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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女儿身后,在禁欲摄政王怀里撒野全文+番茄

猫沉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杀——”帐外杀声震天。而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斜倚在软塌上看话本子。直到,一根手指头从外面飞进来,落到话本上。“咦惹,晦气!”她连同话本子一起扔出窗外,翻身睡觉,一个青蛙躺。而后侍女薄荷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九皇子不好啦!太子殿下谋反,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的兵打起来啦!”秒睡的某人“吧唧”一下嘴,猛地坐起来:“那今天中午膳房还有人做饭吗?”薄荷挠挠头:“这……应该是不影响的吧。”“哦。那吩咐下去,今天中午我要吃酱肘子。”说完,倒头又继续睡去。姜云皙是一个小废物。是“皇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小废物。她是康宁帝“第九子”。康宁帝是这片大陆自古以来最贤明的君王,让姜国走向了盛世,但如今的康宁帝已垂垂老矣,犹如一头迟暮的雄狮,底下的众位皇子就开始蠢蠢...

主角:姜云皙康宁帝   更新:2024-12-18 14: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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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云皙康宁帝的其他类型小说《暴露女儿身后,在禁欲摄政王怀里撒野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猫沉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杀——”帐外杀声震天。而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斜倚在软塌上看话本子。直到,一根手指头从外面飞进来,落到话本上。“咦惹,晦气!”她连同话本子一起扔出窗外,翻身睡觉,一个青蛙躺。而后侍女薄荷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九皇子不好啦!太子殿下谋反,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的兵打起来啦!”秒睡的某人“吧唧”一下嘴,猛地坐起来:“那今天中午膳房还有人做饭吗?”薄荷挠挠头:“这……应该是不影响的吧。”“哦。那吩咐下去,今天中午我要吃酱肘子。”说完,倒头又继续睡去。姜云皙是一个小废物。是“皇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小废物。她是康宁帝“第九子”。康宁帝是这片大陆自古以来最贤明的君王,让姜国走向了盛世,但如今的康宁帝已垂垂老矣,犹如一头迟暮的雄狮,底下的众位皇子就开始蠢蠢...

《暴露女儿身后,在禁欲摄政王怀里撒野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杀——”

帐外杀声震天。

而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斜倚在软塌上看话本子。

直到,一根手指头从外面飞进来,落到话本上。

“咦惹,晦气!”

她连同话本子一起扔出窗外,翻身睡觉,

一个青蛙躺。

而后侍女薄荷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九皇子不好啦!太子殿下谋反,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的兵打起来啦!”

秒睡的某人“吧唧”一下嘴,猛地坐起来:“那今天中午膳房还有人做饭吗?”

薄荷挠挠头:“这……应该是不影响的吧。”

“哦。那吩咐下去,今天中午我要吃酱肘子。”

说完,倒头又继续睡去。

姜云皙是一个小废物。

是“皇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小废物。

她是康宁帝“第九子”。

康宁帝是这片大陆自古以来最贤明的君王,让姜国走向了盛世,但如今的康宁帝已垂垂老矣,犹如一头迟暮的雄狮,底下的众位皇子就开始蠢蠢欲动。

康宁帝一共生了十六个儿子。

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偏偏那些儿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十年前以来,各位皇子就在明争暗斗,暗中较劲了。

除了姜云皙。

各位兄长在囤积私兵,蓄势待发,

她没有兵。

在各位兄长都在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她在混吃等死。

原太子被废黜,大家觉得机会来临,紧张得不得了时。

她躺在床上看话本子,嘴角和太阳肩并肩……

并非她对皇位无意,而是——

她根本就是一个假小子!

