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泱泱言樾的其他类型小说《陆泱泱言樾结局免费阅读嫡女夺珠番外》,由网络作家“宋浅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京城往西三百里,青州清源山脚下。清河村。一辆跟村子极不相称的马车停在村尾一栋破烂茅草屋的外头,身穿罗衣的肥胖婆子捏着一方帕子,嫌恶的下了车,给赶车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冲着里面喊道,“有人吗?”连着喊了五六声,就在婆子已经不耐烦的时候,院内的门被推开,走出一个身量矮小,肤色黢黑,半边脸还扣着一块像是树皮材质的丑陋面具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一身衣裳虽然浆洗的干净,却打了好些补丁,一双眼睛倒是明亮,但头发却稀少枯黄,看着磕碜极了。婆子嫌恶的眼神几乎遮不住,半信半疑的盯着那小姑娘看了半晌,“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陆泱泱眼神清凌的盯着那婆子,心道,来了。前些日子,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这个面目丑陋,在乡下村里跟着一个疯婆子生活,靠着吃百家饭长大的...
《陆泱泱言樾结局免费阅读嫡女夺珠番外》精彩片段
京城往西三百里,青州清源山脚下。
清河村。
一辆跟村子极不相称的马车停在村尾一栋破烂茅草屋的外头,身穿罗衣的肥胖婆子捏着一方帕子,嫌恶的下了车,给赶车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冲着里面喊道,“有人吗?”
连着喊了五六声,就在婆子已经不耐烦的时候,院内的门被推开,走出一个身量矮小,肤色黢黑,半边脸还扣着一块像是树皮材质的丑陋面具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身衣裳虽然浆洗的干净,却打了好些补丁,一双眼睛倒是明亮,但头发却稀少枯黄,看着磕碜极了。
婆子嫌恶的眼神几乎遮不住,半信半疑的盯着那小姑娘看了半晌,“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陆泱泱眼神清凌的盯着那婆子,心道,
来了。
前些日子,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这个面目丑陋,在乡下村里跟着一个疯婆子生活,靠着吃百家饭长大的乡下丫头,实际上有个不得了的出身,她是京城显赫豪门盛国公府嫡出的姑娘。
她出生时赶上京城战乱,她母亲慌乱之下,将她塞给奶娘带回老家避祸,三年后战乱平息,国公府找过来,把姑娘给接回去,可实际上接走的却是奶娘的小孙女。
从此以后奶娘一家跟着进京享受荣华富贵,她这个真正的国公府嫡女,则是被毁了容貌,丢进了山中的陷阱里自生自灭,幸亏村里打猎的猎户听到声音将她救上来,不然那时她便死在了山里了。
之后她便靠着村里人的救济,磕磕绊绊的长大,直到十年后,那奶娘的儿子有次喝多了酒说漏嘴,才牵扯出这桩密辛,查明真相之后,将她这个亲生女儿给接了回去。
只是国公府舍不得原先那个如珠如宝般养了十多年的姑娘,便对外说当初生的是双胎,但她这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如何比得上对方在国公府养了十多年的娇娇女,她嫉妒成性,渐渐心理失衡,几次三番的闹笑话,陷害对方,终于被厌弃,草草将她嫁给一个军户之后,没多久便被家暴至死。
这便是她梦中那草草的一生。
但陆泱泱还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国公府那位被抱错的姑娘盛云珠,是重生的,她嫉妒那个她仰望了一生的小姐,所以重生之后,毫不犹豫的骗着祖母将真正的盛家小姐毁容扔进山里,她自己则代替那位盛小姐入了国公府,成了国公府的掌上明珠。
抢了她的名字,抢了属于她的人生。
陆泱泱从梦中惊醒,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但今日这些人站在她面前,却仿佛是印证了她被偷走的人生都是真实的,而前些日子那场梦,大概是老天爷见她太可怜,给她的一点警示。
虽说如此,但陆泱泱并不觉得,自己会如同梦中那样,成为一个因为嫉妒而面目全非惨死的可怜虫。
她有名字,有自己的人生。
她是陆泱泱。
“几位有何贵干?”陆泱泱冷声问到。
那婆子还在不确定的将她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嘀咕着说:“这身量看上去都不足十岁,说是十三岁,谁信啊……模样轮廓倒是有几分像,这脸上戴的什么玩意儿?”
