一块好地都没有。
一般来说,这种打戏更依靠后期处理,不会真把人打伤。
然而这个剧组里,导演要求真刀实枪地上阵,为了令效果更出众,打人也是真打。
偏偏,又只有商初时一个人有这种待遇。
要说没人在幕后要求多“关照”他,反正他是不信的。
八成是商家的人,因他伤了商哲奚,要给他点颜色。
有合约在,再痛商初时都只能忍下去。
突然想起许久没见的池霆,商初时一瞬间有些恍惚,对面的演员收不住,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
商初时捂着肚子踉跄着后退几步,一股恶心感直冲上喉咙。
他终究是没忍住,“哇”一声吐出一口酸水。
那演员吓坏了,忙跑过来扶他。
“喂,你没事吧?剧本上这一动作你要躲啊,你不躲我怎么收得住?”
导演见真把人打吐了,怕伤到内脏,也赶紧跑上来问,“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商初时捂住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要说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不强忍着把戏份拍完,今天就没收入。
*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后,商初时捂着抽痛的肚子,翻看池霆发来的消息。
简单说,明晚是商老爷子七十大寿,到时候会在商家别墅那边举办生日宴会。
把池霆气走以后,商初时霎时脱力,背抵着墙滑坐到地上。
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湿的,他随手一抹,手上全是泪花。
心脏又开始绞痛,他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
他什么都不敢去想,四年前的事,父母的事,池霆的事,一旦想起什么,心里会难受得像是被重石狠狠砸了一样。
他努力回忆天真烂漫的笑容,过了好一会,绞痛才慢慢散去,但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一天工作很快过去,快下班的时候,商初时跑公司食堂后面去,从打饭的阿姨手中拿剩饭剩菜。
这些饭菜是干净的,只是中午没卖完,通常是食堂员工们分回家去分着吃,要不然就全部倒掉。
商初时初入公司得知这件事后,红着脸去向大爷大妈讨要一份。
起先大爷大妈们都很瞧不起他,说他年纪轻轻这么没羞没臊,不想着去升职涨工资,老想四处占便宜。
后来,大家都知道他没爸没妈,帝都打拼,并脑补他老婆跟人跑了,一个个同情不已,怜悯万分。
在那以后,大爷大妈们每天都会给他留一份饭菜,要是有大鱼大肉,也优先给他供应。
人至贱则无敌,在帝都无依无靠的,要带生存,不厚着脸皮行不通。
“新董事长来了以后,食堂补贴力度加大,新套餐特别实惠,十块钱又是鱼又是肉,还有酸奶跟虾,你说董事长是不是很好?”
大妈一边夸赞,一边往餐盒里放上两条炸鱼跟几块红烧肉,还有些素菜,以及一盒酸奶。
“阿姨,您多给一盒。”商初时软着嗓子撒娇,“这酸奶可贵了,我都舍不得买。”
大妈嗔了一句,“知道贵还叫我多给,你拿钱来?”
