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小说冷美人重生嫁糙汉,哥哥们哭瞎眼(季暖季薇)

小说冷美人重生嫁糙汉,哥哥们哭瞎眼(季暖季薇)

内小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世纪饭店这是京都地标性酒店,从民国时期绵延至今的一家饭店。复古繁华的世纪风情有着浓浓的历史底蕴,并且保留了传统奢华,深受人们喜爱追捧。因着宴会厅稀少,预定需要提前一年时间排队,季建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最大最豪华的宴会厅,还是借了季老爷子的名头。众人也看得出季家人对亲生女儿的在乎,纷纷议论起来。“今天名义上是生日宴,其实是季家对外介绍亲生女儿。”“季家亲生女儿回来了,是不是要送走季暖?”“季家人对季暖的疼爱,整个大院都有目共睹,十几年的养育之情估计不会送走,但跟亲生女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多少有些尴尬。”“一山不容二虎,血缘关系丢弃不了,最终出局的人一定是季暖。”小陈听不懂那些,他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推着顾建平的轮椅,一边走一边感叹酒...

主角:季暖季薇   更新:2024-12-17 18:3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季暖季薇的其他类型小说《小说冷美人重生嫁糙汉,哥哥们哭瞎眼(季暖季薇)》,由网络作家“内小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世纪饭店这是京都地标性酒店,从民国时期绵延至今的一家饭店。复古繁华的世纪风情有着浓浓的历史底蕴,并且保留了传统奢华,深受人们喜爱追捧。因着宴会厅稀少,预定需要提前一年时间排队,季建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最大最豪华的宴会厅,还是借了季老爷子的名头。众人也看得出季家人对亲生女儿的在乎,纷纷议论起来。“今天名义上是生日宴,其实是季家对外介绍亲生女儿。”“季家亲生女儿回来了,是不是要送走季暖?”“季家人对季暖的疼爱,整个大院都有目共睹,十几年的养育之情估计不会送走,但跟亲生女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多少有些尴尬。”“一山不容二虎,血缘关系丢弃不了,最终出局的人一定是季暖。”小陈听不懂那些,他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推着顾建平的轮椅,一边走一边感叹酒...

《小说冷美人重生嫁糙汉,哥哥们哭瞎眼(季暖季薇)》精彩片段




世纪饭店

这是京都地标性酒店,从民国时期绵延至今的一家饭店。

复古繁华的世纪风情有着浓浓的历史底蕴,并且保留了传统奢华,深受人们喜爱追捧。

因着宴会厅稀少,预定需要提前一年时间排队,季建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最大最豪华的宴会厅,还是借了季老爷子的名头。

众人也看得出季家人对亲生女儿的在乎,纷纷议论起来。

“今天名义上是生日宴,其实是季家对外介绍亲生女儿。”

“季家亲生女儿回来了,是不是要送走季暖?”

“季家人对季暖的疼爱,整个大院都有目共睹,十几年的养育之情估计不会送走,但跟亲生女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多少有些尴尬。”

“一山不容二虎,血缘关系丢弃不了,最终出局的人一定是季暖。”

小陈听不懂那些,他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推着顾建平的轮椅,一边走一边感叹酒店的豪华:“我滴乖乖,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么大,这么豪华的饭店,季连长的妹妹在这里办生日宴真的太幸福了,团长,你说是不是?”

顾建平不发一言,他端坐在轮椅上,微微垂着头,俊脸线条不悦地绷紧,落在扶手上的大掌隐约能看见青筋凸起。

他听着那些对季暖不利的言论,心情莫名烦躁不安。

小陈感受到男人身上狂躁的气息,有些不知所措:“团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你去找战友玩吧。”

小陈如蒙大赦,把顾建平推到隐蔽安静的地方就走了。

顾建平今天穿的是绿色军装,他没有带肩章,藏匿在暗处仿佛社恐的小士兵一样,没有人跟他搭讪。

他并不在乎,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跟谁交好,他只是想亲眼看见季暖安好。

很快,身侧的一对母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五十多岁的女人把头发挽起,穿着大方得体,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书香世家的气质。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名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不同于身边小麦肤色,言谈粗狂的糙汉子,他说话温润有礼,肤色白皙,唇红齿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顾建平大字不识一个的糙汉子,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段很文雅的诗词。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顾建平的眼神掩饰得很好,陆远征并没有发现,他正在跟母亲争辩。