当年,她那一生要强的母妃和隔壁张妃同时怀孕,张妃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于是她也被迫成了一个“大胖小子”。

母妃抱来娘家亲姐刚出生的儿子作为掩护,躲过了太医的检查,满月之后又将她抱了回来。

女扮男装当了十八年皇子,为了防止马甲掉落,她平日一直躺平摆烂,低调做人。

眼下,康宁帝刚过完六十五岁大寿,虽然身体不允许,仍旧带领妃嫔和众位皇子出宫狩猎,想要寻回年轻时的风采,

没想到就遇见了这档子事。

太子被废黜两年了,最近又隐隐有册立之势,昨夜,三皇子声称夜里看到太子的贴身侍卫在康宁帝帐外鬼鬼祟祟,企图刺杀谋反,于是将他告发了,

在康宁帝的默许下,三皇子带兵去恁废太子,废太子不服,两方的兵就打起来了。

这场小规模的战役,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结局以两个皇子都被权九州擒拿而告终。因为三皇子的人都打废太子了,有人从三皇子的营帐中搜出他贪污受贿的证据。

姜云皙美滋滋的吃着香喷喷的肘子,边听着小顺子的汇报,忍不住吃瓜:

“这个姓权的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不是上回还听说,他跟三皇子在酒楼里喝酒吗?”

小顺子笑眯眯的说:“谁知道呢,以他的能力,不是甘愿做谁臣子的,何必扶持那个快四十岁的三皇子?”

“也是,他要谋反,自己就可以当皇帝了。”

姜云皙半开玩笑的说,“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兵有兵。那不是谁想当皇帝,抱紧那个姓权的大腿就可以了?”

此时,账外,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地上的话本子捡起,一袭穿着紫色官袍的男人直起腰,刚好把帐中的那句话听到了耳朵里。

抖掉话本子上的断指,也看到了话本子上不可描述的画面,脸色微变,不过只有一刹,便将话本子往袖中一拢,站在了营帐前。

守在营帐前的宫人连忙汇报:“九皇子,权王殿下来了。”

帐中交谈的声音停止,一道囫囵含糊的声音响起:“进。”

姜云皙嘴里塞满了猪肘子肉,像小仓鼠一样腮帮子鼓鼓,正仓促的拿着丝帕擦着油乎乎的小手,一抬头就看见那个一袭紫袍的男人。

权九州,姜国出了名的面瘫脸,却长得该死的好看,连面无表情的时候都能如此俊美,真不知表情生动时会帅成什么样子。

姜云皙见他的次数不多,可每次都会被他的美貌晃一下眼,一双深邃的凤眸,眼尾上翘,眉目如画。仔细看,那双眸子是茶色的。

“九皇子。”他微微作揖,真就意思一下子。

“皇上吩咐启程回宫了,将在一柱香的时间后出发,本王刚好经过,代为通知一下。”顿了顿又说:

“沿途凶险,注意安全。”

姜云皙已经将嘴里的东西都咽下了:“好,本殿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却没见他走,只见他面无表情的从袖子拿出了一本书:“本王在账外捡到一本书,应该是九皇子殿下的。”

他将袖中拢着的书递给他,

“收好。”

姜云皙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训斥了一声:“薄荷,你是不是又背着本殿偷偷买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本子看了?看完也不收好,还劳烦王爷给你捡回来。”

那双眸子在甩锅的时候狡黠灵动的很,权九州神色微妙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薄荷连忙上前接过:“是奴婢的,是奴婢的。多谢王爷。”

“九皇子好好准备,本王就先告退了。”说完,他就出去了。

姜云皙带的东西不多,她帐里的人也不多,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东西就收拾好了,跟随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准备回京。

不似别的皇子都是骑马,姜云皙自小“体弱娇贵”,来回都是坐马车的,马车一摇一晃的,她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没过多久,

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不好啦,皇上驾崩啦!”

马车停了,她下意识的奔下马车,想去看看父皇,可这时,兵戈的声音响起来了,外面一片混乱。

几位皇子的人打起来了,这个时候下马车非常危险。

想起权九州方才算是嘱咐她的一句话,她当机立断——“快逃。”

混战中,一辆淡青色的马车像只田鼠一样,鸡贼的溜出了战场。

她的马车一路抄近道溜回了京城,从后门回的宫,

她一路提心吊胆,直到回宫后才一头扎进了母妃的怀里,哇哇大哭:

“母妃,父皇没了。”

她那父皇买茶叶蛋送的便宜母妃内心百感交集,拍着她的背安慰:“没就没了吧,你父皇这么大岁数了,是喜丧。”

“呜哇。”她哭得更伤心了,

“我不确定是不是喜丧,没敢去看……”

