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景明月萧律的其他类型小说《古代:伴君十年终成空景明月萧律全文》,由网络作家“桥桥小泥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一觉,我睡了许久。还想睡下去的,红豆滔滔不绝的声音终于让我从混沌的梦里拉回来。“我看日上三竿了姑娘都没醒,才进来看看姑娘,没成想摸着她身子滚烫,人唤了好几声也唤不醒。”“殿下还没回来吗?”葫芦小声说:“殿下陪王妃回门去了,估计到傍晚才能回来。”红豆说:“回门不该是大婚后第三日回吗?”“那会儿王妃跟殿下闹别扭,自个儿回的,殿下没陪着去。今早两人冰释前嫌了,殿下备了礼,特地陪王妃再去趟。”葫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什么人听见。但我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晰。红豆哏咽着说:“冰释前嫌了,那我们姑娘怎么办?”葫芦长长叹了声。“景姑娘也是自作孽,殿下待她不薄,她偏要闹成这样。她在不满什么,难不成就她的身份,还想当王妃?”红豆忽然恼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古代:伴君十年终成空景明月萧律全文》精彩片段
这一觉,我睡了许久。
还想睡下去的,红豆滔滔不绝的声音终于让我从混沌的梦里拉回来。
“我看日上三竿了姑娘都没醒,才进来看看姑娘,没成想摸着她身子滚烫,人唤了好几声也唤不醒。”
“殿下还没回来吗?”
葫芦小声说:“殿下陪王妃回门去了,估计到傍晚才能回来。”
红豆说:“回门不该是大婚后第三日回吗?”
“那会儿王妃跟殿下闹别扭,自个儿回的,殿下没陪着去。今早两人冰释前嫌了,殿下备了礼,特地陪王妃再去趟。”
葫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什么人听见。
但我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晰。
红豆哏咽着说:“冰释前嫌了,那我们姑娘怎么办?”
葫芦长长叹了声。
“景姑娘也是自作孽,殿下待她不薄,她偏要闹成这样。她在不满什么,难不成就她的身份,还想当王妃?”
红豆忽然恼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身份怎么了,大家都是奴才,谁比谁高贵?”
葫芦赶紧哄着她说:“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我也是奴才,哪里能瞧不起别人。只是说句实在话,景姑娘同殿下闹性子,没有半点好处,只会把殿下越推越远罢了。”
我双目无神的盯着那泄了一半的水蓝色刺绣帐幔。
在外人眼里,都是我不识好歹。
到眼下这个无路可走的境地,还要倔,还想想不通透,便是蠢。
很快,倦意又袭来,我再度阖上眼。
迷迷糊糊中,有人扶起我上身给我灌药,时而有凉帕子不停擦我额头。
红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这会儿胆小起来也夸张得很。
频频跑出去喊人。
“再请大夫来一趟吧!姑娘越来越烫了!”
“殿下还没回来吗?”
我听见这丫头都快急哭了,等她再次回济进屋子里,我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身边来。
“红豆,你听我说……”
……
再度睁开眼,已是夜里。
萧律突然发怒,如电闪雷鸣一般,我被惊醒。
“烧了一整日,你们不来传话?”
葫芦嘟囔着解释:“殿下在太尉府,传这话怕碍事,奴才便没让人去打扰殿下。”
“郎中干什么吃的?”萧律厉声说,“这个郎中没本事,不晓得换一个?整个长安城就这一个郎中了?”
红豆跪在地上哭泣道:“殿下,别的郎中也来看过,姑娘是心病,心病难医啊。”
萧律望向我。
与我疲倦睁开的双眼四目相对,他立刻疾步走过来,大手覆在我额上,眉头紧皱。
“哪里难受?”
我“唔”了声,半睁着眼,昏昏沉沉地说:“阿律,我喜欢木丹,不喜欢夹竹桃,你去把那些夹竹桃都拔了好不好。”
萧律怔了怔,嗓音又低又哑,“好,都拔了。”
我唇边绽开虚弱的笑容。
“但是我现在好困,你让我睡,好不好。”
萧律又问一遍:“有没有哪里疼?”
