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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录结局+番外小说

金元宝本尊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谢谢美女,谢谢老板。”“谢谢你啊大兄弟。”双手恭恭敬敬的去接钱。正待去接钱,只听见边上有个闷闷的声音传来。“何猴子,开张了啊……”“什么玩意值一千块呐?”摊主转头一看,笑容满面,两眼放光。围观的藏友和路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一个高高大大、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男人满脸横肉,长相特凶恶,左手手挂着一串暗黄色的二点零手串,在太阳下反着眩光,就像是玻璃一般。右手正在盘玩着一串暗红色的十八子念珠,中指上带着一枚银包红宝戒指。穿了一身阿迪短袖,脚下却是一双人字拖,胸口上挂着的一串零点八的大金链子。金链子的末端,赫然是一块阳绿翡翠大方牌。上上下下、标准的土财主装扮。但见这个男人,摊主顿时眉开眼笑,弯腰叫了声:“哎呀喂,余老板,余专...

主角:金锋徐文章   更新:2024-12-17 1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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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金锋徐文章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鉴宝录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金元宝本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谢美女,谢谢老板。”“谢谢你啊大兄弟。”双手恭恭敬敬的去接钱。正待去接钱,只听见边上有个闷闷的声音传来。“何猴子,开张了啊……”“什么玩意值一千块呐?”摊主转头一看,笑容满面,两眼放光。围观的藏友和路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一个高高大大、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男人满脸横肉,长相特凶恶,左手手挂着一串暗黄色的二点零手串,在太阳下反着眩光,就像是玻璃一般。右手正在盘玩着一串暗红色的十八子念珠,中指上带着一枚银包红宝戒指。穿了一身阿迪短袖,脚下却是一双人字拖,胸口上挂着的一串零点八的大金链子。金链子的末端,赫然是一块阳绿翡翠大方牌。上上下下、标准的土财主装扮。但见这个男人,摊主顿时眉开眼笑,弯腰叫了声:“哎呀喂,余老板,余专...

《重生鉴宝录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谢谢美女,谢谢老板。”

“谢谢你啊大兄弟。”双手恭恭敬敬的去接钱。正待去接钱,只听见边上有个闷闷的声音传来。

“何猴子,开张了啊……”

“什么玩意值一千块呐?”

摊主转头一看,笑容满面,两眼放光。

围观的藏友和路人纷纷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高高大大、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男人满脸横肉,长相特凶恶,左手手挂着一串暗黄色的二点零手串,在太阳下反着眩光,就像是玻璃一般。

右手正在盘玩着一串暗红色的十八子念珠,中指上带着一枚银包红宝戒指。

穿了一身阿迪短袖,脚下却是一双人字拖,胸口上挂着的一串零点八的大金链子。

金链子的末端,赫然是一块阳绿翡翠大方牌。

上上下下、标准的土财主装扮。

但见这个男人,摊主顿时眉开眼笑,弯腰叫了声:“哎呀喂,余老板,余专家,可好久没见着你了啊……”

余老板大喇喇的嗯了一声,一双死鱼眼睛高高的凸起,肆无忌惮的盯着曾子墨。

眼前的这女子美得不像话,瑶鼻杏眼樱桃嘴,小腰盈盈一握,完美无瑕的身材,看到曾子墨,余成都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

这目光刺得曾子墨浑身不舒服,看了看这个男人,蹙眉轻皱,往金锋身边靠了靠。

“嗯,今儿有空,过来瞅瞅……”

余老板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曾子墨身体上挪开,曼声说道:“淘换到啥好物件没有?”

“拿过来给哥瞅瞅……”

“哥,不差钱!”

边说,边故意的往曾子墨这边看,样子很是自满。

摊主何猴子谄媚的应承:“都是些原先的物件,您都点评过的……”

“倒是这位美女手里的烟杆是前天西城区淘的……”

“余老板是行家,您给瞅瞅?”

“哦!?”

余老板顺眼望过去,眯起了眼睛,嘴里轻轻咦了声。

“像是和田玉的烟嘴啊。”

“沁色自然,包浆也是老的。”

边说,余老板上前来,笑说:“美女,能让我过过手不?”

曾子墨手握烟杆,转过玉首,玉脸上带着一丝蕴怒。

这个男人太没素质。

见着曾子墨不理会自己,余老板倒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脑袋,仔仔细细的打量曾子墨手里的烟杆。

“吔,有点意思啊这烟杆……”

“烟锅圆,烟杆扁,烟嘴白,铜绿铜锈天生自然……至少也得是民国的东西了……”

围观的人听了余老板这话有些意动。

古董啊!

