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柳禾上胥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万人迷假太监,美男们团宠我柳禾上胥全局》,由网络作家“早日退休的铲屎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杀。”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的戾气炽盛至极。柳禾一愣。不是刚说了她有用吗,怎么还杀啊?眼瞧着侍卫又一次打算将毒药强灌进她嘴里,柳禾拼命扭着脖子,挣扎道:“殿下!殿下不可!”长胥砚挑了挑眉,似乎是想听听有何不可。柳禾咬咬牙一闭眼。“小柳子对您还有用处!我熟悉宫中地形人脉,能为殿下打探出更多有用情报!还请殿下留我一条性命!”高高在上的皇子依旧不为所动,倨傲的神情俨然是在打量一只卑微的蝼蚁。这是柳禾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底层小角色的绝望。如果每个角色都被赋予灵魂,那她早在无形之中,做了数不清次数的刽子手。不,一定还有办法!柳禾强行镇定心神,扯开嗓子冲这位二皇子高声道。“二殿下三思!此案涉及太子名誉,圣上重视至极才将我押入天牢!若在提审前...
《穿成万人迷假太监,美男们团宠我柳禾上胥全局》精彩片段
“杀。”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的戾气炽盛至极。
柳禾一愣。
不是刚说了她有用吗,怎么还杀啊?
眼瞧着侍卫又一次打算将毒药强灌进她嘴里,柳禾拼命扭着脖子,挣扎道:“殿下!殿下不可!”
长胥砚挑了挑眉,似乎是想听听有何不可。
柳禾咬咬牙一闭眼。
“小柳子对您还有用处!我熟悉宫中地形人脉,能为殿下打探出更多有用情报!还请殿下留我一条性命!”
高高在上的皇子依旧不为所动,倨傲的神情俨然是在打量一只卑微的蝼蚁。
这是柳禾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底层小角色的绝望。
如果每个角色都被赋予灵魂,那她早在无形之中,做了数不清次数的刽子手。
不,一定还有办法!
柳禾强行镇定心神,扯开嗓子冲这位二皇子高声道。
“二殿下三思!此案涉及太子名誉,圣上重视至极才将我押入天牢!若在提审前死了,陛下定会彻查是何人取我性命!奴才也是怕牵连二殿下啊!”
长胥砚眯了眯眼。
这小子,倒是生了张漂亮且好使的嘴。
其实他哪能不知道小柳子不能杀,今日之举无非就是想看看,在死亡威慑之下,这小太监能招出多少太子的把柄。
看来的确没有。
不过从他嘴里套出来了个老五,多少也算有点收获,今夜先去看看再说。
长胥砚随意摆了摆手,按住柳禾的两个侍卫默契地收了动作。
柳禾暗暗松了口气,心下一阵后怕。
差点就小命玩完了……
长胥砚冷冷瞥了她一眼,警告道:“今夜我若拿不住与老五纠缠的小雨子,小心你的脑袋。”
扔下这句话,男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沾了几滴毒酒的唇角火辣辣的疼,可见方才长胥砚想灌她的的确是剧毒。
柳禾抬起袖子用力擦了几下。
老五,不好意思了。
反正你在这本书里活不了几章就要嗝屁了。
但是姐得活命。
……
夜半时分。
天牢里又来客人了。
只见一队乌乌泱泱的侍卫押了个小太监,正巧关在柳禾对面的牢房里。
自然地,整个审讯的过程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勾引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小雨子,你可知罪?”
上来就是一锤定音的问罪。
小太监嘴里的破抹布被一把扯出,紧接着传来一阵哀怨的呜咽声。
“奴才冤枉!冤枉啊……大人!奴才当真没有勾引五皇子啊!奴才没有……”
柳禾心跳一滞。
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太监……就是小雨子?
一想到是自己为了保命随口牵连出的他,强烈的愧疚顷刻间涌上了柳禾心口。
她默默安慰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纸片人纸片人……
这里的每个人物,甚至于整个世界——都是她用键盘一点点构造出来的。
都不是真的,虚幻又遥远。
可是当棍棒和皮鞭接连落下,皮开肉绽声伴随着小太监的哭嚎哀求传来时,柳禾听得连呼吸都在轻颤。
“奴才没有!啊!奴才冤枉!姜大人……饶命啊——!”
声嘶力竭,惨不忍睹。
柳禾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不是纸片人吗!怎么还哭的有血有肉!