我摇头。
要说疼,浑身上下都有些酸胀痛,但都可以忍受。
我气若浮丝的说:“困。”
“睡吧,一会儿药煎好了,喊你起来喝。”
萧律摆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去。
他坐在我床边,捞起我手腕,将微凉的碧玺玉镯往我腕上套。
楚国的姑娘多半不识字,可都晓得,送姑娘镯子都是定情信物。
有一种情诗很有名,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然而下一句是,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萧律抬起眼眸看我,我看向他胸口,困惑问道:“殿下随身的那块玉呢,怎么不见了?”
他当初孤身到楚国,身上值钱的只有一块青影色玉珏,那是元皇后留给他的东西,如今归了秦芳若。
萧律眉心一皱,大手再次抚上我额头。
“不要胡思乱想,睡吧。”
他又走到外头去吩咐葫芦。
“去把府上的夹竹桃都拔了,无论哪个角落有,哪怕只冒了个尖,都拔干净。”
等药端过来,他唤了好几声我都没醒来,便扶起我身子,红豆一口一口强行往我嘴里喂。
我不配合吞咽,汤药都顺着唇角淌入脖子里。
萧律从她手里拿过药碗,往自己嘴里猛灌一口。
他的脸向我压下来。
我烧得昏了头,浑身疲软,那么苦的药强行被送进嘴里,我下意识的挣扎反抗。
萧律扼住我下颔,固定我的脸。
源源不断的苦药往我喉咙里灌。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秦芳若的声音。
“殿下在里面吗?我是来见殿下的。”
“你说笑了,葫芦和松竹都在这儿,殿下怎么可能不在里头?”
“他若不在里头,那难道这么多人,是为了守景妹妹一人?”
“你同殿下说一声,景妹妹身子抱恙,我来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一口一个景妹妹,显得她与我多亲昵。
她不屑我,瞧不上我,可无论如何也要做给外人看,显得她不争不妒。
葫芦隔着门传话。
“殿下,王妃求见。”
萧律喂完最后一口药,出去见她。
红豆蹲到我床边。
“姑娘,殿下心里是有你的。”
这话我已经听过无数回,耳朵都听烂了。
“嗯,”我对她眨了眨眼,“一会儿秦芳若进来了,你赶紧离我远些。”
红豆说:“不会吧?殿下不会让她进来的。”
我病是真的,只是没病得那么重。
话多说了几句,我就有些吃力。
“你快到那边去。”
果然,红豆刚走到角落,秦芳若便推门而入。
发间步摇随她盈盈而来的步子清脆作响。
她瞧我一眼,便说道:“总不能一直没名没分的伺候你,明儿个,就正式做侍妾吧,万一有所出也名正言顺了。”
倒是大度,一副明事理的主母做派。
她顿了顿,又为难的道:“不过在我诞下嫡子之前,我不允许旁人先行生下孩子。”
萧律向她承诺:“明月不会有所出的。”
秦芳若笑了笑。
“殿下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带来的东西也有了用处。”
她往外唤了声小兰。
小兰端着满满一碗药往里走来。
秦芳若介绍说:“这碗红花药能以绝后患,从此景妹妹便不必受生育之苦了。”
意思是允许萧律带走我了。
我的心骤然一沉,身子险些瘫软在地。
太子从来,从来便没有打算真正留下我!
萧律是狼,太子便是虎。
都是吃人的豺狼虎豹。
萧律从怀里拿出一张信封,放在案几上,再走到我面前。
“走。”
他语气凉的淬冰一般。
我麻木的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走过梧桐大道,上了马车。
一圈夜明珠照得车厢里亮如白昼。
同坐一个车厢,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紧挨着他,靠在他肩头小憩一会儿。
我想着,他这回是废我腿,还是杀了我。
这种猜想让我的脸色越发惨淡。
萧律目光扫过我紧攥的拳头泛白的指节,和一片死灰的脸色,轻嗤道:“父皇是先选定他为储君,再立他生母为继后的。你以为他何以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我摇摇头。
何必来问我,若不是实在没路走,我又岂会想着去借太子的势。
萧律冷呵:“你以为你利用他,实则是他利用你。他晓得你对我而言是什么。你真该去死,你死了,我也没了软肋。”
这种情境之下,我还是被他好笑的言辞逗得笑出声。
好一个随时要被打断腿,被箭弩射死的软肋。
他宁可废掉我,却不肯让我留在东宫。
说到底,他只想占有,只是介意旁人占有,并不是真的爱我,在意我。
萧律捏住我下颔。
“你笑什么?”