摊主何猴子一听,眨巴眨巴耗子般的小眼睛,呐呐说道:“真的是个物件呐?”

这句话暴露了自己的无知,边上好些个摆摊的商贩全都围了过来,鄙夷的看着何猴子。

都是在送仙桥混生活的商贩,谁谁谁的摊位上有什么,大伙心底都清楚。

在现在全民收藏的年代,就连一楼二楼那些个大门脸大商铺里都没一件真货,何猴子这个地摊上……

那就更不用提了!没想到,这个何猴子还真有个民国的物件,这倒让其他商贩们有些意外。

余老板这个人,送仙桥里大多老商贩都认识。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原名叫余成都。爷爷那辈是清水袍哥人家,家境殷实,很早就是拆二代,后面锦城大发展,一千多万的人口挤在一起,光靠那些茶楼商铺火锅城都能躺着吃到老死。

吃穿不愁,就好文玩古玩这一口,养了一群跟班小弟,美其名曰朋友弟兄,每天不是钓鱼麻将就是旅游聚会,过得很是潇洒。

余成都还有个外号叫余专家,送仙桥里好些个商贩都是他的粉丝,从侧面也证明这个余成都有两把刷子。

他祖辈是开当铺的,家里藏的东西不少,从小耳濡目染,倒有些眼界。

听见余成都一口道出这烟杆的年代,众人也有些惊奇。

这当口,余成都看着烟杆上那两个英文字母,不由得咝了声,皱紧眉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捷豹?!”

“结巴!?”

“劲霸!?”

“咝……”

“这个是啥子意思喃?”

“明明烟嘴跟烟杆包浆都差不离,铜绿铜锈也是老的,烟嘴年代至少也得有一百年了……”

“难道是烟杆的牌子?”

余成都抠着光秃秃的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线,皱眉苦脸,似乎已经陷了进去。

“难道这俩字母是人名字!?”

“嗳,我说,这烟杆你卖了多少。”

何猴子比起了一个手势:“一千。”

“呃……一千块!?”

“倒也不算贵。也不离谱。”

余成都点着烟来,曼声说道:“我出一千五。给我包起来。我拿回去慢慢琢磨琢磨。”

听到这话,何猴子顿时眉开眼笑,不住点头。

“余老板就是大气。”

余成都倒也不客气,挥手叫人拿来手包,开始数钱。

何猴子则转向曾子墨,呵呵说道:“美女,不好意思,对不住,这烟杆人余老板要了……您……”

曾子墨怔了怔,娇声说道:“何老板,这烟杆你要卖两个买家吗?”

何猴子呆了呆,嘴里啊啊两声,灿灿笑说:“这不是……不是……”

“人余老板那个……”

“嘿嘿……对不住您了……”

曾子墨紧紧的抿着嘴,瑶鼻轻哼。

余成都嗯了一声,笑了起来,满脸横肉堆在一块。

笑眯眯的打量着曾子墨,咂咂嘴戏谑叫道:“怎么?”

“美女你也想要这烟杆?”

曾子墨看也不看余成都,对何猴子娇声说道:“何老板,做生意讲的诚信,我先拿到的烟杆,我已经付钱,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猴子面色难堪,嘴里打着哈哈。

余成都却是笑着说道。

“要我说,这样的旧家什还真不适合你这样的黛玉妹纸……”

边上的人全都哄笑起来,看曾子墨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友好。

曾子墨玉脸一下红潮涌动,杏眼水雾蒙蒙,羞恼异常。

红扑扑的脸蛋在阳光下更显娇嫩,都快滴出水来。

无数人心惊,这美貌!

余成都粗鲁不堪的话语令自己羞愤难当,自己这个天之骄女何时受到过这样的调戏和当众侮辱。

莲藕般的手轻轻颤抖,更显苍白。

没有半点犹豫,当下就要丢了烟杆。

这时候,一只黑乎乎的手握住了曾子墨的玉臂,轻声说道:“你不放手,谁也拿不走。”

金锋的话语传入曾子墨耳内,不知道为什么,曾子墨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侧首看看金锋,轻轻嗯了一声,将手里的烟杆握得紧了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臂就在金锋黑乎乎的手里握着。

余成都哦了声,漫不经意的扫扫民工打扮的金锋,鼻子里哼了一声,满是轻蔑。

“哎呦喂,美女出门还带着保镖的啊……”

“电影里都是道士下山,我看你倒像是个农棒子下山……”

金锋瞥了余成都一眼,冷冷说道。

“吃了大便记得要刷牙!”