“阿姨,我家里呢。只有一盒酸奶,他俩不得打得破头破血流的?”商初时羞涩地说。
大妈看他瘦得只剩一层皮的凹陷脸颊,心肠一软,索性给放了四五盒酸奶。
她絮絮叨叨地打包好,又说,“别谢我,要谢就谢新董事长,要不是老板大方,你想都别想。”
商初时尴尬地笑,心里苦涩。
池霆真的是个好老板,这点毋庸置疑。
他是受过苦的人,年少那会家庭遭遇变故,流落在外,吃过亏,挨过打,越发隐忍蛰伏,才换来如今的身份地位。
曾经,商初时很心疼他,总想帮他做点什么,可惜自己性格粗鲁野蛮,不知道怎么表达,反而刺痛了池霆的自尊心。
如今池霆对商初时的折磨和报复,商初时虽然懊恼,可是没法去怪罪池霆。
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有太多问题横亘其中,解释不清,琢磨不透。
因调去新部门,商初时有很多东西要学,忙到全公司都下班了,他才收拾走人。
在大楼外的阶梯上坐下,商初时拿出饭盒,狼吞虎咽。
这个点回去,都睡了,他再乒乒乓乓地热饭吃,萝卜容易惊醒。
晚上要睡得好,以后才能长得高高的。
公司附近只有两个保安在站岗,路灯下,商初时刚吃了几口,池霆的车就在他面前停下。
摇下车窗,男人冷硬刚毅的侧脸在路灯笼罩之下,说不清的晦暗不明。
“商少,顺路?”池霆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微勾。
商初时嘴里塞了满满的饭菜,唇上油光亮晶晶的,格外滑稽又可怜。
被刺池霆注视着,商初时一时失措,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狼狈不堪。
他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当着池霆把满嘴饭菜吐回饭盒里,成功让池霆眯起眼睛,神情一言难尽。
昏迷前,他听到很多人的惊叫,也有人快步走来,伸手接住栽倒下去的他,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
把商初时抱进车里的时候,池霆并没有想太多。
他起先,只是远远看到商初时顶着烈日在跑腿,心血来潮之下进来看看,弄清楚昔日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又在做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活。
谁知道,最后居然看到商初时晕倒。
回想起这几次见面,每回,商初时的情况看起来都不大好,要么流血,要么很容易晕厥,八成是生病了。
小时候,这嚣张的小少爷就跟女孩一样娇弱,被商家精细养着,像瓷娃娃一样,丁点都不能磕碰到。
他面无表情地把商初时带去了私人诊所,医生说是中暑加心力交瘁,挂上点滴就好。
事后,池霆坐在病床边,看医生大致给商初时做检查。
没有更多医疗设备,医生只能说,商初时身体状况不大好,体质很糟糕,日常应该很容易生病。
池霆回忆抱起商初时的时候,那轻飘飘的体重,也微微挑眉。
好歹是个成年男人,文凭再差,至少高中毕业证书是拿到了的,刷盘子清洁工这样的工作,难道都找不到吗?
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又是严重贫血,又是营养不良?
这四年,商初时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就算再成长,小废物就是小废物,离开商家这个温室,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池霆正对商初时的社会适应能力抱以怀疑,突然接到导演的电话。
导演很有眼力见,在看到池霆抱起晕厥的商初时快步走向私家车的时候,就知道这事恐怕不简单。
为了防止意外状况发生,他主动探清男二演员跟商初时之间,是否有什么过节。
言外之意,就算池霆要算账,也别找到他头上。
简单说,商初时跟男二演员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只是男二演员知道,商初时跟商哲奚有矛盾,为了讨好商哲奚背后的商家,就对商初时下手了。
池霆听说后,也没别的表示,只给盛世娱乐的影视制作部发了条消息。
床上这个虚弱憔悴的男人,跟他有多年纠葛,其中爱恨情仇,不是单单“恩怨”一词说得清的。
商初时醒来的时候,是在诊所中。
甄乐天的妈妈就是诊所医生,商初时对这种地方的布局再熟悉不过。
蓝色的窗帘,狭小的病床,床头柜一大堆安胎药,还有永远立在床边的吊瓶支架,组成他孕后期所能看到的唯一风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虚弱无力地躺着,空茫的双眼微微睁开,眸中印出低矮天花板的影子。
无时无刻不在反省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觉得对不起商贤和司曼华,也对不起宋昀和商哲奚。
就连池霆,都是他欲望之下的受害者。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他,那些人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他就像个自私自利的毒瘤,只顾自己活得潇洒,却没考虑过别人的死活。
一切都是报应,是他罪有应得。
眼泪从眼角滑落而下,很快被一张纸巾擦掉。
“小商,你醒了?”
宋昀漂亮的笑脸骤然出现在商初时视野里,商初时短暂惊愕几秒,等反应过来后,猛然坐起。
“宋,宋老师,你怎么在这?”
