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玉瑶傅怀义的其他类型小说《退婚后转嫁高冷糙汉,渣男悔疯了林玉瑶傅怀义完结版小说》,由网络作家“月桦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没有的事,你别瞎猜。”傅乐怡笑了笑,也没拆穿他。突然看到他的脸,“你的脸怎么了?”傅怀义侧头躲了一下,道:“没啥,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傅乐怡道:“你小心点。”“小心不了,做我们这个的,难免会受伤。要是这点儿伤都怕,当初我就不上军校了。”“行吧行吧,随便你。”……书店后面还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就在这里给她办入职手续。周静把一块手写的牌子用夹子夹好,给到林玉瑶。“这个你拿到,你上班的时候,就把它夹在这儿。”她指了指自己胸牌。林玉瑶点点头,“好的,周姐,谢谢你了。”“不客气,你明天就来上班吧,我们这里正常是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但是得值班,大概每三天轮一次,值班的话得七点下班。还有,周末得上班,周末要是没有急事不允许请假。休...
《退婚后转嫁高冷糙汉,渣男悔疯了林玉瑶傅怀义完结版小说》精彩片段
“没有的事,你别瞎猜。”
傅乐怡笑了笑,也没拆穿他。
突然看到他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傅怀义侧头躲了一下,道:“没啥,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傅乐怡道:“你小心点。”
“小心不了,做我们这个的,难免会受伤。要是这点儿伤都怕,当初我就不上军校了。”
“行吧行吧,随便你。”
……
书店后面还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就在这里给她办入职手续。
周静把一块手写的牌子用夹子夹好,给到林玉瑶。
“这个你拿到,你上班的时候,就把它夹在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胸牌。
林玉瑶点点头,“好的,周姐,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明天就来上班吧,我们这里正常是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但是得值班,大概每三天轮一次,值班的话得七点下班。还有,周末得上班,周末要是没有急事不允许请假。休息的话,实行轮休制,一周休息一天。”
“好的。”
差不多就是早九晚五,一周休息一天。
偶尔值班也没事,加班时间又不长。
林玉瑶默默的算了下,骑车过来得半个多小时,一去一回就是一个多小时,完全可以接受。
那边的房子都交钱了,先住着吧。
回头在这附近再找房子,这样通勤时间也能少一些。
这个图书馆规模不小,至少比她在老家那边见过的图书馆都要大一些。
如果能长久的在这里上班她觉得都行。
呃……
就是离家有点儿远。
但是这年头,在外边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好像也没啥。
将来会更多。
女孩子赚够了钱,回家嫁人。
男孩子赚够了钱,回家娶媳妇。
嗯?
她好像想得有点儿多了。
找到工作的林玉瑶心情大好。
她出来时,傅怀义已经等在门口了。
“办好了?”
林玉瑶点点头,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胸牌,微笑着说:“周姐说明天我就可以来上班了。”
一直见她都很阴郁,不是在哭就是愁眉苦脸,这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笑。
原来微微一笑就这么好看,像那太阳花开了似的。
傅怀义感觉自己心跳又加快了。
“那挺好的。”他嗓子有些黯哑。
“嗯,傅同志,谢谢你啊。”
“不客气,举手之劳。”
他把摩托车推出来,又说:“以后你别叫我傅同志了吧,现在大城市里都不兴这么称呼。”
林玉瑶眨眨眼,那叫什么呢?
“傅大哥。”
傅怀义轻勾了下唇笑了,觉得这个称呼也有些怪,但是有乡下人那种淳朴。
傅大哥就傅大哥吧,比同志好一点儿。
昨天的东西都打坏了,回去的路上,她又重新买了煤炉和碗等等。
傅怀义帮着拿着东西,跟着她一起回了租房子的地方。
这一次林玉瑶没有拒绝,一是东西有点儿多,其中还有一袋二十斤的米,那么多东西她自己扛不动。
二是因为,想着这会陆江庭正在工作,不会出现。
但是,没想到又失算了。
陆江庭来了,顶着乌青的眼眶蹲在她家门口。
看到她和傅怀义一起回来,眼睛顿时就红了。
“傅怀义,又是你?”陆江庭咬牙切齿,蹭的站起来就要和傅怀义干一架。
他不知道在这里蹲了多久,这么突然站起来,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气得他趴在地上,用力的捶打着地面,手都捶出血来。
这就受不了?还至于自残?
林玉瑶心脏扑扑的跳,心想自己还是失算了。
陆江庭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极端。
傅怀义看了看,就一瓶常用的活血化瘀的药,红花油。
轻微的有点儿用,但她这个比较严重,估计作用不大。
她买这个,应该是因为它便宜。
“我帮你擦。”
林玉瑶脑袋摇得似拨浪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傅怀义皱着眉头,正色道:“林玉瑶同志。”
他这声音浑厚板正,林玉瑶下意识的就想立正站好,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力道不够,药进不去,擦了也没用。我帮你,你当我是医生就行了。”
他说得正得不能再正,一点儿邪念都没有。
林玉瑶觉得,自己再拒绝会显得矫情,于是就同意了。
“那就麻烦你了。”
傅怀义松了口气,倒了些药在手心,用力的搓以搓才上手。
“可能会有一点儿疼,你要是忍不住了就告诉我。”
林玉瑶点头道:“好。”
只是……只是……
本来她觉得自己还能忍受的疼痛,现在却觉得忍不住了。
这哪里是一有一点儿?怎么那么疼啊。
疼得她眼泪都快包不住了。
但是她又怕人家嫌弃她矫情,愣是拼命的忍着。
傅怀义低着头认真的上药,嘴里还问:“这力道还好吧?”