我笑出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下去,淌到他手背上。
但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他盯着我的眼睛遍布阴霾,手越发用力,要捏碎我的下颌骨一般。
“很失望?千辛万苦爬上太子的床,结果是这样一个下场。”
我不吭声,不辩驳。
等到马车停下来,他终于松开我下颔的那一刹,我拔出发髻间的珠钗,猛地往腕上一划。
既然逃无可逃,与其在萧律手底下生不如死,不如现在就死。
早死早投胎。
下辈子争取投个好胎。
萧律下马车后回头看我,我朝他露出个讽刺又痛快的笑。
他瞳孔一震,挥手打掉我手里的珠钗,握住我涓涓往外涌血的手腕。
继而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往府里走。
“大夫!快传大夫。”
我在他怀里,一步一颠簸,笑着问:“拿那些东西换一个死人,怎么样,痛不痛快?”
他走得很快,找最近的厢房便进去,将我安放在床榻上。
往外头吼了声。
“大夫怎么还不来!”
他紧握着我流血不止的手腕,红着眼对我说:“你敢死,我不让你下葬,就把你挂在城门楼,日日鞭尸。”
我无所谓的说:“是你这样的狗东西能做出来的畜生行径。”
死都死了,我还会怕他这些威胁么。
“景明月!”
他失控的大声叫我。
我说:“我不姓景,也不叫明月。”
萧律死死的盯着我。
血越流越多。
他眸底冷硬的墙垒终于在我淡漠的目光里慢慢崩塌。
“阿月,没有权力,我便不能给母后报仇,我母后并不是久郁成疾,她死于非命。”
“我也从来没有要放弃你。”
“你为什么就不肯,不肯信我?”
反正都快要死了,我干脆明明白白的问:“那你为什么要种夹竹桃?”
他怔住。
我说:“你不允许你第一个孩子是楚人所生,这个孩子于你而言,不能给你任何助力,甚至会导致你被世人诟病,所以你绝不能容许这孩子生下来,你杀了我的孩子。”
萧律别过脸去。
须臾后,他哑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知情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也是我的骨肉,我如何不痛?”
“痛,那你就去死,”我已有些精疲力竭,强行打起精神来,咬牙切齿的说,“你母后死与我无关,不是我杀的,可我孩子是你杀的。”
萧律脸色愈发沉闷。
“你得了臆想症。”
大夫推门而入,他终于放开我的手腕,让大夫来止血。
我疯了一样打翻婢女端上来的水盆。
“滚!不必救了!”
萧律被我血染红的手垂在身侧,冷冷看着我,“凡事都没讨到一个交代,就想这么死了?”
我愤怒躁乱的心强行安稳下来。
萧律示意大夫上前。
我躺下来,麻木看着屋顶。
大夫在我手腕上一通折腾后,对萧律道:“血止住了,应当没有性命之危。”
萧律慷慨道:“好,重赏。”
大夫谢恩后背着药箱退下去。
萧律将我抱到榻上,吩咐一旁的婢女把血染过的被单换去。
他真是可笑。
费尽心思娶的秦芳若,今日又不去洞房。
婢女要为我更衣时,看了他两眼,他站在那半点没有要走的打算。
我便接过衣服,“我自己来,你出去。”
婢女又看向萧律,见他没有意见,才如蒙大赦的退出去。
萧律则伸手到我胸前,要解开系带。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触碰。
“你还不去洞房,真不怕得罪太尉?”
如今只要他碰到我,我便有些毛骨悚然的恐惧,是害怕,也有厌恶。
萧律看向我腕部的裹帘。
因我紧张而手臂绷得太紧,伤口又有些崩开,幕帘上晕出红色的花来,越开越大。
他垂着眼眸,哑声说:“嘴硬,根本不想我去,嘴上却要推开我。”
我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厌恶。
“你沐浴完会继续穿那身脏衣服吗?”
萧律沉下眼眸。
我说:“你跟那身脏衣服有什么区别。”
不喜欢了,就像沐浴之后,再面对换下来的那身衣服。
如何能愿意再穿上?
至于谁捡去,谁当个宝,又有什么要紧?
