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泱泱言樾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女夺珠陆泱泱言樾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宋浅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泱泱冷眼对上老夫人温怒的视线,轻扯了下唇。她本来也懒得跟他们较真的,但是她往后好长一段时间还要在这儿生活呢,要是三天两头的给她来个什么家法,岂不是要烦死了?她从小就不知道别人的规矩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规矩,谁敢打她一巴掌,她必然十巴掌还回去!盛家既然不愿意送走盛云珠,也不认她这个亲生女儿,那就别用什么盛家的家法来约束她!“你,你!”李老夫人再次被她给气的手抖。“祖母,祖母你怎么了?”这时,盛云珠,郑慧,郑子谦三人从里面的隔间走出来。盛云珠快步走到李老夫人身边,依偎到李老夫人的跟前,贴心的帮她顺着胸口:“祖母,你快消消气,身体要紧,太医叮嘱过的,您可千万不能随意动气的。”“我还不是被这个孽障给气的!”李老夫人好不容易顺了口气,看见...
《嫡女夺珠陆泱泱言樾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陆泱泱冷眼对上老夫人温怒的视线,轻扯了下唇。
她本来也懒得跟他们较真的,但是她往后好长一段时间还要在这儿生活呢,要是三天两头的给她来个什么家法,岂不是要烦死了?
她从小就不知道别人的规矩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规矩,谁敢打她一巴掌,她必然十巴掌还回去!
盛家既然不愿意送走盛云珠,也不认她这个亲生女儿,那就别用什么盛家的家法来约束她!
“你,你!”李老夫人再次被她给气的手抖。
“祖母,祖母你怎么了?”这时,盛云珠,郑慧,郑子谦三人从里面的隔间走出来。
盛云珠快步走到李老夫人身边,依偎到李老夫人的跟前,贴心的帮她顺着胸口:“祖母,你快消消气,身体要紧,太医叮嘱过的,您可千万不能随意动气的。”
“我还不是被这个孽障给气的!”李老夫人好不容易顺了口气,看见陆泱泱就觉得眼前一阵阵的黑:“仗着在乡野之地,练了把子力气,就想在国公府里耀武扬威?谁给你的胆气?去,给我请国公爷来,今日我若不给她个教训,日后惹出祸来,怕不是要连累我国公府满门!”
“祖母,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泱泱妹妹,害得她没能在国公府长大,才会坏了国公府的规矩。祖母连我一起罚了吧,就当是我替泱泱妹妹赎罪了!”盛云珠跪倒在李老夫人的脚边,仰头双目通红的望着李老夫人。
“表姐,哪里就是你的错了?分明就是这丑丫头嚣张跋扈,故意气外祖母呢!”郑慧一见最喜欢的表姐竟然要替陆泱泱这个丑丫头受罚,当即就忍不住喊出了声。
“慧表妹,可别这么说,泱泱她不是故意的。这事是我的疏忽,我昨日里给泱泱妹妹送衣服,却没来得及问她是否喜欢,便做了主,想来是讨了泱泱妹妹的嫌弃,她才没有穿,都是我太大意了。”盛云珠一脸自责的说道。
“她一个乡巴佬,她懂什么?你给她送衣服她竟然还敢嫌弃?”郑慧厌恶的瞥了陆泱泱一眼,越发嫌弃,仿佛陆泱泱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盛云娇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我说三姐姐,你可真好意思啊,你现在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抢了泱泱的,你给她送衣服?送的什么衣服?你穿剩下的吗?你倒是在这府里养的白白胖胖的,你穿过的衣服怕不是能套下泱泱两个了,穿她身上怕不是跟麻袋似的,她不穿自己的衣服,披个破麻袋出门吗?你可真有脸说啊。”
盛云娇本来是站在一旁看乐子的,没想到盛云珠依然这么不要脸。
她想到方才在陆泱泱那里,见到的她那身不合身的中衣,现在听了盛云珠的话,也回过味儿了,就盛云珠这个绿茶婊,她能安什么好心?她怕不是早打算好了,就没送一件合身的衣服过去,无论陆泱泱今天穿什么,都是失礼的。
她一大早的掐着点拿着昨晚的事情在祖母这里煽风点火,祖母必然叫陆泱泱过来问话,陆泱泱穿戴不合规矩,又赶上姑母来家中做客,祖母不发火才怪呢?