咖妃用拇指擦去她小脸上的泪水:“没事的皙儿,这时候保命最重要,回来就,回来就好。”

姜云皙知道,父皇驾崩,储位空悬,为了争夺皇位,这几日必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于是,接下来的两日都闭门缩在寝宫里。

第三日,皇六子姜云逸带兵杀回了京城,

他是废太子的死忠,在与诸位皇子的混战中取得胜利,率先闯入康宁帝的马车,据说从马车中“取出”了康宁帝的“遗诏”。

遗诏上显示,康宁帝传位于前太子姜云霈,他凭“诏书”召集群臣,要逼迫权九州交出羁押的废太子,拥护废太子登基。

然而,当群臣和众皇子齐聚金殿之上,康宁帝的贴身近侍兼大内总管喜公公却出现了。

喜公公手执拂尘,傲然立于群臣之前,对他怒目而视:

“休要糊弄杂家,你那手上的诏书是假的!”

“皇上在临行前,早就将传位诏书拟好,就藏在“正大光明”匾额之下。”

群臣皆惊。

接着,他在百官面前,用轻功飞起,从匾额之上摘下那道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

“先皇遗诏在此,众位大人听旨!”

姜云皙打了个哈欠,心想想不到父皇还留了这一手,就不知即将即位的是哪个冤种,就听喜公公高昂的嗓音响起,在百官面前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九子姜云皙品德贵重,深肖朕恭……即皇帝位!”

正在吃瓜的姜云皙:???

姜云逸:???

众臣:???


看着他边解衣扣边朝自己逼近,姜云皙瞳孔一缩。

“摄政王,您这又是何故?”

“本王腰疼。”

他脱下外衫,露出腰背,只见他身姿挺拔,宽背窄腰,曲线很完美,皮肤也有不亚于女子的白皙细腻。

只可惜,现在一大片青紫。

这是昨日从房梁上摔下来所致。

“本王新招的医官是名女子,不便替本王治伤,但今日实在骨痛难忍,今日治头,皇上就顺便帮本王看下吧。”

姜云皙:“……”

“好的。”

虽然尴尬,但只能铁着头皮上了,她让他坐在书桌前的软塌上。

由于与他会面,她特地嘱咐暗卫在周围把守,没人能闯进来,她可以放心为他施针化瘀。

他后背的肌肉精壮紧实,身上散发着淡淡好闻的松香与成年男子的体温,下针时,手指触及他的肌肤,难免脸热,她只能强制将自己的心绪拉回来,聊正事。

“父皇死因蹊跷。”

这件事,权九州早已知晓,他闭着眸子背对着她:

“所以,皇上想怎么做?”

“父皇的尸骨,我必须找回!”

“找不回呢?”

“抓姜云逸,父皇的灵柩是他带回来的,他弄丢了父皇的尸体,我要让他给父皇陪葬!”

“证据?”

姜云皙冷笑:“你忘了他假传圣旨的事了?当真以为,朕不跟他计较吗?那日,他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伪造了父皇的遗诏,按律当斩!”

权九州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赞许:“你没有兵。”

“你有啊!”

姜云皙神采奕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是摄政王,代朕执掌政务理所当然,是时候,该收拾一下那老六了。”

权九州笑了,抱着臂:“你叫本王出兵,本王就出兵?”

姜云皙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晃了晃,里面跟糖丸一样晃动着几颗药,她将药瓶扔给他:

“王爷答应出兵,这些药就是你的,够吃一段时间了,这些只能缓解症状,事成之后,朕再帮你治疗头疾。”

权九州接了药,有些恼,迅速转身:

“皇上可是答应今日就开始帮本王治疗头疾的。你在耍本王?”