他惊魂未定,不明白宋昀是怎么冒出来的。
宋昀一笑,“这家诊所我常来,今天也是,过来找医生拿点药。”
他从小就很漂亮,那会有种雌雄莫辨的中性美,有时候即便是小霸王商初时,面对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都会悄悄脸红。
长大后,这份光芒万丈的美貌升级了几个版本,是光看一眼,都要炫目许久的程度。
相较之下,商初时是如此局促落魄,黯淡无光。
久违地碰面,宋昀主动请商初时去高档餐厅吃饭。
当西餐送上桌时,商初时拿着刀叉,一时间无所适从。
自打离开商家,以“商明”这个名字立足,商初时就没能踏入过这么奢华的餐厅,甚至没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
偏偏,请他吃饭的人,是他曾经最讨厌,最看不起的宋昀。
宋昀坐在餐桌对面,笑着说,“不知道这家餐厅怎么样,我是第一次来。要是不合你口味,我们以后换一家,小……那个,商先生?”
他比商初时大一点,叫“时哥”没道理,“弟弟”又太白莲绿茶的感觉,“小时”更是莫名亲近,让人觉得心怀不轨。
商初时满脸尴尬,叉子把一朵西兰花叉成了碎渣,“您叫我一声商明就行了,现在我叫商明,身份证上都改了。”
商初时的事,宋昀知道大半,自然也听说了商家除名的事情。
“那就叫你小商吧,你叫我小宋或者昀哥都可以。”宋昀笑起来时,眼睛像月牙一样,很是漂亮。
同样是历经苦难,跟池霆这个恶劣的人不同,宋昀骨子里就是温柔的,像一阵春风,温暖人心。
他是真的温文儒雅,这一点,商初时以前就明白。
不怪池霆喜欢宋昀,这种干净温润的人,放在谁心里,都是要好生珍视的宝贝。
西餐很美味,但商初时名同嚼蜡。
宋昀也不是个话多的人,连闲聊的话都说不出来,以致于气氛莫名尴尬。
有几个女生看见宋昀,辨认过后很激动地上来要签名,宋昀微笑着给她们签下。
如今的宋昀光芒万丈,走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反观商初时,灰头土脸,穷酸土气,穿着不合身的掉色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局促的小家子气。
风水轮流转,转得商初时无地自容。
饭没吃完,微博上称,宋昀在这家餐厅吃饭,吸引很多粉丝来围观,甚至造成了交通拥堵。
为了躲开粉丝,只能尽快回盛世娱乐大楼去。
正是午休时间,大部分人都在休息,等电梯的时候,商初时终于说出在心中积压已久的歉疚。
“对不起……小时候,那么欺负你。”他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面色臊红。
只有自己经历过被欺负的苦,才会反思曾经的行为有多恶劣。
宋昀深深地说,“你那会可是个小混蛋,把我欺负惨了。你放我书包里那条玩具蛇真的很逼真,我有时候拍戏用到蛇的道具,都会想,太假了,还不如你用来吓唬我的那个像蛇。”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商初时知道自己给宋昀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可是现在的他,除了口头道歉,真的没法向宋昀补偿什么。
宋昀的笑容和煦如春风,“说真的,那会挺怕你的,也会委屈,心想你怎么总是找我麻烦。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如果是现在的你,一定不会像那个时候那样欺负我,是吗?”
商初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更用力地点头。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同事们一一打起精神,开始下午的忙碌。
约定好,不管拍摄时间多长,今天之内,给他120。
拍摄很快开始,商初时要演的是被变态杀人狂淹死在游泳池的场景。
随导演一声令下,商初时被人抓住头发摁在游泳池中。
他睁着眼,池水涌进眼睛里,剧烈细密的刺痛感瞬间席卷大脑,仿佛随时会窒息。
他竭力屏息几十秒,腮帮子鼓得像河豚,最后终于坚持不住张嘴呼吸,一连串泡泡从嘴边飘散出去。
呼吸带来的并不是自由,大口喘息间更多池水呛进气管,肺叶也被水挤压得要炸开了似的,火辣辣地像针扎一样疼。
商初时死死支撑着不让脑袋从水池中浮起,否则这一场戏还不知道要拍多少次。
但他不犯错,不代表别人愿意让他好过。
摁在头上的力道骤然一轻,商初时听见演杀人狂的演员喊,“导演,我刚表情管理不到位,能不能再来一次?”