他知道应该有一点儿疼的,他以前给战友们上药时,好家伙,一点力道他们叫得像杀猪似的。
她就好坚强,都没叫。
“还……好……”
林玉瑶真是忍着的,可是回答他时,还是不受控制的带上了哭腔。
傅怀义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才发现她眼眶里都是眼泪,嘴唇都咬破了。
这副被欺负惨了还强忍着的表情,竟然完美的与昨晚梦里的模样重合。
像一面大锣在傅怀义的脑子里敲响,哐当一声,余音绕梁,久久不能平复。
傅怀义一脸慌张,迅速低下头,一边把她的裤腿放下来,一边不停的咽唾沫。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走的。
一口气跑到楼下,才发现她的药还在他手里。
傅怀义:“……”
“阿义,阿义救命啊,快把车门打开,我要死拉……”
傅怀义深吸一口气,用钥匙开了车,把后座的车门打开。
易云硕直接冲出来,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手扇风。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上去这么久?这大夏天的,你给我锁车里,你想谋杀我啊?”
“车窗不是开着吗?”
“那也热啊,你看看我这,像水里捞出来似的。”
易云硕直接把衣服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说话间,傅怀义已经拿了后座的东西,转身又上楼去。
易云硕:“喂,你上哪儿去啊?”
“这些东西你提去哪儿?”
“哎……”
傅怀义一言不发的上楼。
易云硕想了想,又把衣服穿回来,也跟着他上了楼。
……
林玉瑶这边挺纠结的,她看着傅怀义把自己的药拿走了。
她很穷的,那药再便宜也好几毛钱,拿走了她还得再买。
这可真是……
正纠结时,却见傅怀义又回来了。
手里不但有她的药,还提着一袋子东西。
“傅大哥?”
傅怀义扬了扬手里的药,一脸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把你的药拿走了。”
林玉瑶也挺尴尬,还故作大方的说:“没事的,也没几毛钱,还劳烦你再爬一次楼。”
“没事,药给你了,还有这些东西一并给你。”
啊?
林玉瑶忙不迭的摇头,“不用了,傅大哥,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没事,我看你都没舍得买。”
昨晚傅怀义闻到她身上都是肥皂味,连头上都是肥皂的气味。
心想着,她肯定是舍不得花钱,洗头洗脸洗衣服都用肥皂了。
让本就不富裕的她,雪上加霜。
但这些,比起上辈子经历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上辈子的苦难,她突然又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迅速的起身去接了冷水来洗了脸,洗了脚,简单的擦洗了身子。
然后才躺在床上睡觉。
一夜无眠,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早得上班的人都还在熟睡。
她想去附近转转,看看有什么日结的私活儿可以做。
总不能待在这里啥也不干。
不然手里的钱花光了怎么办?
却不想,一开门,就看到了穿着便衣的傅怀义。
林玉瑶怔在原地,“傅……傅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上辈子她也是去随了军的,她知道,即便陆江庭他们是部队里一群特殊的存在,但是每天该有的训练也不能少。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正训练才是。
“我今天请假了。”
他侧了侧身,林玉瑶看到他侧脸上的一块淤青。
应该是昨晚陆江庭打的。
他的眼圈也很黑,可能昨晚疼得没睡好觉。
这弄得,她愧疚不已。
林玉瑶赶紧请他进来,把屋里唯一一张小凳给他坐,又道:“对不起啊,昨天都怪我,害得你被陆江庭打了。”
“没事,我没吃亏。倒是你,还好吧?”
昨晚,他一闭上就是她一脸惊恐的模样,就是她蓄满泪水的眼睛。
他担心了一夜,一直睁眼到大天亮。
天亮之后,他就去请了病假。
说他洗澡时不小心摔伤了,感觉疼得很,要请假去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身上确实有几处淤青,领导直接批了。
林玉瑶摇摇头,“我没事。”
她姣好的面容,这般花容月貌没能被陆江庭那厮玷污,他觉得昨天那一架打得还是值的。
“我看你要出门,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玉瑶低声说:“我想去找些事做。”
“找事做?”
“是啊,怕是离婚的事不是几天离得掉的,我总得做些什么,不能守在这里坐吃山空。”
“这样啊。”
林玉瑶点点头。
傅怀义低头想了一会儿,道:“对了,我有个朋友开图书馆的,你有没有兴趣去做图书馆管理员?”
听着这个工作,林玉瑶挺心动的。
但是她这种情况,没办法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她随时都可能会请假。
林玉瑶摇头,“不了,我找零工就好了,我可能没办法一直上班。”
“不用一直上班,有新书过去,你就帮着整理一下就好了。图书馆的工作很清闲,你要有事请个假也可以。”
他这么说,好像也不好推辞。
林玉瑶点点头说:“那我试试看吧。”
“嗯,我带你去吃个早饭,一会儿就送你过去。”
她感觉人家已经帮她很多了,还要请她吃早饭。
林玉瑶侧头,又看到了昨天被打坏的一堆东西,连做饭都不能。
罢了,出去吃吧,虽然贵了些。
总不能饿着。
……
楼下的早餐铺子早就开了,这个点儿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坐下来吃早餐。
其实这时候的早餐很简单,无非是稀饭馒头,小菜,饼子等等……
两人一人一碗稀饭,傅怀义要了一笼小笼包,林玉瑶想了想,为了省钱,她只要了一个馒头。
傅怀义看她低着头啃馒头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心疼。
又要了一笼小笼包,加两个肉包子。
他吃了一笼小笼包,加两个肉包子,剩下一笼小笼包。
傅怀义说:“我吃不下了,麻烦林姑娘帮帮忙。”
林玉瑶抬头看向他,馒头塞得她的脸鼓鼓的,咬了好几下都没能吞下去。
叶莲撇撇嘴,阴阳怪气的说:“可别乱说啊,人家那是感恩,感的是王建军烈士的救命之恩。装修这么大的事,人家一个女人拿不定主意,来找陆江庭帮忙不行啊?行得很。”
“我呸,要说帮她跑装修就算了,今儿拎着蛋糕去方晴家给她儿子过生日算怎么回事?”