大晚上的,他跑过来,就是听他说帮忙治疗,结果就打发他一瓶缓解的药,吊着他,将他的治疗推后了。

姜云皙眯了眯眸,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可是朕答应帮王爷治疗头疾的条件也是让王爷配合朕一起治理江山。谁知让你出个兵就跟朕唧唧歪歪,

朕一直觉得王爷是个一言九鼎的人,若王爷刚才爽快答应,朕断然不会如此,可看方才的情形……朕只能先考量考量王爷了。”

权九州噎住。

刚才不过是他一句随口之言,也没说不帮,只是没想到这个废物蛋居然是个小滑头,精明的很。

他最讨厌有人挑衅他,那张面瘫脸瞬间乌云密布。

他逼近他,怒道:

“姜云皙,你当真以为这世界上的大夫都死绝了。本王一定要求着你是吧?”

姜云皙若无其事的笑了:

“王爷府上重金请来的大夫是什么效果王爷自己心里有数,

多年来,王爷暗中找过多少名医,王爷心里也清楚,

朕用区区糖丸就足以让王爷缓解症状,这足以让王爷看到朕的实力……还有你现在,腰还疼吗?

你要不要朕,随你。”

说完,她取过帕子擦擦手,转身离去。

走时听见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本王明日就帮你拿下姜云逸。”

-

第二日。

姜云逸在去怡红楼“喝花酒”的路上被抓了,抓他的正是权九州的得力手下雷万钧。

雷万钧把姜云逸的马车都包围了。

姜云逸很意外。

“雷大人。”见到权九州的人,姜云逸还是很客气的。

“本殿与雷大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知雷大人这是要为何?”

雷万钧拱了拱手:“奉摄政王之命,捉拿你归案。六皇子伪造遗诏,其罪当斩。”

姜云逸没想到权九州直接敢动他,他带来的人也不少,立刻护在他身前。

姜云逸还是笑了笑:“这件事是个误会,我自会亲自跟权王解释的。还请雷大人,行个方便,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实在是不好看。”

雷万钧吹了吹剑:“没关系,我直接把你带过去也是一样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下直接上前。

两方人马打斗了起来,姜云逸的两个贴身护卫运着轻功,护送着姜云逸正要悄咪咪的溜走。忽然从暗处从天而降两个黑衣剑客。

这两人正是影三千的高手,将两个护卫杀了之后,用麻绳将姜云逸打包,丢到了雷万钧面前。

-

此时,影不离站在姜云皙面前汇报:“皇上,没有找到。”

“继续找。”

姜云皙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父皇的遗体不可能不翼而飞,就算被野兽吃了,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以影三千的能力,就算是一片蝴蝶翅膀也能找到,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不可能连父皇的一块衣料也没有找到……会不会,被人有意将父皇的尸体偷走了?

想到这里,她召见了皇十二子姜云柠。

姜云柠今年十七,是比她小一岁的弟弟,也是唯一没有篡位心思的。她觉得,要坐稳这个龙椅,光靠抱住权九州大腿还不行,她还得有帮手!

这个姜云柠秉性还算正直纯良,从前她不敢接近,怕有结党嫌疑,现在就没有顾虑了。

姜云柠来时,见到姜云皙的桌前摆了一大桌的点心和水果。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姜云皙笑得随和:“来,坐,随便吃点。”

吃东西能缓解紧张的气氛,也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姜云柠年纪不大,也是个小吃货。

他随手拿起一块扶手包包,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九哥……你要问什么,就直接说吧。”

姜云皙说:“我想问你,从围场回来那天,你注意到了父皇的马车那边是什么情况吗?”

姜云柠回忆着:

“当时,消息传出来,谁都想第一时间赶到父皇的马车。其实就是想看马车上有没有遗诏,但大家都怀着这个心思,于是各路人马就打起来了。

当时场面很混乱,父皇马车前面也有保护的御林军。是六哥第一个冲破御林军,进入父皇马车里的,后来就看他从马车里拿出一道明晃晃的诏书,说是父皇的遗诏……

再后来,大家看到诏书已被取走,木已成舟,就各自散开了。”

姜云皙听到一个关键信息:“那父皇呢?没有人管父皇了吗?”

姜云柠说:“当时,父皇马车周围还是有御林军的,最后,各位皇子退散,我母妃也拉着我回宫了。”

“那当时那些御林军呢?”