她抬眼望去,只见对面牢房里的小太监气息奄奄,俨然要被打死了。
那双本该天真明亮的眼眸里一片空洞,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柳禾抬手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靠!
她可真不是人啊!
……
“住手!”
突如其来的轻喝让行刑的侍卫一愣,纷纷朝后看去。
出声制止他们的人居然是……对面牢房里的小柳子——太子清誉案的当事人。
意识到所有人的视线尽数落在自己身上,柳禾有点紧张,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天牢重地,所有犯人都要等候圣上亲审,任何人不得擅自动刑,这位大人今日为何要对他下死手?”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同时看向了角落里的人影。
男人气定神闲,缓缓侧首看向她。
柳禾亦壮着胆子看了回去。
只见那男人腰身纤细笔直,半边侧脸清隽俊朗,半明半晦,苍白如瓷的肌肤平添几分妖冶气。
根本不是什么大人,而是个太监。
只是这太监腰间系着一条紫色蟒带,显然官阶很高。
在她这本小说里,唯一一个有如此高品级官职的太监只有……
太监总管,姜扶舟。
这位姜大人相貌生得出尘绝色,身段更是气韵超凡,可整个皇宫却无人敢觊觎。
因为姜扶舟是皇帝的心腹。
……
“这位小公公,方才说什么?”
姜扶舟摆摆手示意行刑的侍卫停下,提起长衫缓步出了对面牢房,朝着柳禾这边走来。
“我有些耳背,听得不甚清楚,还请再讲一遍。”
柳禾倒抽一口凉气,刚刚的话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旁人的确不能在天牢动刑,可姜扶舟不同。
他的行为,必然是皇帝的意思。
所以,他今夜在她眼皮子底下对犯了同样错误的小雨子下死手,目的只有一个——
杀鸡儆猴,做给她看。
见她不说话,姜扶舟随口吩咐道:“行刑的怎么都停了,还不继续?”
棍棒捶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再次响起,此起彼伏。
小雨子的哀嚎声却越来越弱。
“姜大人……”
对她乞求的神情视若无睹,姜扶舟丝毫不为所动。
无力感瞬间充斥了柳禾满身。
尤其是在两个侍卫拖着没了气息的小雨子出牢房的那一刻,柳禾只觉得自己每一秒的呼吸都在打颤。
什么纸片人不纸片人。
是她,活生生害死了一个人。
“怎么,怕了?”
姜扶舟美目轻斜瞥了她一眼,轻柔的嗓音显得晦深莫测。
“小公公看模样是个机灵人,若是不想同那小雨子一般下场,明日可要好好想想了。”
语罢,他负手而去。
鼻尖围绕着小雨子还未消散的血腥味,原本困倦不已的柳禾再也没了睡意。
那样一条活生生的命,片刻的功夫就没了。
直到这一瞬间她才恍然醒悟。
根本没有什么虚构世界,也没有什么推动剧情发展的纸片人。
她现在就是小柳子,一个即将被皇帝处以腰斩之刑的卑微蝼蚁,封建制度下的奴隶。
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小子是在变相撵他走?
岂有此理!
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
谁料还没等他发作,这小太监的下一句话竟直接将他气蒙了。
“脸疼,不送殿下了。”
柳禾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胆子,居然敢跟这么危险的人物赌气,只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进了被窝里。
至于另外半边……
自然是被长胥砚给扯住了。
“刚刚的话,”男人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阴森的模样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奴才刚刚说……”柳禾猛地回过神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脸,脸疼。”
苍天保佑,他刚刚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长胥砚拧了拧眉。
他是不是对这小子太好了,把人给惯坏了……
只是看着小太监一副蔫巴巴的小怂包样,责骂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
看在他受了伤的份儿上,饶他这一回。
“栾芳菲那个贱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居然连我的人也敢动……”长胥砚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阴寒的杀气,“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柳禾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点头,却瞬间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长胥砚说她是……
他的人?
喂喂喂,这话可不兴瞎说啊。
“你,”长胥砚冲她一扬下巴,毫不客气地命令道,“把脸仰起来。”
回想起刚刚长胥砚这小子暴虐的力道,柳禾心下顿时一阵后怕,只觉得面颊处火辣辣的疼。
这张脸已经伤成这样了,咱就别再给它二次伤害了吧?
