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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美人重生嫁糙汉,哥哥们哭瞎眼完结版季暖季薇

内小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语掀起惊涛骇浪,众人震惊地看向季薇。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难道季薇可能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吗?如果不是,那今天的认亲可就尴尬了。季建国被问住了,他知道亲子鉴定,但刚引进到国内,怕技术不成熟就没做。他之所以认定季薇是他的亲生女儿,是因为玉佩和胎记。季薇脸色有些苍白,眸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季暖精准捕捉到。季暖内心五味杂陈,原来季薇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季家女儿,她前世竟然被这个冒牌货耍得团团转。季薇只是片刻的慌张失措,但很快就定下心神来。她不能让人察觉到她的心虚,她就是季家的亲生女儿,谁都别想阻拦她繁天富贵的生活。季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她必须把这颗不定时炸弹赶出季家。季薇看着动摇的季家人,心里恨得要死。平时那么疼爱她,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怀...

主角:季暖季薇   更新:2024-12-16 1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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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季暖季薇的其他类型小说《冷美人重生嫁糙汉,哥哥们哭瞎眼完结版季暖季薇》,由网络作家“内小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语掀起惊涛骇浪,众人震惊地看向季薇。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难道季薇可能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吗?如果不是,那今天的认亲可就尴尬了。季建国被问住了,他知道亲子鉴定,但刚引进到国内,怕技术不成熟就没做。他之所以认定季薇是他的亲生女儿,是因为玉佩和胎记。季薇脸色有些苍白,眸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季暖精准捕捉到。季暖内心五味杂陈,原来季薇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季家女儿,她前世竟然被这个冒牌货耍得团团转。季薇只是片刻的慌张失措,但很快就定下心神来。她不能让人察觉到她的心虚,她就是季家的亲生女儿,谁都别想阻拦她繁天富贵的生活。季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她必须把这颗不定时炸弹赶出季家。季薇看着动摇的季家人,心里恨得要死。平时那么疼爱她,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怀...

《冷美人重生嫁糙汉,哥哥们哭瞎眼完结版季暖季薇》精彩片段




一语掀起惊涛骇浪,众人震惊地看向季薇。

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

难道季薇可能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吗?

如果不是,那今天的认亲可就尴尬了。

季建国被问住了,他知道亲子鉴定,但刚引进到国内,怕技术不成熟就没做。

他之所以认定季薇是他的亲生女儿,是因为玉佩和胎记。

季薇脸色有些苍白,眸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季暖精准捕捉到。

季暖内心五味杂陈,原来季薇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季家女儿,她前世竟然被这个冒牌货耍得团团转。

季薇只是片刻的慌张失措,但很快就定下心神来。

她不能让人察觉到她的心虚,她就是季家的亲生女儿,谁都别想阻拦她繁天富贵的生活。

季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她必须把这颗不定时炸弹赶出季家。

季薇看着动摇的季家人,心里恨得要死。

平时那么疼爱她,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怀疑她的身份。

她伸手抓住季建国的袖子,失望难过地摇晃着:“爸爸,你怀疑我的身份了吗?你怎么能怀疑我的身份呢?虽然我们没有做亲子鉴定,但我从小戴到大的玉佩是做不了假的。”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接一颗地掉下来:“你实在不信,可以去前进村找人问问,问问村里人,我是不是从小就戴着那块玉佩。”

说完,她看向季暖,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季暖,你到底是什么居心,要在这样的事件场合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就那么看不得我好吗?”

季然看着声泪俱下的季薇,心都碎了,他心疼地把季薇抱进怀里:“薇薇,你别伤心难过,哥哥相信你。”

回过神来的季成也立刻表态:“二哥也相信你就是我们的妹妹。”

“我......”季衍想说什么,让林织月拽了回来:“你等爸爸表态。”

她相信季暖,她会问这样的问题,绝对不是没原因的。

如果季薇真是冒牌货,季衍却站队了,会后悔死的。

季然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始终没开口的季建国,愤怒地吼道:“爸爸,薇薇回来的那天,我们就确认过她的身份了,你在怀疑什么,怀疑薇薇还是怀疑你自己?”