“算了,带走!”
仿佛是懒得多说,甚至没有问陆泱泱一句,直接就招呼跟着马车来的护卫,将陆泱泱拉到了马车上。
跟梦境里对上,陆泱泱也没有反抗,乖顺的坐在马车里,跟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十三年的小山村。
马车行了三四日,方才到盛国公府门外,马车从正门路过,停在了侧边一个小门。
那婆子,也就是刘嬷嬷,嫌弃的下了马车,一脸的倦色,语气不善的冲着马车上的陆泱泱喊道:“姑娘,到了,下车吧。”
陆泱泱枯瘦的手扒着车门,从车上利落的跳了下去。
刘嬷嬷嘀咕一句,“果真是野丫头。”
陆泱泱脚刚站定,突然从她跟前闪过一个影子,一把从她脸上扯掉了那个枯树皮一样的面具,露出了陆泱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却只见那黢黑的脸上,从左眼下方到鬓角,几乎小半张脸,印着一大块狰狞丑陋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压过一样。
“啊——”
“丑八怪!丑八怪!”
几道声音响起,陆泱泱冲着声音看去,见是几个衣着不俗的小孩子,拿着她面具的是个男孩,个头比她高些,一张张扬漂亮的脸蛋,此时瞪圆了眼睛,嫌恶又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忽然抱着那男孩的腿,“哇”的一声哭出来,“五哥哥,这个丑八怪该不会真的要来我们家,给我们当姐姐吧?我不要,她长得那么吓人,往后我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那男孩紧绷着唇,冲着刘嬷嬷喝道:“刘嬷嬷,你确定你没有接错人吗?这种乞丐,也配进我们国公府吗?”
“呜呜,五哥哥说的对,让她滚,臭乞丐!”小女孩嗷嗷大哭。
刘嬷嬷吓得不轻,急忙请罪:“哎哟我的祖宗诶,这可是在外头,可万万不能被人看了去,奴婢先带人进去收拾下,再去拜见老夫人。”
一旁两三个五六岁,七八岁的小男孩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捡了石子来,冲着陆泱泱身上便砸了上去,“臭乞丐!丑八怪!”
“哈哈哈真恶心!”
“她脸上那疤真是比癞蛤蟆都丑!”
“她怎么比得上云珠姐姐啊!”
陆泱泱目光淡淡的扫过他们,冲着那个领头的,拿着她面具的男孩走了过去。
她在男孩嫌恶的眼神中,一把将自己的面具抢过来,然后迅速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巴掌朝着他脸上扇了上去。
“给我听好了,我,才是你的亲姐姐。”
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走到那三个冲她扔石子的小男孩面前,啪啪啪一人一巴掌,然后指着自己脸上的疤冷声说道,
“觉得这疤很丑是不是?”
“那你们给我听着,我脸上这疤,是你们那位云珠姐姐的亲祖母,在我幼时,拿着烙铁,生生烙上去的。”
陆泱泱非常生气。
村里的日子很不好过,她被扔掉的时候才3岁,还没有能力靠着自己活下去,村里家家户户也都不怎么富裕,自然不可能收养她,能够时不时的给她口饭吃,已经是他们能够为她做的极限了。
她无处容身,只能跑去跟村尾那个据说疯了多年的疯婆子挤着一个茅草屋,才不至于被冻死。
后来她长大一点,能够跟着村里的猎户去打猎,才勉强能靠着收获的一点猎物跟人换粮食吃。
所以别说是这盘粗粮的窝头和剩菜,饿狠了的时候,她连树皮跟冬日冰凉的雪水,都用来充饥过。
但现在,她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
陆泱泱扣上食盒的盖子,拎着食盒就往外走,“带路,我亲自去找他们!”
