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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嫁给真爱,结果他让我替他杀人全文免费

八字过硬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韩子毅和龙椿的婚事,说起来像个轻飘飘的笑话。但再轻飘飘的笑话,只要能说出来,就代表着确有其事。龙椿是北方的杀手头子,她手里虽然有钱,可到底不是正路得来的钱。这几年她有心将自己手里那些沾了血的金条银元洗净,做一个光明正大的生意人。可奈何......她却没有这一道上的门路。或者说,并没有人愿意给她开这条门路,给钱也不愿开。龙椿从十三岁就开始杀人,二十八岁时,她杀出了招牌,杀出了身名,杀出了财富,却独独没能杀出个体面。她没有体面,就没有人愿意同她交朋友。她是暗夜里的邪门产物,更是动辄掏枪索命的危险人物,也没有家世门楣可依仗。是以,她进不去上流人物的交际场。毕竟大多数上流人物,都不会喜欢她这种以打打杀杀为生的亡命之徒。谁会跟一把枪交际呢?万...

主角:韩子毅龙椿   更新:2024-12-18 13: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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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韩子毅龙椿的其他类型小说《以为嫁给真爱,结果他让我替他杀人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八字过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韩子毅和龙椿的婚事,说起来像个轻飘飘的笑话。但再轻飘飘的笑话,只要能说出来,就代表着确有其事。龙椿是北方的杀手头子,她手里虽然有钱,可到底不是正路得来的钱。这几年她有心将自己手里那些沾了血的金条银元洗净,做一个光明正大的生意人。可奈何......她却没有这一道上的门路。或者说,并没有人愿意给她开这条门路,给钱也不愿开。龙椿从十三岁就开始杀人,二十八岁时,她杀出了招牌,杀出了身名,杀出了财富,却独独没能杀出个体面。她没有体面,就没有人愿意同她交朋友。她是暗夜里的邪门产物,更是动辄掏枪索命的危险人物,也没有家世门楣可依仗。是以,她进不去上流人物的交际场。毕竟大多数上流人物,都不会喜欢她这种以打打杀杀为生的亡命之徒。谁会跟一把枪交际呢?万...

《以为嫁给真爱,结果他让我替他杀人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韩子毅和龙椿的婚事,说起来像个轻飘飘的笑话。

但再轻飘飘的笑话,只要能说出来,就代表着确有其事。

龙椿是北方的杀手头子,她手里虽然有钱,可到底不是正路得来的钱。

这几年她有心将自己手里那些沾了血的金条银元洗净,做一个光明正大的生意人。

可奈何......她却没有这一道上的门路。

或者说,并没有人愿意给她开这条门路,给钱也不愿开。

龙椿从十三岁就开始杀人,二十八岁时,她杀出了招牌,杀出了身名,杀出了财富,却独独没能杀出个体面。

她没有体面,就没有人愿意同她交朋友。

她是暗夜里的邪门产物,更是动辄掏枪索命的危险人物,也没有家世门楣可依仗。

是以,她进不去上流人物的交际场。

毕竟大多数上流人物,都不会喜欢她这种以打打杀杀为生的亡命之徒。

谁会跟一把枪交际呢?

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大人物们瞧不起她,却又离不开她。

他们通过随从和仆人同她联络,来买她这把准头极佳的好枪,去做些谋财害命的坏事。

总之对上而言,她只是个杀人工具,对下而言,她也只是个满手血腥的杀人犯。

这都不是什么有尊严的角色。

龙椿曾带着礼物去拜会北平商会的兰会长,她想要投石问路,跻身北平的生意场。

可那会长非但不见她,还托护院送出来一句话,说。

“女人家经商?晦气不晦气呢?自古就没有这样的事,依老朽看,龙小姐赶紧嫁个人去是正经,别坏了北平商会的风水”

彼时的龙椿站在兰府门口,心里很是怄了一口气,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这人常年的面无表情,若有表情,那也是笑脸多过怒脸,从不轻易将真实情绪示人。

龙椿笑着将护院手里的礼物接过,而后轻轻一点头。

“打扰了”

护院儿不知龙椿的底细,见她穿的也不是个大小姐模样,当下便有些轻蔑的意思。

“你一个女人出来拜码头,这事儿说出去都闹笑话,妹子,我看你这两条腿生的又长又直,要不就进黄杏儿楼里挂牌子去吧,不也挣钱吗?只是别挂太贵了,免得到时候哥哥照顾不了你生意,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护院身后的另外几个小伙子都笑了起来。