“小畜生,道歉。”

“你不道歉,永远别进我家门。”

徐文章厉声暴吼,印象中,余成都从来没见过自己老丈人发过这么大的火。

自己虽说有钱,但对老丈人还是挺害怕的,好些个玩意物件自己拿不准还得求着老丈人帮忙。

当下也顾不得自己面子,到了金锋跟前,不情不愿的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金锋眼皮一直垂着,不理不睬。

余成都傲气劲一上来,冷哼一声。

徐文章怒不可遏,一巴掌打在余成都脑袋上,厉声叫道:“小畜生。这是你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大师,你的命就快没了。”

余成都嘿嘿笑起来,满不在乎的说道:“老汉,你说得也太不靠谱了吧……”

“红宝石戒指!!!”

徐文章恨铁不成钢的大吼,连脖子都涨得通红。

猛地间,余成都倒吸一口气,双眼暴凸!

“老汉,爸,他,他……说的……”

徐文章一把揪着余成都的耳朵,咬牙切齿的低吼。

“你跟秀秀结婚四年,秀秀怀了六次,每次都掉了……”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就是这个冥器惹的祸!!!”

余成都猛地大震,往后倒退两步。

自己结婚四年都没小孩,老婆怀上就掉,最大的都快六个月了。

为了这个心病,自己跑遍了全国,中西医专家看了不少,钱花了更不少。

检查的结果双方都没毛病,可就是怀上孩子以后,莫名其妙的就掉没了。

这可把一大家子的人折磨得够呛,求神拜佛也试过了,一直都找不到原因在哪。

那些所谓的道家佛门的天师禅师们做了法事以后,也没见丝毫效果。

红宝石戒指是自己从草堂市场一家店铺里收的,自己老丈人徐文章也看过,绝对的清中期老物件。

那时候的红宝石戒指可是好东西,个头大不说,品质也是上佳,大户人家都不一定买得起。

自己随身戴着都快两年,在圈子里时常拿出来显摆,也很有面子。

平日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没想到,今天却被金锋一语道破天机。

自己一直没孩子的原因竟然是这枚冥器红宝石戒指。

直到此时此刻,余成都才真真正正的变了脸色。

没有半点犹豫,上前两步,双手下垂贴着自己的双腿,向金锋深深鞠躬行礼。

“大师帅哥,对不起。”

这一幕出来令现场所有人眼镜掉落一地。

曾几何时,送仙桥众多商贩眼里的千万富豪余成都变得如此低眉顺眼了。

“是我不对,大师帅哥。你要怎么办我,我没二话。”

金锋根本不把余成都放在眼里。

余成都也不笨,赶紧冲着曾子墨鞠躬,一巴掌不轻不重打在自己脸上。

“曾总,我也给你道歉,刚才,我的嘴太臭。”

“我回去就好好的刷牙,刷一百遍……”

曾子墨玉脸稍霁,轻轻嗯了一声。

金锋这时候抬起双目,清清冷冷的说道:“红宝石戒指送庙里,请个法器戴三年。”

说完,金锋转身,大步离开。

听闻这话,余成都跟徐文章面色突变,恭恭敬敬的应是。

这当口,何猴子冲着金锋的背影,小声的叫道:“大师,您能说说,那烟杆的来历出处不?”

这句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

曾子墨同样如此。

刻着JB两个英文字母的烟杆,整个送仙桥唯一算得上是个物件的破烂烟杆。

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来历和出处?

这也是每个玩家藏友共同的心声。

金锋停住脚步,头也不回。

“何猴子,之所以我压你的价,是因为,你秉性太差,一心钻在钱眼子里。”

何猴子不由得羞愧难当,恨不得即刻扒开地砖,钻进地缝去。

金锋又说道:“我收了你东西,今天就免费让你开一回眼。”

随即朗声念出一串英文。

“James.Bruce!”

“BJ条约!”

“TJ条约!”

所有人均都一愣。

曾子墨再次捂住了樱桃檀口般的小嘴,望着金锋远去的消瘦单薄的背影。

怔立当场!

金锋嘴里冒出来的英文,竟然带着最正宗的伦敦腔,而且还是……

贵族的腔调!

“他是海归!?”

