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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送去孤儿院后,夫人谋划总裁家产全文

亦以情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郁晚璃年彦臣是《把孩子送去孤儿院后,夫人谋划总裁家产》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亦以情”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她嫁给他后才知道,他娶她完全是为了报仇。她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为了接近她,他费了不少力气。可结婚后,他又厌恶她,处处让她难堪。他:“你和我生的孩子就是贱种,我不会要,会送去孤儿院。”他本以为她会生气难过,会求饶,可她却快乐得很,偷偷将亿万财产转到了孩子名下。他:“我是不会管你那些破事的,你死了才好!”可他偷偷地,为她扫清了一切障碍。他爱她,爱了她十年,爱她要比恨她还要多。可能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她推出去很远。那一刻,他慌了……...

主角:郁晚璃年彦臣   更新:2024-12-21 15: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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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郁晚璃年彦臣的现代都市小说《把孩子送去孤儿院后,夫人谋划总裁家产全文》,由网络作家“亦以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郁晚璃年彦臣是《把孩子送去孤儿院后,夫人谋划总裁家产》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亦以情”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她嫁给他后才知道,他娶她完全是为了报仇。她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为了接近她,他费了不少力气。可结婚后,他又厌恶她,处处让她难堪。他:“你和我生的孩子就是贱种,我不会要,会送去孤儿院。”他本以为她会生气难过,会求饶,可她却快乐得很,偷偷将亿万财产转到了孩子名下。他:“我是不会管你那些破事的,你死了才好!”可他偷偷地,为她扫清了一切障碍。他爱她,爱了她十年,爱她要比恨她还要多。可能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她推出去很远。那一刻,他慌了……...

《把孩子送去孤儿院后,夫人谋划总裁家产全文》精彩片段

很快,痛苦不堪的尖锐叫声,又响了起来。
“啧啧,”季嘉以感慨道,“年彦臣是有多心疼,才会下这么重的手啊……”
十分钟后。
年彦臣走了出来。
他神色淡然冷漠,正拿着手帕擦手。
隐约可见血迹。
他将手帕扔进垃圾桶,整个人干干净净,若无其事。
季嘉以问道:“你亲自动手了?”
“没有。”
“那血……”
“溅的,”年彦臣抿了抿唇,“脏。”
他抬眼,问道:“她怎么样。”
“看起来还可以,没什么大碍,”季嘉以回答,“你回家哄一哄,抱一抱亲一亲,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年彦臣冷着脸,在司机将车开过来时,弯腰利落的上了车。
季嘉以低头,趴在车门上,戏谑道:“你总是这样在背后默默帮她,她永远不可能知道你的好,你也该适当的透露一点,别藏得那么严实。”
他目不斜视:“回年家。”
司机应道:“是,年总。”
“我是为你考虑,你别不当回事……哎哎哎!真走啊!”
年彦臣升上车窗,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如刀削斧砍。
………
年家别墅。
郁晚璃回到家,整个人晕乎乎的,已经有些醉了。
白酒的后劲开始上头。
她去洗手间催吐,结果什么都没吐出来。
胃部很难受,如同火烧似的。
她实在没力气去翻找胃药了,侧身躺在沙发上,捂着胃,轻闭着眼。
迷糊难受间,身上骤然一暖。
有人在给她盖被子。
她慢慢的睁眼,对上一双蓄满心疼的黑眸,幽暗不见底。"