萧律的脸上变幻过几个颜色。
“为了让太子救你,你可以自轻自贱。他不曾真心待你,你也不恨。在我这里却不行了。”
我想了想,大抵是因为,我对他的厌恶憎恨,远远超过了太子。
从前我心悦他,会企图理解他不给我名分,把一切归于我身份低微。
而现在我不心悦他了,褪去我给他渡的那层光,再看他,顿觉竟是如此破败不堪,便只有憎恨了。
他可以报仇,可以不择手段。
他也可以与我退避三尺,不碰我,只把我当婢女使唤,我也不至于怀孩子。
可他偏偏肆无忌惮与我缠绵,有了孩子,便杀死它。
这算什么,难道都是我活该吗!
我说:“回去再说吧。”
葫芦请来了大夫,仔仔细细给她看了一遍。
“再拖下去,这腿估计就废了,眼下还好,尚有救。”
听到大夫说了这话,门口的葫芦才放下心。
“景姑娘。”
我转眸,“还有事?”
葫芦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
“昨日是我误会了,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我说:“哦。”
既然道了歉,那昨日被冤枉的恼火也烟消云散了。
就这样吧。
我在这儿过的孤单,有人对我和善,也是一桩好事。
今晚没点月光,外头没灯笼照的地方一片漆黑。
大夫忙完匆匆离开,我合上门,红豆哑声唤我。
“姑娘。”
我帮她掖了掖被角。
“还是叫我阿月吧。你是侍妾,我还得尊你一声小主。来日名分再升一升,成了庶妃侧妃,我还得管你叫娘娘。”
红豆笑出眼泪。
“你就莫要笑话我了,我哪有那福分,虽是个侍妾,在这王府里仍然狗都不如,若不是姑娘救我,我今日死在王妃手里了。”
我说:“既然没死,便不必自暴自弃,大难不死总有后福的。”
红豆抬手胡乱擦了擦眼泪。
“姑娘,姑娘你,为什么还肯救我?”
被我看着她会更尴尬,我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也好让她哭个痛快。
我缓缓说道:“我也是下人,也被人为难过,每每都是自己咽下去,爬起来。那时候是真的挺羡慕那些名门闺秀,也多想有一人能站在我这边救救我。”
我对着桌上那盏摇曳的烛火,苦涩笑了笑,接着说:“这世道就在告诉我,那些欺辱我们的人没有错,权力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们弱,连反抗都做不到。那么想往上走,又是哪里错了?”
那一腔孤勇,我也有过的。
每个奴隶唯一的出路都得靠主子,所以哪怕他再冷漠,再古怪,我都使劲去讨好,让他满意我。
即使他要我解开衣服,我解。
红豆问:“可为什么,姑娘懂这道理,却不肯迎合殿下了呢?”
我脱口而出:“牛一日能耕八亩地,主子便不会只让它耕七亩。”
如今的情形,可不是靠迎合他能解决的。
他恨不得我什么苦头都能吃,夜里再心甘情愿的伺候他。
为了秦芳若掌掴我,便是逼我忍,忍了一回,必有下一回。
可我若真吃不了这苦,我病了,罢工了,他又会往后退一步。
红豆顿了顿,“我不明白。”
“睡吧。”
我不愿再多说。
……
秦芳若派人来提了好多次。
既然红豆成了侍妾,合该住西院去,后院里再添人也是往那儿住的,不该与我挤在一块儿。
但我以红豆要养伤的缘由,把人强行留下,她也没辙。
红豆养好伤,性子比从前畏缩许多,不大敢出门,去个膳房都不敢。
除非我出门走走,她才紧跟着一同出去,与我寸步不离。
大年将至,府上越来越热闹。
一大早听说萧律陪着秦芳若寺庙里敬香去了,我便拉着红豆去园子里走走。
两人都不在,逛个园子也清净。
倒霉的是,居然和太子遇了个正着。
我当即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便拉着红豆一同告退。
奇了怪了,太子怎么偏偏喜欢挑萧律不在的日子过来,外头侍卫还不敢拦他,只能任由他来去自如。
“阿月。”
萧瑾疏叫住我。
我再次行礼,颔首道:
“太子殿下,平王殿下同王妃去寺庙祈福了。”
要找人赶紧去寺庙吧你,要么就改日。
“孤不找他们,”萧瑾疏说,“阿月,孤是想说那日之事,并非你想得那样。”
我有片刻的茫然。
听说太多贞洁烈女的事迹,以至于我想象不到,原来在男子的嘴里,是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这番话如春风拂过我心底的静潭,惹起涟漪,又变作惊涛骇浪。
可太子口中那些人,是王皇后,是杨贵妃,是蔡文姬,我怎配与她们相提并论?