姜云柠摇了摇头。

姜云皙若有所思。

那谁会把父皇带走呢?难道那些御林军也丢下父皇离开了?不可能。

她查到内务府的行围出行名单,由于发生了战乱,名册后半部分被损毁了,那些御林军的名单偏偏就在后半部分……

事情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了,她觉得,关于父皇的死,一定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父皇很可能是被暗杀的,正是那个人,转走了父皇的尸体!

“姜云逸……”

正打算去监牢,小顺子跑过来报:“皇上,四皇子、十一皇子,还有羽熙世子在外面,请求觐见!”

姜云皙冷哼了一声。

这些都是“太子党”,得知姜云逸被抓,按捺不住了吧。

她躺在软塌上,抓起桌上的糕点往口里塞,继续摆烂:“说朕在午睡,不见。”


姜云皙盯着她的脸,冷冷一笑:

“那不如,你猜猜看,朕是怎么知道的?”

陆尚衣本就做贼心虚,被这犀利冷锐的眼神一看,顿时觉得心下一凛。她只感觉到来自前方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膝盖一软,竟跪了下来。

“距离朕明日登基仪式还有十个时辰,你们自己想办法,改不好,提头来见朕。”说完,姜云晳便拂袖而去。

还剩下十个时辰,改是不可能改得好的,就算尚衣局的绣娘各个生得三头六臂也改不好。

书房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权九州的耳目。

他安排在她身边的人,是保护亦是监视。

他很快就知道了他龙袍尺寸不对的事,不知不觉一股怒意上心头,除此之外,还有隐隐的担忧。

那帮人胆子太肥了,连龙袍都敢动手脚!

姜云晳出去透了个气,回来准备午睡,却听小顺子说,权王来了,已经在书房等了他一会儿了。

推门,果然看见一袭穿着紫袍的挺拔身影。

头一回在白天见到活的摄政王,姜云晳很是意外,吊儿郎当的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高高抛起来丢进嘴里:

“摄政王找朕有事?不会是想朕了吧,嗯?”

看到他还在那没心没肺笑嘻嘻的样子,权九州真怀疑他就是个傻瓜。

他蹙了蹙眉:“龙袍尺寸不合适,皇上打算怎么办?”

“凉拌呗。”这件事她一点不操心。

她转眸看向他,在他那张面瘫脸第一次露出了气恼,还有担忧的神色,有些意外。戏谑开口:

“你在担心朕?”

“没有。”他转开脸,那张脸划过一抹不自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再次恢复了以往的面瘫。

“本王怎么可能会担心皇上?”

“哦,那是朕自作多情了。”她也没有在意,继续说:

“现在三皇子出来了,前太子一党的人开始活跃起来,他们想尽办法,想救太子出去。”

“那皇上放人吗?”他故意问。

“朕脑子锈掉了?”姜云皙一脸好笑。

她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脸上是淡然自若的神态:“无论他们怎样运作,最终都要通过朕。朕还没有坐稳这个位置,就只能委屈二哥在里面多待一会儿了。”

权九州望着他伫立在窗边的那道身影,忽然想起了先帝遗旨上的那句:“深肖朕恭”。这句话就是,康宁帝认为姜云皙跟他很像的意思。

这句话不知令多少人捧腹,而今,他竟真的在他身上看到了康宁帝的影子。

那样睿智的一个皇帝,眼光是不会错的,毒辣,且独到。

“今夜,皇上不用给本王治头了,明日登基大典,今晚皇上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离去了。

第二日。

姜云皙起了个大早。

尚衣局果然没有来得及改好她的尺寸,推门出去,就看见寝殿外跪了一大片的人。

都是尚衣局的。

陆尚衣带着他们来“请罪”。

看上去是请罪,姜云皙明白,这是在示威!

法不责众,她知道他们已经摆烂了,就算他们弄毁了他的龙袍,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杀了整个尚衣局的人,尤其是在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

六皇子和七皇子的事已经让朝野上下对她颇有微词,如果她再降罪于尚衣局,就算她有理,也会被人说成是暴君。

她睥睨着跪在最前面的陆尚宫,冷声说:“陆尚衣你真是好厚的脸皮,你自己犯的错拉整个尚衣局一起背锅?”

她的目光扫过尚衣局的其他女官:“如果朕因为陆尚衣的错误而罚你们,你们愿意吗?愿意的就继续陪她跪着,不愿意的赶紧起来,该干嘛干嘛去!”