“傻了吗?抬头。”
男人的语气已然满是不耐。
柳禾吞了口口水,死死闭着眼仰起了小脸。
意料之中的暴力并未袭来。
男人滚烫的指尖裹挟着冰冷的药膏,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她的面颊,流连辗转。
柳禾冷不防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瞠目结舌。
男人刀刻般深邃立体的面容近在咫尺,惯来重欲狂放的黑眸此时却格外专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面颊。
长胥砚这小子……在给她上药?
鸡皮疙瘩后知后觉地起了一身,柳禾下意识后退两步,拉远了与他的距离。
“二,二殿下,奴才……自己来就行,哪能劳烦您……”
“闭嘴。”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长胥砚伸出未沾药的大掌,分外强势地圈住她的腰身,将人一把拉了回来。
眼瞧着就要撞进男人遒劲宽阔的胸膛,柳禾慌不择路,下意识伸手一撑。
……
微弹,紧绷。
她的手竟恰好按在了他的胸肌上。
柳禾尴尬地僵住了。
男人却眯了眯眼,饶有兴致地垂眸看着抵在自己胸前的小爪子。
“没摸够?”他缓缓勾起唇角,语气满是戏谑,“需不需要本皇子把衣裳脱了,让你仔细摸?”
柳禾猛地回过神来,触电般地哆嗦了一下。
“不,不用!”
把手放下来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惊悸不安的心跳。
耳畔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微哑又性感。
“那就别乱动,老实上药。”
柳禾哪里还敢乱动,听话地仰着小脸任由他涂抹,睁大的眸子圆溜溜明闪闪,诱人的红唇好似在时刻吸引人凑近寻觅。
长胥砚喉间的凸起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压抑良久的猜疑也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
“太子也这般给你上药了?”
太子?
柳禾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
还没等她张嘴,长胥砚早已自顾自给她安了罪名。
柳禾一愣。
她……暴露了?
长胥砚眯了眯眼,遒劲有力的大掌覆上她的颈。
“今日宴会上太子发挥正常,反倒是那番邦人言语颠倒,一定是你未曾在太子酒中下药,今夜去父皇那里,是为了揭发我?”
柳禾叫苦不迭。
还真是好大一个屎盆子。
你们姓长胥的都这么爱脑补吗?
要不笔给你们,你们自己写。
……
长胥砚此时虽手握她的命脉,指间却并未发力。
就像是在给她解释的机会。
“奴才当真不知今日为何太子无事……”
柳禾故作可怜地哭丧着脸,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抓住了男人尊贵华丽的袖口。
“今日下药的是另一个姐姐,奴才是负责放风的啊……若是殿下不信,可以去问那位与奴才接应的姐姐!”
长胥砚瞥了眼那双抓住自己袖口的小手。
白嫩,细滑。
好似自己单手就能将它们包裹住。
“姐姐?”男人轻蔑地冷哼一声,“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宫女现在如何了?”
那个宫女……
柳禾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死了,”长胥砚微微停顿,眼底闪烁着危险的杀气,“任务失败的奴才,没资格活着。”
柳禾登时心跳一滞。
那……她呢?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长胥砚冷声道:“本皇子对吃里扒外的背叛者,断不会手下留情……”
语罢,他随手把玩着不知何时抽出的断刃,动作显得格外随性慵懒。
刀刃在月色下的寒光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奴才不敢背叛殿下,今日之事当真毫不知情……”
男人不为所动,依旧冷脸俯看。
“再想想。”
寒气逼人的刀尖缓缓逼近,沿着她的颈勾勒着线条。
柳禾心下暗道,长胥砚这家伙上辈子肯定是蛇变的,每次都这么渗人。
尖锐无比的刀尖顷刻间抵住了她的咽喉,传来一阵刺痛。
柳禾身子一颤,顺势将早已准备好的人名说了出来。
“是姜总管!”
见她惊惧之下慌不择路吐出了这个人,长胥砚眯了眯眼,动作微顿。
“姜扶舟?”
柳禾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抵住自己脖子的短刃继续深入。
“是,姜总管今日宴会前发现太子酒中有异样,便暗中换掉了酒壶,谁料恰好被奴才撞见,今夜才紧急命奴才过去叮嘱,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怕他不信,柳禾又忙忙地补充着。
“殿下今夜就可派人去暗查,看看姜总管那里是否有装过毒酒的酒盏!”