“哎呀,不过一个生日嘛。过几年我办五十大酒,你们都来给我过生日。”
“不一样,那方晴的儿子还叫陆江庭爸爸呢。”
嗯?
叶莲阴阳怪气不下去了,“什么?那小兔崽子还叫陆江庭那狗东西爸爸?”
“是的,住方晴隔壁的刘老太贴着耳朵听的。说什么晨晨没爸爸了,想在生日这天有爸爸陪伴。啥啥的说一堆,刘老太也没听清,反正就这意思了。
所以这一天,陆江庭是人家方晴儿子的爸爸。嘿,就是不知道这一天里,他除了给人当爸爸,还当不当别的。”
叶莲气得发抖。
都这样了,那狗东西还想来哄自己闺女嫁给他呢。
他哪来的脸?
叶莲把洗好的几双鞋往盆里一丢,就气哼哼的端着盆子回去。
一边生气的看鞋子丢在阳台下,一边冲着屋里说:“大为,要是陆江庭那狗东西再来,你给他叉出去,不准他再踏进咱们家院子一步。”
“怎么了?”林大为从屋里来了。
叶莲把刚才在院塘里洗鞋子时听来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林大为气得牙痒痒。
“嘿,这狗东西,我说他怎么非得把钱借给那寡妇呢,合着跟那寡妇有一腿啊。”他操起门口的扁担,“老子去打断他的狗腿。”
林玉瑶从屋里出来,道:“爹,别去了,这是好事,随他去吧。”
林大为一怔,“啊?这是好事?”
“是啊,让他跟方晴过日子去,正好不用来纠缠我了。人家要报恩,愿意养人家媳妇和儿子,咱们外人管不着。”
嗯?
“闺女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林大为放下了键盘。
“可是咱们的三百块呢?大为,你去找他要回来。”叶莲又说。
林大为又把扁担拿起来。
可林玉瑶知道,他现在手里没钱,要不到钱,还得和他们纠缠不清。
“爹,别去了,他现在手里没钱。”
“没钱也得给我吐出来。”
“没钱咋吐出来啊?”她拦住林大为说:“我手里有他们的借条,不怕。他要是敢不还,我就去他们部队闹,我要闹得陆江庭丢了工作,闹得上头取消给方晴的抚恤金,看他们敢不敢不还。”
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不就抓住他们命脉了?
“好,那听闺女的。”
他们都打算放过陆江庭和方晴了,各自安好就得了。
偏偏人家不这么想。
第二天,陆江庭又来了。
这次没拎水果糖,提着两颗大白菜来的。
林玉瑶:“……”已经穷这样了?
“玉瑶,我娘种的菜,你拿去尝尝。”
“不用了,这样的大白菜我家多着呢,都拿去喂猪。”
陆江庭:“……”
“听说昨天你给方晴的儿子当爸爸了呀?恭喜你呀,一下子儿子媳妇都有了。”
陆江庭面色一变,“玉瑶,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说啊。”
陆江庭:“……”哪来的长舌妇?
“你别听他们乱说,没有的事。昨天晨晨过生日,我去看看他而已。”
“哦,随便吧,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呢?我怕你乱想,才赶紧来给你解释。”
“好了,我听到了,你可以走了。”说罢,她直接一盆水泼出去。
陆江庭为了躲开这水,一下子蹦了好远。
正好林玉瑶把院门给关了。
陆江庭在外头喊,“玉瑶,你怎么把我关外头了?快把门打开。”
他这声音没有让林玉瑶把门打开,反而是惊动了在后院铲鸡屎的林大为。
他拿着铲子就出来了,那一铲子鸡屎触目惊心,要不是陆江庭跑得快,就泼了他一身。
“呸,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给人家当爹了还有脸来找我闺女?你埋汰谁呢。再敢来?老子喂你吃一嘴鸡屎。”
陆江庭落荒而逃。
回去后,又被他爹娘数落了一顿。
“你说说你,你明知道玉瑶介意你跟那寡妇的事,你怎么偏要去搭理她?这下好了,到处都在传寡妇儿子叫你爹,你昨天不光去给人家当爹,还去给人家寡妇当了男人,你说人家能不拿鸡屎泼你吗?”
“娘,那是那些长舌妇瞎说的,根本没有的事。”
“哼。”他爹陆丛冷哼一声道:“我只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不干这些让人误会的事出来,人家能说你?”
