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黄素素徐凉的其他类型小说《截运道师黄素素徐凉大结局》,由网络作家“北国之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凉山地大物博,山路难走,除了被张家开发的区域,其余地方依然交通闭塞。从徐家沟到郭家村,区区五里路程,一条羊肠小道贴在山脊上,没两三个小时根本走不过去,要是赶上一场雨,小道泥泞,一夜也难走几步。这也是为什么经常有妇女被拐到大山里根本逃不出去的原因。我和黄瘸子改了张家祖坟的风水后,一连几天的大雨,刚好冲刷了祖坟被刨的痕迹。直到七天之后,我的伤势痊愈,精气神恢复如初,唯一奇怪的就是到了夜里还是无故怕冷。为了行动方便,月夜之下,我只穿了件衬衣就赶往郭家村。郭瞎子这些年一直为张家效力,得了不少好处,加上他是大凉山最有名的先生,不少外地人都找他算卦看风水,甚至到了一卦难求的地步。随着郭瞎子身价的水涨船高,郭瞎子家的院子也越来越大。先前我说过,...
《截运道师黄素素徐凉大结局》精彩片段
大凉山地大物博,山路难走,除了被张家开发的区域,其余地方依然交通闭塞。
从徐家沟到郭家村,区区五里路程,一条羊肠小道贴在山脊上,没两三个小时根本走不过去,要是赶上一场雨,小道泥泞,一夜也难走几步。
这也是为什么经常有妇女被拐到大山里根本逃不出去的原因。
我和黄瘸子改了张家祖坟的风水后,一连几天的大雨,刚好冲刷了祖坟被刨的痕迹。
直到七天之后,我的伤势痊愈,精气神恢复如初,唯一奇怪的就是到了夜里还是无故怕冷。
为了行动方便,月夜之下,我只穿了件衬衣就赶往郭家村。
郭瞎子这些年一直为张家效力,得了不少好处,加上他是大凉山最有名的先生,不少外地人都找他算卦看风水,甚至到了一卦难求的地步。
随着郭瞎子身价的水涨船高,郭瞎子家的院子也越来越大。
先前我说过,郭瞎子出自风水世家,他祖上几百年前就是大凉山有名的道士,如今郭瞎子名声更响,院子独门独户,坐落在一片三面环水的地域,远离郭家村其它农户,像一座古代府邸。
我来到郭瞎子家的院墙外,轻轻一跃,翻过墙头,循着隐约的鼾声很快找到了郭瞎子所在的房间。
夜深人静,我轻轻地推开房门,却在此时,忽然觉得身后传来寒意,随即房内的鼾声停止,一股奇怪的声响传入耳中。
簌簌簌簌——
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地面,向我靠近。
我连忙退到墙边,一个起跃跳到墙头上,躲在房角的阴影里。
“出什么事情了大黄?”郭瞎子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大黄?”我心中的纳闷。“是狗的名字吗?”
诡异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搅拌粘稠的液体,我刚要起身看个究竟,却发现郭瞎子走到院子里,而他面前的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下一秒,一条庞然大物钻出,差点没把我吓死。
只见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物贴着地面游弋,将郭瞎子环绕在中间,从头到尾十三四米长,两颗眼珠如铜铃,巨大的头颅两边,腮鳍震颤,似乎是在和郭瞎子沟通。
正是那天晚上在黄龙河里袭击我的望月鳝!