“妈妈,我知道暖暖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但那又如何?我喜欢她,不在乎她的身份,我这次退伍回来就是想跟她结婚。”

陆远征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眸子毫不掩饰地露出期待和思念。

他已经快四年时间没有见过季暖了,那丫头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现在肯定出落地更漂亮了。

陆母不赞同地说:“喜欢和结婚是两码事,她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结婚之后更会边缘化,对你的仕途提供不了丁点帮助。”

陆远征不喜欢母亲把婚姻当做筹码,脸色倏然沉了下去:“我可以不搞仕途,但我不能不娶季暖。”

陆母还想说什么,陆远征厉声打断:“妈,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母子俩不欢而散。

顾建平陷入沉思。

陆远征坚定的喜欢季暖,又有强大的家庭背景,他应该能护她周全,给她幸福吧?

不止顾建平注意到了陆远征,季薇也注意到了。

陆远征不管是气质还是外貌都很出挑,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她原本只是有些好感,听到陆远征的身份之后就变成了嫉妒。

原来他就是陆远征,原本是她的未婚夫,现在心里却惦记着季暖,她心里难受得翻江倒海。

季薇死死咬着嘴唇,望着陆远征的眸子里闪过势在必得。

她必须把他抢过来,不给季暖一丝希望!

顾建平也注意到了季薇,他看着她阴冷狠戾的神色,脸色忽然有些凝重。

她很不善,而且她的不善绝对是针对季暖的。

......

生日宴马上就要开始,季衍迟迟不见季暖的身影,他问王妈,问服务生,问门口迎宾的季然,都没见季暖。

季然哼了一声,十分不屑,讥讽地说:“大哥,你还找她干什么,她肯定不想跟薇薇道歉,所以躲起来了。”

季衍拧起眉头,下意识地否认:“暖暖不会躲起来的,爸妈今天要在宴会上公布收养她的消息。”

她那么在乎家里人,肯定会来的!

季衍原本很笃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季暖冷若寒霜的小脸,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季然诧异地问:“大哥,你不知道吗?爸妈不打算对外公布收养季暖了。”

“什么?”季衍骤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什么时候决定的?”

明明昨天晚上还商量了生日宴流程,怎么突然就改了呢?

季然如实道:“我也不知道,爸爸刚来就跟我说了。”

他没季衍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瞬就接受了。

他拍了拍季然的肩膀:“爸妈做的这个决定也是为了薇薇着想,她才是我们的亲妹妹,不能寒了她的心。”

“可是......”

季衍还想说什么,就看见林织月一脸凝重地下车,她疾步来到季衍面前,厉声问道:“季衍,你昨晚是不是没跟暖暖道歉?”

季衍被妻子冷冽的气场逼退一步,如实道:“没有。”

季衍知道自己错怪暖暖了,但他拉不下脸道歉,打算过后买点东西弥补一下她。

暖暖很好哄,他说两句软话,她就原谅他了,他这次还打算如法炮制。

林织月太了解丈夫了,她气笑了,冷声道:“季衍,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会失去什么。”

难怪暖暖会对他失望。

换做她,早就失望了!

季然不满地问:“嫂子,我哥又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跟季暖道歉?应该是她给薇薇道歉才对!”

林织月闻言快气笑了:“嗯,你说得对,她会来道歉的,你好好等着吧。”

季然没听出弦外之音,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只要她道歉,还是我们的好妹妹。”

林织月冷呵一声,不愿意再跟这个蠢货废话。




男人身上冷冽的荷尔蒙气息窜入鼻尖,季暖的头皮快要炸开了,她恼怒地吼道:“放开我。”

陆远征看着越发生动美丽的小女人,根本舍不得放开,圈着她的手臂不断收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心神一动:“暖暖,别生我的气了,等挑个好日子,我去你家里提亲好不好?”

季暖被他勒得快喘不上气了,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以及快要湮没她的屈辱感。

这是个保守的年代,他在饭店门口抱她,被别人看见了,一定会谣言四起。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她要嫁给顾建平,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的男人!

季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开陆远征,抬手就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陆远征俊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季暖用了十足的力气,陆远征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暖:“暖暖,你打我!”

