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安东升黎昇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八零:学霸甜心超暖萌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草莓小森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吴伟只是用黎昇转移注意力的,免得立刻面对“副厂长说有问题,我非因为私人原因不认同的观点,所以不停推进项目,险些造成巨大危害”的后续问题。实际上,吴伟不认识黎昇,也没有进一步认识她的打算。黎昇安静的当个工具人,听吴伟说出一套又一套的废话。吴伟:“不愧是我们机械厂员工的下一代,时刻牢记单位的宗旨,不浪费国家一丁点资源。积极向学,扩展课外知识,为国家腾飞而读书!我们就应该主动培养员工子女,尽最大努力接纳他们的孩子进入工厂,给孩子们创造发展空间,奖励孩子们……”等到他终于闭嘴,黎昇才挑出话语中的错误,主动说:“吴厂长,您好,我并不是机械厂员工子女。如果有奖励,能折合成现金发放到我个人手中吗?”“哦,你不是员工子女?那是过来探亲的吗?”吴伟原...
《重生八零:学霸甜心超暖萌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吴伟只是用黎昇转移注意力的,免得立刻面对“副厂长说有问题,我非因为私人原因不认同的观点,所以不停推进项目,险些造成巨大危害”的后续问题。
实际上,吴伟不认识黎昇,也没有进一步认识她的打算。
黎昇安静的当个工具人,听吴伟说出一套又一套的废话。
吴伟:“不愧是我们机械厂员工的下一代,时刻牢记单位的宗旨,不浪费国家一丁点资源。积极向学,扩展课外知识,为国家腾飞而读书!我们就应该主动培养员工子女,尽最大努力接纳他们的孩子进入工厂,给孩子们创造发展空间,奖励孩子们……”
等到他终于闭嘴,黎昇才挑出话语中的错误,主动说:“吴厂长,您好,我并不是机械厂员工子女。如果有奖励,能折合成现金发放到我个人手中吗?”
“哦,你不是员工子女?那是过来探亲的吗?”吴伟原本只是说些大话转移注意力,但说着说着,他是真有心亲自给机械厂留住些人才了。
——有自己扶持的人才也会在类似的关键问题上给自己中肯提议,不至于让自己再像今天似的丢人丢大发了。
吴伟到底是做了快二十年厂长的人,当他想要表现出善意,可以立刻变得非常亲切。
比如现在,吴伟主动摸了摸黎昇的头顶,像个慈爱的老爷爷一样笑着问:“小朋友看着是不是快读高中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够看懂外文书,前途不可限量。”
黎昇始终面带笑容,客气地回答:“谢谢您的夸奖。我今年已经高一结束了,因为外语成绩不理想,假期才决定从图书馆结束阅读,提高外语成绩的。 ”
“是该好好珍惜在学校里学习的时光啊,我那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吴伟回忆起当年的不容易,感叹道,“以前只有富贵人家才能送孩子进学校读书,你们这一代开始享福喽。”
黎昇笑着跟随点头,认同吴伟的说法。
——如果不是国家强制要求所有孩子都要念书,捡到她的安东升和刘敏肯定不会送她上学念书的。
“知识改变命运”是一句被说滥了的话,但这句话却真实的代表了黎昇一辈子的经历。
吴伟忽然想起刚刚落下的问题:“对了,你还没说谁是你亲戚呢。”
黎昇:“机械厂没有我的亲戚。我租了王迎春女士的空房间,暂住在机械厂里面。”
她歪着头微微一笑,顿时让人如沐春风:“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黎昇,在县一高念书,开学高二。”
“开学高二,那就是明年七八月份高考了。”吴伟暗自估摸着。
他沉默片刻后,忽然十分有魄力的说:“房子就别租了,我这个厂长手里还是有点权威的——单人的员工宿舍还有空房间,直接划出一间专门给你用。”
“租房的钱节省下来,你平时多买些营养品。”
吴伟说着虚虚的顺着黎昇身高比划一下,情不自禁笑起来:“你生得跟小豆芽似的,以后可得多吃点,咱们这儿像你这么矮小的姑娘可不多见呐。”
身高和身材就是黎昇现在的软肋,她立刻被说得的红了脸,小声嘟哝:“以前是吃不饱,我现在每天都吃营养配餐,很快就能长高了。”
“好好吃饭就对了。”吴伟再次笑起来,看着瘦小纤细的黎昇不禁想起自己家的长孙。
吴伟忽然说:“我孙子也在县一高,叫吴俊,你们说不定还认识呢。也别耽误时间了,这才下午两点多,离太阳下山远着呢,干脆今天就搬了,别耽误时间了。”
黎昇眨眨眼睛,总觉得“吴俊”这名字耳熟,但同时也给了她很不好的预感。
总算找到一件正经事可以做,不用立刻和刘牧掰扯,吴伟简直高兴死了!