此时望月鳝的腮部有一股殷红渗出,是那天晚上被黑影捅伤的地方在流血。
郭瞎子说道:“我知道你护主心切,也知道你想要找黄龙河里的东西报仇,但是眼下还不是时候,张家要有大动作,万一你的行踪被发现,会招惹大麻烦,这些天没我的命令,你在地窖不要出来。”
郭瞎子说完拍了拍望月鳝的头,望月鳝震动鳝鳍,很快钻入黑夜之中消失不见。
我心里后怕,轻轻地跳下墙头原路折返。
回到徐家沟之后,我第一时间找到了黄瘸子。
黄瘸子听完眉头紧锁,说道:“望月鳝的来历我早就有所怀疑,没想到竟然是郭家豢养的妖畜。”
“望月鳝不是鳝鱼吗,怎么会长这么大,而且还能听得懂人话。”我疑惑道。
黄瘸子说道:“世间生灵总有一些是特殊的,普通的鳝鱼寿命只有六年,望月鳝百年难遇,之所以叫望月鳝,就是因为它会望月吐纳,而牲畜吐纳修炼,六十年为一甲,无论是狐黄白柳灰,还是地灵山精,只要能活过一甲子,就可以蜕皮继续修炼,刚刚你说看到望月鳝震动鳝鳍了,你确定看到鳝鳍了?”
“看到了,就在鳝腮后面部分,软哒哒的,像蜕化失败的肉翅。”我说道。
“那糟了,这条望月鳝怕是要修成大妖了。”黄瘸子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说法?”我问道。
黄瘸子沉声说道:“鳝大成蛇,蛇大成蟒,蟒大成蛟,蛟大成龙,这种说法你应该听过,实际上,鳝、蛇和蟒都是同一阶梯,只不过越弱小的生灵修炼越难而已,几十年前,我师云游天下经过大凉山时曾遇见过望月鳝,那时的望月鳝才七八米长,我师念在鳝类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了它一命,并且将望月鳝的皮蜕赠给了我当做药引,而鳝鱼是没有鱼鳍的,望月鳝一旦出现鳝鳍,就是五甲之寿,只需要再历一劫,旧皮褪去,就可以化成蛟,这样算下来,自打它上次蜕皮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六十年了。”
“望月鳝水陆两栖,怪不得郭瞎子家的祖宅是建在三面环水之地,也难怪郭瞎子这么有钱都不愿意收徒,原来是养了这条畜生。”我喃喃说道。“现在想要杀他,岂不是没机会了?”
“也不是没机会。”黄瘸子说道。“望月鳝虽然已经成了气候,但毕竟还没有蜕变成大妖,它生性胆小,轻易不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想要杀郭瞎子,得把他引出来,至于望月鳝,我来对付。”
“望月鳝这么大的个头,你能对付得了吗?”我有些担忧道。
“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黄瘸子说道。“郭瞎子祖上是有名的大道士,虽然和龙虎山这种大门大派的道士没法比,但也不可小觑,他年轻时候曾练过武,也同样身怀道术,三五个普通青年可近不了他的身,今天要不是你机警,恐怕已经栽在他手里了。”
黄瘸子话音刚落,门内隐约传来一阵咳嗽声,我眉头紧皱问道:“素素怎么了?”
黄瘸子叹了口气说道:“她的病又犯了,今天我已经给她灌了药,眼下你大病初愈,又有要事要做,她怕你伤了元气,就不让我告诉你。”
“之前素素告诉我,她是九阴绝脉,到底什么是九阴绝脉?”我问道。
黄瘸子说道:“所谓九阴绝脉,指的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地诞生的人,比如你是纯阳火命,素素就是纯阴水命,只不过素素的体质更特殊,又是女流,常人两岁增一阳,她则两岁增一阴,岁至十八,则九阴圆满,合该夭折,因为她之前和你有婚约在,命星护体,一直没有发作,饶是如此,也活不过二十,加上她之前为了给你续命,耗费不少寿元,导致发病提前了。”
“难道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我问道。
“对于世俗间,此症无药可救,普通人若是身患九阴绝脉,必死无疑,但对于道门来说,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我师傅他老人家还活着,八成能救,或者是龙虎山老天师那等人物出手,只不过素素出生在穷乡僻壤的大凉山,唯一活命的机缘就是你,而你的状元命被截,她也就活不成了,这是她的命吧。”
黄瘸子话语中难掩失落,这更是让我对郭瞎子心生杀意。
七省状元。
我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如遭雷亟,呆在原地。
八年前高考成绩公布之后,我清楚的记得整个县只有同班的一个叫李伟的考上了燕京大学,何来的张龙?