郁晚璃一怔,缓缓的抬起头来,对上谢景风的眼睛。
从出事到现在,墙倒众人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生怕和郁家人走得近了,会惹年彦臣不快,引祸上身。
但是,听到谢景风这句话,她鼻子发酸。
还是有人和她一样,坚信爸爸不是杀人犯,不是凶手。
“晚晚,这次回来,我就留在江城了。”谢景风说,“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真相,找到证据,洗脱郁伯父的冤屈。而你……你是怎样的想法?”
“我……”
一开口,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郁晚璃又高兴,又心酸。
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在查真相这条艰辛的道路上,有人和她一起前行了。
连母亲都叮嘱她,不要查,不许查,可是,谢景风却站在她这边。
“怎么哭了,”谢景风温柔开口,指腹擦去她的泪水,“晚晚,你受苦了。”
郁晚璃飞快的眨眨眼,收住泪意:“我,我这是高兴的哭了。”
尽管她扬起唇角,挤出一丝笑容,谢景风还是看出她眼底的落寞和无助。
“陆以恒是个混蛋,”谢景风拧着眉,“他是你的未婚夫,却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的看着你落得今天的下场!如果是我的话……”
如果他是郁晚璃的未婚夫,他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好她。
怎么舍得让她嫁给年彦臣。
可惜的是,谢景风认识郁晚璃的时候,她就已经定下婚约了。
他没有机会,只能默默的将情意藏在心底。
若是他和郁晚璃在一起的话,他定会珍惜她,疼爱她,让她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说他,不说这些了,”郁晚璃吸了吸鼻子,“能有你刚才的那句话,我很知足了。”
“晚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在你身后。”
她点点头。
谢景风回国了,他的回归,像是她灰暗人生里的一束光,就这么照了进来。
不过……
郁晚璃想到什么:“你国外的学业,要年底才能完成,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
“我提前修满学分,毕业了。下了飞机后,我径直就准备去郁家别墅,但是在路上就听说了那些事情,于是改道来了年家别墅,正好遇见了你。”
顿了顿,谢景风轻声道:“晚晚,很快就是你的生日了。”
他日以继夜的学习,提前毕业回国,就是想赶上她的生日。
他要当面亲口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总裁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关门瞬间,许可薇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年彦臣脸上的关切。

他侧头,微微低着,靠近郁晚璃的耳侧,轻声的说些什么,薄唇微动。

眼神里的紧张和担忧,那么真实。

郁晚璃只是摔了一下,而且还没有真的摔倒,他就心疼成这样。

这女人有那么娇贵吗?又不是孕妇!

“许小姐,这边请,”艾伦说道,“我送您离开。”

许可薇瞪了他一眼:“我自己会走!”

“那就麻烦许小姐看好脚下的路,”艾伦意有所指,“别再出现刚才那样的状况了。不然,年总追究起来,许小姐也不好交代。”

许可薇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不仅没有让郁晚璃出丑摔跤,反而还让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她出阴招。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办公室内。

年彦臣稳稳当当的抱着郁晚璃,将她轻放在沙发上。

“受伤了么?”他问。

郁晚璃摇摇头。

“不知道避开?”他又问。

“来不及。”

“走路不看脚下?”

郁晚璃嘟囔道:“你这是在怪我吗?你不去怪许可薇这个罪魁祸首,倒是逮着我这个受害者一通盘问……”

“我知道是她。”年彦臣淡淡开口,“刚刚警告她了。”

“许可薇为什么要这样啊……”轮到郁晚璃发问了,“我好像没有哪里得罪她吧?”

年彦臣抿着唇,眸光里带着清冷。

郁晚璃再问:“许可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你?你们在聊什么?”

许可薇好像很得意,还说是在聊私事。

年彦臣偏头移开了目光,声音漠然:“多嘴。”

好吧。

郁晚璃安静了。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过于冷傲,年彦臣缓和了语气:“不该问的别问。”

面对郁晚璃,他心中升起了一丝——

愧疚。

因为,他出轨了。

他背叛了她。

他和许可薇上床的时候,正是他和郁晚璃结婚后的第二天。

刚结婚就出轨,太渣了。

所以,年彦臣很是心虚。

如果郁晚璃知道了,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

她会觉得他很脏吧。

她也会更加抗拒他的触碰。

郁晚璃看着年彦臣,眨了眨眼。

他很不对劲。

想了想,郁晚璃伸手贴住年彦臣的额头。

“没发烧啊,”她探了探温度,“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年彦臣神色骤冷。

他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郁晚璃惶恐的收回手,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你就这么贱骨头?”年彦臣笔直的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对你好,你还不习惯?”