他马上指挥着面前的一群职工说:“还看什么看?出个人给领导拍电报说明情况,剩下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都散了吧,别堵在会议室里,像什么样子!”
吴伟说完就点了点黎昇的肩膀,对她说:“来,黎昇小朋友,跟爷爷走。爷爷带你去新宿舍。”
“好的,麻烦您了。”黎昇致谢一句,跟在吴伟身后出了会议室。
日方企业代表和请过来的翻译还想再说什么,吴伟却皱着眉把人推开,一个劲儿的摆手,不耐烦道:“走吧,没什么可谈的了,你们办事没诚意,这桩生意不跟你们做了。”
说完,他拉上黎昇直接离开办公楼,走到家属楼边上中气十足的对着其中一幢大喊:“吴俊,别玩了,下来陪爷爷干活去!”
“好嘞,我马上来。”一个大男孩从阳台向下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黎昇的身影顿时亮起眼睛,疾冲下楼。
“安歌?我爷爷是要帮你干活吗?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说,别跟我客气啊!”
黎昇脸上笑容已经不见了。
她终于想起来这个听来颇觉耳熟的名字是属于谁了。
班上邻桌成天给她传纸条,要跟她“处朋友”的垃圾。
上辈子因为不同意和吴俊处对象,吴俊甚至把她堵在没人的楼道里非逼着她处朋友,结果被老师看到,还得黎昇被风言风语说嘴的混账富二代。
这个畜生!
黎昇冷着一张脸,口气淡淡地说:“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叫黎昇。”
吴俊傻笑的脸一僵,茫然地看向他爷爷吴伟。
吴伟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直接说:“黎昇给咱们帮大忙了,我给她分了间员工宿舍,你个臭小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跟我走一趟,帮她提行李去。”
“走,去王迎春家里。”吴伟指明了地方,干脆带路。
“王迎春”的大名算是响彻机械厂家属院,打从半年内公婆和丈夫一口气全没了,王迎春为了不被赶出家属楼,撒泼打滚没有不做的,连吴俊这么个还在念书的都听过她的大名。
听说要去王迎春家里,吴俊顿时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谁让你跟王迎春租房的啊?赶紧把人找来解决房子的问题,不然你给的房租讨不回来了。”
黎昇一愣,没想到这辈子居然从吴俊嘴里说出了一句人话。
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了,或许吴俊也没那么混账。
她沉默一瞬间,低声回答:“……谢谢你。”
不等吴俊反应,黎昇已经一脸歉疚地对吴伟央求:“吴厂长,麻烦您等我一会好么?我去联系一下中间人,房租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好啊,不用着急。我跟小俊就去旁边的凉亭坐着等你回来。”
吴伟朝南指了指,一排排家属楼之间,露出凉亭的一角,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
“你能弄到辅导书?!”赵虎还没回话,张寡妇已经乐开了花,一个劲儿的冲黎昇追问:“真有这种好事儿?从谁那儿弄的,能彻底借过来吗?”