“卡——”
随导演一声令下,商初时终于暂时解脱,从水里扬起头颅,水珠顺着发梢甩出去。
一直溺在水里,商初时满眼血丝,鼻腔跟喉咙都火辣辣地疼。
导演当然是不满意的,很快让各方准备就位,再次开拍。
商初时曾经当过群演,在池霆的“帮助”下,在剧组里吃过不少亏。
这些外表看来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们,并不如粉丝以为的那么美好。
就像现在的商初时,被心情不好的配角演员戏弄,一场小小的溺水戏,硬生生拍摄十几场。
他只有两个镜头,一个溺水,一个作为尸体。
原本不需要多大技术难度,可惜猪队友不配合,愣是让他被导演迁怒,挨骂不说,在水里淹了又淹,差点真的溺死。
收工的时候,商初时感觉胃里沉甸甸的,全是充满消毒液气味的游泳池水。
商哲奚在远处拍手大笑,“拍得不错哦,时哥,比四年前跑龙套的时候更敬业了。”
商初时拿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苦笑一声,还得给商哲奚道谢,“多您你给的机会,商少爷。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麻烦给我引荐引荐。”
群演是做一天结一天账,这可比公司发工资还来得爽快。
商哲奚见商初时一脸苍白,浑身湿泞,却拿着钱一脸高兴,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想看的,不是一点不在乎尊严的商初时。
说变脸就变脸大概是商家人的绝技,商哲奚瞬间脸色阴沉,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要在我这拿公司的工资,又要在剧组当群演,同样的时间双倍工资,你让其他助理怎么想?”
商初时愣了愣,“不是你让我……”
商哲奚双手环胸,冷笑一声,“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上班摸鱼,盛世娱乐是不是该倒闭了?”
商初时觉得他发脾气很没道理,但是,理论来说,的确是这样。
他是商哲奚的助理,不是自由的群演。
“对不起,商少爷,商大明星,商老师,我给您认错,我以后再也不了。”商初时绞尽脑汁地道歉,还想说点什么,但商哲奚已经带其他助理上车走人。
保姆车扬长而去,把商初时远远甩在后头。
商初时苦笑一声,觉得还是回公司,跟部门主管说一下好了。
要么,他依旧回到原来的职位,要么,换一个明星“伺候”,在商哲奚这里,他真的吃不消。
片场还有其他场景要拍摄,商初时厚着脸皮去跟人套近乎。
甄乐天将信将疑地挂断电话。
久违地哭了一场,商初时闭着眼睛,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会是某个炎热的暑假,池霆打赌输了,本应该给他当牛做马,一直陪在他身边。
但是,某天,一向高傲倔强的池霆破天荒地露出示弱的表情,找到商初时,恳请他给自己一天时间。
那时的池霆就像在暴风雨中飘摇不断的浮萍,憔悴惨淡,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
商初时对脆弱的池霆没有抵抗力,或者说,不管池霆要求他什么,他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后来,他陪池霆去了墓地。
那天是池霆母亲的忌日,脆弱的少年不顾瓢泼大雨,静默地跪在坟前,摇摇欲坠。
商初时远远地躲在大树后,疼得心口都在抽搐。
他想了很多办法去帮助池霆,甚至哀求爷爷和父亲帮池霆夺回家族企业。
他也用这件事做筹码,强迫池霆跟他在一起。
而那时候,池霆跟宋昀才是两情相悦。
他不过是小说里的恶毒第三者,插在两个苦命的主角中间,把池霆强行抢过来,伤害了无辜的宋昀,也让池霆对他没有半点怜惜。
在狭窄昏暗的出租房里,他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池霆,既羞涩又期待地迎接他们的结合。
他在池霆面前永远在下贱地隐忍迁就,即便池霆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不管不顾地拼命顶撞他,可他还是开心得要命。
就像姑姑说的,喜欢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什么,都要去争取。
也许得不到心,但至少能得到人。
人的心都是肉做的,对他好,他一定会被一点点软化,从而攻占所有。
虽然那次带来的痛苦,让商初时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有了心理阴影,但两人从此食髓知味,每每见面都要滚到一起。
当时的商初时还不懂“怀孕”会带来多可怕的后果,他甚至想给池霆生下一个孩子,用孩子来套住池霆。
然而,孩子没有如愿到来,反倒是商哲奚,率先被迎回家门。
从那时起,他跟池霆的距离,注定越来越远。
他真的是犯贱,明知道在池霆心里,他是什么样的地位,却还上赶着找罪受,非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而如今这样,又算什么呢?