作为高考强省,学生所学课本为加深版的教材,全国共有七个省启用,七省状元诞生在大凉山,竟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黄瘸子见我发愣,吩咐王海将县志翻到下一年。
“七年前的高考状元……叫张虎。”
“六年前的高考状元……叫张豹。”
“这是张氏矿业集团张保家的三位公子吧,龙虎豹三兄弟?”王海富一脸震惊说道。
“一门三状元,啧啧,那么大的事情我竟然都没听说过,我就说嘛,有钱人家的教育也不会差,怪不得那么有钱有势,人家三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输给我们十年寒窗?”
王海越说越兴奋,丝毫没有注意我和黄瘸子的脸色。
“走吧。”
黄瘸子说着,拽住我的胳膊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颠簸的大巴上望向窗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下车之后,徒步走了几公里山路回到徐家沟,临别前黄瘸子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放宽心,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没事,我去了燕京大学的话,那边物价高,我妈生病了还需要钱治病,张保叔对我家也不错,以前逢年过节都拎猪肉给我家,我把张龙当兄弟,他也算有出息了。”我下巴翕动,有些语无伦次说道。
黄瘸子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回了家。
我走到张家的大宅时,见院子里张灯结彩,歌舞升平,很多大凉山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给张仙师磕头祝寿,好不热闹。
我胸中气结,呼吸急促,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球,瘫倒在地。
等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了自家的床上,母亲神色焦虑地守在床边,而在她身旁还站着黄素素。
“你这孩子怎么了,素素发现你昏倒在张家大宅门口,费了老大劲才把你背回来。”母亲说道。
黄素素有些脸红,说道:“伯母,既然徐凉醒了那我就回去了。”
我连忙叫住黄素素,说道:“素素,辛苦你了。”
“你的事情爷爷已经和我讲了,所以我才想出来找你的,木已成舟,别多想了。”黄素素说道。
黄素素这么说,我眼睛当即红了起来,哽咽说道:“差一点,你就可以当上状元夫人了。”
黄素素神色一怔,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中午,我放牛累了侧躺在山沟里睡觉,迷迷糊糊中忽然觉得背脊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我的背后。
我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费了很大的力气转过脸来,却猛然发现身后多了人。
是个身穿灰袍的老太太。
老太太长相极丑,脸上的褶子沟壑纵横,鼻子和嘴巴也比常人突出很多,一双招子漆黑,直勾勾地盯着我脖子看。
这样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老太太忽然咧嘴一笑,抬手就抓向我的脖子。
一声惨叫传出,我猛然惊醒,冷汗已经将衣服湿透,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只黑影掠过,很快钻入山林里,看体型像一只大黑狗。
我气喘吁吁地爬起来,下意识地摸向脖子,刚好碰到了脖子上的六眼天珠。
这六眼天珠是我帮黄素素暖身的那晚黄瘸子送给我的,说是藏传宝贝,开过光,这些天我一直戴在脖子上。
可如今,这六眼天珠竟然裂开了一条口子!
传闻玉石宝珠开光之后可为主人挡灾,挡灾之后就会碎裂,失去灵性。
我暗自庆幸,心中感谢黄瘸子,见天色将晚,就连忙牵牛往家赶。
路过张家大宅时,正看见一群孩子围在路上起哄。
只见为首的张大象将手里的炮仗插在牛粪上,接着吩咐其他孩子将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押过来。
这小男孩我认得,他妈死的早,打小又不会说话,所以村里人都管他叫小哑巴。
小哑巴挣脱不开,张大象点燃牛粪里的炮仗之后,那群孩子猛得把小哑巴推向炮仗,登时炸得小哑巴一身翔,脸上嘴里都是。
众人哈哈大笑,张大象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见小哑巴哇哇大哭,脸上有些不高兴道:“这个臭哑巴哭起来真难听,把他按住,我把他的嘴炸了。”
几个孩子闻言上去就要按住小哑巴,我见状立马呵斥,将这些孩子赶跑。
张大象面色不悦,双手抱在胸前,趾高气扬地斜视我道:“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有娘生没爹教的小东西。”我忍不住骂道。
正在此时,一群人从大宅里走出来,张家众人簇拥着一个身穿马褂的老者,为首的张保对老者说道:“老郭,张仙师已经返程龙虎山,接下来矿场的事情就得全靠你来掌舵了。”
“张老总放心,郭某人为张家办事,鞠躬尽瘁,有什么事情您随时来找我。”老者说完,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爸爸,这个人骂我。”张大象指着我,向人群中的张龙告状。
张龙面露愠色,看了一眼我和我身后一身翔的小哑巴,低头对张大象说道:“你又欺负人了吧?”