只有后面几个人闻声起来悄悄走了。

姜云皙继续道:“朕再说一句,这个罪是要杀头的,愿意陪陆尚衣黄泉路上一起做个伴的,就留下。与此事无关的,还有机会离开,朕数三下,三……”

话音刚落,剩下的也一溜烟跑没了。

院子里只孤零零跪着一个陆尚衣,脸都白了。

姜云皙神色冰冷:“来人,陆尚衣未能尽监管之职,严重渎职,重打五十大板,发配辛者库。”

话音刚落,地上的陆尚衣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铜剪刀,起身就朝她刺去!

然而还未近她身,便被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影不离一剑封喉,血溅当场。

他剑法很快,快到没人看他是怎么出剑的。

姜云皙神色漠然,转身回屋。

登基仪式在即。

她换上的是父皇当年,洗得发白的旧龙袍。

那件龙袍她穿大了点,有些松垮,但看起来竟然风骨傲然。

她在群臣与百姓面前祭祀天地,解释了身上这件旧龙袍,是“继承父皇衣钵”之意。希望姜国在她手上能够继续延续盛世。

她站在祭台上,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一排排祖宗灵位,将手上的香插进香炉里:“父皇,姜国交到朕手上,希望您能放心。”

话音刚落,眼前的祭桌忽然被一分为二,一个早早就藏在祭桌下的黑衣刺客,手执一柄长剑,直直捅向了他的心脏。

“狗皇帝,受死吧!”

姜云皙表情木然,这一瞬居然是和权九州同款的面瘫。

她挺直了胸膛,忽然“叮”,手持长剑的刺客居然一个反弹,朝后“蹬蹬蹬”退了几步。

他不信邪,这次又铆足了劲继续往前冲:“狗皇帝受死!”

这一次,他的剑才刚刚触到她的胸口,忽然一个诡异的定格。

暗中,喜公公从手中弹出一枚朝珠,刚好卡在那人的咽喉上。

大家没看到那颗飞出的小小朝珠,众目睽睽之下,只看见那人诡异的定格,然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姜云皙淡淡开口:“朕是真龙天子,自有祖宗天地庇佑。若敢伤朕,必遭天谴。”

说完,她拂袖而去。

然而下了祭台,她还是吐出了一口血。

权九州给的金丝软甲,虽然能刀剑入侵,但不代表能够抵御所有伤害。

方才那一剑,相当于在她胸口狠狠撞击了一下。

方才在台上不敢表露,一直都在死撑着,下了祭台,终于扛不住了。

“影不离。”她捂住伤口喊了一声。却跌跌撞撞的撞进了一袭紫袍的怀里。


她睡是真睡,直到那三人在大太阳下暴晒了一个时辰,按捺不住的十一皇子姜云禄带着姜云真和姜羽熙直接从外面冲了进来。

“碍?皇上在午睡,你们不能进来,不能进来……”

小顺子的阻拦对他们起不到任何作用,很快,他们就冲了进来。

结果一看,小废物果然在睡觉。

头上盖了条帕子,浅浅的鼾声从帕子下响了起来。

姜云禄直接一把揭了他的帕子。

“姜云皙,起来!”他欲将他揪起,却见一柄明晃晃的锋利宝剑放在他脖子前,旁边站着冷若冰霜的影不离。

“放肆,居然敢对皇上无礼!”

这时候,姜云皙砸吧砸吧嘴,醒来了,一脸迷茫:

“要用膳了?”

姜云禄冷冷望着她:“皇上,摄政王今日,不分青红皂白,当街抓了六哥。”

姜云皙打了个哈欠:“那是不分青红皂白吗?你不是眼睁睁看着他掏出一份假的遗诏吗?”

“你……这件事事有蹊跷,六哥也没想到这封遗诏会是假的。一定是有人要暗害他!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不能草率抓人!”