陆江庭无从反驳。
他觉得这事儿误会大了,心里慌得要死。
借钱给方晴不算事,但被误会和方晴有一腿,那就不一样了。
他在家里都坐不住,思来想去,又去找了林玉瑶。
这次他是躲在暗处,等着她爹娘都出去干活了才找的她。
“玉瑶,你这次是真的误会了,我跟方晴没什么的,我……”
“闭嘴吧。”不等他说过多,林玉瑶就打断他,“你跟方晴没什么,就这句话,你知道你说多少次了吗?你跟她有没有什么,跟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到此为止吧,我给你留着脸呢,别逼我跟你们撕破脸。”
陆江庭也生气了,一怒之下说出了结婚报告的事。
“我们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决绝?不惜给老周打去电话,让他把结婚报告寄回来。”
林玉瑶心中咯噔一声,“你说什么?”
“呵,我说什么你清楚。”陆江庭冷笑道:“我告诉你,我不允许我们之间有这样误会,所以……我请老周帮忙把结婚报告送上去了。”
林玉瑶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指着他,“你……你怎么敢……”
陆江庭一把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身边带,“玉瑶,以后别再为方晴跟我闹脾气,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林玉瑶用力的挣脱,急得眼泪都流出来,“我都说了我不想跟你过了,你凭什么为我做决定?”
林玉瑶想到她那小破车就心塞。
昨天载着傅怀义时还没事,她还夸赞挺结实,给她争了脸。
却不想,回去的时候她摔了一跤,然后小破车就光荣牺牲了。
昨晚她是推着回去的。
林玉瑶说:“有些磨损,我明天轮休,准备拿去修车店上点油。”
本来昨晚就是她提出要送人家的,她没说车坏了,担心人家愧疚。
傅怀义没多想。
很快车开到她住的楼下。
林玉瑶向他道了谢,“傅大哥,谢谢你了。”
然后拉开车门就上楼去。
傅怀义也没立刻走,看着她上楼。
眼睛瞄到楼梯的过道,那里停着一辆摔得变形的自行车,不正是昨晚她的小破车?
傅怀义心头一紧,他还发现她爬楼的姿势不对。
经常摔跤受伤的他,一眼就看出她是受伤了,腰,腿,应该都有受。
“阿义,怎么还不走啊?你是不是……”
不等易云硕说完,傅怀义就一把拉开车门,锁了车门,拔了钥匙,长腿一迈就追了上去。
易云硕:“……”
“哎,你去哪儿?”
傅怀义没理他,快速度追上林玉瑶。
在二楼就追上她了。
林玉瑶有些惊讶,“傅大哥,你还有事吗?”
傅怀义深吸一口气,看向她的腿,“你昨晚摔着了?”
啊?
“你怎么知道?”
林玉瑶捂了下嘴,下意识的一问就暴露了。
傅怀义道:“我看到你停在楼梯下的车就摔变形了,还有,你走路的样子不对。”
林玉瑶无话可说。
她昨晚是摔着了,当时载着他回去,心里憋着一口气,再热再累愣是撑了下来。
没想到的是,那口气一泄就不行了。
回去的路上她感觉自己双腿酸痛没有力气,加上晚上路况不明,一个不小心摔进了路边的沟里。
幸运的是只是车子摔坏了,轮胎摔变了形,她人还没什么大事。
只是腰有一些疼,腿上肿了一块。
走平路还能忍一忍,上楼确实有点难忍。
“走吧,我送你上去。”
傅怀义一脸无奈的说。
林玉瑶摇头,把他伸出来的手推开,紧紧的扒拉着楼梯扶手。
“傅大哥,谢谢你啊,我没什么的,我可以的。”
她觉得让人家扶不好,她还是很保守的。
所以她宁可忍着,自己扶着扶手慢慢爬。
五楼而已,她可以。
傅怀义没再坚持扶她,但也没走,而是不近不远的跟着她,看她忍着疼痛慢慢爬上去。
她真的与他从小到大认识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要是换着他妹妹,早就哭得全家都知道了,还得全家哄着她才行。
她一个人在这边,身边也没个亲人。
陆江庭不是她的亲人。
摔着了,也不让人帮忙,还不吭声,忍着不让人知道。
她是怕再麻烦他,他都知道。
傅怀义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心里不是滋味儿。
他想来想去,还是在她开门时大步跟了上去。
“我帮你看看吧,要是伤着骨头了不能忍的,得上医院。”
林玉瑶说:“我没有伤着骨头。”
傅怀义坚持道:“看看吧,看了放心。”
林玉瑶看他这么坚持,只得小心的坐下来,把裤腿撩开。
她从昨晚忍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膝盖肿得好大。
林玉瑶微微蹙眉。
其实她也没觉得多疼,在她还能忍受的范围,怎么肿了这么大呢?
傅怀义倒吸一口凉气,“肿得这么大,你还忍着上了一天的班?”
林玉瑶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我带你上医院去。”
“不用了。”林玉瑶从包里掏出一瓶药说:“我早上就去买药了,医生说擦一擦就能好。”
林玉瑶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恍若隔世。
别看现在这镇子破破烂烂的,将来这里拆迁了,家家户户都拆成了千万富翁。
本就是东部的发达城市,发展得快。
这里现在看着偏僻,未来附近的房子得卖到两三万,贵一点的能超过五万。
如果不是因为陆江庭,她真想一直留在这里发展。
抢占先机,多赚些钱,别让自己像上辈子那样穷困潦倒。
“玉瑶,前些日子我们吵了架,我以为你不会跟我来,所以我还没申请随军的事。你可能……暂时住不进军属院,只能在这个镇子上给你租个房子。”
那就再好不过了,正合她意。
“嗯。”林玉瑶随口应道。
“我找我姐借了钱,但也不是太多,我先给你租上一个月,你看成不?”