季暖杏眸里的神色冷若寒霜:“打你是让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别自作多情了!”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

顾建平坐李院长的车回医院。

这一路上,男人失魂落魄地望着窗外,连李院长跟他说话都没听进去。

李院长看着萎靡不振的男人,无奈地摇头。

年轻人吃什么苦不好,非要吃爱情的苦,就连凛然伟岸的兵王顾建平也逃不开女人的劫。

回到医院病房,准备离开的时候,李院长拍拍顾建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建平,听我一句劝,忘记季暖,好好养伤。”

“李院长,你劝人的时候,能不能找个隐蔽的地方?”

角落里突然响起女人缠绵幽怨的声音,李院长吓得心脏快跳出去了,他心脏突突地看过去。

季暖娇小的身子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一副被人抛弃了的可怜模样。

李院长看清楚人,呼出一口浊气,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没好气地低吼道:“暖丫头,你没事蹲在这里干什么,想吓死我吗?”

季暖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谁能想到您老人家为老不尊,背后说人家坏话呢?”

好家伙,她的感情路上还有这么一只拦路虎。

季暖凶巴巴地瞪着李院长。

李院长不认:“我说的是坏话吗?我说的是实话!”

季暖哼了一声:“就算不是坏话,你这小老头也在挑拨离间!”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肯示弱。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味。

“李院长,急诊有病人快来。”

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李院长也顾不上跟季暖斗气,急匆匆地走了。

李院长一走,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明明周围充斥着病人和家属的叫喊声,季暖却觉得安静得可怕。

顾建平眼神复杂地看着季暖,万万没想到她会追到医院来。

季暖受不了这压抑的静谧,她嘟着嘴巴,不满地问:“你没看见我给你的暗示吗?”

顾建平如实道:“看见了,也知道你的暗示不是给我的。”

季暖闻言,差点跳起来:“我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我看上去那么像随便送秋波的人吗?”

医院里暴走的美人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关注。

他们好奇地停下来看着两个人。

顾建平抿了抿唇:“这里不适合说话,去我的病房吧。”

他转动轮椅就走。

季暖却没有跟上去,用一双幽怨的眸子瞪着男人的后背。

顾建平妥协地停下,转过身来:“怎么不走?”

季暖委屈得不行,撅着嘴巴说:“我的脚麻了。”

她在这里蹲了半个小时了,小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了,一动弹就酸麻地发颤。

顾建平只好转动轮椅回来,他伸出大手:“起来吧。”

男人的手掌很大,不同于她娇嫩的掌心,他的手心布满老茧,还有纵横交错的疤痕,看得季暖直心酸。

这个男人满身荣耀都是拿命拼出来的,可惜他在前方拼命,却没有一个稳定的后方,想到顾家人的命运,季暖打定主意要拉扯他们一把。

季暖把小手放进男人的掌心里。

凉!

冰凉!

季暖的手像冰块一样凉,凉得顾建平肌肉一颤,他俊脸沉下去:“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季暖委屈巴巴地说:“上次坠河落下的病根。”

她虽然有卖惨的嫌疑,但都是实话。

上次坠河之后,她的宫寒就加重了,一到冬天或者下雨天,小手小脚冰凉,怎么暖都暖不过来。

顾建平看着她单薄的衣衫,沉声道:“那么怕冷也不知道穿厚点的衣服。”

说完,就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罩在季暖身上。

带着男人体温的棉大衣落下来,季暖冰凉的身子瞬间暖了起来,她抬起头来,眼睛里散发着冰雪融化的生机,亮晶晶的:“穿得太厚了,就得不到你的军大衣了。”

“你......”

顾建平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他从没见过言语这么大胆的小姑娘,这是赤果果的表白啊!

谁都喜欢漂亮美好的事物,明眸皓齿的小姑娘说喜欢他,满足他情感的同时,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顾建平黝黑的俊脸浮现一抹红晕:“你这丫头知不知羞?”

季暖诚实地说:“不知道。”

她既然打定主意要追顾建平,那就得把脸皮扔到一边。

把不要脸的精神发扬光大,才能早日抱得男人归!

顾建平招架不住季暖炙热的眸子,竟然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冲动,他问:“你的脚还麻不麻?”

季暖想也不想地说:“麻!”

当然只是微麻,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她眉眼弯弯地说:“你让我坐在你的腿上就不麻了。”

顾建平再看不出这丫头调戏他,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自己走!”