龙椿这厢没什么反应,但她身后站着的两个小丫头却不依了,其中一个剪发头圆圆脸小姑娘讥讽一笑,当即开口道。

“你妈在黄杏儿楼里把你这个野种下出来,已经是造孽的事情了,你要照顾也是先去照顾你妈的生意呀,给人看家护院当狗崽子使唤,好容易挣那两个糟钱儿,不赶紧想着尽孝,还惦记裤裆里那点脏事儿呐?哟!我忘了,你妈也......”

小柳儿话没说完,就被龙椿推上了汽车。

那几个护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人就已经驱车离去了。

汽车上,小柳气不打一处来,她抱着两条胳膊坐在后座上,恶狠狠的骂。

“都他妈什么东西!迟早杀了他姓兰的全家!”

龙椿无奈的一摇头,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耳朵。

“动不动就杀人全家,咱家这点儿生意真是不够你做的了,不行你上前线去吧,阿姐给你装两车手榴弹,你绑身上,哪里人多哪里扑,到时候炸的内些洋鬼子胳膊腿儿乱飞,那多过瘾?嗯?”

小柳儿听了这话噗嗤一笑,伸手就去捏龙椿的胳膊。

“阿姐!你怎么就这么好脾气啊?那姓兰的什么东西啊!咱家狗吃的都比他儿子好!他凭什么看不起你?”

龙椿闻言若有所思,许久后,又缓缓叹了口气。

“他做的是正经生意,进账出账都光明正大,北平的商户看得起他,敬他行得正坐得端,咱们......就不一样”

自那天后,龙椿想做个正经生意人的愿望落了空。

她手里握着大把家私本钱,可这些钱进得来出不去,只能同她一起滞留在满含杀戮的暗夜里。

龙椿有时会想,难道她这辈子,就注定要吃这碗掺着罪恶的夹生饭吗?

从前的她一个人单干不在乎,可现在她身边大大小小养了那么多人。

天津的柏雨山,北平的小杨小柳儿两个丫头。

还有府里的老妈子,大管家,还有她的那一双左右手,大黄小丁。

更不提西安的小孟儿和奉天的朗霆。

这些人都是跟着她混成人的,也都多多少少的受了她教唆,才干上了这门不见天日的营生。

杀人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人比龙椿更晓得这个道理。

倘若有朝一日报应不爽。

她叫人点了炮,蹲了牢,或者干脆遭人报复,一命呜呼。

那到时候她这些弟弟妹妹叔叔姨姨......却叫他们怎么活?

接着杀?接着卖命?接着伤天害理?然后再接着遭报应?

不,这不行。

龙椿想,她得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给他们这些人挣一只体面干净的饭碗回来。

如此,即便她有朝一日不在了,这些人也就不用再重复她的悲剧了。

做一桩平常生意,过一番平常人生。

这样,才算是大家平安的善终。

至于自己......

龙椿对着车窗外笑了笑,她是没有脸面求善终的了。

她麾下这些孩子大都不是自愿杀人的。

但她不一样,她是自愿的,没有迫不得已,也没有受人教唆。

她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拿起屠刀就再也放不下的。

坏种。

......

龙椿遇见韩子毅的那天,是个春夜。

晚夜间,龙椿沿着自家大宅门的院墙,一圈儿一圈儿的溜达消食。

距离她被兰会长拒之门外已经过了三天,但她心里想做个正经生意人的愿望,并没有丝毫消散。

她不是遇见挫折就止步不前的女人,就如韩子毅也不是个中了枪就跪地求饶的男人。

那晚,一宵沾桃带杏的晚来风下。

韩子毅穿着血染的军装,逃亡的快要断了气。

他一步一个血脚印,跌跌撞撞跪倒在了遛弯的龙椿面前。

临晕过去前,他气若游丝仰脸看向龙椿,说。

“好姑娘......救救我......我......身上有钱......重谢你......”

