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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邪至圣结局+番外

知名多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青衣男子不敢懈怠,手中长剑神力波动,第二剑已然出手。有了前车之鉴,吴谋自是不能坐以待毙,周身凝聚出土黄色的防护罩,手握青铜巨尺朝虚空劈去,那个位置便是青衣男子出现的地方。光是从体型来看,吴谋的肉体绝对称得上强悍,但修行之人光看体型是不行的,真正的实力都隐藏在体中的神域之中。巧的是吴谋的肉体之力也异常强大,其实力是一般神者的数十倍。青衣男子一击未果,遁入虚空,瞬间出现在吴谋身后。吴谋的速度也不慢,青铜巨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扫向身后。哐当!两件武器相撞,迸发出耀眼的花火。青衣男子手腕一震,感受到从青铜巨尺上传来的剧烈波动,磅礴的力量如潮水般袭来。他的剑顺势收回,再次遁入虚空,数息都未曾现身。吴谋眼神微动,密切观察着四周,神元之力...

主角:秦山秦瑶   更新:2024-12-15 21: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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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山秦瑶的其他类型小说《诸邪至圣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知名多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青衣男子不敢懈怠,手中长剑神力波动,第二剑已然出手。有了前车之鉴,吴谋自是不能坐以待毙,周身凝聚出土黄色的防护罩,手握青铜巨尺朝虚空劈去,那个位置便是青衣男子出现的地方。光是从体型来看,吴谋的肉体绝对称得上强悍,但修行之人光看体型是不行的,真正的实力都隐藏在体中的神域之中。巧的是吴谋的肉体之力也异常强大,其实力是一般神者的数十倍。青衣男子一击未果,遁入虚空,瞬间出现在吴谋身后。吴谋的速度也不慢,青铜巨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扫向身后。哐当!两件武器相撞,迸发出耀眼的花火。青衣男子手腕一震,感受到从青铜巨尺上传来的剧烈波动,磅礴的力量如潮水般袭来。他的剑顺势收回,再次遁入虚空,数息都未曾现身。吴谋眼神微动,密切观察着四周,神元之力...

《诸邪至圣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青衣男子不敢懈怠,手中长剑神力波动,第二剑已然出手。

有了前车之鉴,吴谋自是不能坐以待毙,周身凝聚出土黄色的防护罩,手握青铜巨尺朝虚空劈去,那个位置便是青衣男子出现的地方。

光是从体型来看,吴谋的肉体绝对称得上强悍,但修行之人光看体型是不行的,真正的实力都隐藏在体中的神域之中。

巧的是吴谋的肉体之力也异常强大,其实力是一般神者的数十倍。

青衣男子一击未果,遁入虚空,瞬间出现在吴谋身后。

吴谋的速度也不慢,青铜巨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扫向身后。

哐当!

两件武器相撞,迸发出耀眼的花火。

青衣男子手腕一震,感受到从青铜巨尺上传来的剧烈波动,磅礴的力量如潮水般袭来。

他的剑顺势收回,再次遁入虚空,数息都未曾现身。

吴谋眼神微动,密切观察着四周,神元之力虽然可以代替眼睛观察到周围的事物,但是终究没有眼睛看得快。

青衣男子再次现身,出现在他的头顶,速度比刚才更快,吴谋不敢大意,右手举起青铜巨尺,左手撑在尺身上。

想象之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青衣男子在空中灵动地扭动腰肢,放弃了攻击,原来他此剑并未施加多少神力,只是虚晃一枪从而消耗吴谋的神力。

青衣男子再度消失不见,吴谋冷哼一声,猛然跺脚,也遁入了虚空。

日月舟被他这一脚震得左右摇晃,好半天才稳住,钱迟紧紧抓住舟身,才没被震下去。

青衣男子和吴谋的战斗已经完全超越了凡人的视野极限,钱迟只能看到空中不断迸发的花火,爆裂声不绝于耳。

青衣男子和吴谋的时空之力皆为上乘,但前者的时空之力更胜一筹,每次交手,吴谋只能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而青衣男子能留下五道。