可真是一环套一环啊,怪道她从前总能在盛云珠手里吃亏呢!
“我……”盛云珠咬唇,满脸愧色:“是,四妹妹说的是,都是我的错,我只想着我与泱泱一般大,才急切的将我这季度新做的衣服都巴巴的给泱泱送过去了,没想过……是我的错。”
“那不然是谁的错?”盛云娇才不惯着她呢!
“够了!”李老夫人瞪了盛云娇一眼:“你给我住嘴!谁教你这么跟你姐姐说话的?你的规矩学哪儿去了?去把家规给我抄十遍,明日让你母亲亲自给我送过来!”
“我……”盛云娇咬牙,但是又不敢反驳,只能懦懦的应了一句,“是,祖母。”
陆泱泱瞧着这一屋子的人跟场戏似的你来我往,真是聒噪的很。
她不耐烦的问道:“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儿的话就别耽误我回去睡觉了,往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也别去打搅我,我对你们盛家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放肆!”李老夫人喝道。
“国公爷到!”下人通报道。
陆泱泱转头往外走。
她过来就是要声明一下,往后没事儿最好别打搅她,话说完了,她才懒得在这儿浪费时间。
结果刚走到门口,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掌风冲着她袭来。
陆泱泱下意识的躲避,可下一秒,便有东西砸到了她膝盖的穴位上,她顿时膝盖一软,一只腿跪到了地上。
她急忙转头,胳膊却被人摁住,用力一扭。
竟是将她的胳膊给卸了下来。
陆泱泱咬着牙,另一只手快速的握住自己的胳膊,轻轻一扭,就将被卸掉的胳膊给复位了。
她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蹭”的跳起来,一拳朝着来人砸去。
结果那人的速度显然比她还要快,她这一拳没能砸到那人身上,反而砸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椅子“咔嚓”一声,被砸了个粉碎。
一道重力顺势从背后砸到她的背上,陆泱泱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趴到了地上。
然后一只手快速按上她的穴道,陆泱泱彻底被卸了力道,软趴了下来。
即便如此,她还是倔强的回头,这才发现,袭击她的,是个面容极其普通的小厮,身量不算很高,看上去甚至还有几分瘦弱。
她诧异的盯着对方,眼眸微微眯起。
而在那小厮身后,站着身材高大,满脸冷肃的盛国公。
“你确实是有几分灵活,但国公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那点儿三脚猫的拳脚,若没有必胜的把握,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你什么都不是。要是仗着自己有点野路子的功夫,就用到自家人身上,那我也不介意,亲自教教你什么是规矩。”盛国公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陆泱泱,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女儿,而是在看一样物品。
三分兴致,七分衡量。
一分感情都没有。
言樾疼的脸都扭曲了,他忍不住深深的后悔起来,抖着声音说:“你,你是不是骗我的?你根本没有医过人?”
他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他才能相信一个乡下来的杀猪的姑娘,能给他治腿?
哪个隐世名医不是胡子一大把,就陆泱泱这么一个看着顶多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她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学,她能学几天?
陆泱泱没搭理他,又一根针扎进去。
伴随着陆泱泱的针越扎越多,言樾的整条腿,没一会儿功夫,就跟只刺猬一样,全是刺儿了。
然后陆泱泱开始拔针。
有黑红色的血顺着针孔流出来。
“血,血……”言樾的声音更抖了。
陆泱泱翻了个白眼:“怎么?你晕血?”
“不,不是,我,我是不是,中毒了?”言樾吓得脸色惨白惨白,又疼又恐慌。
“只是疏散下淤血而已,你堂堂男子汉,至于吓成这样吗?”陆泱泱有点不理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真矫情。”
然后去找了个盆过来,放在言樾的腿下边,让淤血顺着针孔流出来。
伴随着一根又一根的针拔出来,言樾的半条腿,都被黑红色的血给染红了。
陆泱泱洗了干净的帕子,过来帮他擦掉了血迹,剩下了一腿的针孔。
她又伸手按了上去。
“啊——”这次,言樾终于憋不住喊出了声。
“闭嘴!”陆泱泱吼了他一声,将帕子丢进了水盆里。
“好了,我给你写个药方,你让人抓了药捣碎,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另外两个药方,一个煮了一天喝三次,另一个用来泡脚,一天泡两次。三天之后,你就可以下地走了,但是十天之内,还是不能骑马,十天之后可以,但最好注意不要有太剧烈的运动。”
陆泱泱说完,转身去找纸笔,却发现这屋子里根本没有。
她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伸着头趴在门上的盛云娇一头栽进来,差点扑到地上。
陆泱泱:“你在干嘛?”