林玉瑶没理他,直接提着箱子往前走。
这里她上辈子有来过,知道哪里有便宜的房子。
很快她就来到一栋五层楼的旧房子前。
是那种筒子楼,得爬楼梯。
附近很多工厂,那些外地过来打工的,就喜欢在这一片租房子。
陆江庭抬头看了看,“想在这里租吗?也挺好的,我去问问。”
林玉瑶依旧没理他,他让她在这里等一会儿,自己去问了。
有专人管理这里的房子,陆江庭进了那管理处后,过了一会儿出来,他向她招手。
“玉瑶,快过来。”
林玉瑶这才走过去。
陆江庭兴冲冲的和她说:“我问过了,还有一间一楼和一间五楼房子。我觉得一楼挺方便的,你看呢?”
林玉瑶直接说:“要五楼。”
“啊?五楼可难爬楼,有时候还会缺水,夏天还热。”
那她也要五楼,她一个单身女孩子,一楼太不安全了。
看她不吱声,陆江庭只得妥协了。
“好吧,五楼就五楼。”
陆江庭拿出士官证,对方给了一个合适的价格。
一间十几平的房子,收了十块一个月。
因为有一间小小的,独立的卫生间。
在这个年代的单间租房中,就非常难得。
那负责租房子的大娘微笑说:“五楼挺好的,年轻轻的腿脚利索,爬楼不费劲。这姑娘长得这么水灵,一楼还不安全呢。五楼住的八成都是女孩子,剩下两成是一起在附近打工的小夫妻,而且五楼还带个露天阳台,好晾衣裳。”
林玉瑶微笑的向大娘道了谢,签了租房合同,给了钱,换了钥匙。
这十块钱是陆江庭给的,他还欠着自己三百块呢。
三百块,可是爹娘给自己攒了好久的嫁妆,就被他拿去给方晴了,真是气人。
这房租就该他给,当是利息。
陆江庭想帮她提箱子,被她拒绝了。
她拿着钥匙提着箱子飞快的爬楼。
陆江庭也提着只箱子,跟在她身后。
林玉瑶打开门后,自己进去了,她直接就要关门。
陆江庭抵在门口,发现她是不让自己进屋,憋了一路的气终于爆发。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忍了你一路。”
林玉瑶:“没让你忍,你不想忍你现在就走。”
“你……”真是败给她了。
“什么叫我不想忍就走啊?”
林玉瑶只觉得好笑,这句话,是上辈子他给自己说过无数次的。
说到他身上知道难受了?
可怜上辈子自己一直在忍。
陆江庭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玉瑶,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子,还怎么过日子?”
还过日子?
她不止一次告诉过他,不想跟他过了,他又不听。
林玉瑶松开了手,转身进了屋里。
陆江庭欲言又止。
看她这样,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他把他的箱子丢在屋里,然后四处打量,检查门窗。
看到这锁头时,他皱着眉头说:“玉瑶,这锁得换一个。”
都不用钥匙,只见他用力一扯,这锁就开了。
林玉瑶看着这么脆的锁,那确实得换一个。
陆江庭看了一圈,又说:“门窗都得加固一下,我不是每晚都能回来,要是我忙得顾不上你,你一个人住这里可就不安全了。”
嗯?
他还想住这里?
他想得美。
林玉瑶没吱声,心想使唤他加固了门窗再说。
这会儿还早,两人把行李放下,又一起去买生活用品,还有结实的锁头,加固门窗所用的工具。
他本来就没啥钱,这一下就花光了,身上还剩两块钱。
“玉瑶,只有两块钱了,咱们晚上就随便吃些应付下,你看成不?”
“嗯。”她轻嗯了一声。
看着她这么冷淡,陆江庭也没办法,只是那脸臭得不行,一直在忍。
上辈子林玉瑶受了他不少的冷暴力,现在她也想看看,面对冷暴力他又能忍受多久。
晚饭就是馒头稀饭,就着家里带来的咸菜就吃了,
陆江庭说他还有十天才发工资,这两块钱还得花十天。
他明天早饭都不吃,回部队里吃去。
这意思今晚就得睡这里?
林玉瑶强烈反对,“你不能住这里,把窗户弄好你就走吧。”
正在修窗户的陆江庭:“……”
“这么晚了,你让我离开?”
林玉瑶把箱子拖过来,把刚拿出来的衣服又往箱子里塞。
陆江庭放下手里的工具就来拦她,“你这是做什么?”
林玉瑶说:“你不走我就走。”
“别,这么晚了你能上哪儿去?我走,我修好了就走还不成吗?”
陆江庭拧不过她,修好了门窗后,黑着脸甩门而去。
他一走,林玉瑶就赶紧把门窗锁上。
坐了三天火车,脚都肿了,身上也臭了。
她烧了一大锅水,好好的洗了个澡,再洗衣服。
她住的小房子有个小阳台,洗衣服真的很方便。
只是,和隔壁的阳台就隔了一堵不到两米高的墙,搭个凳子就能爬过来,感觉好不安全。
而且隔壁说话的声音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听了隔壁说话的声音,她也放心了。
听着是两个年轻女孩子,她们好像是乡下进城来打工的,是附近工厂里的女工。
八八年,东部的发达城市已经有不少工厂了。
火车上三天,她都没睡个好觉。
等忙完之后,困意袭来,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
嗯?
两个战友都惊呆。
这俩是他的岳父岳母?