“他怎么会……”

等自己反应过来,曾子墨臻首四顾张望,却是哪里找得到金锋的影子。

一瞬间,曾子墨慌了,再顾不得自己的高跟鞋,撩起长裙往外飞奔,就像是新娘子在追自己最爱的男人。

半晌之后,曾子墨呆呆的站在送仙桥市场的门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天!”

“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握住手里的烟杆,曾子墨心头空落落的,感觉失去了什么。

远处驶来了两辆豪车,停在曾子墨身边,下来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曾子墨摇摇头,坐上车,从包里取出了手机来。

“男男,你在哪?”

“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我想找一个人!”

金锋一走,送仙桥市场里却是炸了锅。

无数人拿着手机在度娘上查找,好些人急不可待的大声念叨出来。

“找到了,找到了……”

“James.Bruce!又叫詹姆斯.布鲁斯!”

“我们叫他额尔金!”

“日不落帝国伯爵!”

“1842年任牙买加总督、1846年任枫叶国总督。1857年率军攻占五色羊城。”

“次年春,北上津卫城。5月攻陷大沽炮台。6月逼迫清政府签订《TJ条约》。”

“1859年回国。不久,重任日不落帝国全权专使,率高卢国和日不落帝国联军再次攻占津卫城。”

“10月今天都城焚毁圆明园。逼迫清政府签订《BJ条约》,割让“粤东九龙司”一地。”

“1861年南下港岛,依约划割九龙。1月10日,在港督府举行受地典礼。1月19日,参加接收九龙土地的仪式。旋即率军离港回国。”

“1862年调任阿三国总督,次年,死于任上。”

“就是这个杂种,就是这个老狗日的,洗劫了圆明园,把港岛分了出去!”

“JB,JB!”

“就是这个老狗的英文缩写,那个烟杆就是那老狗的!”

“伯爵!伯爵,哈哈哈……”

“哈哈哈哈……没想到他的烟杆竟然在我们国内!”

“他也有今天!他也有今天!”

“哈哈哈,报应,报应呐……”

从百度百科里念出来这些词条,全场哄的下悚然动容,无数人兴高采烈的嘶声狂叫。

额尔金的烟杆,那可是太有历史意义了。

它见证了晚清那一段最屈辱的历史,历史博物馆最想要的就是这一类的古董。

同样,它也是当年入侵的罪证和铁证,任何一家博物馆都会视为珍品。

还有在国外,这类东西,那可是家族的象征。

尤其是老牌贵族家里,这些物件都是珍藏品。

“天老爷,走宝了!”

“走宝了!”

“我的天老爷啊天老爷……”

何猴子痛苦的坐在的地上,死死的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沮丧,追悔莫及。

“额尔金的烟杆,就这么从我手里溜走……”

“一千块,一千块,我就把额尔金的烟杆给卖了……”

“我特么真的是猪。连猪都不如!”

徐文章跟自己的女婿余成都更是面面相觑,心底涌起的惊涛骇浪足以淹没整个送仙桥。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在神州大地上古玩兴起的三十年间里,神州大地被无数专家和玩家犁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在假货泛滥、真品绝迹的今天,金锋竟然在这里找到了这样的稀奇物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神话。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景泰蓝是假的,又在这里找到了额尔金的烟杆……

这个人……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顿了顿,周淼又说。

“傲哥会炒菜做饭,做得又好吃,夜排档生意火爆。”

“你人聪明,比我们谁都懂得多。”

“我,我连小学都没念完……”

“从帝都山出来到现在,我连春熙路都没过去几次,天天跟废品破烂打交道……”

“废品站不开了,我不晓得,我还可以干什么?”

金锋仰望着破烂的天花板,静静说道:“你想开,那就接着开。”

周淼低低说道:“我是残废,没多大的奢望。我就只想跟破烂候那样,收破烂收起了一栋楼。”

“到时候我挣到了钱,回老家,给我们几兄弟一人盖一栋别墅,再把娅娅和贝贝找到。”

“我们几个天天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臭气熏人的潮湿房间里,金锋静静的躺着不动,眼眶里有些湿润。

周淼的话自己没法回答。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淼转过身,背对金锋,嘴里轻声呓语说道:“锋哥,我想丹哥了。”

“我想娅娅……”

“我想贝贝……”

“我想帝都山,想我们的家……”

周淼的呓语缠缠绵绵,越来越低,终至不闻,发出匀称的呼吸,进入梦乡。

周淼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子捅进自己胸口,痛得发抖。

闭上了眼睛,紧紧的咬着牙。

这一晚,是金锋重生的第一晚,这一晚金锋一夜没睡。

原本在心里的计划随着周淼的梦话全部打消。

所有的计划,全部打消!