季建国怎么可能会怀疑自己?

他永远都相信自己!

季建国看向季暖,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声音不容置喙:“暖暖,你别胡说八道,薇薇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这是毋庸置疑的!”

季建国都承认了,那季薇就是季家的亲生女儿。

季然恶狠狠地瞪着季暖:“季暖,爸爸没有收养你是正确的,你这坏种不配生活在我们家。”

季成站出来,冷声驱赶:“季暖,道完歉,你就离开季家吧。”

季衍失望地摇头:“暖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太让人失望了。”

唐英红虽然没说话,但她看季暖的眼神也很陌生。

他们一家人团结地站在一起,一致对外,越发显得季暖身影单薄无助。

人群中的顾建平看着那抹摇摇欲坠,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身影,喉咙堵得厉害,有种冲上去站在季暖身边,告诉她,他会坚定不移站在她身后的冲动。

顾建平脚下用力,要站起来,肩膀落了一只手,他看过去。

李院长站在他身边,冲他摇了摇头。

这种场合,顾建平出现不合适。

季暖看着他们脸上的敌意,恍然回到了前世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天。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不同的是,她的心境。

她没有悲伤难过,也没有求他们相信她,她只要果然如此的坦然和轻松。

她恨透了这家人,他们要是反过来求她,她还觉得烦呢。

看着他们被冒牌货耍得团团转,像个傻子一样无私奉献,被榨干耗尽,多有意思啊!

季川和林织月想为季暖说些什么,她冲他们摇了摇头。

完全没有必要。

季暖看向季薇,再次拿起话筒,声音软糯却十分清晰:“季薇,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明知有陷阱的情况下,还答应你去河边见你,更不应该在你撕扯我的时候,担心你掉下去,伸手抓你的手臂,结果变成了我把你推进河里。”

这次的事情一直是她的心病,所以过去了那么多年,她仍然记得很清楚过程。

季薇刚开始还沾沾自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见她说出落水那天的过程,心跳都掉了,瞳孔骤然瞪大:“季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季暖,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季然气得龇牙咧嘴,攥着拳头要去揍季暖。

季川沉声呵斥:“季然,你要是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了!”

季然迎上老爷子冰冷肃杀的眸子,瞬间害怕了,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但他还是不满地反驳:“爷爷,你听听她是在道歉吗?”

“怎么不是,她没说对不起吗?”季川反问:“只许你们听季薇的一面之词,不许暖暖为自己伸冤吗?”

季衍忍不住说句公道话:“爷爷,我们没听薇薇的一面之词,我问了河边的围观者,他们都说是暖暖把薇薇推下去的。”

季暖不疾不徐地说:“河边的围观者是后来去的,他们会那么说是因为季薇自己河里喊,我把她推下去了,如果她不喊,也没人会在三九天去河边散步。”

旋即,季暖又懊恼悔恨地说:“是我太天真了,我明知道有蹊跷,还单独赴约,我应该找人陪我一起去的。”

京都的冬天很冷,三九天河边都结冰了,冷风呼呼吹得能掀开人的头盖骨,很少有人会往河边走。

现场的围观者,有一些是听见了叫声,有一些是听邻居说有人坠河,跑去看热闹的。

他们到的时候,季薇和季暖在河里已经在河里扑腾了,他们并没有看见全过程。

季暖说是季薇的一面之词,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看季薇的目光带上了深究。

她好像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纯善无辜。

季薇看着下面怀疑的眼神,耳朵嗡嗡的,恨不得晕死过去。

可她没有,只能接受他们的注目礼,小脸羞愤得通红,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死死攥着裙摆,怎么也想不到季暖的道歉是这样的,还不如不道!