那这位眼睛都哭肿的村花就是他马上就要结婚的媳妇了?
他们把人家打了,两人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能咋办?
这事遇上了,尽量帮呗!
就当赔罪。
易云硕说:“江庭,是哪个战友借钱?你去把钱要回来,好好结婚。他们家有困难,我们来想办法解决。”
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战友这么不懂事,再困难也不能把人家结婚的钱借走啊,弄得人家婚都结不成。
老丈人和丈母娘打上门来,多难堪!
陆江庭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傅怀义微微皱眉,看着他又眯了眯眼。
“阿硕,不用了。结婚报告都打了,晚点办酒席也没什么的。”
林玉瑶直接就哭出来,“你个骗子,诈骗犯,我要去告你,骗我的嫁妆。”
啊?
怎么成了诈骗犯?
易云硕说:“嫂子,这话言重了,可不能乱说啊。”
“听我说完,你们再看我是不是乱说。”
林玉瑶开始抹着泪哭诉,“陆江庭说把钱借给战友救命去了,让我回去跟爹娘说,他部队里有紧急任务,等下次回来再结婚。我信了,我真打算这么骗自己爹娘。”
林大为和叶莲一听,脸都绿了。
“你个狗东西,竟然哄着我女儿来骗我们?天呐,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大家都来瞧瞧啊,谁家女婿这么不要脸哄着女儿来骗人家爹娘的啊。”
陆江庭一脸窘迫,面色通红,感觉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同时,心里对林玉瑶十分不满。
自己不过是借点钱出去,她怎么把事情弄成这么糟糕?
这婚还结不结了?
“亲家先别生气,听江庭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江庭:“……”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正在他犹豫之际,林玉瑶帮他开了口。
“他说借给战友救命,可是……可是我看到他并不是把钱给了战友救命,而是借给了方晴开发廊。”
啊?
“方晴?”陆丛问道:“是王建军那个遗孀方晴吗?”
“是的,爹,我是借了给她。”陆江庭又看向林玉瑶说:“玉瑶,我不是都给你解释过了,建军救过我的命,我不能不管她的遗孀和儿子。”
陆丛点点头帮自己的儿子说话,“玉瑶,建军那孩子确实救过江庭的命,江庭这人重感情,方晴母子有困难,他不能看着不管,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对,这一家子,每次在她不满的时候,他们就这么给她洗脑。
可惜梦的那个自己太能忍,一步退,步步退,一忍就忍了一辈子。
林玉瑶说:“可是他把自己的钱借出去就算了,还把我娘给我的嫁妆一起给了人家,他这个骗子,骗了我的钱。”
“这……”这下陆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林玉瑶继续说:“他根本不想办酒席,他就是想着,反正都打了结婚报告,酒席不办了还能省钱。”
陆江庭立刻反驳,“我没这么想,我想着过几个月,等有钱了,我们再办酒席。”
“过几个月?呵,这才三月,你说的过几个月是过几个月啊?你今年还有假吗?”
陆江庭:“……”没了,为了结婚, 他把今年的假一口气请完了。
林玉瑶:“大家看到了吧,什么过几个月结婚,不过是找的借口罢了。几个月后,他肯定又会说,今年没假了,明年再说。”
说到了陆江庭的心窝子里,他根本没脸反驳。
林玉瑶又说:“到了明年,没准儿我都怀孕了,他又会说,大着肚子不方便,结婚不过就是走个形式,就算了吧。这么一算了,就是一辈子。”
陆江庭:“玉瑶,我没这么想。”
“你没这么想你这么干了。”
陆江庭揉了揉眉心,“那你说我怎么办?建军救了我的命,我不能不管方晴母子。”
“是,这次你用这个理由让我妥协,骗走我的嫁妆。下次,下下次,他们母子有困难还得来找你。”
“你还得帮,不帮就是要被人家戳脊梁骨。”
“你帮她,就又得逼我妥协。我要不妥协,就是我不懂事。”
“明明是你欠她的,往后这一生,却要让我来帮你还那救命之恩。”
“你这辈子对得起王建军同志了,那你对得起我吗?我一辈子一次又一次的让步,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你拿什么来还我?”
陆江庭震惊的看着她,微微张着唇,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窃窃私语,聊天的内容都是说林玉瑶的顾虑有道理。
旁边的易云硕干巴巴的说了句,“会不会言重了啊,方晴同志哪能一直找江庭帮忙?”
林玉瑶看向易云硕道:“为什么不能?方晴同志明知道陆江庭回来结婚的,她却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他结婚的钱加上我的嫁妆都一并借走,你说,她是怎么想的?”
易云硕:“……”
“开发廊什么时候不能开?晚几个月就不能开了吗?偏偏要现在,她什么意思呢?故意不让我们结婚吗?”
易云硕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林玉瑶分析的很有道理,那方晴同志偏要选择这时候把所有的钱都借走就不对。
明知道人家要结婚,找谁借也不能找他借呀。
再说了,还有三天就结婚,晚几天不行?