“一百年前,为了那片破碎山河,我,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希望……”

“谢谢你把我带回现在,如今山河依旧,国泰民安,时逢千古未有的梦寐盛世……”

“我,不用再背负那些虚无缥缈的责任……”

“我,要好好的,活一次!”

凌晨三点,周淼就悄悄爬起来,开着废品站唯一的一辆电三轮出门去赶早市。

早市说白了,就像是民国年间的古玩鬼市,都是见不得光的。

周淼干这一行快十年,路子比金锋还摸得熟络。

当初几兄弟一起出来,流浪街头,什么都干过,最后金锋选择了收破烂。

这,是唯一不需要本钱的行当。

辛辛苦苦好些年,也是因为这个废品站,四个兄弟各自分道扬镳,只剩下周淼跟金锋还在坚持。

天刚麻麻亮,东边翻起了鱼肚皮,哐当当熟悉的声音响起,周淼的电三轮回来了。

加大的货箱里上拉着十几圈的五芯电缆,有拳头粗。

周淼拖着一条废腿跳下车,麻利的关闭大门,在大油桶里点上火。

吃力的的从车上拖下电缆,熟练的将电缆锯成一米一节,随即丢进大油桶里。

大油桶里的火加了废机油和柴油,燃得很旺,一股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塑料的焦臭铺满四周。

金锋静静的看着周淼老练的动作,轻轻的将烟蒂踩在地上,狠狠的搓。

时间指向七点,油桶里只剩下澄亮亮的铜芯。

周淼早已煮好了稀饭,端了一大锅出来,冒出腾腾热气。

就着咸菜和馒头,呼哧呼哧的大口吞咽。

八点多钟的时候,满空的焦臭还残留在半空,王大妈带着一帮子人到了废品站,前前后后走了一圈。

废品站临时关停。

如果要再开,必须先补办好手续,按照程序走。

“锋哥,现在怎么办?”

周淼站在五米高的破烂山上,看着堆满的破烂,静静的问金锋。

金锋换了身最干净的衣服,拎着一个塑料包,淡淡说道:“天塌不了!”

“看着家。”

走出废品站,金锋骑着板车去了草堂。

草堂的名气极大,这里是诗圣流寓成都时的故居。

杜甫先后在此居住近四年,创作诗歌两百多首。

唐末诗人韦庄寻得草堂遗址,重结茅屋,使之得以保存,宋元明清历代都有修葺扩建。

挨着草堂的旧货市场名气虽比不上诗圣,原先地方极小,后来经过扩建,面积颇大,每一间门面都得有送仙桥的两倍。

草堂、送仙桥和文殊坊并称锦城三大古玩城,草堂的设施最完善,摊位最多,还建得有大棚区,不用遭受日晒雨淋那份罪。

人气虽然比不了送仙桥跟文殊坊,但靠着草堂的名头,接待些五湖四海的游客,光是卖纪念品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一千五百万的准一线大城市,每一处地方都是人山人海。

大棚区里摊位很规整,摆放的工艺品跟送仙桥的差不离,大多都是文玩类的手串,文玩核桃以及烂大街的车珠子。

木雕、竹雕、漆器好些个都是大件货,有一排摊位是专门的玉石区。

金锋也就远远的望了一眼,没有过去。

站在十几亩的大棚区中央,金锋微微失神。

这是自己从来没想过的真正繁华盛世,就算是做梦也未曾梦见。

一百多年前,随便一个弹丸小国开着一艘战舰,轰上两炮就能割地赔款,只有真正生活在那个年代,才会懂得什么叫做屈辱。

大棚区过去,是整齐划一的门脸楼,门脸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楷书、行书、隶书、篆书。

门脸内的装潢也是古色古香,各有特色。

奇石斋过去,金锋进了一家叫做三苏收藏的古玩店。

这家店由两个门脸组成,面积得有八十平米,分上下两层,装潢带着明清风格,博古架和一些家具的摆设布局也有些考究。

凉悠悠的冷气迎面扑来,刚进门脸的左侧,摆着一盆富贵竹,右边是一个仿古的鱼缸。

这是典型的风水招财摆设,金锋暗自在心里点头。

随眼一打,店铺里博古架上摆着的一些瓷器尽收眼底,正面挂着四幅装裱好的字画,梅兰竹菊四君子。

落款是近代的一个人,金锋自然不了解。

角落里放着一块长两米多的功夫茶茶桌,直径一尺的树墩做的天然圆凳上,坐着两个人,悠悠闲闲的品着茶,低低的细语。

金锋站在门口没几秒,门口的红木仿太师椅上站起来一个少妇。

少妇三十来岁,身材倒也没走样,穿着一件黑色露肩长裙,妆化得很浓,一张猩红的大嘴如同鲜血一般,红得吓人。

两只眼睛上下一打量金锋,撇撇嘴,不冷不热的说道。

“你干什么的?”