“没有,爸爸,是那个小哑巴……”
“好了大象。”张大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姓女人打断。“让你不要和这些乡下人靠得太近你不听,身上沾了味儿洗都洗不掉,快点上车回市里了,穷山沟里的味儿我是一刻也闻不下去,你回去后答应妈妈要好好读书,不然以后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把咱家基因都带坏了。”
“哦知道了妈妈。”
房车发动,驶向那条专供张家车辆走的山中公路。
车窗摇下,张龙一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满是轻蔑。
“你也快回家吧,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跑,你爸爸要是不在家,就跑来找我,知道吗?”我摸着小哑巴的头说道。
小哑巴点了点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跑回了家。
小哑巴走后,我望了一眼张保家的大宅就牵着牛向家里走。
路过村中路口时,又看见了那个身穿马褂的老者。
“徐凉是吧,你胆子可真大,张龙那小子是个护犊子的主,你敢说他的崽儿有娘生没爹教。”
“怎么,我说句实话他还能弄死我?”我瞥了一眼老者说道,这才发现他的一只眼睛全是眼白。
老者说道:“他会不会弄死你我不知道,但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活不过今晚,你中邪了。”
“中邪?”
我眉头紧皱,想起不久之前在山沟沟里发生的事情,几天前张仙师也说我有中邪之兆,如今看来是应验了。
“你怎么断定我中邪了?”
老者说道:“人的身上有三把阳火,一把在头顶,还有两把分别在两肩,这三把阳火主导人的精气神,如今你两肩的阳火行将熄灭,只剩火苗,导致你如今气血亏空,双目无神,印堂发黑,所以我断定,今晚你邪祟缠身,难逃一死。”
“先生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破解之法。”我心里害怕,却强装镇定。
“我自然是有破解之法。”老者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黄符递给我。
“今天晚上无论你听到或看到什么都不要出门,有这枚镇魂符在,邪祟不敢近身。”
“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接过黄符问道。
“你是状元之命,也有状元之才,年轻时候,我也曾想通过读书改命,可惜后来只能窝在大凉山,救你全当惜才。”
“那你是谁?”我问道。
老者嘿嘿一笑。
“鄙人,郭瞎子。”
“阿凉啊,以后要好好吃饭,天冷了,多添件衣裳。”
明月微光,照在母亲冰冷的身体上。
脑海中画面闪回,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苗寨的过往,还有那些外公教给我的巫蛊秘术。
我哭泣无声,如同野兽的低吼呜咽,如同这些年无力挣扎的悲凉。
我食指和中指并拢,划过眉心,血肉撕裂的疼痛传出,眉心之处裂开一道口子。
一缕黑色的芒,如同檀香的袅袅飞烟,融入月光之中。
第二天清早,我找来黄瘸子,简单地处理了母亲的后事。
我如今已经没了钱,棺材都买不起,是徐哑巴帮我买来的棺材,披麻戴孝的丧葬品则都是黄瘸子提供的。
我爸是独生子,大凉山没亲戚,抬棺所需的脚夫则是村里的几个老光棍帮忙。
因为张保家的大宅在村口,是前往徐家沟祖坟的必经之地,送殡队伍经过张保家门口时,张大象兴奋地跑出来点了根鞭炮扔向众人,一声炸响,吓得刘老汉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我及时地用手掌抵住棺材一角才没让棺材落地。
在民间丧葬习俗中,死者入殓出殡的途中棺材不可以落地,否则视为不详,也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老大,你手流血了,怪我不长眼,你没事吧?”刘老汉急忙问道。
“没事,继续走吧。”我平静说道,哪怕棺中是我母亲。
“二叔,我能不能把鞭炮放在那个棺材里炸呀!”张大象玩得兴奋,好奇地询问道。
“别胡说,炸棺材不吉利,去炸小牛犊。”张虎说完,让佣人带着张大象去村里找牛犊。