“姑娘,要不您去找夫人吧,夫人一定会给您做主的,往后日子还长着……”圆杏追上来,忧心忡忡的给她出主意,“您毕竟是夫人的……亲生骨肉。”
后面四个字她说的很轻。
纵然今天认亲的结果是,没有按照国公府原先准备好的说辞,是国公夫人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但是这件事闹出来的时候,阖府上下差不多都知道了,也当然知道陆泱泱的真实身份。
陆泱泱才是这个国公府里长房嫡出的嫡女。
那个高高在上光彩照人的盛云珠,不过是个下人的女儿。
圆杏觉得,只要陆泱泱去找了国公夫人兰氏,一切问题都会迎难而解的。
“不,去厨房!”陆泱泱却是直接拒绝了她。
圆杏不明所以,但看着陆泱泱那瘦小却格外唬人的气势,她也只好笨拙的跟了上去。
她们两人到厨房外头的时候,正好听见里面热闹的闲聊声。
有个婆子正在巴结盛云珠的丫头点翠。
“哎哟,点翠姑娘您是没看见,那乡巴佬院子里的胖丫头在这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带走了几个杂粮窝头,跟一盘子我们吃剩下的鸡骨头跟菜叶子,还跟我们哭呢,说他们家姑娘怎样,真是笑死人了,照我说啊,那乡下丫头,怕是杂粮馒头都不见得吃过,瞧那黑瘦的模样,跟个泥猴子投胎似的,如今能吃上咱们国公府的剩饭剩菜,也是她的造化了,您说是不是?”
点翠捂着嘴笑了两声:“可别这么说,咱们家姑娘最是心善了,若是听了,可不得心疼那乡下丫头,去问一声,姑娘的燕窝炖好了没有,姑娘这几日因着那丫头的事情,可没少伤怀,可要给她好好补补!”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给端过来,上好的血燕呢,也就咱们姑娘这样的明珠,才配得上这样的好东西!”婆子谄媚的转身进了里间的厨房。
屋外,圆杏气的眼睛都红了,“姑娘,他们,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错!是太过分了!”
陆泱泱把食盒往圆杏怀里一塞,“拿着,跟上。”
径直进了厨房。
“哎哎,你,你干什么?”有打杂的婆子看见陆泱泱进来,急忙喊出声。
这个时辰,正是各房过来大厨房取晚膳的时辰,这会儿还有不少丫鬟小厮在厨房外间候着,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泱泱身上。
陆泱泱无视所有人的目光,问圆杏:“刚才,是谁把晚膳给你的?”
圆杏的小胖手指向那个端着血燕出来的婆子:“就是她,杨婆子。”
杨婆子还没见过陆泱泱,方才跟点翠形容的那些,也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现在一看陆泱泱的模样,噗嗤就笑出了声:“看来我可是半点没说错,这乡下来的野丫头果然就是泥猴子一个,瞧瞧这模样,比城里的乞丐都不如,脏成这样,还敢来厨房,这里的吃食可是要给府上的主子们享用的,这乞丐身上不定带着什么病呢,赶紧出去,别脏了地方!”
满屋子顿时一片哄笑。
当即便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听说那些乡下的孩子一年都不洗一次澡,看她这脸黑的,指不定多久都没洗过了。真是恶心。”
“哎呀怎么办,我们家公子可是有洁癖啊,若是他知道这样的人来了厨房,怕是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听见众人这么说,杨婆子愈发得意起来:“臭乞丐,还不赶紧滚出去!”