池霆,不会已经跟宋昀在一起了吧?那两个人无论是外貌,地位还是学历和三观都很合适,更重要的,还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商初时蒙住头,浑身冰冷。
他到底要贱到什么程度,才会迷途知返?
白天,商初时回到家里,一个人都不在。
一大早,萝卜被老师带去夏令营,胖丁由甄乐天这个经纪人带去拍摄服装广告,
家里很冷清,商初时放着音乐打扫卫生,又是洗衣服又是擦地,累得腰都直不起身来。
年纪轻轻的,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怀双胞胎,没得到好好休息,应该不至于落下一身病根。
音乐放得太大,门铃声响了许久,他才听到动静,过去开门。
他以为是甄乐天这个网购达人的快递,谁知道门开了,才看见外面站着司曼华和商秀妍。
“小时,妈妈跟姑姑来看你了。”司曼华拎着大堆东西,哽咽无比。
商秀妍坐在轮椅上,一看见多年不见的商初时,也泪流不止。
骤然碰见两位长辈,商初时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呆呆地站了好久,才手忙脚乱,彷徨无措地将两人迎进去。
这次夏令营活动是由某集团赞助的,带有慈善性质,所以报名费不高,也就商初时两个月工资而已,剩余部分会由某集团补贴。
老师告诉萝卜,他被选中后,萝卜连考虑都没有,直接拒绝。
他很清楚自己家里的条件,高昂的报名费不是商初时负担得起的。
有这笔钱,不如给爸爸和胖丁买点好吃的。
尤其是商初时,瘦弱憔悴,病痛很多,应该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
萝卜把钱塞回商初时手里,再跳下床。
“我不去,我害怕,我都不认识那些人。”他找了个借口,以免被商初时看出来。
商初时捏着钱,抓抓后脑勺,等萝卜出去后,才拨通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磨磨蹭蹭地起床后,商初时来到客厅里。
萝卜把热好的豆浆跟油条端上桌,胖丁在地上玩积木,鼻涕流得老长。
“快来吃饭,生活作息一点不规律。”萝卜语气严厉,“都快十一点了,你是打算直接吃午饭吗,爸爸?”
商初时无奈透顶,“别,您是我爸爸,我叫您爸爸行吗?”
小胖丁抬起头来,朝两人咯咯地笑,“那哥哥就是胖丁的爷爷啦。”
他想了想,可爱的小脸蛋皱巴巴的,满眼不解,“那哥哥到底是哥哥,还是爷爷呢?为什么又是哥哥,又是爷爷呢?”
商初时:“……”
所以,为什么萝卜可以去夏令营,而胖丁只能在家里玩积木?
除了年龄,胖丁全方位的不符合夏令营选拔条件。
商初时埋头吃早饭,萝卜则跟胖丁一起玩积木。
看着他们,商初时吃饭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想起池霆,努力忽视的不安再度涌上心头。
哪怕快四年没见,他也忘不了池霆的长相。
因为这两个宝宝,简直就是池霆的精致迷你版,呈等比例缩小,五官跟脸部轮廓,跟池霆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一看到他们,池霆的模样,就会自动在商初时脑海里显现。
而同样,如果池霆看到这两个孩子,又会不会产生什么想法?
更或者,弄清缘由后,从他手里,把宝贝们夺走?