到了晚上,我一个人站在母亲的坟前,山风吹拂,心中反而多了一丝平静。
“凉哥。”身后传来黄素素的声音。
“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我转身问道。
黄素素说道:“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我猜你在这,所以就过来了,伯母的事情,你节哀。”
“我没事”我说道。“倒是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出来也不害怕,这周围的山现在全是张家打的矿洞,晚上不仅有山精野狐,还有张家请的那些矿工和打手在,多不安全。”
“我不怕的。”黄素素说道。
“我怕。”我说着,牵起黄素素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冷异常,就问道:“你昨晚上九阴绝脉又发作了?”
黄素素说道:“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我现在已经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今晚我就出发回一趟苗寨,看苗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你的症状。”我说道。
“你今晚就要走?”
“嗯,今晚就走,那么多年没回苗寨,我得回去见见一些人,取一些自己要用的东西。”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黄素素问道。
“大概月中之前回来,三四天时间。”我回道。
黄素素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我道:“那这些钱你拿着,在外面总会用到钱的。”
“我不能要你的钱。”我说道。
“是爷爷让我给你的,你拿着吧,等你有钱了再还给他。”黄素素说道。
“那好。”我接过钱,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无碑的坟。“先送你回家吧,我顺道去镇上坐车。”
当天晚上,我徒步走到镇上,包了一辆去县里的出租,连夜坐火车赶往苗寨所在的南疆。
经过一夜一天的车程,下了火车之后,我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苗寨所在的山林。
进入山林,途经一段崎岖山路到了苗寨所在的村落,远远地就看见儿时记忆中的定风桩。
“那我明天一早带着我妈先离开大凉山一段时间。”我说道。
“不,你自己离开大凉山,不要惊动任何人。”父亲说道。
我眉头紧皱,看向父亲问道:“大凉山将遭逢大难,我不该把母亲一并带走吗?”
父亲叹了口气说道:“尽管难以接受,但是你母亲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过了这么多年,身为父亲,看到那么多恶人欺你辱你,我无能为力,深感惭愧,如今只想要你平平安安地活着。”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母亲?他是你的结发妻子。”我一时间难以接受。
父亲顿了许久,说道:“前天晚上,给张家人托梦的不是盘姑,是你母亲,杀张俊生的也不是我。”
“这怎么可能?”我心中大惊,一时间无法想通其中原委。
父亲接着说道:“你母亲是苗寨大巫的女儿,她是身怀巫蛊之术的,她在我体内中了蛊,无论我在哪,她都知道,所以当年她才能准确无误地带你来大凉山,这些年来,我被困在矿洞之内她也感应的到,但她一直没来找过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何要把杀张俊生的事情引到盘姑和我的头上。”
“可是母亲就算会巫蛊之术,也不可能杀得了张俊生吧。”我惶恐说道。
“苗寨巫蛊术曾经让天下道门闻风丧胆,不管是不是你母亲杀的张俊生,但前天晚上出现在张家门口的是她无疑,而且,你八岁前的记忆之所以消失,也是被你母亲用秘法封印了。”盘姑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连你父亲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事对你来说很残忍。”
“什么事情?”