圆杏被他们这番话气的脸色涨红,挡到陆泱泱面前,指着他们手指发颤:“你,你们……”
陆泱泱轻飘飘的拨开了圆杏,从她身旁走了过去,停在了杨婆子跟前。
陆泱泱长期营养不良,个子小,看着跟个十岁小孩儿似的,比起腰粗臀圆,满脸横肉的杨婆子,矮了整整一头,站在对方面前,对方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轻蔑跟不屑。
杨婆子见陆泱泱跟个小狼崽子似的盯着她,心慌了一瞬,随即又喝骂道:“怎么着?小崽子,你还想打我不成?可我告诉你,我这手里拿着的,可是三小姐要的血燕,价值千金,你若是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陆泱泱唇角轻轻往上翘了一下。
然后抬手一把握住杨婆子的手腕,咔嚓一扭。
“啊”杨婆子肥胖的身子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在凄厉惨叫声中,“扑通”跪倒在了地上。
那碗在她口中价值千金的血燕,也滚落在地上,撒了一地。
陆泱泱一手攥着杨婆子的手腕,一脚踩到她背上,冲着圆杏招招手:“把食盒给我。”
圆杏直接都看呆了,她急忙把食盒递给陆泱泱,还机灵的把盖子打开。
将里面那盘窝头和剩菜给端了出来。
陆泱泱拿起一个窝头,直接塞进了杨婆子的嘴里,“我不配是吧?我不配你配,那你今天就把这些你嘴里的得了大造化的国公府的剩饭剩菜,给我一滴不剩的吃了。”
“呜呜”杨婆子想反驳,但是嘴里被塞着馒头,眼泪都出来了,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被逼着咽下去一个,另一个又塞了进来,这下杨婆子别说反抗了,直接噎到开始翻白眼了。
“住手!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
几个孩子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年纪小点的那个男孩当场就要哭,但瞥见来人是谁,又生生憋了回去,瑟缩的看向来人。
刘嬷嬷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国公爷。”
周围一瞬噤若寒蝉。
“奴婢,奴婢奉老夫人之命,接,接姑娘回府。”刘嬷嬷脑袋几乎都趴到了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
陆泱泱转过身,仰起头。
国公爷,她的……父亲?
盛国公此时显然也看到了这群人当中唯一特别的那个,只是扫见陆泱泱的模样,他本就严肃的脸,愈发冷凝了几分,显然是有些意外,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竟然是这副让人意外的模样。
他顿了一瞬,淡淡说道:“既然接回来了,那就好好安置吧。”
说完,他便抬腿,带着人大步离开。
除了扫过的那一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陆泱泱。
陆泱泱约莫是有点明白,梦里的那个“她”为何会嫉妒成狂了,她自幼无父无母,也曾对自己的父母生出过一点幻想的,但也就是这么一个照面,“父亲”的形象便碎掉了。
“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打死你!”那个看着六七岁,长得虎头虎脑的男孩跟个炮仗一样冲着陆泱泱撞了过来。
陆泱泱抬脚就给他踹出去两米。
“啊——五哥哥救命啊!”
场面再度失控。
“你……来人,把她拿下!”被叫五哥哥的漂亮男孩怒喝道。
“五少爷,五少爷,老夫人在等着,我们,我们且先去见过老夫人,再,再请她做主也不迟……”刘嬷嬷跪着爬过来抱住那男孩的腿,哀求道。
刘嬷嬷本来还想带着陆泱泱收拾下再去见人,可眼下在门口闹成这样,还撞上了国公爷,若是继续闹下去,还不知该如何收场。
她再不敢迟疑,只想赶紧把人领过去好交差。
“我,我要让祖母打死你这个丑八怪!”几个年纪小点的男孩,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喊着朝院子里跑去。
陆泱泱跟着进了府,绕了有一刻钟,才到了国公府的老夫人李氏的住处,此时里面正热闹。
刘嬷嬷领着陆泱泱进去。
喧闹的屋子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陆泱泱站在堂中,十几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
嫌恶的,鄙夷的,不屑的,嗤笑的,种种眼神直白的不带丝毫掩饰的落在陆泱泱身上,甚至还有悄悄拿了帕子遮住口鼻的。
陆泱泱站在那里,大概就能想到,梦中的“她”面对这一切时,那种谨小卑微和无助。
“跪下!”老夫人李氏冲着陆泱泱沉声喝道。
陆泱泱迎着她的视线,没动。
“放肆!我念你自幼流落在外,吃了苦,巴巴的将你接回来,你竟不知感恩,公然欺辱自己兄弟,我盛家,可没有你这等教养!”李老夫人目光凌厉的刺向陆泱泱。
“欺辱?”陆泱泱笑了一声,“老夫人说的是,你的好子孙们拦在门口冲着我又打又骂,那看来我倒真是你们盛家人了,不然也不会有这等教养。”
“牙尖嘴利!牙尖嘴利!”李老夫人瞬间动了怒,旁边的嬷嬷忙上去给她顺抚着胸口。
“拉出去,拉出去,此女目无尊长,不悌弟妹,既还没有认回来,往后也不必认了!”李老夫人喘着气摆手。
其余众人皆是幸灾乐祸。
“我儿!”这时,一个美妇双目含泪,被人搀扶着进了屋内,激动的打量着陆泱泱,竟是不顾陆泱泱那一身破烂狼狈,扑过来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崩溃的喊出声:“我的儿啊!”