她话说得快,长胥砚忍不住暗暗忖度。
姜扶舟此人心细如发,若提前发现异样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更何况……
这小子去了一趟上宸宫被问话,还能脖子上顶着脑袋出来,唯有这种说法能解释得通。
毕竟依照他对姜扶舟的了解,那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惹事之徒。
片刻后。
柳禾察觉到抵住自己脖颈的刀刃被收了回去,男人满是警告的视线直直地扫射在她脸上。
“今日,我便信你一回,可若你敢背叛本皇子……”
尾音拖长,像是在让她自己想清楚后果。
柳禾小声嘟囔。
“小心我和我家人的小命……”
每次威胁人都是这一句,也不知道换换新词。
“你说什么?”
长胥砚眉头紧锁,对自己方才听到的低语感到有些错愕。
柳禾编瞎话连草稿都不打,顺口说道:“奴才说愿誓死为二殿下效命。”
……
“来人啊,把这个小太监拖下去,乱棍打……”
“陛下。”
皇后轻声制止,满脸皆是悲悯的善色。
“朕在呢,”皇帝忙伸手扶住她,满眼都是疼惜,“佑枝啊,走慢些,当心脚下。”
这番柔情万千,竟跟方才训斥儿子时天壤之别。
美妇扶着皇帝的手缓步上前,在柳禾正前方站定了,空气中浮现一缕悠然的浅香。
只听皇后缓缓开口。
“不过是个年岁尚轻的小太监罢了,身如浮萍人微言轻,主子的话他哪里敢置喙,老五自小不在臣妾身边长大,性子顽劣了些,你我怎可因自家孩儿的过错,随意责备别人家的儿女……”
此番话一出,柳禾刹那间心头微动。
在她亲笔塑造的上胥王朝里,尊卑区分格外严苛,下层人的命比草芥还不如。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话居然能从上位者嘴里说出来。
看来这位白月光皇后真的与他人不一样。
“皇后所言有理,老五,朕肯定是要罚的,只是……”
轻声附和了两句后,长胥承璜话锋一转。
“至于这个小太监……”
话未说完,皇帝愣住了。
他的皇后……这是在做什么?
柳禾眼睁睁看着高贵的皇后缓缓蹲下身,温香的柔荑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就这样愣愣地看着皇后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好漂亮的孩子,看了便叫人喜欢,”皇后笑容温婉和煦,转头看向皇帝,“臣妾瞧着与这孩子有缘,不若陛下高抬贵手,将他赏了臣妾如何?”
这……
迎着皇后满含期许的目光,父子二人神态各异,都有些不自然。
皇后人淡如菊,不喜纷争,自然不知这小太监曾爬上自家儿子的床榻。
若是个寻常小太监被皇后看上,赏了便也赏了。
可这小柳子毕竟有过前科,长胥承璜哪能放心让他留在自家发妻身边伺候。
“陛下?”
见皇帝久久不吭声,皇后忍不住轻声催促。
“佑枝啊……”长胥承璜抬手抚了抚下巴,沉思中带了些犹豫,“这件事……”
支吾了半天,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清。
想来皇帝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某件事为难成这副模样。
若非因为自己是当事人,柳禾高低得笑出声来。
长胥墨咬了咬牙,决定把真相说出来。
“母后不可!他先前……”
“墨儿,住口。”
皇后轻声喝断,温良的面上带了些愠恼之色。
“与宦官厮混之事再有下次,不用劳烦你父皇惩戒,本宫第一个将你罚去边关蛮夷之地!”
长胥墨满心不甘,还打算争辩时恰好对上了父皇警告的目光,不得已将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母后长年体弱,得知大哥被人陷害后定会彻夜难眠,进而忧思成疾。
此事决计不能叫她知晓。
“你叫小柳子?”
皇后转过头看着她,脸上早已没了半分愠色,温和如春风。
“从今日起,可愿在本宫身边做事?”
柳禾心头微漾。
面对着整本书里为数不多把奴才当人的主子,她怎么会不愿意跟着皇后呢。
只可惜,此事由不得她愿意与否。
“那个,佑枝啊。”
还未等柳禾轻轻点头,就已经被皇帝打断了。
“阳华阁若是缺人手,朕回头给你多送几个聪明伶俐的,这个小太监……”
皇后侧目看着皇帝,满脸狐疑。
“他怎的不行?”