姜云皙又打了个哈欠:“谁质疑,谁举证。等你抓到真正的凶手,再跟朕来要人吧。”

“朕要吃晚膳去了……”

说完,她慵懒起身,背着手,离开了。

“你这个废……”姜云禄气鼓鼓的要追上去,被一旁的姜云皙拉住了,而另一边,姜云真意味深长的望着她的背影。

吃完晚膳,姜云皙就去了监牢。

既然让他进去,她就不会再给他出来的机会了。否则,必会把她搅得不得安宁,不过眼下,她要问出父皇的下落。

她进了牢房,姜云逸就被绑在那里。有人给她摆了一张椅子坐下。

此时的姜云逸还没有受刑,精神的很,在那骂骂咧咧。

“姜云皙,你就是个畜生,废物!”

姜云皙翘着脚,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出意外,我们俩好像是一个爹。你这个被绑着的,说我这个坐着的是废物?”

这时,狱卒从门外搬来一个架子,是满满的刑具。

姜云逸意外:“你要干什么?”

“首先,我是君,你是臣,目无君主,以下犯上,该罚。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吧。”

姜云逸只是瞪着她。

“你不挑,我可就挑了,来,第二排,第三个。”

狱卒听话的取下,递给她。她说:“打他啊,给我干嘛。”

她选的是一个带铁链的狼牙球,狼牙球里灌了铅,狱卒朝他身上猛打去,疼得他“嗷嗷”叫,衣襟上也出现了斑斑血点。

这种是外伤加内伤,根本经不住几下造,抡了几下,他已经吐出了一口血。

看她的眼神好像很陌生。

这时,姜云皙才抬了抬手,示意狱卒暂时停下。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姜云逸,父皇的遗体被你藏哪去了?”

姜云逸眼带嘲讽:“怎么,父皇的遗体被你弄丢了?我怎么会知道父皇的遗体在哪里?”

姜云皙早就料到他会这么答,冰冷的注视着他:“父皇的灵柩,是你带回京城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咧了咧嘴:“父皇的遗体已经被我运送回宫了,这之后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看来六哥至今不肯说实话啊……”

她的目光又看向了一旁架子上的刑具:“第三排第六个。”

那是一副夹棍。

“啊!”

狱卒给他上了夹棍,十指连心,很快,姜云逸额头上就冒出豆大的汗珠。

姜云皙一副看戏的样子,戏谑的望着他。

姜云逸痛苦得脸色狰狞,大骂:

“姜云皙,你弄丢了父皇的尸体,还想甩锅给我,屈打成招吗?!”

姜云皙用胳膊枕着头懒洋洋往后一仰:

“脚上也来一副,换个劲大的人来。”

两个狱卒一人拉着夹棍的一边,拔河一样的姿势铆足了劲往外拉,这还只是手,姜云逸终于绷不住了,大喊着:

“说!我说!”

姜云逸惶恐的说:“我返回父皇的马车里,就没看到父皇的遗体,周围找了一下也没有,就只能扶着空的棺椁回来了,

父皇的遗体在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要一具尸体做什么?”

姜云皙对此也是半信半疑。

姜云逸要父皇的尸体没用,但也不排除父皇就是被他谋害的,为了怕被人瞧出端倪才转移走了父皇的遗体。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转移父皇遗体的另有其人,那……这人到底会是谁呢?

是夜,摄政王继续过来治腰。

他的腰至少得治三天才好,昨日扎完疗效显著,不过骨中淤血还未散尽,按按还是疼。

姜云皙说了今日在狱中审姜云逸的事,想让他帮忙判断一下,姜云逸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权九州依旧眯着眸子,他似乎很享受被扎针的过程。

“真的,假的,重要吗?如今先皇已故,即位的是皇上,无论凶手是六皇子,还是其他皇子,都没有区别,人死不能复生。”

“可是,朕身为儿子,难道不应该把凶手揪出来吗?如果父皇真是被人暗害的,九泉之下岂能合眼?”

姜云皙不能苟同,扎的针下手重了些,权九州忍不住“嘶……”了一声。

“皇上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在纠结这个事情吗?”

姜云皙叹气。

权九州道:“还有两天,就要到先皇下葬的日子了,皇上不如好好考虑,该如何解决皇上遗体失踪的事,以及,要不要公开此事。”

“公开,这肯定是要公开的!”