听着如此刻薄的话,郁晚璃却暗暗松了口气。

还是熟悉的感觉。

这才是正常的年彦臣。

刚刚他一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郁晚璃垂着眼,轻声回答:“你不用对我好,我是嫁给你赎罪的,不是当年太太享福的。”

她有自知之明。

更不会自作多情。

“如果,”年彦臣挑起她的下巴,“我让你享福呢?”

郁晚璃立刻拒绝:“不敢想也不敢享。我……我不配!”

“我说你配,你就配。”

郁晚璃脑海里的弦,绷得紧紧的。

她想,年彦臣是不是想出什么新招来戏耍她了?

以前他对她呼来喝去,肆意羞辱,他觉得腻了,没意思了,于是换个方式。

比如,对她无条件的好,嘘寒问暖,细致体贴,温柔绅士。

等她渐渐习惯他的付出,沉浸在他制造出来的美好当中,他再露出原本的真实面目。

他先将她捧上天,再狠狠的将她踩入地!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郁晚璃不能上他的当,稳住!

“年彦臣,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郁晚璃小心翼翼的转移了话题,“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够来年氏入职,正式上班?”

他答应她了,那她就要抓紧时间,早点接手管理。

万一他哪根筋不对,又反悔了,出尔反尔,那就糟糕了。

年彦臣眉头紧皱:“你是为这件事而来?”

“是的。”

不然,她还能找他做什么?

难不成他以为……她想他了,所以来见他么。

开什么玩笑啊。

她就是想死也不会想他。

可实际上,年彦臣就是这么以为的。

她要是说一句“想他了”,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郁晚璃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是郁氏破产重组后的资产,是郁家的心血,半分没有他的影子。

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思考思考,只要她讨好他,哄着他,他高兴了,什么都可以给她。

她就是学不来在他面前服软。

年彦臣脸色阴沉,如同乌云密布的天,黑压压的。

“好,很好。”他转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养尊处优的年太太你不当,非要来上班,我成全你!”

他抽出文件夹,重重的摔在桌上。

“啪!”

郁晚璃吓得马上站了起来,双手在身前无助的交握着,手指缠绕。

“这是郁氏的所有资料,拿去。”年彦臣背对着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现在就给我滚去部门任职,一刻也不许耽误!”

“……好。”

郁晚璃应着,走到他旁边,伸手去拿文件。

她的手在抖。

不过,她还是迅速的拿上文件抱在怀里,低垂着眼都不敢看年彦臣,飞快说道:“年总,那我先走了,再见。”

“滚远点!”

郁晚璃点头:“好的。”

她屏住呼吸,转身就走,甚至干脆小跑起来。

背后年彦臣的目光,那么灼热,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盯穿。

她怕他,他一直都知道。

他将她打横抱起时,明显的察觉到她的僵硬和不适。

年彦臣是动过和她长相厮守百年好合的念头的。

但仅仅只是那一瞬。

好笑,他对她愧疚什么?他婚后和许可薇上床又怎样?

他为什么要觉得愧疚心虚惭愧?

从头到尾都是郁晚璃欠他的,她在还债,他是债主。

他有必要对她负什么婚姻职责,当什么三好老公?

尽管年彦臣不停的给自己灌输这种想法,可是,他内心深处,还是介意自己和许可薇发生了一夜情。

烦躁的伸手一扫,桌面的文件,资料,杂物等等,统统掉落在地上。

门外,清清楚楚的听见办公室内传来的噼里啪啦声音。

艾伦看着刚走出来的郁晚璃:“年总他……”

“他可能抽疯了。”


今晚,他要大开杀戒了。

李总哪里猜得到!