虽然自己换了最干净的衣服,最好的鞋,但在对面少妇眼里,自己依然不过是区区不入流的一个路人。

这让金锋有些不舒服。

“收东西不?”

金锋淡淡说道。

冰冷冷的话让女人微微一愣,说道:“当然收。”

“你有什么?”

金锋将塑料袋掏出来,轻轻一抛,稳稳的落在方形茶几上。

少妇捡起塑料袋凑近了一看,咦了一声。

伸手招了招,叫学徒工送来手套,将塑料袋里的铜钱取了出来,挨着挨着放在方桌上。

随后又拿来了游标卡尺,先量了每一枚铜钱的尺寸。

少妇有些意动。再次大咧咧的招招手,又叫学徒工取了独眼放大镜,就是戴在眼睛上的那种。

这种放大镜金锋早已见过,那时候天都城跟大魔都钟表匠戴的就是这个。

少妇在测量过铜钱尺寸之后,又拿了高倍放大镜仔细看完,足足花了半钟头。

这个时间段,少妇也没叫人来招呼金锋,金锋就只能站着。

好不容易鉴定结束,少妇却又做出了一个令金锋想不到的事来。

叫学徒工拿来平板电脑,调开一个图片文档,将每一枚钱币挨着跟图片上的钱币相对比。

一来二去,大半钟头没了。

这边少妇在看钱币,另外一头角落里,两个男人里的其中一个叫了声小宋。


最关键的时候,要不是王大妈当初站出来,四个兄弟和这个废品站怕是也得要烧成灰。

张丹被判了五年,关在两百公里外的大佛城。

金锋去大佛监狱看张丹,张丹就说了一句话:“几兄弟你最聪明,带着兄弟们好好活。”

而这事最大的当事人,李旖雪、自始至终,没有露过一次面,说过一句话。

这也导致了原本开开心心、一条裤子四个穿的幸福一家人彻底决裂。

张丹进去没多久,龙二狗跟金锋翻了脸,大打一架之后一个人走了,后来在市区开起了夜排档,他的厨艺好,没多久就挣到了钱。

这五年里,龙二狗除了挣钱就是练武,现在一脚能踢爆一瓶满装啤酒,很令金锋惊讶。

直到今天,事情过了五年,龙二狗跟金锋都不对付,两个人见面就跟仇人一般。

这事金锋最对不起的就是张丹,还有周淼。

因为当时钱都赔光,周淼的腿得不到医治,龙二狗就绑了四根钢条在周淼腿上,任由周淼自生自灭。

每每想到这事,金锋就对周淼心怀愧疚。

周淼也因为这事,恨李旖雪恨到了骨子里。

李旖雪固然可怜,但她的所作所为却是令龙二狗跟周淼不齿,后面任凭李旖雪怎么弥补,两个人都对李旖雪不理不睬。

“丹哥回来必须跟我们。”

“龙二狗敢来抢,我跟他玩命。”

周淼轻声说道:“等丹哥回来再说吧,傲哥一个人做事,也不容易。”

金锋冷冷说道:“少废话,睡觉。”

两兄弟定了计划,周淼守废品站收东西,金锋则负责跑外面。

第二天金锋却是八点多才出门,直接去了老城区。

说什么都不会让龙二狗把张丹抢了。

这是自己的底线。

也是自己最大的一个心结。

这个结,必须自己解开。

废品站必须要开下去,还要做大做强,这是周淼的梦想。

孙林国那方胆昭日月的印玺也必须要拿到,这是自己踏出去的第一步。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些都是要建立有钱的基础上才能办到。

问题是哪里找那么多的钱!?

今天,金锋要去一个地方。

今天,金锋就要把这些钱一次性找齐!