吴谋自知速度不是此人的对手,只能拼力量,但对方显然不是鲁莽之辈,懂得消耗他的神力。

天下功夫,唯快不破。

青衣男子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但吴谋不能赌,每次都需要尽力去接。

吴谋所剩神力本就不多,几个回合下来,他的神力即将耗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再次交手后,吴谋漂浮在空中,周身的防护罩暴涨,土黄色的光芒仿若大地一样厚重。

青衣男子深知此招有效,哪肯轻易放弃,眼下吴谋施展防御之术避战,他自是不同意的,必须破开吴谋的防护罩,逼他与自己交战,从而拖垮他。

吴谋在仔细思考着对策,他会的法术不多,也不喜欢研究练习,凭借着强悍的肉体之力和充盈的神力,他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险,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此人是个硬茬子。

大战伊始,吴谋就试图用青铜巨尺所蕴含的星空之力破开此阵,但是此阵与长生冢所布下的阵不同,星空之力也拿它没办法,看来囚神阵的名字不是浪得虚名。

正因如此,吴谋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有些焦躁。

看来只能硬拼一把,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不喜欢玩阴的,就喜欢硬碰硬。

吴谋掉头向下,青铜巨尺冲锋在前,浑身的力量都凝聚在其上,恐怖的力量让四周的时空都微微扭曲。

底部的布阵者也是心头一惊,要是大阵阻挡不了此人,他们可就要一命呜呼了。

电光火石之间,充满威压的青铜巨尺已经撞上了大阵,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犹如一座宫殿的倾塌,在天地间响彻不休,徒留无数遗憾。

大阵纹丝不动,众人明白,大阵远比想象中的要坚挺,注入大阵的神力不由又多了几分。

近在咫尺的青铜巨尺之后是青筋暴起的吴谋,但他并不恼怒,神情坚毅,扭转身姿,站于大阵之上,与青铜巨尺并而站。

青衣男子在空中默默地观望着,他倒要看看,此人还有什么花招。

这倒给了吴谋安心施展法术的机会,他闭上双眼,喘着粗气,身随气动,陡然间睁开双眼,双目爆射出精光,双掌向前横推,拍在青铜巨尺之上,体内神力涌出,掌心一团土黄色的光芒直奔青铜巨尺,大喝一声:“山河纵横!”

青衣男子不解,他又不是在布阵,也不攻击人,这是在干什么?

青铜巨尺的异象很快就解开了他的疑惑,只见青铜巨尺急速生长,须臾间便长成一座小山,还在不停变大,颇有将大阵填满之势。

好一个山河纵横,还真把山河给搬来了。

野蛮生长的山体很快就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大阵空间,青衣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以山体做防御,让自己无机可乘。

青衣男子不以为然,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

区区大山,也能拦得住神?

他施展神通对着下方的山体狂轰乱炸,山体生长的速度不减反增,已经占据了一半的空间。

青衣男子抖了抖衣衫,一件物什从他的袖袍中飞出,白瓷瓶装着一颗小树苗,闪着碧绿色的光芒,竟有几分可爱。

“去吧。”

青衣男子将白瓷瓶轻掷而出,还对着它言语,好似将它当做一个鲜活的人。

白瓷瓶落到山体之上,瓶身消失不见,留下其中的小树苗根扎在其上,竟延缓了山体的生长之势。

扎好根的小树苗更是以山体为养料,滋养自己的身子,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没过多久,郁郁葱葱的藤蔓爬满了山体,与大阵连接在一起,借着大阵将山体封印在下方。

“我看你能撑多久,是你长得快,还是这定海圣树吸收得快!“

青衣男子也不着急,戏谑地看着下方,此人已经是囊中之物,现在的反抗都是无谓的挣扎。

他面带微笑,没有了刚才的愠怒,一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样子。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就这么死了?“

青衣男子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吴谋身上,此刻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如同一个夺命的幽魂,让他浑身炸毛。


历史的车轮会碾过每一个人,却没说连碗也不放过。

钱迟太饿了,靠坐在街边的墙上,身前是属于他的破碗。

放眼望去,整条街上都是和他一样的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些身体抱恙的在不停地咳嗽,一旦咳出血,就知道命不久矣。