倒不是张寡妇贪心不足,非要把别人费劲弄到手的教辅材料据为己有。
实在是赵虎本人不争气,曾经用“去其他同学家里学习”的理由糊弄张寡妇,结果拿了钱跑出去瞎玩。
“书借不出来,但是去对方家里看书还是可以的。”黎昇主动交代地点打消张寡妇的担忧,“就在家具市场里一个往届生家,他家有木料,能直接刷成黑板使用。”
张寡妇家许多年都没添置过新家具了,从来没去过家具市场,但听到确切地址她就放心了一大半。
她搓着手,小声嘀咕:“对方父母是做家具生意的啊,这可是赚钱的行当,难怪有门路能弄来教辅材料。”
“跟这样牢靠人家的孩子一起学习,我总算能放心了。”
张寡妇拍着胸口,回头看见儿子依旧懒洋洋的趴在床上,那副不学无术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到床边,用力拍了儿子后背几下,沉声责备:“赶紧起来,小歌都过来咱们家了,你怎么还跟头死猪似的一动不动。”
赵虎不情不愿的起身,偷看黎昇,生怕黎昇提起当初打赌的事情,却发现黎昇视线根本没放在他身上。
顿时,赵虎又不高兴了。
他没事找事地挑衅:“小歌成绩都不怎么样,我跟你一起学能有什么进步啊,还不如回去上课呢。”
赵虎不说上课还好,他一说上课,都没等到黎昇说话,张寡妇已经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故意走到窗边,对着隔壁安东升家里喊:“上什么学啊?老师都把把自己折腾进局子听课了,你还不知道嘛!”
一直表现得十分沉默的黎昇总算露出疑惑的神情,她迟疑道:“他们两个都被停课了?……是因为我吗?”
张寡妇理了理头发, 不当一回事的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这么大点的地方,谁家出点事情,不出一天功夫就从街头到巷尾全知道了。”
“他们两个被送过来是受罚改造的,没让他们继续到村子里去住牛棚已经得了天大的好处。”
张寡妇撇嘴,一脸的看不起:“结果呢?他们俩又是偷孩子,又是打孩子的——谁家没孩子啊,一想到自己家万一遇上点什么事情被人把孩子偷走还随便打骂,没一个受得住的。”
她安慰地拍了拍黎昇肩膀,实话实说:“不然你当我这些天跟安家两口子打闹了这么多回,怎么没有一个过去帮帮他们的?都是觉得他们办事丧良心,太缺德了,不愿意搭理!”
黎昇替张寡妇总结:“所以,因为他们两个现在进过警察局,学校不愿意再让他们带毕业班了。”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家长都说没几个能考上大学的,但品德要陪孩子们一辈子,不能让他们两口子把人教坏了。”张寡妇一摊手,再也忍不住抱怨道,“‘回炉班’的课居然没一个老师能上,现在停课了也不说把钱退给我。”
她生怕黎昇听了自己的抱怨心烦,赶紧拉着黎昇说:“幸苦你想着虎子,不然他明年高考也没指望了。”
“之前我天天吃不饱饭,多亏阿姨你心疼我。现在我得到学习资料了,肯定要带着虎子一起好好学习的。”黎昇说得张寡妇眉开眼笑。
她瞅了一眼钟,“哎呀”的叫起来,赶紧说:“你们两个研究明天一起去学习的事情吧,夜班快到点了,我得赶紧去厂子里了。”
张寡妇说完就走了,没再多问。
家里没有老妈盯着,赵虎表现得更加放肆了。
他先看了黎昇几眼,眼睛里写满了“快点来哄哄我”,眼见黎昇根本不搭理他这一套,干脆“哼!”了一声,背过身躺在床上把小人书翻的噼啪作响。
黎昇向来不搭理赵虎这股子傲娇劲儿,看赵虎闹脾气直接戳破他的虚张声势。
“上次打赌是我赢了,照规矩你欠我一次——明天老老实实跟我学习去。”
“我现在没有朋友了,你很得意是不是!”赵虎“呼啦”一下子坐起来,气哼哼的对着黎昇大喊。
明明是赵虎用高大的身子把黎昇拢在阴影里,可他眼神委屈的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你跟家里闹翻也不告诉我一声,你走了好几天了,我妈说起不用上暑期课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赵虎自顾自指责着,说得多了,他眼圈居然都有点发红。
黎昇心下好笑,情不自禁捋了赵虎头顶一把。
赵虎忽然僵住,然后跳了起来,捂着脑袋说:“你乱摸什么啊,谁准你摸我的头了。”
黎昇忍着笑说:“要不是知道你的真实年龄,还当你五岁呢。快点起来收拾书本,别明天找不到。”
赵虎别扭地反驳:“我还没答应明天你上课去呢!”