刚刚走到废品站出口,金锋就停下了脚步。

李旖雪推着板车载着拐子爷艰难的在泥地中前行。

气喘吁吁的李旖雪身上散发出慑人心魄的浓郁玫瑰花香,蓦然回首,玉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微笑,惊心动魄,美到极致。

“锋哥。”

金锋停下车一把按住板车,用力往前推,一直推到居委里的主路上。

拐子爷坐在金锋特制的铁箍里,三根手指冲着金锋比划着,嘴里桀桀的大笑。

“没事,拐子爷。这条路迟早要修。”

转过头来,李旖雪却是推着自己的板车过来。

“谢谢你锋哥。”

李旖雪坐在水泥路边,取下自己的鞋,用一根冰激凌的片子,一点一点的刮着鞋上的泥。

虽然她是乞丐,但动作却是无比的优雅得体,举手投足间身上流淌出来的那种气质,足以颠倒众生。

“锋哥。你坐啊。我给你脱鞋刮泥巴。”

柔柔糯糯的声音如天籁传入金锋耳内,激荡着金锋的心。

“不用。”

李旖雪娇声说道:“那你不用脱鞋。”

蹲在金锋脚下,李旖雪轻轻柔柔的刮掉金锋鞋上的泥巴,从包里掏出卷纸把泥浆擦得干干净净。

笑着站起来,静静的站在金锋眼前,柔柔望着金锋,双眸里,那深深的情意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


“来吧————”

猛地间,金锋睁开眼来,浑身大汗淋漓。

四顾茫然。

这时候,一个急切惶惶、如山谷流水般动听的声音传来。

“你没事吧?”

金锋慢慢地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双洁白莹净的纤细小腿。

白皙如玉,纤细笔直,完美无瑕。

金锋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秀色的腿。

如牛奶般白嫩而细腻,似羊脂白玉般泛着莹莹玉光。

往上望去,米黄色碎花底的太阳裙直直的垂下,似有一抹热气扑面而来,散发出最摄魂夺魄的气息。

金锋呼吸顿时一滞。

一位画中仙子的脸庞出现在金锋眼前。

秋水剪瞳,眉如黛山。

精致小巧的五官如白莲一样的圣洁,清丽绝俗,宛如月宫仙子般高不可攀。

女生吹弹可破的脸上明显的带着一抹急切和慌乱,清澈透亮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和关切。

“先生,你有没有受伤?”

金锋的双眼依旧停留在女生的裙摆,在自己那个时代,没人敢穿成这样。

女生注意到金锋的异样,低头一看,樱桃檀口呀的惊呼出声。

当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玉脸一下子满面潮红,尴尬无比。

咬着唇、羞怯的低声细语。

“撞到你哪儿没……咱们上医院去吧……”

金锋随眼看了看身前的那辆白色轿车,车标是一个三叉戟。车头左边凹了一小块下去,有些变形。

慢慢地站起来,静静平视那女孩,摇摇头。

“没事!”

女孩的芳心被金锋深沉厚重的回应莫名的一颤,低着臻首看看金锋还在流血的小腿。

“可是……可是你还在流血……”

金锋视线从美若天仙的女生身上移开,茫然的打量周围。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全新事物,脑子里一片混乱。

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如翻江倒海般震撼。

嘴里淡淡说道:“不用!”

说完,金锋抬脚就走。

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彻底的冷静。

自己竟然没死,还来到了现在这个时代!

民国初年,金锋凭借一眼辨真伪,一口断乾坤的鉴宝本领横空出世。

惊才绝艳,震惊天下。

上到商鼎周彝、秦砖汉瓦、下到唐宋元明、青花古董、金石字画,玉石瓷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某日营州古地地陷,露出一未知遗迹,金锋在其中寻到了一只三角大鼎。

那大鼎的来历非同小可,足以将中华历史改写,堪称镇国之宝。

营州乃是上古十二州之一,金锋得到绝世重宝的消息很快传开。

世界各国势力满世界追杀金锋。

中华镇族气运至宝岂容他人觊觎!

历经百次血战,金锋最终力有未逮、毅然抱着大鼎引爆炸药,跟各方势力同归于尽。

却是因此得以重生。

一眼已过一百年!

现在自己占有的这副身体也叫作金锋。

比起自己来,显然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差了很多。

弄明白情况之后,金锋浑浊暗淡的眼睛慢慢地清亮起来。

“一眼百年!既然重活了,那么,我就好好再活一回!”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这时候,女孩穿过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者,追上金锋说道。

“先生……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毕竟是我撞了你!”