咚。

韩子毅倒下了。

龙椿冷眼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他身后的追兵。

发觉这伙追兵乃是自己黑道上的同僚,尽是些北平城里下九流的地痞流氓,杀手混混。


楔子:

龙椿是个从娃娃腿儿混起来的杀手头子。

十八岁这一年,她在北平建起了一座花红柳绿的宅门府邸,作为自己一生的堡垒要塞。

二十八岁这一年,她又嫁给了一位天津军阀,她不与他同床共枕,也不与他情意绵绵。

她只同他讲利益,话得失。

她借他的势,成她的事。

他再借她的手,去成他的势。

如此美好的利益循环下来,两人都吃了个盆满钵满,满嘴流油。

她原以为,她这样精明小心的做事,杀气腾腾的做人,怎么都能逃过那杀人偿命的报应了。

她原以为,她已然深尝过情爱里的疼痛,故而不会再去爱人,自找心碎。

可她没有想到,此刻她人生里的春夏秋冬,还远远未曾轮转开来。

眼下就断言生死爱恨。

也实在是为时尚早。

———正文———

1932年,天津,香茅公馆。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别问,脱衣裳”

韩子毅一句话惹怒了床上的美人,本来衣衫半褪的美人听了这五个字,顿时娥眉倒竖起来。

她撕扯住男人的衣领,劈头盖脸的说起了粗话。

“我去你妈的!你当老娘是窑子里的下流货?嗯?打我留洋前你就说你等着我回来!让我做你太太!你等到哪里去了?啊?北平那大宅门儿里住的难道不是你老婆?啊!”

白小姐骂着还不解气,再看韩子毅那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俊脸后,就更生气了。

于是她伸手就在男人脸上挠了一爪子,又接着骂道。

“你他妈说话!八尺高的汉子你装什么锯嘴葫芦!逼急了姑奶奶我把你塞回你妈*里让她老人家再生你一回!”

这话难听。

韩子毅出身不好,亲娘乃是韩司令的一房姨太太。

还不是那种好出身的姨太太,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窑姐儿,高嫁做的姨太太。

韩子毅抬眼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白小姐,心里腹诽着想。

好么,眼前这人还是他那穿着学生装,梳着妹妹头的初恋白梦之么?

韩子毅觉得不是。

七八年前的白小姐,是说不出“窑子”这两个字的。

许久后,韩子毅垂眼叹了口气,提了裤子就下了床。

往昔旧梦难以重温。

今日的白小姐乃是河东狮版的白小姐,非是往日那朵纯白的茉莉花了。

白梦之一见韩子毅要走,一腔恼怒却又期期艾艾的换成了怨气。

她盛怒的眼里盛了泪,气急败坏的道。

“你说话啊!你背信弃义娶了别人!我恼你两句也不行吗?我爹娘应了我的从来没有不给的!你怎么敢跟我出尔反尔?”

白梦之说一句哭一声,一词一句都透着委屈的鼻音,奈何韩子毅却不搭理她的哭诉。

他自顾自的穿戴好一身军装,然后坐在了床边,温情又漠然的将白梦之抱进了怀里。

“小梦儿,你要讲道理”

“什么道理?”

韩子毅再叹气,扭过脸来揉了揉白梦之那一脑袋摩登又僵硬的卷发。

“你们家生意不行了,供不了你在法国念书,是不是?”

白梦之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韩子毅这话是在奚落她,于是她恼羞成怒的抬了头,开口便反驳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难道......唔......”

韩子毅摇摇头,捂狗似得捂住了女人的嘴巴。

他直觉自己说一句这厮插一句,那他今天就得跟这小娘们儿叽歪一天,什么事都干不成了。

白梦之是没事儿,他可还有正事要做,哪来那些个美国时间跟她废话?

“小梦儿,你听哥哥把话说完,好不好?你爹娘没钱供你留洋了,哥哥供你就行了,反正供你念书那两个钱还不够哥哥打一宿牌的,这是小事,当年你见我出身不好,觉得我是姨太太养的,肯定接不了我爹的司令部,跟了我也没个盼头,所以你就选择出去留洋,和那些个阔少交际,来日也好做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奶奶,这也是小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也没有吃苦受罪的瘾,你选的对”

说到此处,白梦之渐渐安静下来。

韩子毅说这些话时很平静,平静的仿佛事不关己,平静的仿佛她看不起的那个人不是他。

韩子毅见她安静了,便放开了捂她嘴的手,又道。

“但你回来了,来找我了,那就说明你现在要靠我了,回头草不是好吃的,我对你没有脾气,但你也别给脸不要,你老子娘再加一个你,就是坐吃山空我也供的起,但前提是你不要惹我,也不要弄的跟我强抢良家妇女一样,你打回来第一天就四处打听我,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娶了亲了,可你明知道我娶了亲了,却还是来找我了,你自己说说,你安的什么心呢?”