盛云娇险险站稳,一脸讪讪的问:“那个,治好了吗?”
“好了啊,去帮我拿个纸笔过来,我这里没有药,得他自己去抓药。”陆泱泱说道。
“凭什么让我去,我……”盛云娇伸着脑袋,好奇的往窗口的软塌那边看,只见到言樾脸色惨白如纸,旁边还放着一个铜盆,盆上搭着的白色帕子,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一股浓浓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他他他……”盛云娇紧张的抓住陆泱泱的胳膊,吞了口唾沫:“他没事吧?”
“没什么事,一点小问题而已。”陆泱泱催促她:“你快点,我都要饿死了!”
“我已经让丫鬟去给你取饭了,很快就回来,我现在就去给你拿纸笔!”盛云娇忙不迭的点头,转头朝外走。
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干嘛那么听那个小矮子的话?”
盛云娇嘴上这么说,还是赶紧吩咐人去跑腿,把陆泱泱吩咐的纸笔都给送了过来,然后眼巴巴的盯着陆泱泱。
陆泱泱用笔蘸了墨,就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你你你……”盛云娇指着陆泱泱的字,整个人都傻了:“我当你读了多少书,多有学问呢,昨儿还嘲讽我,你的字就写成这样?还缺胳膊少腿?”
只见桌子上摆好的白色宣纸上,陆泱泱的那手字,堪称狗爬,不光大小不一,还缺胳膊少腿,毫无章法的堆在一起,不像是写出来的,倒像是拼出来的。
陆泱泱虽然脸皮厚,但对自己的字也有点数,嘀咕道:“能看懂不就行了吗?”
盛云娇都麻了:“你自己看看,你确定这能看懂?”
她这么说,连言樾也忍不住好奇,一蹦一跳的拿着拐杖凑了过来,在看到陆泱泱那手字的时候,齐齐沉默了。
他坐下来,轻咳一声,小声问道:“不然,你来念,我来写?”
陆泱泱手里捏着的笔还在往下滴墨水,啪嗒一下,将原本就快糊成一团的字给糊了个通透,简直不忍直视。
陆泱泱尴尬的将笔递给言樾,摸了摸鼻子,指尖的墨水不小心给蹭到了脸上去。
“哈哈哈~”盛云娇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你现在这样子,跟园子里的野猫似的!还别说,可能猫爪子刨过的字儿都比你好看,就这你还好意思嘲笑我?”
盛云娇叉着腰,神气的扬着下巴。
陆泱泱哼了一声:“我就是偷听隔壁书生读了两年书,又没正经上过学堂,字也是在地上瞎练的,有一回那书生受了外伤,我免费给他治了,他才拿出自己用废的草纸和毛笔送给我,我统共也没写过几个字,能写成这样就不错了!”
盛云娇跟言樾再次齐齐愣住。
两人只从言语间知道陆泱泱从前日子不好过,但不好过到什么样,都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听着她杀猪正骨什么的,也只是有些新奇。可直到现在,才对那些困苦,隐隐有了些轮廓。尤其是两人都是不怎么爱读书的学渣,先生上课都要打瞌睡,三天两头因为偷懒挨手板的,实在是无法想象,因为读不起书,偷听别人读书识字是一种什么概念。
“我,我回去把我的书都送你好了,你好好学写字,可不能给我丢人!”盛云娇有点别扭的说道。
言樾抓着笔,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想了想说:“等我腿好了,我送你一匹大马,怎么样?”
陆泱泱惊奇的看向他,激动地问:“真的吗?”