乱世就是这样,每个人都自顾不暇,能填饱肚子已成为最大的奢望。

时不时有巡逻的官兵经过,朝着沿街乞讨的灾民大声呵斥,让他们退到两侧,不要影响主干道的交通。

巡逻的官兵刚走,又来了一波,那些正准备起身乞讨的灾民又悻悻地坐下。

看他们穿着的服饰,并不是衙府之人,比起普通的官兵衣裳制作要精细一些,应当是吕王府的人。

训练有素的队伍在前面开路,一架华丽的马车紧随其后。

数十米宽的玄武大道,足够容纳十架马车并驾齐驱,吕王府的马车自然是走在最中央。

可吕王府的马车越走越偏,朝着钱迟的方向驶来,车夫第一时间拽紧了手中的缰绳,马儿丝毫不理会他的指令,接着他又挥动手中的长鞭,一下接一下地打在马臀之上。

事实证明马儿还是很听话的,接到命令,直接四蹄生风,拉着马车狂奔起来。

奔腾的马儿像发怒的公牛一样,直勾勾地朝着钱迟而来,钱迟想动却动不了,四肢早就饿得一点力气都没了。

车夫紧紧地勒住缰绳,骏马扬起的前蹄在钱迟的头顶乱舞,最终狠狠地落在他双腿之间,让他菊花一紧,好在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是一个中年美妇,眉间带有一丝愠怒,但并未多说什么。

那马儿盯着钱迟,眨巴了几下眼睛,又吐了几口气,看他呆滞的神情没什么反应,只好调头离去。

马车顺着马儿的路径走,车轮从他身前碾过,不偏不倚地碾过地上的破碗,哐的一声,只留下一地的碎片。

清脆的声响让钱迟缓过神来,自己吃饭的家伙没了,不过也罢,已经两天都没要到饭了,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一命呜呼了。

破碎的瓷碗像是在提醒他,你快到时间了。

还未走远的马车帷裳再度被掀开,中年美妇探出头观望,伸出她的玉臂向后一甩,一锭银子砸在了钱迟的肚子上,本来他想伸手接的,但是手也没剩多少力气。

此刻看到是银子,钱迟体内瞬间有了一股力量,将银子揣进怀里,双臂环抱,誓要将银子和自己紧紧护住。

即便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还被所有人看到了。

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似乎能直接透过他的衣裳,看到他瘦骨嶙峋的胸膛前的那锭银子。

他如同一个坦胸露乳的人,被众人打量个精光。

他该怎么办?揣着这锭银子,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个消息肯定像长了翅膀一样,此刻已经飞遍了大街小巷。

“盛世不怕你有钱,就怕你穷;乱世不怕你穷,就怕你有钱。”

说话的人是坐在钱迟身边的一位老者,衣衫破烂不堪,几近衣不蔽体的程度,但是谁也别笑话谁,他的现在就是钱迟的明天。

自打他在这石海城中要饭起,老者就一直在他身边,不过两人也没什么交流,各要各的。

石海城中的人已经麻木了,灾民太多了,自己家里也快没有余粮了,并不会因为老者年事已高,看起来更可怜就多施舍一点。

他和自己一样,也有两天没要到东西了,如今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差掩气而息。

老者拄拐想站起身,一个趔趄倒在了钱迟怀中,砸的钱迟胸口直疼。

“对不住啊,小伙子,人老了不中用了。”说完便拄着拐颤颤巍巍地走了。

钱迟靠坐在墙上,这次不再是低着头,而是仰面晒着太阳,大口呼吸着空气,感觉自己又行了,又能多活几日。

眼下他既是在恢复体力,又是在思索如何能安全地带走这笔钱。

平日里那些吆三喝四的官兵此刻成了他的依靠,有他们在,身边这些人不能明抢,不然要被抓进去蹲大牢。

原本蹲大牢还算是实在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至少还有口牢饭吃,现在关进去只能被活活饿死,那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银子压在钱迟的胸口,感觉有万斤之重,像一座山,而他则要靠山吃山。

他是这么打算的,先去醉仙楼吃顿饱饭,补充体力,那里没人敢造次,剩下的钱都换成碎银,方便携带,万一真被抢了,自己还能偷偷藏点,至于藏在哪儿,那是他的秘密。

他起身走向醉仙楼,摇摇晃晃的身躯并没有比老者稳健多少,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步伐。

平日里要饭的是连门都进不去的,可醉仙楼的伙计没有拦他,反倒侧身相迎。

醉仙楼上菜的速度之快让人有一种恍惚之感,这当真是食不果腹的乱世?