她瞧着这孩子已足够聪明伶俐了。
迎着自家皇后至纯至善的询问,长胥承璜简直是左右犯难。
谁都行,唯独他不行。
当日能为一己私欲构陷太子之人,谁能保证不会对太子的生母皇后下手。
储君若是没了,还能换下一个。
可皇后,他只认佑枝。
“因为这个小太监……”长胥承璜顿了顿,下定决心般地将手背到了身后,“朕看中了,想把他留在上宸宫伺候。”
柳禾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为了阻止她接近皇后,皇帝还真能下血本。
知道的是他在保护发妻,不知道的只当他年岁渐长日益昏聩,被她这个小太监的美貌迷惑了去。
所幸纯善如皇后,并未思及这么深。
“陛下今日好生奇怪,抢人为何抢到臣妾宫里了?”皇后微微蹙眉,语气温静又执拗,“凡事讲求先来后到,既是臣妾先开口要的人,自然就是我阳华阁的人了。”
话音将落,皇后就已拉住了柳禾的小手,将她从地上轻轻拉了起来。
“哎……”
长胥承璜张了张嘴试图制止,却也无可奈何。
皇后看着她,软语温言地开口道:“不必理会旁人,你只需告诉我,愿不愿意跟着我就是了。”
柳禾心里门清。
眼下她一旦对着皇后点了头,即刻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可……
看着眼前那双悲天悯人的眸子,柳禾忽然想为自己放手一搏,赌一赌皇后徐佑枝的善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奴才……愿意跟随皇后。”
此话一出,皇帝和老五同时无奈地闭上了眼。
眼睁睁看着皇后带着那心术不正的小太监起驾回宫,父子二人面面相觑。
“父皇……”
臭小子的声音一入耳,长胥承璜压抑良久的火气被瞬间点燃,抬脚踹了过去。
“还敢说话!今日若不是你……”
一哽。
指着儿子的鼻子怒瞪了半天,长胥承璜气到连骂他都懒得骂。
到最后,满腔怒火悉数汇成了一句话。
“太子的事,少在你母后面前多嘴,听见没有?”
长胥墨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心下却早已恨得牙根痒。
小柳子。
咱们走着瞧。
……
……
姜扶舟离去之后。
方才悉数陷入愣怔的人群纷纷回过神来,像从前巴结孙管事孙公公那般,一股脑儿地涌到了柳禾跟前。
恭维声此起彼伏。
“真是恭喜小柳公公了!”
“什么小柳公公,日后,这可就是咱们的管事了!”
“是啊是啊,柳管事,从今日起还请多多照顾咱们啊……”
柳禾头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一时间尴尬地讪笑着,几句话把他们打发了过去。
人群散去。
地上那滩血迹令人触目惊心,孙公公的尸体早已被人拖走了。
柳禾深吸了口气。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姜扶舟来辛者库闹这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
上宸宫。
男人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长发随意挽起,面前摆着的棋盘一子未动。
“回陛下,臣今日去查探了,辛者库那边依旧没什么异动。”
皇帝并未接话,只冲着他摆了摆手,神态威严间又透着几分慵懒。
“扶舟啊,来同朕下一盘。”
姜扶舟轻轻颔首,不卑不亢地在他对面盘腿坐了下来,细细观察着面前的棋盘。
皇帝率先落子,随口道:“太子和老二都没去找过那个小太监?”
姜扶舟略略沉思,紧跟了一子。
“都没有,像是在看谁更沉得住气。”
只是过了今日,二位皇子怕是都沉不住这口气了。
“自古天家争权逐利,惯来有之,我长胥一族亦难落俗……”长胥承璜随手把玩着指尖的棋子,“他们想争,就让他们去争。”
谁能赢了这天下,谁才配拥有天下。
至于那个小太监嘛……
推波助澜而已。
……
当晚。
“小柳……”
见柳禾一整晚都在对着窗户愣愣地出神,王喜几次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悉数收了回去。
“唉,还是算了。”
哪能猜不到他想问什么,柳禾叹了口气。
“想问什么就问吧,要是我能说的,一定都告诉你。”
来辛者库也有个把月了,王喜老实本分,待她像对待亲弟弟一般好,柳禾心里早已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今日姜扶舟的举动如此诡异,不令人起疑才怪。
“那……”王喜吞了口口水,凑近了些,“小柳,你之前是不是见过姜大人?”