言樾攥紧了手里的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太好了!我做梦都想有一匹自己的马呢!我们县太爷出门都只能坐驴车,除了偶尔路过的行商,整个县里都见不着一匹马,前几日来京城,还是我头一次坐马车!”陆泱泱激动的搓了搓小手,不是她没见过世面,实在是……那可是大马诶!
十里八村都没有一匹马!
若是她在青河村那些小伙伴们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她啊!
陆泱泱冲着言樾伸出手,“好兄弟!看在这匹马的份儿上,你的腿我包了,肯定给你治好!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再有断手断脚的事情,尽管来找我!”
“我……”言樾磕磕巴巴的跟她击了一下掌,“倒也不用断手断脚!”
一旁的盛云娇也凑过来击掌:“明明我们才是同盟,你跟他做什么朋友?我呢我呢!”
三人正说得高兴,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口插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
几个孩子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年纪小点的那个男孩当场就要哭,但瞥见来人是谁,又生生憋了回去,瑟缩的看向来人。
刘嬷嬷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国公爷。”
周围一瞬噤若寒蝉。
“奴婢,奴婢奉老夫人之命,接,接姑娘回府。”刘嬷嬷脑袋几乎都趴到了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
陆泱泱转过身,仰起头。
国公爷,她的……父亲?
盛国公此时显然也看到了这群人当中唯一特别的那个,只是扫见陆泱泱的模样,他本就严肃的脸,愈发冷凝了几分,显然是有些意外,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竟然是这副让人意外的模样。
他顿了一瞬,淡淡说道:“既然接回来了,那就好好安置吧。”
说完,他便抬腿,带着人大步离开。
除了扫过的那一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陆泱泱。
陆泱泱约莫是有点明白,梦里的那个“她”为何会嫉妒成狂了,她自幼无父无母,也曾对自己的父母生出过一点幻想的,但也就是这么一个照面,“父亲”的形象便碎掉了。
“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打死你!”那个看着六七岁,长得虎头虎脑的男孩跟个炮仗一样冲着陆泱泱撞了过来。
陆泱泱抬脚就给他踹出去两米。
“啊——五哥哥救命啊!”
场面再度失控。
“你……来人,把她拿下!”被叫五哥哥的漂亮男孩怒喝道。
“五少爷,五少爷,老夫人在等着,我们,我们且先去见过老夫人,再,再请她做主也不迟……”刘嬷嬷跪着爬过来抱住那男孩的腿,哀求道。
刘嬷嬷本来还想带着陆泱泱收拾下再去见人,可眼下在门口闹成这样,还撞上了国公爷,若是继续闹下去,还不知该如何收场。
她再不敢迟疑,只想赶紧把人领过去好交差。
“我,我要让祖母打死你这个丑八怪!”几个年纪小点的男孩,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喊着朝院子里跑去。
陆泱泱跟着进了府,绕了有一刻钟,才到了国公府的老夫人李氏的住处,此时里面正热闹。
刘嬷嬷领着陆泱泱进去。
喧闹的屋子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陆泱泱站在堂中,十几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
嫌恶的,鄙夷的,不屑的,嗤笑的,种种眼神直白的不带丝毫掩饰的落在陆泱泱身上,甚至还有悄悄拿了帕子遮住口鼻的。
陆泱泱站在那里,大概就能想到,梦中的“她”面对这一切时,那种谨小卑微和无助。
“跪下!”老夫人李氏冲着陆泱泱沉声喝道。
陆泱泱迎着她的视线,没动。
“放肆!我念你自幼流落在外,吃了苦,巴巴的将你接回来,你竟不知感恩,公然欺辱自己兄弟,我盛家,可没有你这等教养!”李老夫人目光凌厉的刺向陆泱泱。
“欺辱?”陆泱泱笑了一声,“老夫人说的是,你的好子孙们拦在门口冲着我又打又骂,那看来我倒真是你们盛家人了,不然也不会有这等教养。”
“牙尖嘴利!牙尖嘴利!”李老夫人瞬间动了怒,旁边的嬷嬷忙上去给她顺抚着胸口。
“拉出去,拉出去,此女目无尊长,不悌弟妹,既还没有认回来,往后也不必认了!”李老夫人喘着气摆手。
其余众人皆是幸灾乐祸。
“我儿!”这时,一个美妇双目含泪,被人搀扶着进了屋内,激动的打量着陆泱泱,竟是不顾陆泱泱那一身破烂狼狈,扑过来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崩溃的喊出声:“我的儿啊!”