这种可怕的后果,无论如何,商初时都接受不了。
离职是必然的事情,但商初时好不容易在帝都站稳脚跟,这里的医疗和教育水平都是最高的,也有朋友可以帮衬。
一旦离开,他都不知道该去哪。
现在是七月份,到暑期夏令营结束,还有两个多月。
这段时间里,商初时可以一边打零工,一边安排好新的居住地。
他也相信,池霆不是毫无风度的人,过了四年之久,还要对他穷追猛打,狠狠报复。
接到财务部电话的时候,商初时整个人跳了起来。
“什么,我没被裁?是不是名单弄错了?”
小赵耳朵快被他震聋了,“真没有,我骗你有好处吗?”
商初时绝望了,苦苦哀求,“我主动辞职行吗?”
小赵不解,“为什么,你嫌工资涨得不够高吗?”
“涨工资?”
“对啊,老板可大气了!”
新老板真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直接给留下的员工们发了半年“年终奖”,工资普通上调百分之三十。
眼下,员工们不忐忑了,全都挽起袖子,恨不得下一秒就是周一,热情洋溢地替老板卖命去。
商初时也被“年中奖”和涨工资给弄得很犹豫。
他以前就知道,池霆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对旗下员工恩威并施,严格归严格,报酬绝对不少。
他的盛世集团在业内是出了名的福利高待遇好,逢年过节红包礼品不断,年终奖更是格外丰厚,虽然裁人的时候也格外不留情就是了。
“尊严”这种东西,在金钱面前不值一提。
直到,他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雨幕,无意间落到远处的池霆身上时,他才明白,他依然不想让池霆看见他最狼狈不堪的一面。
他拼命想从男二脚下爬起来,却被男二更用力地踩下去,脑袋触地,发生很大的一声“咚”响。
“喂,你别乱动啊,”男二演员恶劣地笑笑,“你干扰道我拍戏,不就又得重拍吗?”
说着,男二脚底在他脸上使劲碾了又碾,令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而池霆站在导演旁边,一手插兜,平静冷淡地望向这里,目光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嘴角也微微扬起。
仿佛,他觉得昔日的商家大少这样被人踩着,是多叫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商初时突然就失去反抗的力气,任由男二践踏他。
是啊,池霆对待他,从来都是那种眼神,熟视无睹,像在面对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不管生死,从不多看一眼。
比起他过得好,池霆一定希望,他活得猪狗不如。
拍摄还在继续,躺在泥水中的商初时不再反抗,任由男二折腾他。
隔着雨幕,池霆的身影渐渐变得朦胧,却又清晰地印在他眼底。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阴郁而忧伤的夏天,他在池霆最脆弱的时候,主动把自己献给池霆的画面。
那时,池霆已经从商家离开去打工,在外地租了房子。
他是被池家赶出来的,就像商初时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池霆是正儿八经的池家大少爷,却因为一个私生子的挑衅,被扫地出门,只能孤身一人,在破旧的出租房里过着凄惨的生活。
商初时用动用所有关系,才找到池霆的出租房。
老房子发霉般破旧,木制地板发出一股潮湿的味道,屋内仅有的家具是破旧的单人床,窗户上贴着泛黄的报纸,当做能带来隐私的窗帘。
他不喜欢池霆蜗居在这样的地方,在他看来,池霆应该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就像拥有十足野性的孤狼,张狂而优雅,神秘而从容,不被任何困难所束缚。
“我听爷爷说了,你是被池家赶出来的。他们都不要你了,反而去要那个私生子。但是只要你愿意给我当狗,我就让爷爷帮你把池家夺回来。”
他高高在上地坐在床边,像个骄傲的女王,傲慢而轻蔑地看着池霆。
池霆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商初时已经忘记了,或者说,他根本没看清。
他实在太紧张了,手心都在冒汗,又因为屋内太炎热,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让他的视线模糊不清。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从提包里抓出一把钱扔给池霆,嚣张地说,“这些钱可以施舍给你,你想要更多钱也可以,但是前提是,以后,你跟宋昀划清界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焦躁地等待池霆的回复,为此而牙关哆嗦。
池霆站在门的那一侧,高大的身躯隐匿在阴影中,面沉如水,波澜不兴。
是觉得他像傻子,还是觉得他可怜又可悲,居然想用这种方法,把不属于自己的人,牢牢捆在自己身边?