“见过,”柳禾嘴角一抽,“他是个笑面虎。”
小说里的姜扶舟总是带着笑吟吟的表情,做的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勾当。
奈何反差感总能激起读者的兴趣,以至于姜扶舟的人气一度飙升,被强烈要求增加出场篇幅。
但是很可惜,柳禾现在不是在看小说。
每每见到姜扶舟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快跑。
就像这次,所有人都以为她捡了个天上掉馅饼的大便宜,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这位姜总管肚子里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水。
有种直觉告诉柳禾——她在辛者库洗脏衣服的平静日子,彻底到头了。
事实很快就证明,柳禾是对的。
……
次日晌午,东宫来人了。
“传太子殿下口谕,东宫遗失重要物件,而今阖宫搜查,可疑之人即刻押送东宫受审!”
东宫丢东西怎么找到辛者库来了?
众人皆是满腹疑惑,却没一个敢质疑,低着头默不作声。
柳禾眼下是辛者库官职最大的,跪在最前面。
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出意外了。
……
片刻之后。
“找到了!”两个侍卫搜查回来,手里多了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包裹,“东边第三间屋子是谁在住?”
东边第三间屋子……
无力感瞬间充斥了柳禾满身。
看吧,果然又是冲她来的。
“东边第三间……”王喜愣了愣,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如实回禀,“是奴才的住所。”
“只你一个人?”
王喜没吭声,压根没把视线往柳禾身上转一转,看样子是不想让她卷进这件事里。
只是东宫这架势摆明了是冲她来的,她不能把王喜推出去当替罪羊。
“还有我。”
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王喜拧了拧眉,责备般地瞥了她一眼。
带人搜查的侍卫闻言,侧目朝柳禾看了过来。
只见说话的小太监凝脂点漆,柳眉情目,生的比宫里的娘娘们都要美上几分。
这应该就是太子殿下吩咐要他们带走的人了。
侍卫一扬下巴,冷声吩咐道:“把这两个人带走,太子殿下要亲自审讯。”
柳禾回头看了王喜一眼,张了张嘴还没等出声,就已经被领头的侍卫一把提走了。
……
东宫。
金碧荧煌,朱甍碧瓦。
柳禾一路小心打量着,心道怪不得这么多人挖空心思都想坐上这个位子,原来这么华丽啊。
进入偏殿,她被单独带进了一个房间里。
一进门,满墙都是竹简和书册,浓烈的墨香气息扑面而来。
像是书房。
太子长胥祈正面窗而立,背对着门口,素净的长衫随风勾勒出笔挺的身姿,微扬的发丝翩若谪仙。
长胥祈。
这是她整本书里最喜欢的角色,至死都是身正端方的谦谦君子,从未用任何阴险手段残害他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输了。
“大胆贱奴!”
腿弯处被人猛地踹了一脚,柳禾一时失了平衡,重重跌跪在了地上。
“见了太子殿下为何不行礼!”
长胥祈闻声缓缓回首,看向她的目光平静又温和。
被他的眼神看到有些心虚,柳禾忙俯下身。
“奴才……小柳子,见过太子殿下。”
面对这个角色的时候,她心里是一万分的愧疚。
是她亲手塑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君子,却又在权利的漩涡中将他撕扯得粉碎。
一想到这位仁德纯善的太子殿下最终会拥有那般潦草的结局,柳禾就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偏生长胥祈却不肯遂她的意。
“头垂得这么低作甚?”少年的嗓音温和如水,“不必跪着了,站起来回话。”
柳禾佯装镇定,谢恩站了起来。
“知道今日找你来此,是为了什么吗?”
长胥祈的眼神平静又哀悯,叫人一时看不出情绪。
柳禾一愣,下意识回话。
“殿下宅心仁厚,不计前嫌留下奴才贱命,奴才感激涕零,愿为太子殿下当牛做马!”
都是些表明真心惯用的话术,往日里写得多了,这会儿自然是顺口就来。
“当牛做马?”长胥祈闻声轻笑,嗓音清雅又性感,“就不能好好当个人不成?”
话锋一转。
“这两日东宫丢了件东西,你可曾见过?”
柳禾又是一愣。
是了,东宫究竟丢了什么东西,她当真毫不知情。
“丢的是……”
迎着她懵懂的眼神,长胥祈淡然开口。
“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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