我这样想着,也问出了口。
萧瑾疏皱了下眉,对我说:“你自认不配,那便是不配,但孤以为,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否则孤不会带你来这。”
我心底死气腾腾的枯木忽然有了再度生命,冒出绿意盎然的嫩芽来。
是了,我不该妄自菲薄。
从楚国到昭国,从平王府到东宫,日子何尝不在向上走呢?
萧瑾疏道:“今夜好好歇着,不必多思。”
若不是明日要涉险,我差点以为太子对我是真的好。
……
次日,太子命人将我盛装打扮一番。
我跟着福康公主入的平王府。
满目的红。
平王府外的红毯铺了许远,树上挂满红绸缎,一片喜庆之色。
福康公主偷偷在我耳边说:“太子哥哥可从来没把任何一个姬妾带来过这种场合,那赵良媛纠缠了许久都无果呢。为了让你来凑热闹,又不落人口舌,太子哥哥还让我出马,真是格外看重你啊。”
我应景的红了脸颊。
福康公主挤过人群,带着我到萧律面前。
“九哥哥!恭喜呀!”
萧律一身喜庆的正红吉服,腰带和发带都是红色的,这样艳丽的颜色,衬得他原本冷硬的脸色暖了几分。
面对公主的热情,他“嗯”了声,目光在我身上微微一定。
他喉间滚动了下,开口道:
“你去听风阁等我,有些稀罕的小玩意儿,让你挑一挑。”
福康公主便欢天喜地的拉我去听风阁。
在里头坐了没多久,我瞥见有支香从窗洞插进来。
福康公主鼻子蹙了蹙。
“什么味道?”
她慢慢的在桌子上靠下来,“好困啊,怎么好困……”
我退后到另一边窗边,打开窗让香气散去些,但四肢仍然挡不住的发软。
一身吉服的萧律推开门,将我打横抱起,踩着台阶往楼上去。
疯了,当真是疯了。
他不能蠢到猜不出我为何今日出现在这里。
甚至我会福康公主身边,而非跟着太子,不过是以便他动手。
可他还是没按耐住,主动跳入这个局。
我有气无力的道:“你要做什么?”
萧律冷声道:“卸掉你腿脚。”
我从他阴狠的眼神里看出来他是下定了决心的。
他恨我企图逃脱,便要废了我腿脚,叫我从此再不能脱离他的手掌心,哪怕成为废人。
我心中的恐慌无限放大,手脚并用,拼了命的与他对抗,要从他怀里挣脱。
他抱不稳,我从他怀里摔到台阶上,往下滚落了几步,直到头发被他一把拽住。
他扯着我头皮将我往上拎。
摔进阁楼那一刹,我浑身起了凉汗。
长鞭,铁锤,斧头,无数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还有各式各样的刑具。
他以野兽捕食的姿态压在我身上,手掌摩挲我左腿,目光扫向那把铁锤。
我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咯咯作响,揪住他衣襟,颤声哀求。
“不要这样对我。”
太子怎么还不来?
不对,不对!
太子究竟要怎样一个局面,是什么目的?!
萧律低声哄道:“忍一忍,很快。”
他的手摸向那把铁锤。
我的哀求无济于事,慌乱之下,双臂攀住他脖领,语无伦次的说:“是你娶别人你心里不爱我,我才跑,你从来也没说过心悦我,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个什么?”
萧律拿锤的动静停下,错愕的看着我。
我眼泪顺势淌了出来。
“我只是想要你的在意罢了,我十五岁跟了你,你连个名分也不给我。”
萧律脸颊紧绷,烦闷道:“我同你说阴丽华,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摇头,哏咽道:“我哪里晓得什么阴丽华,你还为了秦芳若打我,她长得美,你心里哪里还有我半点位置。我不走,留在这看你娶她么?”