白梦之咽了口唾沫,看陌生人似得看向韩子毅。

她心里惊诧而难过,从前的韩子毅,那就是跟在她身边的一条狗。

但他长的高,人也俊,所以她也不介意身边有这么一个出身不佳,但容貌不俗的追求者。

可现在......

白梦之泪盈盈的看着韩子毅,嘴里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韩子毅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实话,是很难被驳倒的。

韩子毅从床头柜上摸了根烟点燃,他见白梦之已经无话可说,便一边抽一边道。

“你愿意给我做小,你就做,这间公馆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你想什么时候把你爹娘接进来都行,以后每个月我给你开支票,你花也好攒也好,我不管你,只是一点,别再给我甩脸子,也别再抱怨我娶了老婆,你听话,我养着你们一家老小到出殡,你不听话,你就给我滚出去,听明白了没有?”

烟抽完了,话也说完了。

韩子毅从床边站了起来,俯身去拿床头的烟盒,预备离去。

然而离去之前,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的白梦之忽然问了一句。

“给多少?”

“什么?”

“一个月,给我多少”

韩子毅背对着女人笑了一声,他身上不再有昔日温柔忧郁的少年气了,而今的他,别有一番阴沉老辣的狠毒在眉间。

“八千”他说。

白梦之闻言没有说话,她的自尊只能允许她问出这么一句。

再想多问一句什么时候给,她就开不了口了。

她自幼是个小姐,便是家道中落,也做不出窑姐儿那副和人讨价还价的卑贱姿态。

她坐在床上不说话,眼里怨的要滴血,心里委屈的直发酸,但她没有办法。

爹娘的生意已经穷途末路,回国那天,爹娘连给她接风的席面都凑不出来。

她早已拿不起大小姐的款儿了。

韩子毅出门前一刻,一个面容白净的小勤务兵敲响了房门。

韩子毅伸手开了门,也不避讳床上衣不蔽体的白梦之是否能够见人,只对着勤务兵问。

“什么事?”

小勤务兵见了房里的场面后,一个后撤步就退到了房门外。

他丝毫不敢去看大床上的白梦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道。

“报告司令,太太抵津了”

韩子毅将手里的烟盒装好,又反手将军帽扣在脑袋上。

“走”

“是”

至此,香茅公馆安静了下来。


“我姓龙,家在北平,户头不太方便告诉你,但日后要是有缘分,我去天津的时候,你可以回请我一餐,我听说天津的蜜麻花比北平的糖麻花好吃多了”

白梦之闻言眨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方才的窘迫,竟被龙椿话里的糖蜜麻花冲散不少。

白梦之这个人,是非常洋气的。

她是天津本地的商家小姐,打小就吃过见过,一般的馆子,她尝一口就知道大师傅水平几何。

留洋的时候,她也是白天打网球,晚上泡跳舞场,周末还要跟同学们一起举办读书会,品酒会。

在吃喝玩乐这些事情上,白梦之个人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

她坐在龙椿对面,先是扭头对着咖啡店吧台的方向一打响指,说:“麻烦给我来杯意式咖啡,不要放糖”

小伙计隔空答话,应了声好的,而后白梦之又回过头来看向龙椿。

方才龙椿让她请吃蜜麻花,在这些吃吃喝喝的事情上,白梦之这个小专家,难免就要自得起来,她笑嘻嘻的问。

“龙小姐,蜜麻花儿有什么好吃的?”

龙椿看她刚才还窘迫,转脸就得意,便知道这位白小姐,八成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小姐。

且还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穷人家里养不出来的大小姐。

龙椿端起橘子汁喝了一口,又饶有兴致的一笑。

她本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人生哲理,颇有闲心的逗弄起了眼前这位大小姐。

“哦?蜜麻花儿还不好吃吗?那白小姐觉得......天津还有什么好吃的呢?”