她敢陷害污蔑季暖,就是提前知道了剧情走向,并且捏准了她的心理。

季暖从小在季家人的关爱里长大的孩子,她需要爱的滋养,她不想离开季家。

她想留在季家,又觉得愧对她,所以无条件地讨好她,哪怕她陷害她,也不会为自己申冤。

探查到季暖的态度,又握有金手指,她行事越发肆无忌惮,季家人也不负众望地越来越讨厌季暖。

这次事成,她再耍点别的手段,就能让季家人彻底厌恶季暖。

到时候把季暖赶出家门,可以说信手拈来。

今天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万万没想到季暖不按常理出牌。

不仅当众提亲子鉴定,还说出落水真相。

她的变化和众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安。

那是一种脱离剧情,掌控不住的不安。

季暖却没给季薇反应和反驳的事件,她继续道:“嘴巴上的道歉过于单薄,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

她看向门口的服务生:“麻烦把我的礼物送进来吧。”




世纪饭店

这是京都地标性酒店,从民国时期绵延至今的一家饭店。

复古繁华的世纪风情有着浓浓的历史底蕴,并且保留了传统奢华,深受人们喜爱追捧。

因着宴会厅稀少,预定需要提前一年时间排队,季建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最大最豪华的宴会厅,还是借了季老爷子的名头。

众人也看得出季家人对亲生女儿的在乎,纷纷议论起来。

“今天名义上是生日宴,其实是季家对外介绍亲生女儿。”

“季家亲生女儿回来了,是不是要送走季暖?”

“季家人对季暖的疼爱,整个大院都有目共睹,十几年的养育之情估计不会送走,但跟亲生女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多少有些尴尬。”

“一山不容二虎,血缘关系丢弃不了,最终出局的人一定是季暖。”

小陈听不懂那些,他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推着顾建平的轮椅,一边走一边感叹酒店的豪华:“我滴乖乖,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么大,这么豪华的饭店,季连长的妹妹在这里办生日宴真的太幸福了,团长,你说是不是?”

顾建平不发一言,他端坐在轮椅上,微微垂着头,俊脸线条不悦地绷紧,落在扶手上的大掌隐约能看见青筋凸起。

他听着那些对季暖不利的言论,心情莫名烦躁不安。

小陈感受到男人身上狂躁的气息,有些不知所措:“团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你去找战友玩吧。”

小陈如蒙大赦,把顾建平推到隐蔽安静的地方就走了。

顾建平今天穿的是绿色军装,他没有带肩章,藏匿在暗处仿佛社恐的小士兵一样,没有人跟他搭讪。

他并不在乎,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跟谁交好,他只是想亲眼看见季暖安好。

很快,身侧的一对母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五十多岁的女人把头发挽起,穿着大方得体,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书香世家的气质。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名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不同于身边小麦肤色,言谈粗狂的糙汉子,他说话温润有礼,肤色白皙,唇红齿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顾建平大字不识一个的糙汉子,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段很文雅的诗词。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顾建平的眼神掩饰得很好,陆远征并没有发现,他正在跟母亲争辩。

“妈妈,我知道暖暖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但那又如何?我喜欢她,不在乎她的身份,我这次退伍回来就是想跟她结婚。”

陆远征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眸子毫不掩饰地露出期待和思念。

他已经快四年时间没有见过季暖了,那丫头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现在肯定出落地更漂亮了。

陆母不赞同地说:“喜欢和结婚是两码事,她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结婚之后更会边缘化,对你的仕途提供不了丁点帮助。”

陆远征不喜欢母亲把婚姻当做筹码,脸色倏然沉了下去:“我可以不搞仕途,但我不能不娶季暖。”

陆母还想说什么,陆远征厉声打断:“妈,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母子俩不欢而散。

顾建平陷入沉思。

陆远征坚定的喜欢季暖,又有强大的家庭背景,他应该能护她周全,给她幸福吧?