“关于你状元被张家顶替的事情,也许你母亲从始至终都知道。”
“你胡说!”我声音发颤反驳,指着盘姑说道。“我不准你这么说我母亲。”
我眼睛通红,一时间难以接受。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自己的脑子摔坏了所以才记不起八岁以前的事情,就算如盘姑所说,母亲用苗寨秘法封印了我的记忆,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状元被顶替的事情,母亲决不能有任何参与。
我记得在我第一次高考结束之后,我还信心满满地跟母亲说,等过些天燕京大学的通知书下来后,县里和学校都会奖励几万块钱,到时候先带母亲治病,剩下的钱我再去大点的医院查查脑子,把失去的记忆恢复。
成绩公布之后,母亲和我一样着急,忙前忙后托人找关系想要查查我的成绩,之后每一年高考,他都和我一样满怀期待,又忐忑难安。
如果这一切都是谎言,都是母亲一早就知道的,那她也太可怕了。
因为三年落榜,我走投无路,荒废多少岁月,受尽多少白眼,到头来这个局,母亲竟然从头到尾都知道?
我不信。
盘姑叹息,有气无力地说道:“正道啊,你不愿说的事情,我替你说了,我死之后,身后事就交给你了,不久之后,大凉山的灾难来临,地脉打开,龙气上涌,望月鳝定然会趁机渡劫,那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盘姑说完,身上的灰炮腐朽,整个人像是泄气的皮球塌落下来,恢复成一只灰白相间的大老鼠模样。
父亲眼神悲戚,看向我说道:“盘姑对我徐家有恩,你醒来之后,来到黄龙河边上点燃一根香,盘姑的肉壳自然会出现,你将她的肉壳找个地方安葬,肉壳之上撒一些香灰,之后你就离开大凉山吧。”
我出生的地方是个叫大凉山的贫困山区。
大凉山地处西南边陲,交通闭塞,几年前,一群山民进山打猎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矿洞,从此大凉山走向了致富的道路。
我爸死的早,我妈为了养活我供我读书,不得已进入大凉山的矿场挖煤,没出几年就得了尘肺病。
好在我争气,十二岁的时候就小有名气,以大凉山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县城一中。
也正是那一年,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三天不退,看东西也逐渐模糊,母亲求医无门,请来了村里的黄瘸子。
黄瘸子年少时曾跟一个游方的道士学过两年本事,因为腿脚不利索不能下地干活,所以只能在村里张罗一些丧葬白事挣点糊口钱。
黄瘸子进门后只看了我一眼,就说我三魂少了一魂,问我生病之前去了哪里。
我迷迷糊糊地说出自己去了矿山河边。
黄瘸子闻言大惊失色,说我八成是见了龙。
“凡人见龙,轻则痴傻,重则殒命。”
母亲一介村妇,哪听过这些唬人禁忌,吓得连忙跪地求黄瘸子救我。
黄瘸子叹了口气,说那条龙是大凉山的气运所化,大凉山的矿山被挖后,地气泄露,所以才钻进河里,被我无意瞥见,吞了我一魂,要想救我,得把那条龙擒住。
但是凡人擒龙,起码折寿十年。
想要他救我,那就得订门亲事,将来我要娶他的孙女。
黄瘸子的孙女比我小八岁,天生是个石女,而且脸上有一块婴儿拳头大的胎记,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我心想这老头是想嫁孙女想疯了,先不说他走路都走不利索怎么个擒龙法,为了骗门亲事,他连折损十年寿命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不仅我不信,我妈显然也不是很信,黄瘸子见我妈犹豫,就让她再考虑一下,说完就离开我家。
谁知当天晚上我就瞧不清东西,体温骤降,眼看要一命呜呼。
母亲见状,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又去找黄瘸子。
当天夜里,黄瘸子拎了个竹编的鱼笼子来我家,那鱼笼子里有一条锦鲤,通体金黄,活蹦乱跳。
黄瘸子说这条黄金锦鲤就是我见的那条龙,如今化成龙鱼,只要我将龙鱼连汤带水吃个干净,不仅可以活命,还会改变气运,成为状元命格。
说来也怪,我吃了龙鱼之后,第二天早晨醒来精神气就恢复了大半。
龙鱼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在大凉山传开了。
那时候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龙鱼的原因,之后我做题的思路就无比清晰,几乎门门满分。