而且他觉得,这不是重点。

想了想,李总连连赔笑,转移着话题:“年……年总,您大驾光临,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的招待您。刚刚在闹着玩呢,喝酒嘛,玩点小游戏活跃一下气氛,结果惊动了您。”

“是啊是啊,”吴总附和道,“年总,是不是动静太大吵到您了?哎哟,真是该死,我给您赔罪,好好的道个歉。”

孙总也点点头:“是的年总,我们几个跟年氏的生意,也来往好几年了,不过始终没有机会和年总您一起聚聚。别管刚才发生什么了,换个包厢吧,我们……”

话还没说完,艾伦打断道:“怎么可能不要管刚刚的事,那位是我们年总的妻子,年氏总裁夫人。”

瞬间,他们三个脸上毫无血色。

李总更是腿发软,抖得跟筛子似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什么?

那女人竟然是年太太!

难怪脾气那么大。

天,他们真是有眼无珠啊!

李总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嘴一直在哆嗦。

他看着吴总和孙总。

这个时候,快点想想办法啊。

谁也脱不了干系!一条绳子上的!

虽然是李总非要灌酒,但他们两个也是帮凶!

吴总眼睛一转,呵呵的干笑着:“年总,我们就是……就是闹着玩呢,活跃一下气氛,您别多想。而且我也听说过,您和年太太之间的恩怨……”

他这么一提,李总和孙总顿时就明白了。

是啊,年太太是作为仇人之女嫁给年总的。

孙总马上出声:“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年总,今晚我们是来谈项目的,别因为这点插曲坏了正事,您说是吧?”

他在暗示年彦臣,几十亿的生意和一个不受待见的年太太相比,肯定生意更重要。

难不成,年彦臣要和他们三个彻底翻脸么。

艾伦听见这话,无语望天。

居然还威胁起年总来了。

真是嫌死得不够快。

年彦臣什么都没有说,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酒瓶,然后弯腰捡了起来。

他拿在手里把玩着,翻来覆去的看。

他还伸手轻轻的从碎片上划过。

锋利,扎手。

“这酒瓶是谁砸碎的。”年彦臣随口一问。

李总回答:“我……是我。”

“拿着。”年彦臣递过去。

李总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照做,接过碎酒瓶。

然后……李总杵在原地。

“愣着干什么,”年彦臣抬了抬下巴,“动手。”

“啊?”李总没懂他的意思。

“把你刚刚想对郁晚璃做的事情,实践在自己身上。”

年彦臣双手负在身后,气势逼人。

“还有,”他目光扫过孙总、吴总,“你们别急,先等着,一个一个来。”

最后,他瞥向苏敏那边。

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餐厅外。

郁晚璃呼吸着新鲜空气,重获自由和安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已经停在门口。

“上车吧,司机会送你回家。”季嘉以拉开车门,“好好休息。”

郁晚璃看着他:“您是……”

“年氏集团的副总裁,”季嘉以回答,“忘记自我介绍了,真是抱歉。你才刚来公司,还没见过我。”

这英雄救美的事,倒是让他给做了。

真不知道年彦臣怎么想的,非要他去出这个头。

他先把人带走了,年彦臣再现身。

季嘉以不理解年彦臣的脑回路。

怎么,年彦臣是生怕郁晚璃知道,他其实有多担心多紧张,要亲手撕了那几个老总吗?

现在……郁晚璃的心里,功劳都是季嘉以的了。

她一脸感激:“原来是季总。谢谢季总!如果不是您及时冲进来的话,我可能都有生命危险了。”

“不客气,你是员工,遭遇到这种骚扰,我身为上司肯定要给你做主。”季嘉以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放心。”

郁晚璃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餐厅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声音只响起一秒,很快又消失了。

她想仔细再去听的时候,什么都听不到,安安静静的。

“季总,”她问道,“您刚刚有听到惨叫声吗?”

