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跟着丫鬟走到前面,距离庆安郡主七八步远,站定屈膝行了福礼。
屋里顿时说话声小了许多。
庆安郡主穿着厚重的宫装华服,头上戴着整套的金镶红宝石头面,和今日的雪中红梅交相呼应,人比花娇。
只是她神情冰冷,开口时犹如吐出了一个个冰棱碴子,往苏陌身上砸:“你如今不再是尚书府不得宠的二姑娘苏离陌,是咱们大周最年轻的大将军盛将军的夫人,本郡主不敢受你的礼,起身吧,嬷嬷,给大将军夫人安排座位。”
苏陌听着昔日闺中好友, 对原身如此不客气的语言,为原身抱不平。
但是这么多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又福了一礼,跟着嬷嬷,去了自己的座位。
大周以左为尊,苏瑶玉坐在庆安郡主左手那一排椅子中第一个座位,给苏离陌安排的是郡主右手那一排椅子中最后一个位置。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原身曾经是庆安郡主最好的朋友,如今郡主成了苏瑶玉最好的朋友,难道,郡主交朋友看的是身份地位,而不是性情和爱好。
苏瑶玉 笑了笑,扬声叫了声:“妹妹!”
她俩坐的位置是对角线,是两排椅子中最远的位置,但是这不耽误苏瑶玉发癫。
苏瑶玉吩咐身边的丫鬟:“妹妹刚进来,给妹妹送杯热茶暖暖身子。”声音甜腻娇媚,令人极为不舒服。
苏陌立刻明白自己疏忽了一个环节,她刚才给郡主行礼后,该去给尚书府大小姐也行礼,然后才能坐下,毕竟,苏瑶玉是她名义上的长姐。如今,被苏瑶玉揪住小尾巴了!
果然,苏瑶玉甜腻的声音忽地一沉,又委屈又伤心的拿帕子摁了摁眼角:“妹妹出嫁后,姐姐我没有一日不想妹妹,没有一日不担心妹妹在将军府是否能过得惯,今日见了妹妹,妹妹却连个姐姐都不叫,妹妹,你还在 怪我回来,坏了你荣华富贵的好生活吗?妹妹,姐姐也是想念父母亲人,才会厚着脸皮待在苏家,若是能选,姐姐也不想如此。 ”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哭音。
旁边立刻有人打抱不平:“瑶玉你别和她一般见识,一年多了,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可见此人心眼多小!”
一个柔弱的声音:“唉!那可是尚书府嫡长女的位置,谁能看得破红尘富贵,能放弃堂堂尚书府嫡长女的位置呢?”
不等更多的人抨击自己,苏陌抬起头,声音清冷,态度明确的大声说:“是!”
厅堂上所有人都静了一瞬,不知道苏陌是什么意思。
庆安郡主冷冷的问:“ 是什么?”
苏陌挺直脊背,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方,保持标准的世家贵女端庄坐姿,大声说:“姐姐刚才问我,是不是还在怪她回来坏了我的富贵日子,我回答这句话,我说:是!”
众人都有点呆,苏瑶玉反应最快,立刻露出不敢相信的吃惊样子,拿帕子捂着想笑的脸,装作柔弱的哭道:“果然!果然妹妹是怪我的!”
“我不该怪你吗?”苏陌根本不给苏瑶玉说下去的机会:“我自出生时就在在尚书府,就是尚书府苏家长房嫡长女,这不是我选的,我当时不过一个连吃奶都没有学会的娃娃,无论父母是穷是富,我有选择的**吗?还不是别人把我放在谁家,我就在谁家长大?”
有人被苏陌震撼,苏瑶玉刚要拦住苏陌的话题,苏陌继续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