陆泱泱只觉得被一阵香风席卷,撞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之中。
这是……她的母亲。
梦中,是起寥寥对她怀有善意的人,可惜到后来,也只剩下失望。
所以……也没什么值得期待。
陆泱泱艰难的将人拉开,说道:“我叫陆泱泱。”
美妇人愣住。
然后小心问道:“央……是哪个字?”
“噗——”不知从哪儿传出一道嗤笑,“大伯母,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知道字长什么样吗?”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的泱。”陆泱泱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个嗤笑的姑娘:“我可能不认字,但你想必也没学过《诗经》。”
“你……乡巴佬,你胡说什么呢!”那姑娘怒目冲冲的瞪着陆泱泱。
“四妹妹,母亲自得知泱泱妹妹受苦,忧思成疾,你怎么能这么说泱泱妹妹呢?”一道温婉的声音满是不赞同的说道。
“噗,三姐姐,往后我说她的时候你可最好是少插嘴,不然这乡巴佬还不一定算谁的,你说是不是?”
陆泱泱扫了眼开口的人,目光落到那个跟随母亲前来的少女身上。
三姐姐,国公府三姑娘,盛云珠。
她面容秀美,十三岁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比她高了半头有余。
陆泱泱对上她的眼睛。
小时候那些模糊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珠珠是我,你是草丫。”
是了,在被奶娘扔进山里之前,她还有个名字,叫何草丫。
这也是眼前的这个“盛云珠”上一世的名字,重生之后,她知道国公府要来人,便从会说话开始,就抢走了“珠珠”这个名字,然后让奶娘为了这个李代桃僵的计划上钩,毁了她的容貌,让她成为“草丫”,怕她误事,在国公府来人时,将三岁的她扔进山里自生自灭。
害她至此,竟然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梦中她嫉妒盛云珠成狂,才做出那么多错事。
可这怎么能叫嫉妒呢!
这该是恨之入骨。
“她说的没错,乡巴佬这三个字,到底说谁还不一定,你说是吗?”陆泱泱目光清凌凌的盯着盛云珠,吐出三个字,
“何、草、丫。”
盛云珠脸色煞白,蓦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她唇角哆嗦,声不成调。
陆泱泱往前跨两步,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想问我,是不是跟你一样,重生了吗?”
“啊——”
盛云珠惊得站不稳,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陆泱泱及时的拽住了她的袖口,轻薄如烟霞的料子,衬得陆泱泱那双黑瘦的手格外丑陋,甚至只是这么轻轻一扯,陆泱泱手指上的厚茧就将那布料刮出一道丝。
“呀,这布料可当真是了不得,真是轻盈又脆弱,就是不知道……”陆泱泱微微一用力,竟是生生将盛云珠这一整只袖子给扯了下来,盛云珠刚刚被她拽住的那点力道彻底失衡,往后跌坐在了地上,露出一条光洁细嫩的胳膊来。
“啊——”盛云珠又是一声尖叫。
陆泱泱手里摩挲着那轻薄的布料,轻飘飘的丢在盛云珠身上,“就是不知道,这偷来的料子穿在身上,是不是真有那么舒服啊?你说呢?”
“你,你……”盛云珠自从来到京城,成为国公府的姑娘开始,何曾受过这样的欺辱和委屈,她恨不得将陆泱泱另外半张脸也给挠花了,可此时这么多人等着看她笑话,她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呜呜的啜泣起来,
“母亲,母亲送我走吧,我,我万不该当年年幼不知事,占用了妹妹的东西,我走就是了……”
“珠珠,这与你无关,你当年年幼……”美妇人,盛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兰氏疼了盛云珠多年,自是舍不得,赶忙弯身想要拉她起来安慰。
陆泱泱淡淡嗤笑一声:“夫人这话说的很是有理,她当年年幼,所以我当年,三岁高龄,被人按着毁了容,扔进山里自生自灭,都怪我年纪太大,懂得太多,才被人抢了身份,活该去死。”
“泱泱,我……娘亲不是这个意思,是娘亲不好,是娘亲当年疏忽了,你要怪,就怪娘……”兰氏当即忘记了去扶盛云珠,双眼慌乱无措的想要跟陆泱泱解释。
陆泱泱点头:“那不然呢?夫人是觉得我不该怪你吗?”