黎昇笑了笑,淡定地说:“那我就告诉张阿姨,你这几年都跟什么人混在一块,给他们花了多少冤枉钱。”
“你、你你你——!你混蛋!”赵虎委屈的喊着,然后低下头,懊恼地说:“行,去就去,你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儿了,否则我非要让你好看不可。”
赵虎说完,又“唉”了一声,想要再跟黎昇说点什么。
但黎昇达成目标后,已经给他留下具体地址的纸条,起身往外走,“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明天见。”
房门轻轻关上,低缓的声音让赵虎抿紧嘴唇,气哼哼的又躺回床上。
但不到几秒的功夫,他猛地跳下床,开始翻找被自己丢弃许久的书本,一股脑全塞进书包里。
“去就去,我是遵守承诺,才不是想跟你在一块呢。”
时间差不多了,黎昇吃过晚饭又去了吴厂长家里,对吴俊提出“有特别的复习材料,可以一起学习”的邀请。
“真是谢谢你惦记着我们家小俊了,他明天肯定按时到,你放心,他要是敢不好好学,我打断他的腿!”根本不用吴俊开口,吴厂长已经哈哈笑着答应了。
“那么明天见。”黎昇客气的告辞,没多留一分钟。
黎昇被赵虎的举动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赵虎会做这种事,而周校长就更没有防备了。
于是,赵虎成功的带着黎昇在周校长面前跑没影了。
他们疾驰一路,赵虎才在黎昇越来越沉重的脚步下停下。
两人站在一块急喘着,赵虎之前阴沉的样子总算消失了。
“他们之前这么多年从来没管过我,现在突然说什么是我外祖父,我跟他们才没关系!”赵虎信誓旦旦地说。
黎昇看了赵虎一眼,没说话。
她知道赵虎一直有点口是心非的毛病,于是赵虎否定句说得越长,她反而越明白赵虎心里还是计较这些的。
“我那个……我就是……”果然,用不着黎昇开口,赵虎自己就结巴了。
他干脆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偶尔骑着自行车经过的行人,声音低沉下来:“他刚刚询问了我一些课程,有些是你讲过的,我回答上来了,有些我不知道,就说不会;结果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忽然就说他是我外祖父,问我愿不愿意从县里转学来二十七中学。”
“——他和他的一家子人,上上下下都清楚我跟我妈在县城里吃苦受罪,可他们什么都没做。”
“现在突然来展示自己的好心肠,真恶心。”赵虎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从“恶心”转变成了“烦躁”。
赵虎举起手,在空气中用力摆了一下,目露凶光:“可那死老头说这学校教学质量特别高,每年都有好多学生能考中大学!”
“还还说我要是能考上大学,我妈以后就能靠着我过上好日子了!”
“我、我……艹!”
黎昇跟着坐在距离赵虎一臂远的位置上,等到赵虎彻底发泄完心里的不满才说:“赵虎,一个远超他人的学历确实能够为你带来更多好处,周校长说的是真话。”
“你也要对我说这些吗?”赵虎怒气冲冲地瞪着黎昇,眼神里有几分委屈。
黎昇摇头:“我没有劝你,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
“我只是想问你,你觉得张阿姨如果知道你拒绝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是会称赞你有骨气,还是会为了你的未来而难过。”
赵虎顿时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的大狗,整个人都沮丧起来。
他固执地说:“那我也不会喜欢那个死老头的!”
“没人会逼迫你这么做。”黎昇站起来拍了拍赵虎的肩膀,“等你学毕业回到家乡,你可以直接带着张阿姨远走高飞,让他们一辈子都找不到。这样他们就不能占你便宜了。”
赵虎脸上顿时放出光彩,他敲敲拳头,惊喜道:“对啊,只要他们找不到我,就没办法了。”
“走吧,我们先去一趟市图书馆,我们得先把你偷出来的书还了,然后再去书店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我们没见过的辅导书。”
赵虎一脸吃惊地打量着黎昇:“你还真要把那两本书还回去?”