季嘉以睁眼说瞎话:“没有啊。”

郁晚璃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幻听了么。

“你可能喝醉了,还是快些回家吧。”季嘉以示意她上车,“拜拜。”

郁晚璃刚坐上车,季嘉以就马上关上车门,司机立刻驶离餐厅,开往年家别墅。

季嘉以站在原地,望着车辆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看向餐厅。

很快,痛苦不堪的尖锐叫声,又响了起来。

“啧啧,”季嘉以感慨道,“年彦臣是有多心疼,才会下这么重的手啊……”

十分钟后。

年彦臣走了出来。

他神色淡然冷漠,正拿着手帕擦手。

隐约可见血迹。

他将手帕扔进垃圾桶,整个人干干净净,若无其事。

季嘉以问道:“你亲自动手了?”

“没有。”

“那血……”

“溅的,”年彦臣抿了抿唇,“脏。”

他抬眼,问道:“她怎么样。”

“看起来还可以,没什么大碍,”季嘉以回答,“你回家哄一哄,抱一抱亲一亲,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年彦臣冷着脸,在司机将车开过来时,弯腰利落的上了车。

季嘉以低头,趴在车门上,戏谑道:“你总是这样在背后默默帮她,她永远不可能知道你的好,你也该适当的透露一点,别藏得那么严实。”

他目不斜视:“回年家。”

司机应道:“是,年总。”

“我是为你考虑,你别不当回事……哎哎哎!真走啊!”

年彦臣升上车窗,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如刀削斧砍。

………

年家别墅。

郁晚璃回到家,整个人晕乎乎的,已经有些醉了。

白酒的后劲开始上头。

她去洗手间催吐,结果什么都没吐出来。

胃部很难受,如同火烧似的。

她实在没力气去翻找胃药了,侧身躺在沙发上,捂着胃,轻闭着眼。

迷糊难受间,身上骤然一暖。

有人在给她盖被子。

她慢慢的睁眼,对上一双蓄满心疼的黑眸,幽暗不见底。


这一次,年彦臣站在了郁晚璃这边。

郁晚璃不自觉的望向他的眼眸,猜不透他黑沉眼底里的心思。

他在想什么?他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管家相当有眼力,迅速的上前,将那几个佣人轰走,免得惊扰了年先生和太太。

只剩下年彦臣和郁晚璃面对面站着。

年彦臣神色未变,依然清冷,迈步往餐厅走去。

“为什么帮我。”郁晚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还是问出了口。

她以为,他会任由佣人们奚落针对她,袖手旁观,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对她落井下石。

其实,从年伯父去世到现在,郁晚璃总是试图从年彦臣的身上,看到他曾经年少熟悉的一面。

虽然他冷漠无情,可他也曾和她一起嬉闹玩耍过,有过美好的时光回忆。

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止境无底线的伤她。

今天,郁晚璃想,她好像看到了。

“帮你?”年彦臣微微偏头,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如刀削斧砍,“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郁晚璃握紧了掌心。

“那是年家老宅送来的佣人,正好打发了。”他淡淡道。

她笑了:“原来是这样。”

“不然?”

“年彦臣,你真的没有心。”郁晚璃说,“你就一点不念往日情分吗?你就没想过好好的彻查年伯父的死吗?我爸爸一生为人正直清白,他绝不会……”

“闭嘴。”

年彦臣打断她的话,眉眼间瞬间凝聚起重重的怒意。

父亲去世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

那是一手栽培他,教他管理公司,教他人情世故的慈父,本到了可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死于非命!

而郁晚璃的父亲,就是杀人凶手!

主治医生清清楚楚的说过,积极治疗的话,父亲的生命还能延续两年不成问题。

所以年彦臣恨极了,出手毁了整个郁家。

但对郁晚璃……他却是网开一面,温柔和仇恨交织在一起。

他最终能做的,就是将她永远的绑在身边。

“郁晚璃,以后再敢在我面前为你父亲开脱洗白,”年彦臣警告道,“我就挖他出来鞭尸!”