“我,我……”兰氏懦懦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够了!”李老夫人厉喝一声,目光凌厉的瞪着陆泱泱,仿佛要将人瞪出个窟窿来,“把她送……”
这时,盛国公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呜呜,夫君,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求你,留下泱泱吧,她才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兰氏见到盛国公,哭着扑到了盛国公怀中。
盛国公将她扶住,看向指着陆泱泱要将人赶出去的李老夫人,微微蹙眉,“母亲,国公府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既然接了回来,便按照之前所说,改了名字记上族谱。”
“你们想给我改名字?”陆泱泱问道。
盛国公皱眉看向她。
陆泱泱丝毫不惧他的目光,反而是目光一转,指向盛云珠:“那她呢?既然我是国公府血脉,那她这个冒牌货,如何处置?也要改了名字,清出族谱,送走吗?”
“休得胡言!”李老夫人喝道。
兰氏满脸恳求:“泱泱,珠珠在盛家多年,代你承欢膝下,当年的事情并非她的错,往后你们姐妹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给你们当好女儿?”陆泱泱笑出了声:“是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跟偷了我人生的人姐妹相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告诉你,休想!”
“孽障!”李老夫人气的唇角哆嗦,冲着盛国公道:“如此孽障,留她作甚?将她远远的送走,再别回来!”
“我也不稀罕!”陆泱泱扭头就走。
“站住!”盛国公府喝了一声,冷声问道:“你想如何?”
陆泱泱转过头,扫了众人一眼:“很简单,我可以留下,但我陆泱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也不上你们盛家族谱,除非你们现在把这个冒牌货赶出去!”
盛云珠捂着脸哭的肝肠寸断:“祖母,父亲,母亲,是云珠福薄,不能继续给你们尽孝了,你们把云珠送走吧,我本就该给妹妹让位……”
“珠珠,你别这么说,你这不是在剜娘的心吗……”兰氏虚弱的靠在盛国公身上。
“行,那便依你所言,你既不愿入族谱,那往后,你便只能是盛家的表小姐,如此,你可不要后悔!”盛国公沉声道。
陆泱泱冷嗤一声:“宁可选择一个仇人之女,都不要亲生女儿,你们都不后悔,我有何可后悔?”
“给她安排个院子,你们都出去。”盛国公道。
兰氏扶着嬷嬷的手,期期艾艾的看着陆泱泱:“泱泱,你跟娘走……”
陆泱泱这次没再说什么,跟着她走了出去。
一屋子人看着盛国公的脸色,也不敢多待,很快便散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李老夫人跟盛国公母子。
李老夫人捂着心口:“那丫头那副样子,又在外养的野了,你何苦要多此一举留下她?这事京中又无人知晓,便当没有这个孩子……”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留在家里,将来即便闹出来,也有个说法,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更难预料。”盛国公略微沉吟了下,又道:“太子伤了腿,怕是难以痊愈了,早先皇后娘娘在世时,跟兰氏提过亲事,皇上也知道。原本是桩好事,但如今……若皇上旧事重提,总要择一个嫁过去。”
李老夫人微愣,点点头:“我知道了。”
*
早在陆泱泱回来之前,兰氏就已经让人给陆泱泱收拾院子,只是她心急病倒,未能亲力亲为,这院子便落的偏了些。
等兰氏兴致勃勃的带人过去,这才发现,她所谓费心给陆泱泱收拾的院子,竟然都已经偏到了国公府西边的围墙,大是够大了,但不知道荒了多少年,院子里刚拔完了草,如今看上去只剩空荡荡的一片。
兰氏脸色涨红,小心翼翼的去看陆泱泱:“泱泱,娘,娘前两日病了,没,没准备好,不如今晚,你先住在娘的院子里,明日,明日娘再让人给你……”
“不用,这里很好。”陆泱泱打断她,说道:“夫人,国公既然已经说了,往后我只是盛家的表小姐,那夫人还是注意一下,别叫人误会。”
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兰氏又红了眼,这时,换了衣服带着人匆匆赶过来的盛云珠忙贴心的扶住兰氏:“母亲,我来给妹妹送点东西。”
兰氏欣慰的看着她:“还是珠珠懂事,珠珠,你妹妹心中有怨气,你可千万不要怪她,往后要多照顾她些,若,若她实在不愿,你也别来招她的眼,她受了苦,往后我只愿她开心就好。”
盛云珠气的攥紧了手指,面上还是善解人意的点头:“母亲放心,我知道的。”
兰氏这才放心的扶着嬷嬷的手离去。
盛云珠带着人走进院子,让人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进了屋。
陆泱泱坐在椅子上,仿佛正在等她。
盛云珠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泱泱唇角翘起,削瘦的小脸配上那块狰狞的伤疤,透出一抹叫人心惊的诡异:“我当然,是来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你说呢?”