“我留着没有用。”黎昇说完率先迈开脚步走去站牌下等公交车。
赵虎赶紧跟上去,他拍着胸口,大大咧咧地说:“我带足钱了,一会……”
黎昇往四周瞟了一眼,某个刚刚蠢蠢欲动往赵虎身边摸索的小个子男人赶紧若无其事的让开。
黎昇笑起来:“那你可得看好钱,我听说城里贼特别多,摸走别人钱之后再也抓不回来。”
“行吧,你可真能念叨。”赵虎抬起手臂,同时拍了拍外衣上的两个口袋,引得刚刚让开的小个子男人脸上一阵迷惑。
他们等了一会,公交车总算来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管路上还是车里都没几个人。
黎昇和赵虎顺利找到座位,坐了三站就到达市图书馆。
赵虎看着面前足足有四层高的大楼,惊讶得长大了嘴:“这么大!难怪有全是鸟语的。”
黎昇没搭理赵虎的卖蠢,拾阶而上,来到前台后。
她从挎包里取出两册大部头精装书放在桌面上:“你好,我们是安民县的学生,意外捡到这两本书,我看上面有市图书馆的储藏章,进城买书就顺便送过来了——麻烦你看一看,这是你们收藏的书籍,还是处理掉的废旧品。”
工作人员连书都没打开都惊叫起来:“谢天谢地,这两本书总算没被弄丢!”
他完全不在乎形象的把书抱在怀里,一阵风似的冲进办公室,跟里头两个年纪很大的男女连说带比划的交流,随后,两侧书被妥善的安放在办公室的桌面上,变成了前台带着那两个老头老太太一同冲出来。
老头一把握住黎昇双手,用力上下摇晃:“小同志真是太感激你了,你的义举对咱们图书馆有大贡献呐!”
黎昇瞥了赵虎一眼,略显尴尬地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唉,怎么能说是举手之劳呢,这么大、这么厚实的精装书,要不是你们好心肠替我带回来了,那路边捡破烂的指定捡走送去回收站卖废纸,我们的工作就要进行不下去啦!”
黎昇实在不明白老头和老太太为什么表现得这么激动,下意识说:“其实这两本书内容也不算很难……”
老头和老太太立刻变了脸色,他们对视一眼,老太太赶忙重新撑起笑容,主动问:“书里的内容,你都看过了?”
黎昇点点头:“嗯,我看完了。”
“讲的是什么内容也明白?”
“一本偏向零件拼接磨合的实际操作和可能面对的问题,另一本偏向于更加艰深的理论,同时包括物理学和机械制造的。”黎昇回忆了一下,大略解释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内容。
事实上,这两本书以黎昇曾经的学习方向,是不能完全理解的。
但好就好在,黎昇拥有“成才学习系统”,只要有所疑问,她就钻进系统空间,在系统的帮助下挑选出合适的课程,把听课当成扩展知识面的休闲娱乐。
这两本书上的内容甚至追不上目前世界最先进的机械制造内容,自然而然,更不能与系统空间里提供的学识相提并论。
因此,虽然黎昇还没有意识到,但其实她现在拥有的机械制造方面的知识积累,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相关专业的大学生了。
黎昇当年能进制衣厂当临时工,赵虎的妈妈张寡妇给出了不少力。
里头当然有可怜黎昇的成分在,但更多是因为她看出来赵虎喜欢上黎昇,想给自己培养个勤劳肯干的儿媳妇。
可现在黎昇的户口从安家独立出去,安家夫妻俩“偷孩子”还“虐待孩子”的事情闹得附近一条街人尽皆知,张寡妇顿时觉得自己白送人情,吃大亏了!