他急匆匆地走了。

季暖看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偷腥的笑容。




顾建平抱着季暖去了最近的军区医院。

医生检查过季暖的情况之后,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顿:“你们怎么当家人的,她都发烧41度了才送来医院,肺部感染相当严重,再晚送来一会儿,就等着给她送葬吧!”

马翠芬震惊地问:“那么严重啊?”

医生生气地反问:“她刚才在抢救室都抽搐了,你说严重吗?”

马翠芬身子打了个激灵,都烧得抽疯了,那得多严重啊!

顾建平抿了抿薄唇,沉声道:“她就拜托你了。”

医生烦躁地摆摆手,语气也不怎么好:“她的内衣和袜子是湿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潮的,你们先回家拿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不然就是大罗神仙也治不好她。”

医生丢下这句话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摇头:“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的,大冬天穿着湿漉漉的衣服。”

顾建平如遭雷击,瞳孔急速收缩,震惊地看着躺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姑娘。

医生的话回荡在耳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坠河那天穿的就是这一身。

三天了,她一直没换衣服吗?

想到季家人围住季薇嘘寒问暖,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季暖,他的心脏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喉咙仿佛被扼住难以呼吸。

好久,他才压下复杂的情绪得以喘息:“妈,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给她买身衣服。”

马翠芬担忧地看着他的脚:“你的脚......”

顾建平不在意地说:“我的脚已经不疼了,医院旁边就有服装店,走不了多少路。”

马翠芬刚到城里不久,不知道怎么跟城里人打交道,只好妥协:“你去吧,顺便给这丫头买点小米粥和鸡蛋回来。”

她进去的时候,季家人正在吃饭,饭桌上却没有季暖,她应该还没吃饭。

马翠芬虽然讨厌薄情寡义的季家人,但季暖知恩图报,她却是欣赏的。

就是城里的娇娇女,跟他们庄稼人家并不般配。

......

半个小时后,顾建平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的俊脸神色有些不自然,还发散着可疑的红晕,只是他的肤色比较黑,加上黑夜这个保护色并不明显。

“你给她换衣服吧,我去叫个小护士帮你。”

顾建平扔下这句话就快步离开病房,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到小护士和马翠芬给季暖换了干净的衣服才进来。

马翠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沉睡的季暖:“她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就是没有醒的迹象。”

“让她睡吧。”

季暖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别说她一个娇气姑娘,就是他这个糙老爷们也腻歪难受。

这三天,她是怎么熬的呢?

顾建平第一次有了心疼一个人的感觉。

马翠芬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不耐烦地嘟囔:“都这么晚了,季家人怎么还不来啊。”

顾建平眸色暗了暗,声音发沉:“他们不会来了,你回招待所休息吧,我守着她。”

马翠芬心疼儿子,下意识地说:“那怎么行呢,你的腿伤还没痊愈,还是我守着她吧。”

“我的腿伤没事,本来也要住在医院,就是换个地方睡觉,我让小陈送你回去。”

顿了顿,顾建平神色严谨郑重地叮嘱:“如果你真希望我的腿早点好,就别再去找林薇,我还没到娶不上媳妇的地步。”

马翠芬一听这个就急眼,恨不得跳起来:“她当初要死要活地想嫁给你,又从咱们家拿了那么多好处,凭啥不嫁了,拿我们老顾家当猴耍吗?我咽不下这口气!”

顾建平淡声问她:“你被狗咬了也要咬回去吗?”

马翠芬:“......”

顾建平送走马翠芬,看了一眼空瓶的输液瓶,叫来护士拔针,看着季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顾建平挣扎了一会儿,走过去给她拽了拽被子。

季暖睡得很不安稳,眼睛用力闭着,眉心之间泛着很深的褶痕,顾建平有种伸手替她抚平的冲动。

他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手,准备去旁边病床休息。

刚侧身,大手一凉,柔软细滑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她的力道很大,生怕他跑了一样,粉嫩的樱唇小声呓语:“别走,顾建平,你别走......”