陆泱泱只觉得被一阵香风席卷,撞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之中。
这是……她的母亲。
梦中,是起寥寥对她怀有善意的人,可惜到后来,也只剩下失望。
所以……也没什么值得期待。
陆泱泱艰难的将人拉开,说道:“我叫陆泱泱。”
美妇人愣住。
然后小心问道:“央……是哪个字?”
“噗——”不知从哪儿传出一道嗤笑,“大伯母,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知道字长什么样吗?”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的泱。”陆泱泱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个嗤笑的姑娘:“我可能不认字,但你想必也没学过《诗经》。”
“你……乡巴佬,你胡说什么呢!”那姑娘怒目冲冲的瞪着陆泱泱。
“四妹妹,母亲自得知泱泱妹妹受苦,忧思成疾,你怎么能这么说泱泱妹妹呢?”一道温婉的声音满是不赞同的说道。
“噗,三姐姐,往后我说她的时候你可最好是少插嘴,不然这乡巴佬还不一定算谁的,你说是不是?”
陆泱泱扫了眼开口的人,目光落到那个跟随母亲前来的少女身上。
三姐姐,国公府三姑娘,盛云珠。
她面容秀美,十三岁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比她高了半头有余。
陆泱泱对上她的眼睛。
小时候那些模糊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珠珠是我,你是草丫。”
是了,在被奶娘扔进山里之前,她还有个名字,叫何草丫。
这也是眼前的这个“盛云珠”上一世的名字,重生之后,她知道国公府要来人,便从会说话开始,就抢走了“珠珠”这个名字,然后让奶娘为了这个李代桃僵的计划上钩,毁了她的容貌,让她成为“草丫”,怕她误事,在国公府来人时,将三岁的她扔进山里自生自灭。
害她至此,竟然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梦中她嫉妒盛云珠成狂,才做出那么多错事。
可这怎么能叫嫉妒呢!
这该是恨之入骨。
“她说的没错,乡巴佬这三个字,到底说谁还不一定,你说是吗?”陆泱泱目光清凌凌的盯着盛云珠,吐出三个字,
“何、草、丫。”
盛云珠脸色煞白,蓦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她唇角哆嗦,声不成调。
陆泱泱往前跨两步,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想问我,是不是跟你一样,重生了吗?”
盛云娇脸涨得通红,跟只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震惊的瞪着陆泱泱。
陆泱泱一脸的理所当然:“怎么?不给钱?那你找我干什么?”
“不是,你,你……”盛云娇结巴了。
她比陆泱泱年纪小,但是自小养得好,个子也高,大概是被陆泱泱给刺激的,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陆泱泱,手指都快戳到陆泱泱眉心上去了。
陆泱泱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避免真的被她给戳到。
“你这个乡下土包子,你……盛云珠抢了你千金小姐的身份,你不想着把她赶出去,你还管我要钱?”盛云娇脑子都快炸开了,她长了这么大,就没遇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要不是陆泱泱来的第一天,就把盛云珠给气到了,把她给爽到了,让她觉得可以利用一下陆泱泱把盛云珠给赶出去,她才不要来找这个土包子呢!
她跟盛云珠年纪相差不多,但从小就是盛云珠的对照组,没少在盛云珠那里吃亏,偏偏她又是二房的,虽然国公府现在还没分家,但是二房到底是比不上大房,很多时候她也只能忍了。她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对付盛云珠,现在好了,盛云珠这个平日里最能装模作样的,竟然是个假凤凰,此时不把她赶出去,更待何时?
所以她耐心的想了一晚上,就跑来找陆泱泱联手了。
她心想着陆泱泱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跟盛云珠又是天然对立的,肯定很好哄。
哪成想,陆泱泱上来竟然是开口管她要钱?