张寡妇能独自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还让赵虎口袋里从来不缺钱,本事绝非寻常人能比,性格也很是泼辣。
张寡妇心里装了气,就一定不让给自己气受的过舒坦日子。
于是,张寡妇天天洗菜之后,专门把洒水泼到安东升和刘敏家门口,再跟所有来打听安东升家里八卦的人添油加醋的说起他们两口子是怎么把养女当牛马使唤的。
安东升虽然死要面子,不肯和张寡妇对着吵,但刘敏可不服输,只要张寡妇开口说安家对黎昇不好,刘敏就要反口讥讽张寡妇养了个“小流氓”。
儿子是张寡妇的命根子,她哪能容忍刘敏嘲讽自己儿子。
可论嘴上功夫,张寡妇真不是责备学生多年的刘敏的对手,每次交手都只能被刘敏压着羞辱。
于是,秉承“能动手绝对不吵架”的作风,这么短短十天出头的功夫,张寡妇和刘敏两个就从相互嘲讽发展成了打架斗殴。
刘敏一个站讲台的,自诩“文化人”,在战斗力上差了张寡妇许多。
自从张寡妇开始面对“真实的自我”,不管什么扫帚疙瘩、擀面杖、树杈子,只要是当面能抓到的东西都会在张寡妇和刘敏视线教会的瞬间成为张寡妇手中的武器。
打架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没数的,更别提张寡妇打刘敏的时候心里窝火,手上就越发没数。
结果黎昇过来这天早晨,张寡妇竟然用擀面杖敲破了刘敏的头。
刘敏眼前一黑直接昏过去了,总在一边不出声的安东升这回没继续装缩头乌龟。
眼看老婆一脸血的倒了,安东升没管刘敏死活,而是操起刘敏放下的棍子对着张寡妇直冲过去把张寡妇也给打晕了。
赵虎平日虽然不着调,但对他的寡母却很尊敬。
想让他眼看着亲妈在自己眼前被打昏过去,却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
赵虎第一时间把张寡妇背去医院检查,确定没有大问题,只需要卧床休息之后,赵虎出了医院就直奔安东升家里,几拳就把安东升和醒过来的刘敏全给打了,让他们知道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是中老年想象不到的生猛有力。
安东升和刘敏本来就是被罚到安民县的,敢跟张寡妇打起来,也算是一时昏了头,等到被赵虎狠狠教训了,他们终于发现安民县根本没人会帮他们出头。
安东升和刘敏这才彻底慌神了。
两个欺软怕硬的人面对面一聊,把所有过错都推到黎昇头上,认定了是养女没走之前就跟赵虎勾搭到一块,现在赵虎才不断给她出头泄愤,完全不考虑是他们俩自己平日做人太过分的问题。
在太阳没有那么烈之后,黎昇挎着包出现在住过十多年的巷子里,跟头上顶着纱布的刘敏碰了个正着。
一瞬间,刘敏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
她狰狞地瞪着黎昇,对着黎昇扑上去,嘴里咒骂道:“丧门星,你还敢回来!”
黎昇灵巧的让开一段距离,带着点疑惑地看着刘敏,“半个月不见,你居然连脸都不要了——以前只是暗地里虐待我,现在都敢当街使用暴力了。”
“容我善意的提醒你,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打了我,我就报警抓你的。”
这个“提醒”非常有用,刘敏到底欺软怕硬,她把声音含在嘴里,又不知道含含混混的骂了黎昇一通什么东西之后,终于不再张牙舞爪的了。
刘敏往回走,等着黎昇追着自己过来。
刘敏认为黎昇一个没有生存技能的小姑娘,出去吃什么、穿什么、住哪里,她根本解决不了,回来这里,不就是想让自己发善心接济她么?
刘敏心想,接济呢,也不是不行,但黎昇必须好好给家里道歉,以后再也不准违抗他们夫妻俩的安排,否则就让她在外头饿死算了!
刘敏回家的脚步越来越,就等着养女喊她,冲她求饶。
可她都磨蹭到家门口了,黎昇竟然还没喊她。
养女到底想做什么,她回来吃白食,难道还想让我三催四请的?