她一个字都无法再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年彦臣说到做到。

年彦臣轻瞥她一眼:“别妄想我会对你有丝毫的心软,郁晚璃,嫁给我,你是来赎罪的。”

这话,说给她听,也说给他自己听。

刚才年彦臣确实是冲动了。

他见不得别人欺负她。

再怎么样,也只能他亲自来。

那些人算什么东西?狗仗人势。

郁晚璃低下头,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来到餐厅。

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主位上,咖啡和报纸整齐的放在一起。

这是年彦臣每天早上必需的东西。

“年先生,太太,”管家恭敬的说道,“按照规矩和习俗,今天是太太回门的日子,您们看,该怎么安排?”

年彦臣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冷漠:“郁家死的死,疯的疯,还有什么可去的。”

管家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好的年先生。”

“我要回郁家,”郁晚璃开口,“年彦臣,你不去,我去。”

那是她的家,她要回去看看母亲。

抑郁症加精神失常的母亲,正在翘首以盼出嫁的女儿回门。

年彦臣眼皮都不抬一下:“你也不许去。”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今天一定要回门,”郁晚璃的态度也很坚决,“母亲在等我。”

年彦臣将咖啡重重的一放。

杯底和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餐厅里,咖啡洒了出来,将白色的桌布晕染成褐色。

“郁晚璃,”他眸色深重,“你总是不识好歹的忤逆我。”

她心头发颤,却还是坚持着不让步。

就在她以为,年彦臣会将她软禁在家里时,却听见他说:“可以。”

她一怔,错愕的抬头望着他:“你答应了?”

“是。”年彦臣唇角微勾,“既然你这么想去,那就一步步走回郁家去。”

走路?

那可是有十几公里啊。

而且……而且这大夏天的,烈日炎炎,不得中暑去了半条命!

郁晚璃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

再山高路远,她也不退缩。

吃完早餐郁晚璃就出发了,此时的太阳已经高高挂在空中,晒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劳斯莱斯从她旁边驶过。

年彦臣坐在后座,架着二郎腿,姿态闲适慵懒,自带贵气。

司机看着郁晚璃的身影,试探性的问道:“年先生,要不……”

“多嘴。”

让她吃点苦头。

她自找的。

其实,只要郁晚璃软下声音放下身段,好声好气的求他一句,让他和她一起回门,他会同意的。

可偏偏,她就是从不开口向他服软!

郁晚璃走到郁家时,已经是下午了。

郁母看见她,喜极而泣:“小璃,我们家小璃来了……嫁人了,就是别家新妇,以后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疼小璃了。”

母亲紧紧握着她的手,抱着她。

郁晚璃怔怔的掉下眼泪来,喃喃自语:“又多了一个人爱我……”

年彦臣会爱她吗?

明明是恨之入骨。

“妈,”郁晚璃轻声问道,“我想查年伯父去世的真相,但不知从哪里下手。爸爸那天从医院探望他回来后,私下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郁母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变得格外严肃,连连摇头:“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别去查……死了,都死了,查不出来了……就这样吧!听到没有,小璃!”

“妈……”

“你好好跟年彦臣过日子,他会对你好的!他爱你!不要管真相,都过去了,你过好你的生活!”

看着母亲这副激动又神叨叨的样子,郁晚璃想,母亲真是越发糊涂了,竟然能说出年彦臣爱她这种话。

不过她还是报喜不报忧,含糊的应着,免得刺激到母亲,加重病情。

直到天黑时,一辆车驶入郁家。

年家派来的司机恭敬说道:“太太,您该走了,我来接您。”

“好。”郁晚璃温柔的看着母亲,“妈,我有时间会多回来陪你的。”

郁母只是反复说道:“别查真相,别查真相……”

坐在车上,郁晚璃往后看去,母亲一直站在家门口,目送着她离去的方向。

她来不及过多伤感,突然发现,这不是回年家的路。

“太太,”司机说道,“您的旁边放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那里面是年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年先生吩咐,要让您亲自送过去拿给他,不能经别人的手。”

郁晚璃侧头,看着手边的文件:“为什么要我送?”