萧律俯瞰着我,脸上拢着一层阴云。
“无论什么缘由,我都不会让你走。”
说罢,他伸手,将铁锤拿了过来。
他是真的要废了我。
太子估摸着在等里头出事,好抓个明明白白的现行,可若等到那时候,我恐怕早已是个瘸子了。
我仰起脸凑上去亲萧律的唇。
他愣了愣后,大掌捂住我后脑勺,更深的回吻我。
另一只手则放下锤子,搂住我后背,用力将我往他怀里揉。
他一向抵抗不住我的主动。
在他动情之时,我一脚踢向他双腿之间。
“嘶……”
他痛得蜷起身子,捂住命脉。
我推开他,飞快爬起来往楼下跑,冲出门外。
福康公主的侍女等候在外头。
在她惊愕目光中,我凌乱的向她扑过去。
“公主在里头昏了过去!”
侍女撒腿要往里头跑,我说:“别走,你就在这大声喊,大声点!”
把宾客都吸引了过来,萧律就不能拿我如何了,毕竟许多人都看到了,我是福康公主带过来的人。
……
与听风阁遥遥相对的湖心亭上。
萧瑾疏立在亭边,望着听风阁的方向,看到踉跄跑出来的姑娘,诧异的挑了挑眉。
宁安侯在他身后,微躬着腰。
“平王可不敢冒犯太子殿下,只是那姑娘狐媚本事厉害,勾得平王殿下乱了分寸。”
萧瑾疏淡淡道:
“孤未曾派人进去撞破他的丑事,因他是孤的弟弟,孤并不想叫他颜面尽失,对他赶尽杀绝。”
宁安侯额边淌下汗来。
“太子殿下重手足之情,平王殿下感念在心。”
萧瑾疏望着对面那个姑娘。
分明慌得不成样了,她仍然在人群到来之前,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和头发,然后镇定自若的看着萧律从里面走出来。
萧瑾疏不由得弯了唇角。
“知道孤为何来叫你看这出戏么?”
宁安侯装傻。
“平王糊涂,大喜之日竟还如此乱来,为了一个女人迷晕福康公主,实在是糊涂。”
萧瑾疏不露声色道:“你祖父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不可没,到如今,陆氏依然是显赫氏族,有武将,有文臣,还有多位新起之秀。孤不希望,陆氏一脉亡在你手里。”
宁安侯脸色一变,双膝落地,跪了下来。
萧瑾疏拨弄着玉扳指,语气悠悠道:“九弟好色,冲动,宁安侯的那些心思与精力若付诸在他身上,实在是枉费可惜了。”
宁安侯以额触地,诚惶诚恐道:
“太子殿下,臣没有……”
“过去的事孤不追究,”萧瑾疏背对着他,望着天际落霞,平和道,“看时辰,花轿快到了,去观礼吧。”
王府外的街上响起打更声。
三更了。
萧律看了眼外头乌漆墨黑的天色,冷淡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我来看你。”
他一走,红豆抱着被褥进来,往床边地上铺。
“姑娘,殿下命我来照料你。 ”
我在床上躺下来,腕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这身皮肉跟着我,实在遭了好多罪。
更麻烦的是,萧律在大婚之日这样说,秦芳若定然厌透我,不会给我好果子的。
到时候该怎么应对?
我胡思乱想着,红豆搬了个灯挂椅放我床边,倒了温茶放在椅上。
“姑娘。 ”
我察觉到她声音不对,有些哽咽,转眸看她。
红豆用力揉了揉眼睛。
“姑娘,你是宁可死,也不肯向殿下低头。他又怎能明白,是因从前用情太深,才会在面对他时痛得什么都不顾了,只想把南墙撞破。”
我苦笑,“或许是吧。”
红豆又说:“可是咱们这样的出身,哪里能肖想太多呢,殿下早晚是要娶别人的。而今殿下心里有你,往后他若是这点情意都没有了,姑娘你又该怎么办呢?”
我若有所思,“到那时,努力不牵连你。”
萧律一而再把红豆安排在我身边,在外人眼中,她是与我最亲近的。
就像当初在楚国,我因伺候质子,遭了不少冷眼欺凌一样。
等到萧律全然不顾我,先倒霉的很有可能是红豆。
红豆叹息道:“鸡蛋哪里硬得过石头啊,撞一次粉身碎骨,不值当。我是觉得,殿下迎娶王妃这当口,对姑娘你是心存愧意的,会因此怜惜姑娘一些,姑娘何不利用这份怜惜呢?”
我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似乎我可以做到对任何人曲意逢迎,低首谄媚,对萧律却难以做到。
明知道只要示弱顺从,多多少少能改变一些处境,为何我却做不到。
也并不是一定做不到。
阁楼里差点被废腿,危急之下,我亲了上去的。
难道非得逼到那一步吗?