姜云皙不假思索,

“朕今日已拿到了姜云逸的口供,他也并没有接到父皇的尸体。可以暂时用衣冠冢下葬,但父皇的尸体,一定要找回来!”

“可这对皇家,是奇耻大辱,皇上,可要想清楚了……”

姜云皙说:“朕想清楚了。朕要顶天立地无愧于民,先要无愧于心。”

治丧结束,就是登基仪式了,之后,她便会正式作为姜国的君主,每日早朝,批阅奏章,做任何一个君主应该做的事情。

却听权九州笑了一声:“皇上既是这样想的,那先前又为何要在众人面前装作无能,对储位无欲无求呢?”


姜云皙蹙了蹙眉,对影不离吩咐了一句:

“拦住他们。”

“是。”

她将面具一摘,脸色阴沉的上前:“朕就在此地,都给朕停手!”

中气十足的声音,她面容沉稳,负手上前。

姜云柠看见他,立刻大喊了一声:“皇兄!”

姜云皙目光扫视众人,已初具储君的气场,目光不怒而自危:

“朕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今日大家稍安勿躁。没有人可以带走你们,今日,朕与你们共存亡。”

原本正要打斗起来的两拨人再次停住了。

好在后来影不离又调了一拨人来,二十几个身着黑衣,连带半块黑色面具的杀手抱臂挡在堆谷场前,夜风吹动着他们身后的披风。

他们每个人都武艺高强,神色冰冷,像一道黑色的墙,挡在堆谷场的门外。

影不离开口:“不要命的,可以来。”

知府盯着他,从这些人的装扮认出了这是“影三千”的人,说了句:

“撤。”

这时,守在门口查看的一个百姓也匆匆跑进来:

“他们撤走了!”

-

结束了这段鸡飞狗跳,姜云皙回宫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宫里静悄悄的,这时候,许多宫人已经结束了一整天的劳作,进入了梦乡。

她揉着有些酸疼的肩膀,刚回到寝殿,就听小顺子小声说:

“皇上,摄政王在书房等您呢。”

姜云皙一惊:“这么晚了他还来!”

到了书房,在烛光下果然就看见了如老僧入定那般坐得端端正正的某人。

“王爷……”

她尴尬的喊了句:“这么晚了,您还来啊?”

权九州等得都快睡着了,缓缓睁开了眸子:“本王头疼。”

这位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姜云皙虽然知道他会头疼,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已经基本控制了,不会因为今晚没有针灸就头疼。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装的。

哼,借口!

“那……”其实姜云皙很想马上洗完澡钻进被窝里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早朝,可眼下无措,只能说:

“朕再给你扎两针?”

可权九州今日好像也不是来扎针的,他冷笑:“皇上输了。”

“嗯?”

“还记得,皇上昨日跟本王说的吗?让‘影三千’擒拿‘变态杀人魔’,将功补过。

‘影三千’今日非但没有擒拿住‘变态杀人魔’,还阻止当地知府来擒拿‘变态杀人魔’……并且,这件事还是经过皇上首肯的。”

说完,他转过头,锐利的眸子睨向她:“皇上,就是这样把本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

姜云皙被他盯得心头一凛。

她也没想到,权九州的消息这么灵通啊!

“摄政王,你听朕解释!变态杀人魔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

权九州说:“胡扯!皇上怎么知道本王想象的是什么样子?”

“因为变态杀人魔,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村子的百姓。”

看着他露出明显惊讶的神色,姜云皙这才知道,他的消息虽然灵通,但也没灵通到无孔不入的程度。

她的人在外守着,官府的人没能进去,他也就不知道里面的真实情况。

姜云皙把晚上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权九州冷笑:“所以皇上把整个村的罪民都放了,就这样回来了?”

“罪民?”

“杀人不是重罪吗?”

“可他们杀的都是有罪之人!”

“有什么罪,是如何定罪的,又是由谁来定罪的?”权九州铿锵有力的质问,

“皇上也就是听说了那些村民的一面之词,核实过了吗?假如,那些村民是骗你的呢?

退一万步来说,那些村民没有骗你,事实的确如他们所言,那在皇上的眼中,他们就无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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