不止顾建平注意到了陆远征,季薇也注意到了。

陆远征不管是气质还是外貌都很出挑,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她原本只是有些好感,听到陆远征的身份之后就变成了嫉妒。

原来他就是陆远征,原本是她的未婚夫,现在心里却惦记着季暖,她心里难受得翻江倒海。

季薇死死咬着嘴唇,望着陆远征的眸子里闪过势在必得。

她必须把他抢过来,不给季暖一丝希望!

顾建平也注意到了季薇,他看着她阴冷狠戾的神色,脸色忽然有些凝重。

她很不善,而且她的不善绝对是针对季暖的。

......

生日宴马上就要开始,季衍迟迟不见季暖的身影,他问王妈,问服务生,问门口迎宾的季然,都没见季暖。

季然哼了一声,十分不屑,讥讽地说:“大哥,你还找她干什么,她肯定不想跟薇薇道歉,所以躲起来了。”

季衍拧起眉头,下意识地否认:“暖暖不会躲起来的,爸妈今天要在宴会上公布收养她的消息。”

她那么在乎家里人,肯定会来的!

季衍原本很笃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季暖冷若寒霜的小脸,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季然诧异地问:“大哥,你不知道吗?爸妈不打算对外公布收养季暖了。”

“什么?”季衍骤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什么时候决定的?”

明明昨天晚上还商量了生日宴流程,怎么突然就改了呢?

季然如实道:“我也不知道,爸爸刚来就跟我说了。”

他没季衍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瞬就接受了。

他拍了拍季然的肩膀:“爸妈做的这个决定也是为了薇薇着想,她才是我们的亲妹妹,不能寒了她的心。”

“可是......”

季衍还想说什么,就看见林织月一脸凝重地下车,她疾步来到季衍面前,厉声问道:“季衍,你昨晚是不是没跟暖暖道歉?”

季衍被妻子冷冽的气场逼退一步,如实道:“没有。”

季衍知道自己错怪暖暖了,但他拉不下脸道歉,打算过后买点东西弥补一下她。

暖暖很好哄,他说两句软话,她就原谅他了,他这次还打算如法炮制。

林织月太了解丈夫了,她气笑了,冷声道:“季衍,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会失去什么。”

难怪暖暖会对他失望。

换做她,早就失望了!

季然不满地问:“嫂子,我哥又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跟季暖道歉?应该是她给薇薇道歉才对!”

林织月闻言快气笑了:“嗯,你说得对,她会来道歉的,你好好等着吧。”

季然没听出弦外之音,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只要她道歉,还是我们的好妹妹。”

林织月冷呵一声,不愿意再跟这个蠢货废话。




季暖压根没听见他的威胁,她早就魂飞九天地想事情去了。

她身上已经没有了潮湿黏腻感,只有被干爽衣服包裹的温暖舒适。

她垂下眸子,原本那套湿漉漉的衣服已经换了,现在穿了一件红色斜襟花棉袄,一朵又一朵色彩艳丽的牡丹花疯狂刺激着她的眼球。

季暖嘴角抽了抽,给她一块手绢花,她能原地扭秧歌。

这不是主要的。

问题是!!!

不仅外面的衣服换了,内衣和内裤也换了!

她看着身上那件白色前扣小碎花内衣,脸颊爆红。

她重生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嫁给顾建平,可她没想到这么快,才第一次见面,哦不,第二次见面就坦诚相待了。

那下次是不是就到天雷勾地火那一步了?

季暖一个近40年的母胎单身狗一想到那香艳刺激的画面,就感觉有澎湃的热浪往她身体里钻,烧得她面红耳赤,全身发麻。

心脏也急速跳动,砰!砰!砰!好像要跳出她的胸口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

季暖想入非非的时候,顾建平回来了,他看着季暖绯红的小脸,紧张地问:“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季暖内心嗷了一嗓子,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我没发烧。”

顾建平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把她从被子里抓出来,塞给她一根水银温度计:“先测测体温。”

冰凉的水银头冷得季暖一个激灵,体内燥热驱散了不少,但她还是不敢看顾建平,细白的手指纠结地缠绕在一起。

没等她问,顾建平便开口解释道:“你身上的衣服是潮的,医生说不利于身体恢复,我就从外面随便买了一身,让我妈给你换的。”