“小、偷。”
国公府现在是兰氏当家,但是厨房,却是二房管的。
二房夫人王氏,也是出身世家大族,现在担任厨房管事的,正是王氏身边的陪嫁嬷嬷,姚嬷嬷。
姚嬷嬷管着厨房,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她的眼睛。
杨婆子给陆泱泱剩饭剩菜的事情,她当然也知道。
只不过,杨婆子能进厨房办事,走的是那位何奶娘,也就是盛云珠真正的“祖母”的门路,所以一向巴结盛云珠,因此算得上是大房的人,只要对方做的不是太过分,姚嬷嬷是不会出声的,欺负陆泱泱这事儿也是他们大房自己的事情,跟二房无关,姚嬷嬷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到她跟前,她就权当不知道。
况且这事儿就算真闹出来,也是闹到国公夫人兰氏那里去,跟厨房也没多大关系。
所以她是万万没想到,陆泱泱竟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守着国公夫人这个亲娘不去告状,竟然直接跑到厨房来撒野。
她若是再装聋作哑,事情闹大了,可就是厨房的责任了。
因此她只得站了出来。
姚嬷嬷虎着一张脸,喝了一声,走过来,先是恭敬的冲着陆泱泱福了福身,“奴婢姚家的,见过表小姐。奴婢现在担任厨房的管事,表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尽可以提出来,现下正是厨房忙碌的时候,若是冲撞了表小姐就不好了,表小姐还是先回去休息,待奴婢去秉明了二夫人,再亲自上门给表小姐赔罪。”
说是“赔罪”,却没有半点歉意的态度,反而是带着警告。
摆明了是告诉陆泱泱,现在是厨房正忙的时候,若她继续添乱,就要去告诉二夫人了,告诉二夫人,就等于是告诉了整个国公府的主子,陆泱泱初来乍到,还是别惹麻烦。
陆泱泱看了她一眼。
陆泱泱在梦中能够窥见的,多半都是那些“她”疯狂嫉妒盛云珠的画面,有关这些日常的细枝末节,反而极少。想来是当真受了什么委屈,也都忍过去了。
陆泱泱才第一天来国公府,从进门到现在,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波欺辱了,明明她才是这个国公府里名正言顺的主子,结果连这府里的一个下人,都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臭乞丐。
那梦中的那个“她”,又该是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走到嫉妒疯魔的地步。
越想越生气了。
陆泱泱低头,见杨婆子趁着这会儿功夫像是要将嘴里的窝头给吐出来,她直接抬起对方的下巴,直接逼她把窝头给生生咽了下去,然后拿过那个盘子,捏开杨婆子的嘴,不顾她的抗拒,连带着菜和骨头,往她的嘴里灌。
杨婆子憋的脸色青紫,双眼眼白都凸了出来。
这一幕,属实是吓到了这些围观的人,姚嬷嬷也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刚刚那番话,陆泱泱非但是没听见去,竟然还变本加厉了。
“你,你住手,你这样会闹出人命的!”姚嬷嬷急声喊道。
“人命?”陆泱泱面无表情的笑了一声:“国公府一个奴才的命,值几个钱?我就是要了她的命,能如何?”