顾建平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让自己别走。

最后语气接近哀求,顾建平的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块千金重的石头压着他一样,脚下的步子迟迟迈不开。

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让顾建平有些心烦意乱。

片刻后,他无奈地叹气一声,在季暖旁边的椅子坐下,妥协地说:“我不走,你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季暖皱在一起的眉头缓缓松开了,却没有放开顾建平的大手,很用力很用力地抓着。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季暖如羽扇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她鼻息间有消毒水的味道,入眼不是刺目的白,而是半截绿的墙面,旁边的木柜子有些破旧,却带着浓重的年代感色彩。

季暖茫然懵懂的眸子逐渐恢复了清明,她真的回到了1985年,回到了悲剧还没开始的时候。

震惊惆怅憋闷雀跃等复杂的情绪拧成一股绳从胸腔里往外喷,快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却在看见眼前刚毅俊朗的面庞时,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近乎贪婪地看着顾建平的俊脸。

顾建平早在季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醒了。

她的眼神炙热滚烫,顾建平根本没法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他不敢直视季暖热烈似火的眸子,偏头轻咳了一声:“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去叫医生。”

季暖摇头:“我很好。”

尤其是在看见顾建平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好。

顾建平喉结滚了滚,吞咽口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

季暖继续摇头,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我不饿,你别走。”

她还没有看够。

顾建平好似没听见她的回答一样,不管不顾地起身就要走。

“哎你......”

季暖正要拦他,走廊里一道声音比她更快一步拦住顾建平。

“你好,请问季暖住在哪间病房?”




翌日一早

小陈一进病房就看见坐在病床上,仿佛入定一般的顾建平,他的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小陈心口一紧:“团长,团长?”

顾建平缓缓回神:“什么事?”

小陈担忧地问:“团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

那场梦境的后劲太大了,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顾建平的心脏到现在还疼。

他想到季暖在季家的处境,以及季家人对季薇的盲目疼爱和信任,做出那种事情也不是没可能。

可一想到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被折磨成那个样子,顾建平的心就痛到无法呼吸,拳头也跟着变硬了,鹰隼般锐利的黑眸迸射出坚定的光芒。

他不允许梦里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允许!

......

季家

季成和季然一早就出门了。

饭桌上只有季建国夫妻和季薇,不多时,季衍和林织月也下来了,唯独季暖迟迟没有出现。

唐英红问:“王妈,你叫暖暖了吗?”

王妈把粥端上餐桌:“暖姑娘说她身体不舒服,想再睡一会儿。”

季建国以为季暖在耍小脾气,不想惯着她的小性子,沉声道:“她不想吃就算了,我们吃。”

餐桌上没有季暖,一家四口有说有笑,氛围很愉悦,林织月记挂着季暖,味同嚼蜡。

唐英红看着格格不入的林织月,心生不喜,旁敲侧击地点她:“月月,我知道你和暖暖关系好,但薇薇是你的亲小姑子,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你应该更疼爱她一些才对。”

林织月知道季薇一定跟唐英红说了什么,但她没有反驳:“我会的,婆婆。”

林织月眉眼间的情绪很寡淡,分明就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可她也没留下话柄,唐英红不好借题发挥,只能咽下后面的话。

吃过早餐后,季衍去公司处理急事,季建国和唐英红带季薇去化妆做头发。

季薇抓住林织月的手,眨巴着湿润的眸子,期待地问:“嫂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季薇的手劲儿大,林织月吃痛,她看着她天真无辜的眸子,一时间分不清楚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蹙了蹙眉头,不着急痕迹地抽出手:“不了,我等等暖暖。”

“好吧。”

季薇被拒绝,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唐英红的角度只看见了林织月对女儿的嫌弃,她的目光冷了下去:“月月,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林织月有自己的主见,她尊重长辈,却不会盲目听从,解释道:“婆婆,我把你的话放心里了,可薇薇有你和爸爸陪伴,暖暖只有自己,我等等她不过分吧?”

可薇薇分明想让林织月一起去,她的陪伴和他们的陪伴是不同的。

唐英红想跟林织月理论一番。

季建国拉住她:“让织月等等暖暖,我们先走吧。”

唐英红不愿意走,季建国无声地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只好强忍着不满跟他一起离开。

刚一出门,唐英红就甩开季建国的手:“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她,她对暖暖和薇薇的态度根本不一样。”

唐英红不是气林织月不跟她们一起出门,而是气她的态度。

季建国问她:“织月嫁进来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她的性格吗?你现在越说她,她会越抵触薇薇。”

唐英红没有反驳,她清楚丈夫说的对。

季建国见妻子听进去,旋即跟季薇说:“薇薇化妆师的店挨着百货商场,咱们顺便去看看珍珠项链。”

季薇开心地应下来:“好!”