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对于食物的渴望已然压倒了一切。

门外原先同他一样乞讨的此时呆呆地望着他,口水咽了又咽,毕竟口水也是水,能省一点是一点,找水喝也是要耗费体力的。

钱迟还算克制,点了个四菜一汤,一顿风卷残云,把盘子都舔干净了,汤也是一滴没洒,全进了肚子,即便如此,肚子也仅是不再往里凹。

钱迟吃完摸摸肚子,直接躺在长椅上,睡了起来,小二不理会他,任由他休息。

“客官,起来了,我们要打烊了。”

钱迟心里咯噔一下,翻身坐起,一看外面天色已晚,太阳早就没影儿了,不由心说糟糕,夜里比白天更危险,巡逻的官兵一个时辰才有一茬,说是自己出门就被抢也不过分。

思忖良久,钱迟也实在没什么好办法,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豁出去了,要抢钱给他们便是,自己吃饱喝足,他们还能把吃下去的饭菜抢走不成,就是有些后悔怎么没多点几道菜。

钱迟将手伸到怀中准备结账,结果从中掏出一块石头,小二和他面面相觑。

得嘞,看来是不会被抢了,已经被偷了,钱迟仔细一想,只能是那个腿脚不稳的大爷,真是去你大爷的。

小二许久没有说话,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掌柜的不在店里,只得麻溜地叫来账房先生,请他拿主意。


张舟客摆摆手,垂头叹息:“罢了,罢了,世间谁能懂我?走,随我听曲儿去。”

钱迟跟着他又是听曲儿又是赏舞的,从雅座到包间,捏脚捶背一应俱全,一直到深夜时分方才离去。

“怎么样?舒服吧?”张舟客搂着钱迟的肩问道。

钱迟疯狂点头,这舒服是舒服,就是感觉有点闷,毕竟一个貌美的女子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使得自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浑身感到燥热。

“走,回家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睡到自然醒!”

“走,回家去!”

张舟客家住城南,回家路过仙源楼,早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当~当~当~”

从灵泷寺飘来三声钟响,寓意着午夜已到,数以万计的天灯被放飞到夜空中。

“人间每寄千般愿,天帝难平万种愁。借问飘摇风送处,今宵热泪未东流?”

响彻云霄的声音从仙源楼顶传出,围观的人群更加沸腾,两人驻足片刻,便又踏上了回家的路。

张舟客的家在外城,离内城只有三条街,出了内城门很快就到家了,竟然还是独门独院,全靠自己摆摊赚来的钱买的,不禁令钱迟刮目相看。

“小筱,我回来了!”张舟客一边敲门一般喊道。

“你媳妇?”钱迟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稳得住这颗充满好奇的心?

张舟客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表妹,来参加秋闱的,暂住在我家中。”

院内传来一阵小跑声,很快院门便被打开,从里面探出来一个小脑袋,随后侧出整个身子。

看到门外的张舟客,激动地抱了上去:“哥,你回来了!”

搭在张舟客肩上的小脑袋此时才发现跟在其后的钱迟,立马站好,捋了捋衣衫。

“我还以为你中秋都不回来了呢!”

“哪能呢!我不是说了我中秋前肯定回来吗?”

“可是中秋已经过了……”

“怪我!怪我!”张舟客一边揉着他表妹的小脑袋一边进门去。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天而降的传奇人物——钱迟,不是跟你吹牛啊,这个人真的是从天而降,当时的情况是这样……”

张舟客眉飞色舞地将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少不了添油加醋,给他表妹说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信了。

直到坐到饭桌之上,拿起表妹提前做好的一只鸡腿,才勉强堵住了他的嘴。

张舟客表妹名叫罗筱,住在乡下,属太一城管辖,但离太一城有六百多里地,此次前来是为了秋闱,也就是所谓的乡试。

“真是时代变了!女人都能参加科举考试了!”