龙椿这一问,着实问到了白梦之的心坎里。

她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窝在香茅公馆里,一点交际都没有。

过往的国中同学见她家里败落,便都不搭理她了。

不过,她并没有从老同学的冷漠里觉察出悲哀来。

她自己就是个金钱至上的女人,所以当别人以金钱至上的标准来对待她时,她也丝毫不伤心。

因为她觉得,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有钱,才有好朋友,有钱,才是座上宾,有钱,才有交际的必要。

没有钱的话,那就只好坐冷板凳了,就像现在的她,不过她不会坐一辈子冷板凳的。

迟早有一天,她那些金钱至上的老同学还会来巴结她的,虽然她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来。

但她就是觉得,会有这么一天的。

白梦之跃跃欲试的想跟龙椿交际一下,想向眼前这个穿着男装,看着也不甚富裕的女人。

展示展示自己作为留洋大小姐该有的格调。

这些日子以来,韩子毅每天把她丢在一边,不搭理她,这让她郁闷极了。

她就是想在人前拿拿大小姐的款儿,展示展示自己对生活品质的高雅追求,都没个人接茬儿。

龙椿一边笑着吃蛋糕,一边看着白梦之那个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下只觉得好笑。

这厮酝酿了这么久,一会儿她不会跟说相声似得,给自己来段儿报菜名吧?

笑罢,龙椿又觉得,这位白小姐要是真能给她来段报菜名,那她没准儿还真能和她交个朋友,她还没有会说贯口的朋友呢。

白梦之先是用小叉子,斯文的分割开面前的蛋糕,然后又伸出一只手遮在口唇上。

接着十分轻柔的插起盘子里麻将大小的蛋糕块,安安静静的送进了嘴里。


“所以?”韩子毅挑眉。

龙椿再叹气:“所以我就把你当成京师大学堂里那种小少爷了,那帮小少爷对结婚这事儿吧,都崇尚什么自由恋爱,两情相悦,很不兴门当户对的老一套,所以我就想跟你扯个谎,说自己喜欢你,没准儿你脑子一热,也就应了我了”

韩子毅脸上仍是笑,他眸子垂着,目光追随着龙椿踩在石砖走廊上的赤脚,莫名有些心猿意马。

“后来呢?”

“后来你真的应了我了,还叫我去杀你老子和你大哥,然后我就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大学生少爷,你和我一样”

“怎么一样?”韩子毅问。

龙椿背着手一笑,眼角眉梢俱是开朗的模样。

“都是畜生嘛”

言尽于此,廊也尽于此。

韩子毅想了想,原来在龙椿眼中,自己的为人,就是畜生么?

哈,还挺精辟。

晚间的柑子府掌了灯,今日七月半,府中的灯火足足多添了一倍。

一时间,东西跨院里的电灯亮着,主院里的二十八个宝塔灯台也亮着。

就连香草厅里,也把平时那个不大开的大水晶灯开了。

小柳儿见龙椿一个午觉从中午睡到了晚上,便打起香草厅的纱丝帘子,端了个板凳坐在门口等着龙椿睡醒回来。

龙椿和韩子毅一道走出连廊的时候,小柳儿很吓了一跳,怎么外人进了柑子府,自己却不知道呢?

龙椿走近她跟前,抬手狠捏了一把她的脸,笑骂道。

“你就跟着柏雨山混吧,这么大个活人进来了,你俩也不知道的?”

小柳儿捂着脸,眼圈儿登时就红了。

“哪儿能啊!前门是小军他们守着,我在中厅没动,柏哥在后园小门上守着,今儿一天也没见人进来啊”

龙椿回手一指韩子毅,只问小柳儿。

“那他是从天上飞进来的,还是从地里钻进来的?”

小柳儿幽怨的看着韩子毅,恨他恨的牙痒痒。

自从杨梅走了以后,她最怕自己做不好龙椿交代的事,让人说她,叫她没脸。

韩子毅一见小丫头愤恨的眼神,当即便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也别怪她,我到的早,副官不知道北平的路,把车停到你园子东面了,你这宅门儿又大,再找正门得走老远,我看你院墙不高,就翻墙进来了”