回头收了礼钱也不少吧,她这么做,就像是故意不想让他们结婚。
“不是的。”陆江庭站出来帮方晴说话,“他们家楼下正好有对老夫妻要卖房子,这是个机会。人家卖得急她才要得急,正好赶在这几天了,并不是她故意要在这几天借钱。”
人群里有一大娘看不下去了,“那就不能找别人借吗?还非得找你。”
“她也没有其他更熟的人,只能找我。”
“呵,我看就是借口。人家是仗着她男人救过你,知道你不会拒绝,才找你的吧?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就不得了,以后她有困难还得找你。”
说罢,那大娘又转头对叶莲和林大为说:“我看这门亲结不得,结了你家玉瑶下辈子得受尽委屈。”
“这家饭店不错,就这里吧。”
林玉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硬着头皮跟进去。
这家店里还做了精美的菜单,价格都放在菜单里。
她看了看,果然啊,随便点几个菜就得十块八块了。
林玉瑶默默的点了一个最便宜的菜,加一个汤。
突然想起来是请人家吃饭,哪能自己点菜,还紧着便宜的点的?
她又赶忙把菜单推给傅怀义,说:“你点吧,我不知道什么好吃。”
“行,那我点几个他们店里的招牌菜。”
傅怀义随便报了几个菜名,报得林玉瑶心惊肉跳。
果然,要大出血了。
算了,看在他能帮自己离婚的份上。
花点钱也是值的。
“你们的结婚证呢?”
林玉瑶说:“在陆江庭手里,他不给我。”
“你的那份也不给你?”
“是的,他知道我不愿意,他说担心我弄坏了。”
傅怀义眸色沉了沉,“算下来,这结婚证应该是刚拿下来?”
“是的,发现他偷偷借钱给方晴的那天,我就打了电话去,想把申请结婚的资料追回来。
我与那人说明缘由后,那人明明答应了我,说当天就把资料给我寄回去的,我都给他留了地址。
没想到他又打电话去问了陆江庭,也不知道陆江庭怎么说的,那人又把资料送上去了。”
傅怀义还不知道还有这些纠葛。
“这么说来,这事儿非你自愿?”
“我不自愿,我明确告诉过那人我不想和陆江庭结婚了。”
“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听陆江庭喊他老周。”
老周?
傅怀义想了一会儿,他就知道是谁了。
“你把结婚证想办法拿来,回头我带你找老周去。既然不是你自愿的,这婚算不得数。”
“不用结婚证成不?我问过陆江庭了,他不给我。”
傅怀义想了想,点点头,“也行吧,这样,再过三天就是周末,还在百货店门口见面,我带你找老周去。老周不在郊区,他在市区办公室,还有有点儿远。”
林玉瑶忙不迭的道谢。
这时饭菜也上桌了。
这年头难得吃上一回肉,看着这一桌的肉的,她馋得咽口水。
矜持?
那是不存在的,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两人风卷残云般,六个菜都吃完了。
林玉瑶打了个嗝,好响。
“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吃太多了?”
傅怀义:“不多,你坐了几天的火车肯定也没吃好。”
他也和别的女孩子一起吃过饭,家里给介绍的,或者领导给介绍的,反正相亲的。
没一个像她这样。
她们都压着不敢吃似的,还没他妈妈养的猫吃得多。
傅怀义说:“你很真实,挺好的。”
这么一桌子好菜,不想真实都难。
就是有点儿心疼。
“失陪一下。”
她拿着斜挎包去结账,才被服务员告知,已经结过了。
林玉瑶一脸懵逼,“结过了?”
“是的,与您吃饭的男士已经结过了。”
林玉瑶捂着包包回来,“傅同志,那个,那个饭前我给你。”
她准备往包包里掏钱,被傅怀义按住。
“不用了,后面你花钱的机会还多着呢。即便你不是自愿的,想离这个婚也很难。”
林玉瑶收回了手,说:“那我下次再请你。”
“嗯。”
等他们离开饭店,天都黑了。
这次这车骑得倒是平稳了很多。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回了陵乡街。
到了街口林玉瑶就叫停。
傅怀义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把车停在路灯下。
林玉瑶说:“就到这里吧,今天谢谢你了。”
“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没多远了,我走回去就好。”
傅怀义坚持要给她送回去。
有点儿吓人的说。
“傅大哥的病还好吗?”
“没事儿,医生说再吃两天药就好。”
“他生病后才这样吗?”
易云硕:“啊?那样啊?”
“就是……有点儿冷,有点儿凶。”
嗯?
他不一直都这样吗?
易云硕不知道怎么说。
林玉瑶又问:“那位明小姐怎么叫他傅少啊,感觉像旧社会军阀的人。”
说起这个他就来劲儿了。
易云硕笑道:“这要是搁在旧社会,他就是。”
“啊?”
易云硕看了看外边,压低了声音道:“你不知道了吧?他上头上头有人。”
林玉瑶:“……”
“他爷爷就是上头上头的人,不过退休了。但是嘛,这人虽然走了,可我们的上头都是他爷爷以前的下属和学生。”
易云硕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爷爷多厉害,父母多厉害,外公又多厉害等等。
林玉瑶震惊的看着易云硕。
他这么说的话,那傅怀义的家世得多好?
是她这种小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像是传说中的富贵人。
易云硕说:“这事儿我偷偷和你说啊,你别去问他。”
“为啥?”
“他不喜欢人家谈论他的家世,他这人倔,面子薄,他担心人家说他是关系户。”
林玉瑶心想,这不就是关系户?
呃……
可能是一个,喜欢拿实力说话的关系户。
林玉瑶登记好后,把几本书装起来递给易云硕。
“易大哥,好了。”
“成,多久还啊?”