后来高考前的三次模拟考试我的成绩都是全县第一。
大家都说,自打大凉山矿业开发之后,风水恒通,气运天成,不仅出了首富,还要出个状元。
但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高考成绩公布之后,我落榜了。
我如遭雷殛,在诸多质疑和嘲笑中选择复读,最后勉强考上一所医科大专。
因为上的是医专,肄业之后本打算随便进一家医院实习混口饭吃,但是投了几份简历之后全部石沉大海,无奈只能边打零工边找工作,后来实在饿得要命,索性回大凉山放牛。
我从状元郎变成了放牛郎,也成了大凉山村民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人人都说大凉山徐家沟有个叫徐凉的青年打小爱吹牛,有时我放完牛在山沟沟里睡午觉,还有熊孩子趁机往牛粪里扔炮仗,炸我一脸翔。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人生会和大凉山多数的青年一样碌碌无为,甚至还不如他们。
毕竟在山区二十六岁还没娶媳妇的光棍加起来也没几个。
直到这天早上,黄瘸子来到我家找我妈,提起了当年订的那门亲事。
当年我的那场大病很多人都知道,黄瘸子也因为寻龙鱼救我的事迹而名声大噪,从原来的黄瘸子一跃成为远近闻名的黄半仙,十里八村前来找他摸骨看相的不计其数。
而黄瘸子之所以来,是因为她的孙女今天刚满十八岁。
黄瘸子的孙女叫黄素素,我多年在外地读书从未见过,听村里的青年说,黄素素如果不是脸上有块胎记,绝对是个大美女。
当年我双手插兜,不知什么叫作对手,身负状元之才,一般的女人自然入不得我的法眼。
但随着状元梦的破灭加上又成了无业青年,身上常年一股子牛粪味,现在别说是美女了,村头一脸疙瘩的王二丫看见我都要嫌弃地让我滚开。
所以黄瘸子上门提起婚事,倒是让我心中一喜。
照我现在的条件,没房又没车,一万块钱的彩礼拿出来都费劲,将来只能娶个小脑萎缩的瘫子,这在穷乡僻壤是常态。
现在要是能娶了黄素素,哪怕她脸上有胎记,也比娶个智障强。
但是没想到黄瘸子开口就说道:“我这次来,是要退婚的。”
我妈一听这话急了。
“半仙,咱们当初不是订好了这门亲事吗,我儿子都二十六了,你让他……”
“所以不能再耽搁他了嘛。”
黄瘸子打断母亲的话,眼神却不敢看母亲,显然有些心虚。
“当初我为了救你儿子,不惜折损十年寿元去抓龙鱼,我是看在他状元命的份上才让孙女和他订娃娃亲的。
谁知道徐凉这么不争气,吃了龙鱼都跃不过龙门,白白浪费这天大的气运,败坏我名声。”
听到黄瘸子这么说,母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我站在一旁尴尬不说话,黄瘸子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他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徐凉啊,我观你这一身精气神旺盛,二十六年竟然都没破功,以后有机会我会补偿你的。”
黄瘸子说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瞧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晚上,我喂完牛草,躺在床上有些失眠,单身了二十六年,我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正想入非非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窗声传来。
“谁啊?”
我起身打开窗户望向外面,却见来人是黄瘸子。
黄瘸子一脸焦急,说道:“你跟我走,去救素素。”
“素素怎么了,你个搞算命的来找我,我哪有那本事?”
我一边问着一边拎起暖壶往茶缸里倒水。
虽然我上的是医专,但也只是半吊子,行医资格证都没考过,平常和别人吹自己是妇科圣手,也就是过过嘴瘾。
“你是蛊王体,又是童子身嘛,今晚我孙女要用。”
“噗!”
黄瘸子一句话,震得我把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什么蛊王体?怎么用?”
我瞪大眼睛,生怕自己听错了。
“蛊王体的事情你以后会知道,我只问你,今晚黄素素是你的女人,你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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