“你,你……”姚嬷嬷纵然是见过大世面,这会儿也忍不住慌了。
整个国公府,都没把陆泱泱这么一个乡下野丫头放在眼里,毕竟,她就算是国公爷的亲生女儿,但是毁了容貌,在国公府里,就是没有价值的。一个没有价值的野丫头,就算有真千金的身份又如何?
可是,即便如此,陆泱泱也还是主子。
是国公府里的主子。
她若当真要跟一个奴婢较劲,结果能如何?无非是被不痛不痒的罚一顿,国公爷都将人给接了回来,难不成,还会为了个奴婢,要了亲生女儿的命吗?
也就那么一瞬间,姚嬷嬷的冷汗瞬间就滴了下来。
别说是那杨婆子的命了,就算是她的命,在国公爷面前,也一文不值。
“表小姐恕罪,”姚嬷嬷一咬牙,扑通跪了下来:“是奴婢办事不利,求表小姐责罚,往后奴婢定会约束厨房,绝不会再发生今日之事,还望表小姐能给奴婢一个赎罪的机会。”
厨房看菜下碟早就是各府里心照不宣的规矩,但这还是头一次,有一个人,她压根儿不守规矩,怠慢了她,她当真能敢要你的命。
姚嬷嬷狠狠心,抬手“啪”的给了自己两巴掌,“求表小姐手下留情,今日之事,奴婢一定会秉明二夫人,严肃处理。”
“是吗?”陆泱泱淡声问道。
“是,奴婢这就叫人把杨婆子带到二夫人那里去。”姚嬷嬷急忙回道。
“好吧,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儿上,本姑娘就给你这个面子。”陆泱泱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点了点头。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丝毫没有放开杨婆子的意思。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竟是半点不漏的,捏着那盘菜生生给杨婆子给灌了进去。然后又拿起一个窝头,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生生全部塞进姚嬷嬷的嘴里,塞完以后,姚嬷嬷整个人已经宛如一条死鱼一般,翻着眼皮,若非时不时抽搐一下的身体,都会让人觉得她已经噎死过去了。
“我这人呢,在乡下长大,没什么见识,最见不得的,就是浪费。”
陆泱泱踩着杨婆子的背,将她的脸给摁到了地上,撒了一地的燕窝那里:“这碗可是价值千金的燕窝呢,给我一口一口添干净了。”
“去告诉你们那位尊贵的三小姐,她忠诚的狗,已经帮她把燕窝舔干净了,想让人赔的话,可别来找我,我赔不起。”
陆泱泱唇角含着笑,她整个人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只,就像是个营养不良,瘦弱可怜的孩子,但此时此刻,围观的那么些人,却一个个面色青白,谁都不敢多吭一声。
生怕下一个,如同死鱼一样被踩在脚下的,就是他们。
陆泱泱盯着杨婆子将地上的燕窝给一口一口舔干净以后,才踢了踢她肥壮的身躯,拍拍手,扫向姚嬷嬷:“我的晚饭呢?”
姚嬷嬷一骨碌爬起来,“奴婢这就亲自去给您准备。”
不过片刻功夫,两个食盒就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圆杏手上,“奴婢一点心意,请表小姐笑纳。”
圆杏恍惚的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摆着好几道冒着热气的菜,一看就是刚刚做好的,有荤有素,十分诱人。
“走了。”陆泱泱转身就走,圆杏激动的拎着食盒跟上去。
“姑娘,您可真是太厉害了!”离开厨房的院子,圆杏看着陆泱泱的眼神只剩下了崇拜,但她还是不明白,“姑娘,您为什么不去找夫人给您做主呢?”
“饭又不是她做的,找她做什么?”
若是找兰氏有用的话,梦中那个“她”又何至于到被逼疯的地步呢?
靠人不如靠己。
回到小院里,陆泱泱洗了手,迫不及待就让圆杏把菜都拿出来,摆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两个食盒,整整八道菜,还有点心跟燕窝,色香味俱全,陆泱泱眼睛都放了光。
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的饭菜。
她吃过最好吃的,就是有回攒了猎物换了钱,郑大叔带她去街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羊杂面,配着酥饼,那个味道,让她流了一冬天的口水。
陆泱泱端起盘子,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拿起来,狼吞虎咽的就往嘴里开始塞。
身后的院墙上,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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