龙椿闻言一皱眉,翻墙进房那是做贼的路数。

韩子毅这么做,也太没规矩了。

他们这些走夜路的人家里,最怕的就是有人趁夜翻墙,暗下杀手。

这都不是死不死人的事了,而是一旦有人这么做了,不管有没有死人,那都等同于在向龙椿挑衅。

龙椿冷冷看了一眼韩子毅,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忽而变得糟糕起来。

她的柑子府从未遭过贼,也从未有人敢偷偷摸摸进府触她的霉头。

韩子毅翻墙进府这事儿,真的晦气,简直就是破了她柑子府百邪不侵的好风水。

小柳儿见龙椿黑了脸,心底暗暗一乐。

韩子毅不知道龙椿的忌讳,她却是知道的。

她也觉得这个军阀敢冒然进来柑子府,实在是有些轻狂了。

这人但凡在北平道上打听打听,就知道柑子府这个地界儿,乃是个集焚化炉,埋尸地,及酷刑房构建而成的邪恶府邸。

旁人躲都来不及的地方,他还敢不请自来?

哼。

小柳儿坏坏的一眯眼,心中暗想,等着挨收拾吧,你个没规矩的少爷秧子!


龙椿这个问题问的很切要害,寻常人听了这话,大多会低眉沉思片刻,再悲从中来的掉了两滴眼泪。

可白梦之不一样。

她用她那双蕴藏着星光的美丽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龙椿,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句。

“什么爱不爱呀!龙小姐,咱们都是女人,你怎么也不懂我的心呢?我爱不爱他,有什么要紧?他给我钱,我就爱他了嘛!他爱不爱我,又有什么要紧?只要他给我钱,我就权当他爱我了嘛!再说了,我这么漂亮,他怎么可能不爱我嘛!”

龙椿自问不是个笨嘴拙舌的人,可面对白梦之这种自成逻辑,且满目坚定的奇女子。

她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反驳,是以龙椿又是一笑,只说:“你倒是心宽”

白梦之一嘟嘴,也学龙椿的样子,半趴在桌子上,她叹着气,眼角眉梢满是苦意。

“唉,龙小姐,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不是那人明媒正娶的太太,我就是......他在外头养的人,他那大老婆厉害着呢,我估摸着,他现在是让他那大老婆拿住了,自己手里也没多少钱能使,所以才对我抠抠搜搜的”

龙椿挑眉,对于白梦之的这番坦诚,她挺意外的。

毕竟在现如今这个世道里,姑娘家不好好待字闺中,反而跑出去给人做小,这传出去是最毁名声的。

白梦之能这么坦然的同她这个陌生人交底,也算是个实诚人了。

龙椿看了白梦之一眼,莫名就有些心软,或许是因为她和她同为女子,又或许是她的诚恳打动了她。

总之,龙椿决定再费心点拨这位大小姐两句,好让她不要一生靠人,一生被动。

“白小姐”

“嗯?”白梦之转着咖啡杯一抬头。

“你刚说你想做一番事业?”

白梦之点点头:“是呀,龙小姐有什么门路吗?”

“门路我倒是没有,便是有门路,我那里也都是些力气活,你肯定是做不了的,但我在上海有一个朋友,他常年在股票行当里混着,倘若你有心,也信得过我,可以试着写几封信件给他,跟他讨教讨教股票生意,等日后你晓得行情了,再投些钱进去玩玩,这是个躺着吃的生意,收益好也省力气,但就是风险大,赔起来没有底的,你要想清楚”

白梦之听了龙椿这番话后,满脑子都回荡着“躺着吃,收益好,省力气”这九个字。

她在国外时,虽然也听说过股票生意,但那时她忙于吃喝玩乐,留恋花花世界,压根儿也没想过要赚钱的事情。

如今龙椿这样一点拨,她当即就兴奋起来。

“哎呀!龙小姐!我老早就听过这个生意了!你!我!”

龙椿见她一高兴,就小孩子似得语无伦次,整个人乐的仿佛已经从股票上赚到钱了一样。

这模样,显见是没把她后面那句“赔起来没底”听进去。

龙椿无奈一笑,伸手摸了摸白梦之的脑袋,随后又招来伙计,要了一张小卡纸和一支铅笔。

“我写个地址电话给你,你回了家联络他,倘若他问起你是谁,你就说你是小椿的朋友,旁的不用多说,他心里有数”

白梦之小心翼翼的接过龙椿递来的卡片,卡片上除了电话地址之外,还有一个名字。

殷、琪、安。

龙椿的字不好看,白梦之辨认她的字迹,辨认的颇有些费劲,半晌才认出了这个人名。

及至多念了几遍之后,白梦之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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