红豆钻进地上的被褥里,又很小声的对我说:“姑娘们总是以为,情是有始有终的,可是葫芦跟我说,世上男人都一样,我便一下子对男人下头……阿月,看开些吧。”
丫鬟们之间要么姐姐妹妹,要么直呼其名。
先前我不厌其烦的让府上那些丫鬟们叫我阿月,可她们总是执意喊我“姑娘”或是“景姑娘”,叫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一声阿月,忽然叫我湿了眼。
红豆敢说这句话,何尝不是豁出去?
从东宫到王府这一路,我始终在想活下去的理由,却想不到。
我想这世上没有我爱的人,也没有牵挂我的人。
可还是有的。
比如红豆,比如忍不住提醒我“太子和平王是亲兄弟”的三七,他们对我的善意,都是真的。
“知道了,”我嗓子干涩得厉害,“我不会再同他硬来。”
暂时就这样苟活着吧,走一步算一步。
……
我在厢房里整日不出门。
五日后正午,秦芳若便带着人亲自找来,在厢房外被侍卫拦下来。
“王妃娘娘见谅,殿下说了,这里是不能进的。”
这五日萧律并没有来烦我,大抵都在陪她哄着她。
但大婚之日被搅成这样,她断不会轻易甘心。
好在秦芳若并没有非进来不可。
人一走,红豆把在窗口张望的脑袋缩回来,拍着胸口说:“这王妃不是好相与的,大婚那夜殿下不是让她等到了子时,她干脆自掀了喜帕,喜婆都轰了出去,她把门反锁了,后来殿下过去,她也没有开门。”
红豆在府上人缘好,侍卫丫鬟的都爱同她说话,发生啥事她也都知道。
我干笑,“萧律哄了她多久?”
红豆诧异的看向我。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直呼了他名。
失去敬畏之后,什么尊卑礼节,我便不管不顾了。
红豆缓缓道:“王妃不开门,殿下也就走了,并没有耐着性子哄,之后殿下也不去寻王妃,前两日王妃的眼睛都是肿的。”
我心想,失去了母族的鼎力相助,与太尉府再亲也是徒劳,何况他到底有过心思,太子心中定会有介怀。
他权衡之下,干脆做出放弃的姿态来,王妃那边也不管了,做些糊涂行径来,任由旁人非议。
为的是让太子放心。
但,萧律真的会就这样放弃了么?
……
入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我翻过身向里。
萧律往床边一坐。
“这张狐狸裘好看,我便让人做成大氅。入冬了你穿这个,不会冷。”
我心中反反复复是红豆劝慰我说的话。
鸡蛋哪里硬得过石头。
我起身,跪坐在床上,恭恭敬敬的颔首。
“谢殿下。”
萧律目不转睛的看我,声音较方才温和不少。
“私下不必与我如此见外,试试暖不暖。”
眼前躺着一张赤狐裘大氅,鲜艳细腻,的确是狐裘中的上品。
我拿起来披在肩上。
天气还没到凉得要命的时候,这会儿大氅披在身上有些闷热。
但他只问我暖不暖,我便麻木的道:“暖的。”
他伸手抚我脸颊。
“很衬你,好看的。”
我把大氅解下来,放在一旁,恭谨道:“谢殿下夸赞。”
萧律皱了下眉。
他的手顺着我脖领往下,解开我胸前系带。
我仓惶扫了眼屋子。
红豆不在。
他来找我,又是在夜里,只能是为了那点禽兽事。
寝衣被拂开,滑落到我手腕处。
里头就没有了。
我抬手欲遮掩,他将我推倒在床上,又单手将我一双手腕扣在头顶。
“挡什么,别动。”
他欺身而上,铺天盖地的吻紧随而来。
我腕部结痂的伤口被他紧握着,痛得厉害,咬牙忍了,没有再企图反抗,看着那屋顶晃啊晃,有点头晕。
身上是他滚烫的酮体,身下是柔软的绸被,心中却一片寒凉,冻得四肢都发冷发僵。
直到他心满意足,炙热的吻辗转回落到我唇边,他的手插入我发间,摸到一片湿腻。
他动作停下来,一双漆黑的眼眸凝着我。
良久后,他开口,沙哑中带着说不出的柔软:“喜欢孩子,给你一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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