刘敏狠狠地转过身,却发现黎昇已经进了张寡妇家——正是张寡妇开的门。
“安歌,你闹够了没有?还作什么!”这一幕彻底炸飞了刘敏的理智,她当场开始尖叫。
黎昇回头瞥了刘敏一眼,并不想搭理她,因此,一句话都没说的继续进了张寡妇的门,还把门给锁了。
各家围墙都不高,黎昇锁门的动作被刘敏看得一清二楚,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到矮墙边扯着嗓子喊:“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和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你出去编瞎话说我和你爸虐待你,现在又往这么个打破我头的臭娘们家里跑,你想气死我啊!”
原本想要息事宁人的黎昇终于不想忍耐了。
她视线扫了一圈,果然各家各户都遮遮掩掩的往这里偷看。
黎昇也提高声音,直接戳破刘敏强行往脸上贴的金箔:“警察叔叔辛苦查出你偷了个孩子,你怎么敢说自己和安先生是我的父母?如果不是你们耽误,说不定我早已经跟父母团聚了。”
“还有,你们偷了我的目的,我暂且不提;但既然你们把我偷回来,又为什么要虐待我?”
“验伤单还在警察局收着,看过的警察叔叔个个都看不下去。”
黎昇不客气地说:“‘为人师表’是需要品德的,我没有去学校举报你们的恶行,已经是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了。”
“你们最好别闹腾了,不然我就要去警察局揭穿你们私底下诋毁政府的那些话了。”
私底下?私底下她和安东升说过的话多了!
刘敏脸上一白,终于不敢出声了。
黎昇总算耳根清净。
她对张寡妇笑了笑,跟她一起进了屋,对躺在床上看小人书的赵虎说:“赵虎,有个免费学辅导材料的机会,你也来参加吧。”
刘牧狠狠愣了一会,好不容易才找回声音问:“念书时候你也算情窦初开了,问你喜不喜欢女孩子,你非要说没趣、浪费时间。怎么一动心,就喜欢上这么个不懂事儿的啊!”
“我不是拦着你,不让你找对象,但不能只看脸呐。”
“你当李工的闺女是什么好人选吗?”
“咱都不说她妈是供销社的营业员,见谁都掀开眼皮往下看,一脸瞧不起人的模样。”
“就说她家那要命的遗传病,你是这辈子不打算要孩子了,还是孩子出生就随时随地准备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都不说你自己受不受得住,你就想想你叔叔阿姨,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了!”
刘牧越说越生气,狠狠拍了章建熙手臂一巴掌,一脸严肃地说:“我喊你一声‘建熙哥’那是大学打赌输给你,愿赌服输,但我比你大好几岁的年纪,我可警告你,找对象绝对不能选有病的!”
正巧衣服甩干完成,洗衣机停下来。
刘牧气哼哼的把衣服掏出来塞回盆里,抓着章建熙就往回走,一点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他回去帮着章建熙把衣服挂好,看章建熙一直不吭声便相信章建熙是想明白了,不再劝说,直接带着准备好的食材把人拽去陈记饭馆。
“老陈,我带好兄弟过来了,今天你可得拿出十二份的本事,别让我落了面子!”刘牧进门放下吃食就开始冲着后厨大喊。
结果发现平日里总帮着老陈忙里忙外的老陈媳妇,居然坐在空座上,不紧不慢的整理着皮子。
刘牧干脆自己把肉送去后厨,回来之后,跟老陈媳妇搭话:“嫂子,大夏天的,准备皮子有点早了吧?”
“再说你和老陈都有皮子衣服了,也不缺这个啊。”
“有这时间帮着招呼招呼客人多赚点钱多好哇。”
老陈媳妇听了刘牧的话,不禁笑了,摇头道:“我这不就赚钱呢么。”
她举高了手里的皮料,把上头一层刚刚剪掉的长毛拍到地上,展示给刘牧看:“瞧瞧,我碰上大主顾了,就住在你们家属院里,一口气要六张剪绒的小羊皮呢。”
羊皮虽然价格不算太贵,但也绝对不便宜,机械厂也没几家买得起。
刘牧随口胡猜:“老王、老李、老赵,哪一家要的?”