“真是不可思议……”

钱迟很是惊讶,大商王朝居然允许女人参加科举考试,真是让人意外。

“ 是吧?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巧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这个先例,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女人参加科举考试也未尝不可……”

“不是因为这个,我是觉得实行这个政策所面临的的压力太大,挑战整个社会男尊女卑的大环境,推行此项改革的人,容易被人找茬……”

“推行此项改革的人正是太一城的城主雷万钧,我对他很是钦佩,希望可以见见他本人是什么样子。”

坐在一旁静静聆听的罗筱终于开口说话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满了期待。

“对了,你学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就是没真正考过,我也不清楚有几分把握。”

“呀!剩下没几天了吧,你可得好好学呢!早知道就晚回来几天,等你考完再回来,免得影响你学习!”

“还有七天,不影响,不影响,家里没人反而觉得无聊得慌,感觉日复一日的生活都过得不那么真切。”

“我还是有点担心,不如这样,白天我就带你钱迟哥出去溜达,你呢,就在家里好好学习,晚上咋再碰面!”

罗筱微微点头,暗自捏紧了拳头,此次考试对她也至关重要,如果不成,回去之后必定会被家里催婚,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她可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度过。

接下来的几日,钱迟与张舟客二人在城中四处游玩,见识到了许多新鲜的玩意儿,顺带帮钱迟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活干。

找来找去还是体力活适合他,他本就读书不多,长年逃荒,学到的知识早都忘得差不多了。

钱迟最后选择了一份在港口给船只装卸货物的活,究其原因,还是薪俸到位,一天五十文钱,比其他的活要多快十文钱。

张舟客在家中待了半月有余再次出海,钱迟也开始早出晚归地劳作,罗筱考完试赋闲在家,一日三餐由她负责,不过钱迟只能吃上两顿,中午的休息时间不多,来回一趟太过麻烦。

一开始钱迟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装卸货物远比想象中的要难干,又沉又重,还有许多体型不规则,十分难上手。

好在有钱拿,就有动力,比起吃不上饭的日子,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饭吃,有地方住,还有钱拿,钱迟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脸上淌出的汗水令他感到充实,他的皮肤一天天变得坚韧,体魄也在不断增强,回想起祁寄春教给他的修炼之法,他决定晚上再尝试一下。

成双成对的候鸟在夕阳下翻飞,他也到了下班的时间,赶着夕阳的脚步匆匆回到家中,良辰美景尽收眼底。

罗筱很是乖巧,做饭的手艺也极为精湛,钱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每次都要多吃两碗米饭。

多日的相处下来,两人就像亲兄妹一样,估计连张舟客再回来见到都要惊讶。

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子,钱迟吃着饭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由地发散开来,也不知道被我夺舍的那名女子现在如何了……

两个月过去了,张舟客仍不见回来,罗筱也有点诧异,他哥一般出海大概在一个月左右,此次不知为何会用这么久。

又过了半个月,张舟客终于再次归来,脸上沧桑了不少,一进门就抱住钱迟和他表妹痛哭。

“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怎么了?”

两人异口同声,关切地问道。

“沉船了!我坐的那艘船沉船了!我们明明是按航线走的,可不知为什么会触礁,船上的人全死了!呜呜呜呜……”

“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张舟客疯狂点头,随后掏出一个几乎透明的东西,钱迟愣住了,这不是日月舟吗?怎么会在他手上?

“这是……”

“这是救你的时候从你附近捡到的,看着怪好看的,我就收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钱迟恍然大悟,看来这日月舟和自己一道的。

“我也不知道……”

钱迟有意隐瞒关于神者的事情,此物自然也不能认,继续装傻。

“多亏了它,触礁之后,眼看沉船之际我便跳进了海里,一直浮在水面上,直到精疲力尽,”

秋闱的成绩已经出来了,罗筱中了,要去都城参加来年的春闱,不久便启程了,过了几日张舟客又出海去了,好好的除夕之夜竟然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肆意地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脚下一片轻盈,不用担心因泥泞弄脏了衣裳鞋子,钱迟似乎找到了初来太一城的热情,川流不息的人群像是带着他一起前行,丝毫感觉不到疲倦。

前往灵泷寺祈福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扶摇而上的石阶近看竟如通天一般,不知其所踪。

时辰尚早,折返的人寥寥无几,钱迟随着众人挤到了这灵泷寺的牌匾之前,上书灵泷寺三个黑色大字,右下角的印章之内镌刻着天一两个字,居然是当今圣上的印章。

灵泷寺向来都是不收费的,囊中羞涩的钱迟无法拒绝。灵泷寺之所以称为灵泷寺,都得之于寺顶的那尊雕像,不同于以往的寺庙,这座寺里没有佛像,也没有僧侣,只有那尊石雕——名为灵泷的女子的雕像。