他们离开之后,林织月去了厨房,她一进去,王妈就掀开锅盖,端出热在里面的饭菜。

“这是我给暖姑娘留的饭菜,你去端给她吧。”

林织月心口一热:“王妈,谢谢你关心暖暖。”

王妈心疼地说:“暖姑娘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怎么可能不心疼她呢?”

季建国夫妻年轻时候忙,经常把季暖托付给她照看,后来丈夫去世,女儿嫁人之后,她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就来季家当保姆了。

她对季暖的疼爱不比季家人少。

尤其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更加心疼季暖。

林织月端着早餐去找季暖,她的房间离餐桌只有几米远,房门此刻虚掩着。

林织月怔了怔,他们刚才的对话,她岂不是都听见了?

季暖早就听见了林织月的脚步声,见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出声叫她。

“织月姐,你进来吧。”

林织月回过神来,推开门进去。

她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惊到了。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连个过道也没有,箱子还没有封口,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和在箱子后面忙碌的季暖。

“暖暖,你在干什么?”

林织月心里沉甸甸的,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在整理东西。”

季暖抬起头来,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她病刚好,身子还没有恢复,才收拾了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的,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了。

季暖定了定心神:“织月姐,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一辆单排车拉点东西。”

“没问题。”

林织月下意识地应下来,蓦地,她想到什么,抬起头来,震惊地问:“你叫我什么?”

如果她没听错,季暖叫的是织月姐,而不是嫂子。

季暖歪着头,笑吟吟地问:“织月姐啊,不比嫂子更亲近吗?”

嫂子中间隔着哥哥,而姐却是最直接的,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不要哥哥了呢?

林织月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好几个分贝:“暖暖!”

季暖手中动作不停:“织月姐,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你先别问,我忙完了会给你解惑的。”

林织月问:“你这些东西要弄到哪里去?”

季暖看见她眼里的担忧关切,微微一笑,却不愿意多说:“织月姐,生日宴快要开始了,你确定要跟我在这里拉扯,浪费时间吗?”

“好,我可以不问,但我要提醒你,有的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你确定吗?”

季暖坚定地点头:“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她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么确定过。

林织月深深地看了季暖一眼,话到嘴边又吞咽回去,没有再说什么,出去打电话联系车了。




晚饭席间

季然也回来了,五个人坐在餐桌前,谁也没有动筷。

饭桌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闷压抑。

季建国脸色沉冷,带着隐忍的愠怒:“老大,你不是说暖暖知道错了,她怎么还不出来道歉?”

季衍想到季暖苍白消瘦的小脸,下意识地为她辩解:“暖暖可能有点不舒服,我去叫她。”

他刚站起身,一双冰凉的小手握住他的手,冰得他手臂发麻。

暖融融的房间里,她的手竟然像冰块一样冰!

季衍低下头,季薇良善温顺的小脸闯入他的视野里。

她善解人意地为季暖解释:“哥哥,我知道暖姐姐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如果我没有回来,她还是你们的掌中宝,所以我不怪她把我推进河里,你别去叫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季衍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心里那点对季暖的恻隐之心荡然无存,他燥热的大手用力握住季薇的小手,试图温暖她:“错了就是错了,这次不让她道歉,她下次还会欺负你,你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哥哥,你别去了,我不想让暖姐姐讨厌我,咳咳......”

季薇极力阻拦季衍,情绪激动牵扯到肺子,咳嗽的小脸都红了,季衍忙不迭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她咳嗽得快喘不上来气,却还抓着季衍的手不想让她找季暖的麻烦。

她这么贴心,再看看小肚鸡肠的季暖......

坐在对面的季然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我今天必须让她跟你道歉,她敢讨厌你,我就让她卷铺盖滚蛋!”

一直没说话的唐英红也心疼地握住季薇冰凉的小手:“薇薇,你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不用害怕顾忌任何人,知道吗?”

她的女儿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没有道理回了家还要低三下四,瞻前顾后的生活。

季薇眼波流转,豆大的眼泪滚落:“妈妈......”

季薇扑进唐英红的怀里,她看着季然怒气冲冲的背影,雾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得逞的光。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粗鲁的妇人骂街声。

“开门,快点给我开门!”