女孩的声音娇脆如泉水般动听,吐气如兰,比雪花还要清纯的香味涌入金锋鼻息,让金锋有些悸动。

“赔我一条裤子。”

女孩捂住胸口,长长庆幸的喘了一口气,嫣然一笑!

如玫瑰绽放。

“你先等我几分钟,我去拿了东西就陪你去医院。”

“就在古玩城里,用不了多久……”

“好吗?”

女孩要取的东西就在旁边的古玩城当中。

烈日当空肆虐,大地如蒸笼般滚烫。

金锋跟在女孩后面,女孩娇美纤纤的身体在眼前娉娉袅袅,轻轻摇曳,宛如最美的夏日荷莲。

女孩叫做曾子墨,人如其名,如画如诗。

曾子墨是来古玩城里取东西的。

说是古玩城,其实名字叫做送仙桥旧货交易市场,位于锦城的市中心,是锦城最大的古玩城,在西南三省也是相当出名。

沿路走来,路边摊上的一些文玩令金锋有些好奇。

少数民族的各种金银首饰、南红玛瑙、绿松石、蜜蜡,琥珀、天珠。

形态各异的奇石、包裹严实的邮票、小画册以及一些五花八门、杂七杂八的玩意。

还有车佛珠的,也有许多木材摆件、海黄、越黄、崖柏、小叶紫檀、阴沉木、乌木。

这是属于文玩的范畴。

各朝各代的青铜器、玉器、瓷器和瓷器碎片。

泛黄的字画、古旧的佛像、各色各样的钱币、还有那锈迹斑斑的兵器。

全国各省的方言在这里交汇,买家在喋喋不休的说道推销,却是买得少看的多,

曾子墨带着金锋上了二楼,这里是古玩城里最顶级的地方。

到了一处叫做博雅斋的大店铺里,早已经有人在等候。

博雅斋面积得有两百平米,装修古色古香,庄重大气。

五六个大博古架采用的都是红木所做,这些博古架上都摆满了各朝瓷器,可见博雅斋实力非凡。

博雅斋的老板徐文章肥肥胖胖,笑容可掬亲自迎上来,点头哈腰领着曾子墨到了里面。

曾子墨回首冲着金锋笑了笑:“等我啊,马上就好。”

金锋背着双手在店里闲逛起来。

因为金锋的穿着和打扮与现场格格不入,两个女店员一直跟着金锋,生怕金锋偷店里的东西似的。

锦城本就是休闲的代名词,早上逛店的都不少。

敢进这种店铺的来逛的,自然是非富即贵,大富大贵之人。

这些人见到一身破烂的金锋,更是满脸的鄙夷和厌恶。

逛了一圈不到三分钟时间,金锋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目不斜视,如同一尊雕像。

这当口,胖老板徐文章慎重的从保险库里捧着只木盒出来,放在一张条案桌上。

开启木盒,木盒底部内衬海绵,上有黄绸包裹。

徐文章戴上手套,轻手轻脚打开包裹,轻轻地将一只五颜六色的觚捧起来放在曾子墨跟前。

顿时间,一股迷灿斑斓的尊贵气息迎面扑来。

“曾小姐,您要的明朝景泰蓝花觚!”

“请上手掌眼!”

这是一方景泰蓝花觚!

觚!

也就是商周时期老祖宗们喝酒的酒具。同时也是那个时期最重要的礼器之一。

觚的形状上面是敞口,就像是喇叭的圈口一样,从圈口下来是细细的四方形的细腰,下面是高圈足。

而景泰蓝则是种花家最著名的特种金属重器之一。

始于明朝景泰年间,又号称铜胎掐丝珐琅,也叫珐琅。

在打造好的铜质的胎型上,用柔软的扁铜丝,掐成各种花纹焊上去,然后把五彩珐琅点填在花纹内,最后入炉烧制,出炉之后再打磨,最后镀金而成。

这件景泰蓝花觚高四十厘米,器形采用的是商周时代的觚形,满身五颜六色、花团锦簇、金碧辉煌、繁花似锦,大气磅礴,美不胜收。

见到这尊景泰蓝花觚的瞬间,曾子墨也是被震撼到了。

逛店的三四个藏家富豪们纷纷围了上来,冲着景泰蓝花觚指指点点,眼露羡色。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在今时今日,像这般明代珍宝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

曾子墨在徐文章的提醒下戴上手套,上手花觚抚摸,看了又看爱不释手,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异样笑容,嘴里不住的赞叹。

“真漂亮。太美了。”

“就是她了。我爷爷一定会喜欢。”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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