“哦。”

季暖听见这个解释,心里竟然有些遗憾失落。

竟然不是他换的,不然她就可以赖上他了。

买来的小米粥有些烫,顾建平掀开陶瓷缸的盖子晾着,趁这个空档坐在季暖对面,探究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言行之间都透出熟稔依赖。

他们在她坠河之前并不认识,而且他也没跟季暖说过自己的名字。

这一切像谜团一样笼罩着顾建平。

季暖面不改色地说:“我听见你妈这么叫你了。”

可是......

顾建平总觉得不对。

季暖没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先发制人地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我配不上你吗?”

顾建平没想到她的话题变得这么快,他眸色沉了沉,晦暗地开口:“不是,是我配不上你。”

季暖情绪激烈的反驳:“不,你配得上!”

没有人比顾建平更配得上她!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她不允许他妄自菲薄!

她骤然激烈的情绪吓了顾建平一跳。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却如实道:“你从小锦衣玉食,又接受过高等教育,是被人捧在掌心里呵护的娇花,而我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又因为特殊工作性质照顾不到家里,你应该找一个有钱有能力,能呵护你的男人。”

原来他拒绝她不是因为不喜欢她,而是为她考虑。

这么好的男人,她上一世竟然没有发现,白白蹉跎浪费了几十年的时光。

季暖波光粼粼的杏眸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坚定的光芒:“顾建平,你没有跟我在一起过,怎么知道我就是一朵只能放在温室里的花朵呢?”

她不能告诉顾建平她的前世经历,但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不是娇花,她可以成为他坚强的后方支援!

她的坚定自信感染着顾建平,他看着她娇美的面庞,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涌动着,快要冲出他的胸口......

他们之间真的有可能吗?

还没等那颗种子冲破土壤,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病房里短暂的温情。

“顾建平,我从医几十年,就没见过比你更不听话的病人,让你躺在床上好好养伤,你偏不听话,跳进河里救人,导致伤口感染溃烂,我一连给你清创好几天,你又跑没了影子,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病房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吹胡子瞪眼地瞪着顾建平。

顾建平理亏:“我一直在医院里。”

李院长一来就听说了顾建平的光辉事迹,没好气地说:“你自己都是个病人还照顾别人呢,赶紧跟我走,我联系她的家人来照顾她。”

季暖大声道:“不用联系,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李院长别提多无奈了:“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他背手离开,顾建平也走了。

他走得很慢,季暖还是注意到他的腿走路时有些跛。

他受伤了吗?

......

顾建平回到病房。

李院长戴好手套给工具消毒,顾建平坐在病床上,挽起裤腿,他看见他渗血的纱布,差点晕过去。

“我看你是真想变成瘸子了。”

顾建平默不吭声。

李院长知道他听不进去,也懒得浪费口舌,如果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救人,这就是军人的天职!

李院长给他清理腐肉,沉声问道:“你看上季暖那丫头了?”

他跟季暖的爷爷年轻时候是战友,加上那丫头长得太漂亮了,想不记得也难。

就好比她今天穿的那件花棉袄,穿在别人身上一定是浓浓的乡土风。

但是季暖长得太漂亮了,巴掌大的小脸,五官柔和到毫无瑕疵,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杏眸,那件棉袄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俗气,反而衬得她像一朵柔嫩的娇花。

季老头子不止一次炫耀他的宝贝闺女。

顾建平想否认,只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院长看他这副德性,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我劝你趁早收起自己的心思,季暖那丫头早就有婚约了,虽然她现在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但她和陆远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情谊不会因为身份而改变。”

“你应该知道陆远征吧?听说那小子要退伍转业了,估计他和季暖的婚事也快提上日程了。”