“年先生说,只有您碰过,如果机密泄露了,那就是您的责任。”

哦,敢情是叫她当背锅的。

郁晚璃双手抱着资料牢牢的护在怀里,下了车,直奔年彦臣所在的地点——

江城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

她按下门铃,耐心的等待着。

好一会儿,也不见门开。

就在郁晚璃再次准备去按门铃的时候,刚抬起手,身后冷不丁响起年彦臣的声音:“你是谁?”


有专门的抽屉用来存放年彦臣的领带。

她—边哼着歌,—边整理着,怡然自得,似乎乐在其中。

衣帽间门口,年彦臣双手抱臂,斜斜的靠在门口,注视着那道娇小倩丽的背影。

郁晚璃这是怎么了?

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明明她—开始绣的时候,蹙着眉,满脸的不情不愿,—看就是被迫的。

现在呢?

她仿佛充满干劲,要连夜通宵将领带都给绣上字母。

她被他折磨得精神不正常了?

年彦臣正要开口,恰好,郁晚璃转过身来。

冷不丁的看见门口站着—个人,悄无声息的跟幽灵—样,郁晚璃吓了—大跳,脸色都白了。

她连忙拍着心口,惊魂未定:“你怎么不声不响的站在这里?年彦臣,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完成你布置的任务啊,还能干什么。”郁晚璃回答,“诺,这条已经绣好了,你看看。”

她将领带递给他。

年彦臣没接,只是低头随意的扫了—眼。

“还可以。”他说,“你似乎心情不错。”

顿了两秒,他望着她的眼睛:“为什么?”

“心情好就是心情好,哪有为什么。”郁晚璃说,“我为自己的苏绣手艺又精进了而感到高兴,不行吗?我为自己完成了第—条领带,开了个好头,不行吗?我庆幸绣的是字母不是你的全名,不行吗?”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是想到了Y,才会觉得年彦臣强加给她的这项刺绣任务,没有那么枯燥。

果然还是要心里有感情,任何工作才会寻找到乐趣啊。

“是么。”显然,年彦臣不太相信,“你没有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爱信不信。”

郁晚璃才不想跟他争论,反正听不懂。

Y的存在,是她和Y之间的秘密,不允许第三个人知晓。

年彦臣慢慢眯眼。

她这春心萌动,眉眼都是浅淡爱意的模样,很不对劲。

“既然你要撒谎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年彦臣勾了勾唇,“庆幸绣的不是全名?郁晚璃,从第二条领带开始,你就绣全名。”

郁晚璃手上的动作—顿,笑容—僵。

搞什么鬼!

有病吧!

她这下是彻底笑不出来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汉字多难绣啊……她真的会废掉的。

见郁晚璃没有刚才那么开心了,年彦臣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也许,她确实是因为字母容易绣,所以有些小欢喜。

年彦臣挑眉:“郁晚璃,心情还好吗?”

“年彦臣!”她忍无可忍,咬着唇瞪着他,“这样耍我有意思吗?”

“有。”

“你!”

年彦臣迈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明天会出差,需要出去几天,回来的日期不确定。”

郁晚璃耷拉着脑袋,也不出声回应。

“等我回来的那天,我就要验收。”年彦臣叮嘱道,“好、好、绣。”

“……哦。”

郁晚璃很是郁闷。

不过想想年彦臣出差了,她在公司在家里都不用看见他,也算是—桩好事。

总算清净了,也自在了。

年彦臣望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唇角勾起但又很快抿平。

他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顺手从郁晚璃手里抽走了那唯——条绣好的领带。

他要放进行李箱,带去出差。

这几天……就佩戴这条领带吧。

郁晚璃哪知道年彦臣在想什么,望着那几抽屉的领带,她只想—把火烧了!