林玉瑶笑着说:“一般来说是一个月内,不过您是老板的朋友,晚几天也没事的哈。”
易云硕一时有些愣怔。
心道陆江庭老家那边的姑娘是几个挺好看的哈,但是这一位也太好看了吧。
笑起来像朵带着朝气的花儿一样,脸上的酒窝都恰到好处。
这么一朵花儿插在陆江庭那坨牛粪上真是可惜了。
……
吃了午饭,傅怀义把明梅甩掉后,还不愿意回去,还在到处逛逛。
买了洗发水,香皂肥皂毛巾……
这些东西他们每月都发,怎么还要自己买?
发的都用不完好吧。
等等,他怎么还买一些牛奶糖?
哦,对了,他在吃药,莫不是担心药苦,所以才会买牛奶糖。
然后……他还买了一袋水果?
易云硕觉得纳闷儿,觉得他不对劲儿。
“阿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傅怀义:“什么事?”
“你逛街逛了几个小时了,还买了这些……”没啥用的东西。
“嗯,缺就买。”
易云硕嘴角一抽,心想你哪里缺了?
“你喜欢逛街?”
傅怀义:“……”喜欢吗?
他不喜欢逛街。
转来转去,又到书店门前的咖啡厅了。
“走,去喝咖啡。”
易云硕:???
他怎么还喜欢上了喝咖啡?
易云硕觉得傅怀义浑身都不对劲儿,但他这人想法简单,以为他是生病伤到那儿了变得有些奇怪。
也没多说,反正就跟着他去了。
两人一人点了一杯咖啡,就正好拿了书出来,一边喝一边看。
易云硕是看进去了,发现小说挺好玩儿。
他看到一个好笑的地方想跟傅怀义分享,发现他根本没看书,而是盯着窗户对面。
对面不是乐怡姐的书店吗?
“哎,阿义,你看啥呢?”
傅怀义一怔,收回视线,说:“我看路灯。”
嗯?
路灯?
“路灯有什么好看的?”
“昨晚上坏了,不知道修好没有。”
易云硕:“……”
他有这么无聊的吗?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咖啡一人喝了三杯,易云硕感觉自己好精神啊。
但这玩意儿不管饱,到了晚饭时间他还是饿了,提议去吃饭。
“咱们吃了晚饭就回去吧。”
他刚答应下来,突然拿起东西就往外跑。
傅怀义看上玉瑶了?
玉瑶就是个乡下丫头,不过是长得好看一些,他真看上她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陆江庭心中就升起从来未有过的危机感。
因为,在那个小山村里,十里八乡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更优秀的。
有自己站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看上别人?
现在不一样,他比不上傅怀义,他知道。
……
林玉瑶用新买的灶具煮了饭,还简单的炒了个青菜。
本来她只打算买个小煤炉的,傅怀义说太小了炒菜不方便,给她买了个大一些,能炒菜的。
只是这么一来,煤油消耗也会更大一些。
这小房间十块钱很值,有个小阳台,这对用煤炉做饭的人来说可太方便了。
要是在屋里,得多大一股气味儿啊。
林玉瑶简单的弄了些吃的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简单的吃了早饭后,她穿了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去书店报到。
第一天上班,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周静微笑的带着她熟悉她需要做的工作。
“你也不用紧张,傅姐很好说话的。”
“傅姐?”
“是啊,她这家书店的老板。”
“那……那她和傅怀义……”
“你是说,昨天带你过来的那个人啊?”
林玉瑶点点头。
“好像是傅姐的弟弟,堂弟?”
原来是他姐姐呀,真是挺不好意思的,给自己介绍这么好的工作。
说要请他吃饭感谢,结果自己倒是吃了他三顿饭。
还有那些东西,他也抢着买单。
花他的钱林玉瑶都默默的记下来,想着回头有机会再还。
“周姐,谢谢你了。”
“不客气,傅姐叫我带带你,带你熟悉工作也是我的工作。”
林玉瑶跟在她身后,认真的听她说。
“其实咱们上班很轻松的,你只需要做到几件事。一是看好进店的客人,别让人偷书。二是在客人有需要的时候,给客人做简单的介绍,解答各种问题,比如什么书大概什么时候能有货等等。
三是在客人找不到书,或者够不着书的时候,你得帮着找,帮着拿。四是有新书上架时,帮着排货。五就是做到书店干净整洁,有些客人看一本丢一本,并不会把书放回原位。遇到这种情况,客人走后,你就得把书捡起来放好。”
林玉瑶点头道:“好,我记住了。”
周静又说:“说起来简单,其实还是要花些功夫的。比如要做到解答顾客的问题,你就得对书店的书非常了解。什么书在什么地方你也得知道,这些都得你尽快去记住,不能客人需要一本书的时候,你找半天都找不到。”
“是的,我明白。周姐,我一定尽快记住。”
“好,那我去忙了,你有事再找我。”
“好的。”
周静去上货了,不时的看一下林玉瑶。
看她拿书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好笑。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能理解。
乡下来的姑娘,一开始都这样。
有些胆小的,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啥都不敢碰,还不如她呢。
……
上班时间很清闲,书店里没有几个人。
林玉瑶努力的记住各种书的位置。
周静和另外一个同事刘易欢,则是拿着些青春小说在看。
周静对她说,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很闲。
一般是下班后,放学生,还有周末人才会比较多。
还有这家书店的老板傅乐怡平时也不来,一般上货多的时候她才会过来。
那天算她运气好。
林玉瑶听后说:“难怪,这几天都没看到傅姐。”
周静道:“傅家很有钱的,傅姐她父母都是做生意的,还在陵乡街那边开了工厂呢。她开这家书店,也就是开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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