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内

21寸老式电视机内正播放着颁奖典礼。

四十岁的季薇穿着华丽隆重的礼服走上颁奖台,岁月格外优待她,没留下半点痕迹,那张娇美的面庞洋溢着幸福纯真的笑容。

她拿到了国际时装大赛的第一名,成为第一位被国际上承认的华国高定设计师。

她的首富老公送上巨大花束和钻戒,台下坐着她的三位人中龙凤,俊逸非凡的哥哥。

成功的事业,宠她的老公,疼她的哥哥,妥妥的完美人生赢家。

坐在沙发里的女人骨瘦嶙峋,满头银发。

她瘦得皮包骨,松弛的肉皮贴着凹陷的脸颊,凸出的眼球死死盯着季薇。

那张设计图明明是她的,哥哥也是她的,凭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光芒万丈的人却是她?

季暖伸出黝黑粗糙,裂口斑驳的手抓起桌子上的亲子鉴定跑了出去。

她要告诉爸爸,她不是假千金,她是真的,季薇才是假千金,她的亲子鉴定作假了。

季暖刚跑出房子,一束刺眼的车灯扫过,她下意识地抬手护住眼睛。

一辆银色轿车宛如脱缰野马朝她撞来,季暖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人,全身顿时发冷,大脑一片空白,双脚好似扎根在地面一样挪动不开。

砰的一声巨响。

季暖身子被撞飞了,纤细的身子在半空坠出一道抛物线,狠狠跌落在地。

她的眼睛鼻子耳朵都在冒血,艳丽妖冶的液体染红了那张亲子鉴定。

锥心刺骨的痛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直击心脏,她赤红的眼睛里有愤怒不甘和冲天的怨气。

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要撞死她?

她的视野里出现季薇娇美的脸庞,她卸去纯真的伪装,唇边挂着阴冷算计的笑容:“季暖,你真天真,你以为凭借这份亲子鉴定就能改变现状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当初仅用了一年就让疼爱你的家人忘记十几年的养育之情把你赶出家门,如今我们朝夕相处十几年,他们疼我疼进了骨子里,就算你是亲生的,他们对你也只有厌恶。”

季暖还想挣扎:“不......”

季薇偏了偏头:“爸爸开车撞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季暖眼睛里最后一缕光灭了。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们为季薇做尽了伤害她的事情,那厌恶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她怎么还会对他们有所期待呢?

季薇前脚刚走,后脚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她面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从血泊里抱起她,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满是疼惜:“你怎么那么傻?”

季暖看见男人,委屈地哭了,眼泪混在血里,火辣辣地疼:“顾建平,我后悔了。”

她不该为所谓的亲情内耗自己十几年。

她以为折磨自己就能让他们看清楚她的真心,殊不知他们眼睛里只有季薇,对她根本不屑一顾。

她做的一切只感动了她自己。

男人抱着她快步上车:“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季暖靠在男人怀里,闭上了眼睛:“不用了,我这条命是他给的,如今还给他了。”

他们互不相欠了。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不想要这吃人的亲情了。

......

眼前一片刺目的白,眼睛被光照得生疼,身上也很疼......

她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了吗?

她活不成了,顾建平何必浪费时间和金钱救她。

“暖姑娘,吃饭了。”

暖姑娘?

只有季家的阿姨王妈会这么称呼她,可她不是早就被辞退了吗?

不!

不对!

季暖睁开眼睛,戒备地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封闭的小房间,洁白的墙面没有任何装饰,白得刺目,空荡的房间只有一张折叠床,旁边放着一个尿盆。

头顶上方是两个螺旋状节能灯泡,床头一个床尾一个,全天亮着,让人分不清楚白天黑夜的同时,也没办法入睡。

不睡也没办法睁眼直面刺目的白墙,尿盆更是折辱她的自尊骄傲。

憋闷烦躁,心悸的感觉浮上,季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这是季家的惩戒室,用来惩罚不服管教的儿子。

可笑的是,季家儿子一次没进过,反倒是季薇来到这个家里之后,她三番五次被关进小黑屋里反省。

这里折磨的不是肉体,而是精神。

她第一次被关了近两个月之后,她就变得敏感脆弱且暴躁,季薇抓住她的弱点一次又一次地陷害她,一次又一次地把她关进这里折磨,终于是把她逼疯了......