“都不是,是个小姑娘,她就在你们办公楼对面哪一栋,三栋二楼的,长得可水灵了,我就没见过比她好看的姑娘。”
刘牧脸上笑容忽然一僵,彻底笑不出来了。
“又是李工家的闺女?怎么哪儿都有她。”
“真是晦气!”
刘牧一脸嫌弃地转头看向章建熙,压低声音说起黎昇坏话,“你看看,我就说这姑娘不行。”
“女孩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家里就剩下她们娘俩了,结果她到处乱撒钱。”
“而且,乱花就乱花吧,东西还直买给自己穿用,根本不考虑她母亲,就这种人,你说,那不就是以前人说得‘蛇蝎心肠’么?”
“我告诉你,你可给我离远着些,这种女我见多了,最嫌贫爱富!”
“要是让她知道你攒下五万多块钱的存款,亲娘都能扔了跟你跑。”刘牧一脸厌恶地说完,再也不想提了。
章建熙绷着一张脸,一个劲儿的沉默。
少女坐在灯下勤奋学习和她摇摇晃晃端着盆来甩干衣服的样子交替出现在眼前。
章建熙不认为他一见钟情的女孩是刘牧嘴里薄情寡义、贪图享受的小人,可他却真的找不到话来反驳刘牧。
或许,是她带给我的印象太美好了,所以我情不自禁美化了她真实的模样。
章建熙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不论章建熙还是刘牧,都因为闭塞的消息渠道忽略了家属院搬进来个新人的消息。
他们彻底误会了黎昇的身份,误把她当成李萍了。
因为心里装着事,哪怕老臣烦躁做得再出色,章建熙的兴致也不高,吃了八分饱就放下筷子。
刘牧还在跟满桌子的大菜搏斗,可章建熙却因为低落的情绪一分钟都想多在安民县呆着了。
他生怕自己会违背做人的原则,哪怕那个姑娘品性不好也愿意为她付出。
章建熙忽然说:“既然剩下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我就不留了,院里有个项目没做完,我一会就买票,趁早回去。”
“这么快就要走?”刘牧霎时一愣,随即主动给章建熙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也对,你一直是个拼命三郎。”
刘牧跟着放下筷子,扬声对老陈喊:“我去送送我大学同学,剩菜你帮我留着,我明天再过来吃!”
“好嘞,你去吧。”老陈随口答应。
刘牧很快陪着章建熙回去招待所收拾东西,又特意派车把人送去火车站,这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家继续补觉。
睡前,刘牧还好心情地自言自语:“早点走也好啊,离女妖精远远的,别跟唐僧似的让人给吃了。”
可惜,刘牧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到第二天。
他心里惦记着存在老陈饭馆里的几道美味佳肴,一大早就跑过去,结果碰上了同样坐在饭馆里吃早餐的黎昇。
少女面前摆着一个碗,两个盘子,盘子里有荤有素,菜色十分丰富。
刘牧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在家里吃,还跑出来了?”
黎昇看向刘牧,眼神迷惑,沉默了一下才说:“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跟一个陌生人说这种话,并不礼貌吧。”
吃早餐的人不算特别多,店门口的包子是一早包好了架在蒸笼里的,用不着老陈费心思。
听到黎昇的话,老陈跟着帮腔:“对啊,刘副厂长,小黎一人在外头,日子过得多辛苦啊。你可不能欺负她!”
“一个人?”刘牧扬起眉毛,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着急地追问:“你不是李萍?你妈妈不是王迎春?”
黎昇放下筷子,撇了下嘴,不高兴地说:“这位叔叔,你大概是认错人了。王迎春是我房东,我只是在她家租房子。”
“什么?你真不是李萍!”刘牧大叫出声,黎昇却已经不搭理他了。
刘牧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着急地往外跑,嘴里嚷着:“坏了坏了,我把章建熙的姻缘被破坏了,他要非得恨死我不可!”
黎昇很快忽略了这段插曲,继续“吃饭、学习、写教辅——学习、写教辅、吃饭”的生活。
十天后,五封挂号信被同时送到黎昇手上。
“投稿终于有回信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