商初时的计划,原本应该是能成功的。
他其实很了解池霆,更明白池霆的仇恨有多深。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时候,当看到池霆跪在自己母亲坟前,像失去灵魂的布偶时,商初时就明白,为了报复池家,池霆能做到什么地步。
盛世大酒店的服务水平,商初时毫不吝惜的想给一百个小赞赞。
他弄走了总统套房里不少东西,连总经理都惊动了,但人家愣是给赔了一副笑脸,不但亲自帮他装麻袋,还派车送他直抵小区,再帮他把袋子扛上楼。
商初时心情好到爆炸,等酒店员工帮他把所有东西放在门口后,连声说了好些道谢的话,还把人送下楼。
等他喜滋滋地回来,房间门已经开了。
室友甄乐天正观察那些袋子,商初时喊,“哎,你回来了?”
“哦,”甄乐天解开其中一个袋子,见里面满满都是好东西,发出惊叹,“卧槽商明儿,你上哪打劫去了?”
“盛世大酒店,就是房子修得比宫殿还漂亮的那地方。”
商初时颇为遗憾,要不是服务生好言好语地制止,他真的能把酒店大床一起搬走。
甄乐天,帝都土著,商初时的室友,也是曾被商初时碰瓷,然后死皮赖脸缠上了的人。
四年前,商初时走投无路,万念俱灰之下,于夜半深更,僻静无人的公路上,一头撞向迎面驶来的大货车。
开货车的就是甄乐天,恰好来南市跑长途的可怜小悲催。
小悲催当时紧急踩了刹车,但商初时还是因心力交瘁动了胎气,倒地不起。
小悲催吓得魂都掉了,跳下货车冲向商初时,将人抱起,“好汉你挺住,我送你去医院!”
商初时用尽最后的力气揪住甄乐天的衣领,凄厉地说,“别去,求你……”
话没说完,商初时晕了过去。
甄乐天并不发达的大脑飞快转动起来,慌乱三分钟后掏出了手机,“妈咪,我撞人了,但是人没死,还不让我送医院,肿么办?”
他妈咪说,“男的还是女的呀,儿?”
甄乐天糊涂了,“妈咪,这跟男女有关系吗?”
他妈咪语重心长地说,“儿啊,你个傻蛋,如果是女孩,你不就有媳妇了吗?”
甄乐天跟着激动起来,兴奋大喊,“我,我有媳妇了?我居然有媳……不对啊妈咪,这好像是个男的!”
怀里的人穿着孕妇装一样的背带裤,肚子那里明显是挺起的,而蓬头垢面之下,是一张瘦削惨白,但男性特征更明显的脸。
他纠结了很久,脑海里回想起商初时最后那句嘶哑凄厉的话,没把人送去医院,而是扛上大货车,带到帝都来。
甄乐天的妈妈在帝都有一家祖传小诊所,给商初时做了检查以后,确定他怀孕,并且严重营养不良,体弱贫血,有性命之忧。
母子两个商议一阵,决定让商初时留下,毕竟看商初时这副躲躲藏藏,不敢见光的样子,再不管他,他不知道又要撞向谁的车。
就这样,商初时精准碰瓷,带着一对双胞胎赖上了甄乐天。
甄乐天之前跑长途,今晚刚回来,本以为商初时在加班,谁知道人家抢劫去了。
两人把东西搬进客厅里,商初时先去阁楼上看过两个宝贝。
有甄乐天这个干爸在家,胖丁自不必说,蜷缩在床上睡得只小香猪,脸蛋又粉嫩又晶莹。
萝卜也安稳地睡着,小胳膊小腿舒展开来,跟藕节一样白白嫩嫩的。
两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换成往常,萝卜早惊醒了。
客厅里,甄乐天从袋子里摸出好多东西。
肥皂,沐浴液,洗发露,牙膏,毛巾,一次性拖鞋……
这是去批发市场打劫的吗?
“我的妈,你怎么连这东西都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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