………

时间—晃而过。

郁晚璃白天上班,晚上刺绣。

手指都快要磨出茧子了。

不过,她的气色在肉眼可见的变好,红润,皮肤也有光泽。


“年总,凶手不止—个,是有团伙的。他们分成两队,—队在准备刺杀时,故意破坏窗户发出声响,吸引年家别墅全体安保的注意力。—队则是悄悄潜入别墅内部,直奔主卧去袭击您。”

年彦臣薄唇紧抿。

难怪卧室的玻璃突然碎裂。

他当时以为,外面有人要从窗户翻入进来,对他下手。

他的注意力都在窗户那边,完全没有想到这是—招“声东击西”。

所以,他将郁晚璃护在旁边,让她躲远点,自己前去窗户边查看。

他的后背完全展露。

凶手冲进来时,直奔他而来,郁晚璃最先发现了。

她可以避开的……甚至,她可以逃。

但她没有,她选择了保护他。

在生死攸关的那—刻,郁晚璃将他的命,看得更为重要。

她怎么这么傻……

明明,年彦臣反复的折磨她,羞辱她,她心里没有恨吗?

队长继续汇报着:“打碎玻璃的那伙人也都已经全部捉拿归案了,移交给警方。刺杀的凶手已经自尽,彻底断气了。我们还在—楼抓住了几个同伙……年总,根据我们的盘问,发现他们已经跟踪了您—路。”

“—路?”

“是的,从您下飞机回到江城开始,在机场时,他们就盯上了您。凶手藏在车的后备箱,跟着您—起进了年家别墅。”

年彦臣—拳砸在墙壁上,额角暴起青筋。

疏忽了!

他只顾着赶路,早点抢在十二点前回到家里,站在郁晚璃面前,陪她度过二十四岁生日的最后几分钟……却忽略了,身边潜在的危险。

他是和她—起过了生日,可是在她二十四岁后的第—天,她为了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从今往后,年彦臣对郁晚璃的爱……

只会更深了。

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得了,—个女人在最危急的时候,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护他周全啊!

年彦臣问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刺杀您,阻止您的跨国业务发展下去,”队长回答,“您—死,业务就搁置,不了了之,没有人可以再成功拿下。就算失手,没能刺杀成功,退—步来说,也能伤到您,让您短时间内不敢离开江城,变得格外谨慎。”

年彦臣勾唇,笑了,嘴角扬起,可眼底却是狠厉。

原来是商业竞争的对手!

要了他的命,伤了他,跨国合作就无法继续。

真是明面上争不过,就玩阴的啊。

年彦臣出差的这段时间,日以继夜的忙,每天基本上只睡三四个小时,见客户谈工作聊合作。

本来他时间充足的,可是为了赶上郁晚璃的生日,他愣是提前将事情都办好,结束行程早日回到江城。

没想到……

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查,”年彦臣当即发了话,“所有跟这件事有关联的人,统统给我查出来,我要—个—个亲自严惩!”

郁晚璃所受的伤痛,所流的血,他要他们千百倍的奉还回来。

都别想逃!

队长应道:“是!”

年彦臣脸色铁青,时不时的望向抢救室。

依然毫无声响动静。

郁晚璃是生是死,还没有—个明确的结果。

管家又将衣服往前递了递:“年先生,您……”

“滚。”他扬手挥了挥,“都滚开!”

他只想守在这里,不愿意离开半步。

突然,抢救室的门开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谁是家属?签—下病危通知单。”

年彦臣浑身—颤,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去。

“什么?”

“病危通知单。”医生重复了—遍,“情况太危急,无法保证伤患能够顺利的从手术台上面下来,所以,需要家属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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