王妈没听见季暖的声音,以为她还在赌气。

“暖姑娘,我知道你心里有落差,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得积极面对,你想留在这个家里,就得收起以前的娇纵高傲,跟薇姑娘道个歉,先生太太会看在多年感情上原谅你的。”

是啊,她收起了娇纵高傲,努力讨好家里每一个人,可换来了什么?

她的忍气吞声换来了变本加厉的误会欺辱。

换来了那场车祸,撞飞了她所有的期待。

她不需要他们的原谅了。

王妈见她还是无动于衷,无奈地叹气:“暖姑娘,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再怎么生气不高兴,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三天?

季暖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季家十几年前的惩戒室,她被赶出家门没多久,他们就搬走了,她并没有去过新家。

可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根本不像梦境。

难道......

她重生了吗?

这个认知让季暖呼吸一窒,胸腔里的憋闷窒息感愈发强烈,耳膜嗡嗡作响。

眼前忽明忽暗,强烈的眩晕感袭上......

她在晕过去之前,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尖锐的刺痛和铁锈味的刺激下,双目恢复了清明。

她动了动唇瓣,没有被水滋润过的声音沙哑粗陈:“现在是什么时间?”

这是她三天里说的唯一一句话,王妈激动得不行:“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几几年?”

王妈奇怪她的问题,还是如实回答:“1985年。”

季暖纤长的睫毛狠狠颤了颤,她竟然是重生到了季薇刚回季家的时候,也是她人生最黑暗的一年。

她欢天喜地准备18岁成人宴的时候,季薇带着信物来了,她说她才是季家的孩子,而她是街边捡来的。

她的人生轰然倒塌,她不再是光芒万丈的小公主,而是一个寄居在季家的可怜虫。

季薇恨她享受了她的人生,肆意掠夺她的一切,她的设计,她的稿子,她的未婚夫,她的哥哥和父母......

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便将她一脚踢出门。

可后来她才知道,她不是假的,人贩子抱走她之后发现她是女孩,卖不出去就把她扔在了路边,顺手摘走了她脖子上的玉佩。

她阴差阳错地回到了季家,她享受的是她自己的人生,她本就该光芒万丈,季薇别想再夺!

唯有季家人,她不想要了......




顾建平抱着季暖去了最近的军区医院。

医生检查过季暖的情况之后,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顿:“你们怎么当家人的,她都发烧41度了才送来医院,肺部感染相当严重,再晚送来一会儿,就等着给她送葬吧!”

马翠芬震惊地问:“那么严重啊?”

医生生气地反问:“她刚才在抢救室都抽搐了,你说严重吗?”

马翠芬身子打了个激灵,都烧得抽疯了,那得多严重啊!

顾建平抿了抿薄唇,沉声道:“她就拜托你了。”

医生烦躁地摆摆手,语气也不怎么好:“她的内衣和袜子是湿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潮的,你们先回家拿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不然就是大罗神仙也治不好她。”

医生丢下这句话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摇头:“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的,大冬天穿着湿漉漉的衣服。”

顾建平如遭雷击,瞳孔急速收缩,震惊地看着躺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姑娘。

医生的话回荡在耳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坠河那天穿的就是这一身。

三天了,她一直没换衣服吗?

想到季家人围住季薇嘘寒问暖,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季暖,他的心脏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喉咙仿佛被扼住难以呼吸。

好久,他才压下复杂的情绪得以喘息:“妈,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给她买身衣服。”

马翠芬担忧地看着他的脚:“你的脚......”