刺激的她连自己原本想说什么都给忘记了。
“是你说要找我联手的啊,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跟你联手?你不给钱,难不成想白嫖?”陆泱泱打量她一眼,这姑娘长得珠圆玉润,穿的戴的一看就很值钱,没想到这么抠门:“你们城里人也不大方啊!”
“你,你……”盛云娇气的快要跳起来了。
好在,她的丫鬟及时的拉了她一下袖子:“姑娘,你还有正事没说,时辰不早了……”
盛云娇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急忙巴啦啦的说道:“我跟你说,我可是诚心诚意来跟你合作的,我告诉你吧,你昨天晚上在厨房闹事儿的事情,已经传到祖母耳朵里了,祖母一向最偏心盛云珠了,你等着吧,不出一刻钟,刘嬷嬷肯定要来找你……”
她话音才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通报声,
“姑娘,老夫人院子里来人了,请姑娘去一趟。”
盛云娇这时候不好大声说话,拼命冲着陆泱泱挤眉弄眼。
陆泱泱面不改色,只随口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然后继续去看那堆礼物,心里盘算着能捞多少钱。
盛云娇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吓唬她:“你还有心思看这个?我跟你说,祖母必定是要罚你。你聪明的话,待会儿就认个错,服个软,先糊弄过去,或者你干脆装个病……”
盛云娇赶紧帮着陆泱泱出主意。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刘嬷嬷便指使人把门给推开了。
她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人高马大的仆妇。
确实来者不善。
刘嬷嬷是李老夫人院子里的,也是她亲自去接的陆泱泱,更是亲眼见过陆泱泱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对着陆泱泱,她态度可比去接人的时候好的太多了,
“四姑娘也在啊,表姑娘,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表姑娘日后在府里住下,少不得要遵守咱们府上的规矩,还请表姑娘跟奴婢走一趟吧。”
陆泱泱还没说话,沈嬷嬷跟着走进来,冲着刘嬷嬷温声道:“刘嬷嬷说的是,我们姑娘去给老夫人请安是应该的,只是还请嬷嬷通融下,我们姑娘初来乍到,昨儿个时间晚了还没来得及收拾,连身合适的衣服都没有,不如嬷嬷先回去跟老夫人说一声,待我们姑娘收拾好了,再过去给老夫人请安,免得冲撞了老夫人。”
陆泱泱刚刚睡醒,这会儿身上还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中衣,刘嬷嬷就算再着急,也没有这样把人带走的道理。
刘嬷嬷倒是不着急,但是架不住一大早,盛云珠就红着眼睛去老夫人那里哭了一通,这阖府都知道,盛云珠是老夫人的心尖尖,即便是闹出真假千金的事情,盛云珠的地位都没有丝毫变化。并且,这事在昨日都已经有了定论,这国公府的嫡出千金还是盛云珠,陆泱泱这个真千金,只落了个远房表姑娘。
孰轻孰重,一比就知道了。
所以方才老夫人那里发了一通火,立即就要把陆泱泱给压过去问罪。
刘嬷嬷也怕陆泱泱发疯,但又不敢耽误老夫人的事儿,只能硬着头皮说:“那是自然,那奴婢就去旁边花厅等一会儿,等着姑娘,只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还要劳烦姑娘快着点。”
说完,她就急忙带着人出去,等在了外面的小花厅。
看这架势,陆泱泱今天是躲不过了。
盛云娇见此,立马上来表达诚意:“我跟你一起去,你放心,只要你答应跟我联手,往后我肯定罩着你!”
“不用。”陆泱泱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她,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今天惠嬷嬷有句话说对了,她往后要在这国公府里生活,可不能一直躲着。
这可不是她办事的风格。
所以陆泱泱麻溜的换好衣服,如同往常一样,随手把有点营养不良发黄的头发给编了个辫子,就出门了。
盛云娇还没走,惊奇道:“你也太恶心了吧?你就穿昨天那身衣服?你这衣服多久没换了,别有味儿吧?天啊,我要离你远点。”
捏着帕子就跑开了。
若是旁人被这么说,早就难堪的要命了,陆泱泱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催促刘嬷嬷:“走啊!不是请我过去吗?”