“你们再不开门,别怪我大声宣扬季家的丑事,让人看看你们季家人多么忘恩负义!”

季薇听见熟悉的声音,瘦弱的肩膀狠狠一颤,手臂抱紧了唐英红,害怕地开口:“妈妈......”

唐英红抱住女儿,柔声安抚:“不怕,有妈妈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季建国眉心狠狠蹙起,不悦地看向季衍:“我不是让你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吗?”

季衍俊脸也有几分恼怒:“我昨天去医院找顾建平,给了他一万块钱,他答应我不会再找季家麻烦,没想到他言而无信!”

季建国也很生气,可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外面的麻烦:“王妈,把人带进来。”

马翠芬越骂越脏,不解决这件事情,女儿的声誉都要毁了。

马翠芬进来了,老太太个头不高,气势却不小。

她花白的短发用黑色一字夹别在脑后,浑浊的眼睛看着干净明亮又宽敞的屋子,并没有露出任何局促。

她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怒气,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唐英红怀里的季薇身上,狠狠瞪着。

季薇害怕地往唐英红怀里躲了躲。

季建国走出来挡在妻女面前,邀请她坐在客厅沙发:“马大姐,你先坐,王妈倒茶。”

马翠芬大咧咧坐下:“不用倒茶,我们农村人喝不习惯,我今天就是想讨个说法。”

季衍没忍住,不客气地质问:“我给了顾建平一万块钱,怎么,还嫌不够?”

这个年代的万元户并不多,他给的一万元是普通人一辈子的工资。

这对母子的胃口可真不小啊。

马翠芬冷笑:“年轻人,别赚了几个铜子儿就瞧不起人,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见你兜里的臭钱。”

“林薇父母瘫在床上好几年才走的,她亲口说要嫁给建平,我们老顾家才又给钱,又帮忙的,我们建平等了她八年,硬生生拖成了老男人,现在说不嫁就不嫁了,当我们顾家好欺负是不是?”

季薇从唐英红怀抱出来,哭得梨花带雨的:“马婶子,我确实答应你要嫁给建平哥,可那时候我以为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现在不是了,我凭什么要偿还他们欠下的恩情?”

季薇的话引起了季家人的共鸣。

是啊,薇薇又不是林家的孩子,凭什么要偿还林家的恩情。

就算要还,也应该是季暖......

可看马翠芬这泼辣的样子,季暖嫁过去根本讨不到好。

不,不行......

他们在天人交战。

马翠芬毫不示弱:“我不管你是不是亲生的,我就知道是你找我的,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找你!”

唐英红感受到女儿的颤抖害怕,母爱泛滥,维护道:“马大姐,听说你儿子是军官,你就不怕这件事情闹到部队里对他的影响不好吗?”

她看似维护,实则威胁。

她就不信,她不在乎顾建平的名声。

马翠芬大声呵斥:“闹到部队怎么了,是你女儿做了亏心事,不是我儿子,我相信国家,他们会做出公平公正的决定的!”

众人眸色暗了暗。

这老太太就是个泼辣的滚刀肉。

马翠芬也被逼急了,直接撂下狠话:“林薇,你不嫁,我就跟外面的人学学你小小年纪是怎么勾......”

“妈!”

门口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逆光而站的男人。

男人约莫一米九,高大魁梧,军绿色棉大衣穿在他身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一样。

他走进来,人们看清了他坚毅硬朗的面庞,让人唏嘘的是,他的额角有一条跨越了半个额头的伤疤,多了几分煞气,不敢直视。

这个男人给人一种凶残又野蛮的感觉,可那双坚定如磐的眼神正气十足,让人肃然起敬。

马翠芬看到儿子有些惊讶:“建平,你咋来了?”

顾建平迈开步子,朝她伸出手:“妈,跟我回去。”

马翠芬身子一扭,心里窝着一口气:“建平,妈知道你仁义,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被欺负,妈今天一定要替你讨个公道,并且把媳妇讨回去!”

整个前进村,就数他们家日子过得好,她老头子是大队书记,大儿子在镇上厂里上班,工资不低。

二儿子在部队当兵,每个月往家寄津贴,小儿子学习拔尖,人人羡慕嫉妒。

马翠芬看季薇一个小女孩不容易,平时多少帮衬一些,她后来提出要嫁给老二,她更是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又给钱,又帮她照顾父母。

结果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她怎么能不气!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