顾建平不在意地说:“我的脚已经不疼了,医院旁边就有服装店,走不了多少路。”

马翠芬刚到城里不久,不知道怎么跟城里人打交道,只好妥协:“你去吧,顺便给这丫头买点小米粥和鸡蛋回来。”

她进去的时候,季家人正在吃饭,饭桌上却没有季暖,她应该还没吃饭。

马翠芬虽然讨厌薄情寡义的季家人,但季暖知恩图报,她却是欣赏的。

就是城里的娇娇女,跟他们庄稼人家并不般配。

......

半个小时后,顾建平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的俊脸神色有些不自然,还发散着可疑的红晕,只是他的肤色比较黑,加上黑夜这个保护色并不明显。

“你给她换衣服吧,我去叫个小护士帮你。”

顾建平扔下这句话就快步离开病房,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到小护士和马翠芬给季暖换了干净的衣服才进来。

马翠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沉睡的季暖:“她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就是没有醒的迹象。”

“让她睡吧。”

季暖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别说她一个娇气姑娘,就是他这个糙老爷们也腻歪难受。

这三天,她是怎么熬的呢?

顾建平第一次有了心疼一个人的感觉。

马翠芬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不耐烦地嘟囔:“都这么晚了,季家人怎么还不来啊。”

顾建平眸色暗了暗,声音发沉:“他们不会来了,你回招待所休息吧,我守着她。”

马翠芬心疼儿子,下意识地说:“那怎么行呢,你的腿伤还没痊愈,还是我守着她吧。”

“我的腿伤没事,本来也要住在医院,就是换个地方睡觉,我让小陈送你回去。”

顿了顿,顾建平神色严谨郑重地叮嘱:“如果你真希望我的腿早点好,就别再去找林薇,我还没到娶不上媳妇的地步。”

马翠芬一听这个就急眼,恨不得跳起来:“她当初要死要活地想嫁给你,又从咱们家拿了那么多好处,凭啥不嫁了,拿我们老顾家当猴耍吗?我咽不下这口气!”

顾建平淡声问她:“你被狗咬了也要咬回去吗?”

马翠芬:“......”

顾建平送走马翠芬,看了一眼空瓶的输液瓶,叫来护士拔针,看着季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顾建平挣扎了一会儿,走过去给她拽了拽被子。

季暖睡得很不安稳,眼睛用力闭着,眉心之间泛着很深的褶痕,顾建平有种伸手替她抚平的冲动。

他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手,准备去旁边病床休息。

刚侧身,大手一凉,柔软细滑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她的力道很大,生怕他跑了一样,粉嫩的樱唇小声呓语:“别走,顾建平,你别走......”

顾建平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让自己别走。

最后语气接近哀求,顾建平的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块千金重的石头压着他一样,脚下的步子迟迟迈不开。

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让顾建平有些心烦意乱。

片刻后,他无奈地叹气一声,在季暖旁边的椅子坐下,妥协地说:“我不走,你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季暖皱在一起的眉头缓缓松开了,却没有放开顾建平的大手,很用力很用力地抓着。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季暖如羽扇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她鼻息间有消毒水的味道,入眼不是刺目的白,而是半截绿的墙面,旁边的木柜子有些破旧,却带着浓重的年代感色彩。

季暖茫然懵懂的眸子逐渐恢复了清明,她真的回到了1985年,回到了悲剧还没开始的时候。

震惊惆怅憋闷雀跃等复杂的情绪拧成一股绳从胸腔里往外喷,快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却在看见眼前刚毅俊朗的面庞时,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近乎贪婪地看着顾建平的俊脸。

顾建平早在季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醒了。

她的眼神炙热滚烫,顾建平根本没法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他不敢直视季暖热烈似火的眸子,偏头轻咳了一声:“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去叫医生。”

季暖摇头:“我很好。”

尤其是在看见顾建平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好。

顾建平喉结滚了滚,吞咽口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

季暖继续摇头,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我不饿,你别走。”

她还没有看够。

顾建平好似没听见她的回答一样,不管不顾地起身就要走。

“哎你......”

季暖正要拦他,走廊里一道声音比她更快一步拦住顾建平。

“你好,请问季暖住在哪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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