刘嬷嬷欲言又止,只好带着陆泱泱去了李老夫人的荣安堂。
荣安堂里此时正热闹。
这个时辰,原本就是各房来请安的时候,今个儿更巧,盛国公府的姑奶奶盛氏带着一双儿女来了。
因着是李老夫人嫡亲的女儿,也没有递拜帖,直接就进了门。
李老夫人见着女儿跟外孙外孙女,心情也好的很,倒是把陆泱泱给忘了,一屋子人正在说说笑笑。
刘嬷嬷带着陆泱泱走到门外,正打算通报,谁知道陆泱泱直接往前一步,就跨进了正厅里。
一屋子的人“唰”的安静下来。
盛国公府的姑奶奶盛氏,嫁到了郑国公府,如今是郑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她的女儿郑慧惯来是有些刻薄,见到陆泱泱,当即就惊叫出了声,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打秋风的丑丫头?”
“姑娘倒也不必妄自菲薄,太明书院招生,并不拘泥于学问。”
“那……你的意思是,能走后门?”陆泱泱问道。
沈嬷嬷:“……”
相处了这几天,沈嬷嬷也发现了陆泱泱的性格,她聪明是极聪明的,只是有的时候,实在是太过耿直了,完全不会绕弯子。
这样的性格,在这个满是算计,到处都是弯弯绕绕的地方,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后门倒也能走,夫人说了,若你当真是考不上,她便帮你讨个名额去。”沈嬷嬷知道跟陆泱泱这样的人相处,兜圈子没有用,便也没打算隐瞒她:“不过太明书院招生,若有一技之长者,也是能够破格录取的。”
“便是平民家的姑娘,若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够通过太明书院的考核,也是可以入学的,并且不收束脩,还有补助。”
“姑娘的学问一时半会儿是补不上来的,但也可以从别的方面努努力,至于读书,只要姑娘能在入学之前,把字练的能够让人看懂,也就差不多了。我观姑娘最擅长算学,到时候不如就往这方面去考,也是可以的。”沈嬷嬷提议。
“算学?”陆泱泱疑惑,她会什么算学?
算数吗?
那还不是小时候被那个疯婆子给逼的,天天让她背什么数字,别的好处她是没见着,但是算账倒是挺溜的。
“我看姑娘的针法也挺不错的,只是绣花没有形状,想来是从前没有绣过图样,这个也是可以学一学的。”沈嬷嬷想了想,又提出了个她觉得可行的建议。
“不行不行,我那是缝针练的,我可不会绣什么花样。”陆泱泱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她从小到大动过的针线就是缝针,缝直线,缝曲线,让她绣花,饶了她吧,她看见花都晕。
沈嬷嬷想起这几天试过的,陆泱泱那缝的板板直直的一条条线,也愣是噎住了,见她当真是不喜欢,也就作罢了。
“那便算了,女红厨艺这些,都不过是消遣,姑娘懂一些也就够用了。”沈嬷嬷体贴的将准备好的书都摆好,“那姑娘还是读书吧。”
陆泱泱:……
从前没有书读的时候,觉得还蛮有趣的。
现在每天被迫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她好像隐隐有点明白盛云娇那个学渣的感受了。
怪不得盛云娇每次跑来找她,看她在读书,都悄悄溜走。
……
一忙起来,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陆泱泱这段时间被困在院子里,倒是难得安静。
不知道李老夫人是不是气狠了,竟然没有让她再过去请安,就连兰氏那边,也是得了功夫亲自过来坐一坐,并未让陆泱泱去请安。
陆泱泱乐得自在,学的倒是很充实。
直到这天一大早,盛云娇就迫不及待的拍开了她的门。
盛云娇穿着一套鹅黄云纹的骑装,头发高高的梳起来编成了一根根的小辫子,里边缀着彩线,看上去十分的俏丽活泼。
盛云娇将一套月白色云纹的骑装递给陆泱泱,这套衣服的颜色偏柔和,并不亮眼,正适合陆泱泱这种黑皮。
“喏,送你的,快点换上,我们去观风园可要半个时辰呢,要是晚了,可就赶不上好戏了!”
盛云娇催促道。
陆泱泱这才想起来答应他们一起去看马球比赛的事情。
她从前每天都在忙着活着,哪有机会见识这样的盛况,所以对这个比赛她可是充满了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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