到顶的石阶两侧出现了对称的石廊,从山体里开凿而上,通往庙宇所在的平台,这些平台犹如梯田一般,往上渐缩,直到第五层出现了一尊雕像。

钱迟虽没走过万里路,但万卷书还是读过的,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震撼了,眼前这座雕像太大了,大到后方的阁楼完全被遮盖,不知是何许人也主持修建了这座雕像,更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巨大的雕像比例却不失真,浑身散发着灵气,逶迤拖地一身长裙盖不住她的婀娜多姿,绝美的容颜略带妖意,却无媚态,眉眼间透露的自信令人望尘莫及,烟雾缭绕的香火气更是为其平添了几分神秘。

远在天边的地平线牢牢地吸引着石雕的目光,身前宽阔的观景台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时不时地发出惊叹的声音,钱迟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这才明白为什么。

天街,太一城的中轴线,此刻犹如整个世界的分界线,将整个天地劈成两半。它的左右两旁是何等的对称,从天上的太阳到无垠的大海,从规整的太一城一直到身后的雕像,哪怕是脚下的群山也难逃一斧,延伸到山尖开了口。

太一城不愧为大商王朝第二大城,城内纵横交错如棋局,街上车水马龙,万国游人皆聚于此,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从观景的人潮中退出来,灵泷像前祈福祭拜的人数不胜数,鼎中早已没有插香的地方,却仍拦不住大家的热情。

绕过雕像和挂满红布绳的菩提树,是依山而建的阁楼,呈半圆形,正中间的入门处要高上几分,挂有一匾,上书藏书阁三个黑色大字,它躲在灵泷像的后面,似是不愿意照到阳光。

或许是不太起眼,又或是太过阴冷,阁中还算清净,大多在书架前驻足一会便转身离去。

钱迟在书架前翻阅,这些书籍常年晒不到阳光,摸上去异常冰冷,有许多名字更是闻所未闻,让他来了兴致。抽出一本名为《星命万年历》的书,打算慢慢观看,刚好打发下午的时光,待到晚上再下山去,融入到太一城除夕之夜的盛会之中。

翻看了几页,钱迟大概明白这是一本介绍风水星图的书,与他所熟知的不同,书上的内容与常说的风水术语略有不同,像是自成一脉,有着自己一套完整的体系,穿插的故事也极有意思,令他爱不释手,不知不觉间便已到了华灯初上之时,手中的书册也翻到了最后一页。

耀眼的烟花迫不及待地冲上夜空,誓要与天边那一轮新月争个高下,太一城中万千灯火,亮如白昼,街上人影绰绰,钱迟张开双臂,感受着夜晚的微风,五彩缤纷的烟火如同为他而绽放。

顺着微风一起飘来的笑声让他有几分尴尬,下意识地收起了胳膊,张望着声音的方向,粗布衣裳的老人家正坐在石栏上,披头散发,一边灌了口酒一边呵呵地笑,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老先生,你小心一点,快快下来!”

钱迟有些担心,虽说下面还有平台接着,但这高度也足够摔死人了。

“没事。”老先生面色有些潮红,看来喝了不少。

“在下姓钱,名迟,敢问先生怎么称呼?”钱迟走近了些,对着老人作揖。

“文在野,文明的文,野蛮的野。”老人倒了倒坛中的酒,却没有酒洒出来:“哎!居然没酒了!”

“文老先生,我这还有一口酒。”说完便解下腰间的葫芦玉坠,拧了开来,递给他:“这里面还有一口,不过也只是一口。”

“够了!够了!有这一口酒够了!岁酒先拈辞不得,被君推做少年人呐!哈哈!”

文在野毫不客气,一口下肚,顺势便想摔了这玉坠,钱迟忙伸出手去接:“老先生,别别…别……“

文在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住!习惯了,习惯了!”

钱迟舒了一口气,把玉坠收好,问道:“文老先生为何还不下山去,难道要在这寺中过夜不成?”

“我每年都要来这里过夜,看看这月亮,看看这烟火,再看看这太一城,城中还有比这更好的风景吗?况且那风花雪月早就玩腻了,哈哈!”

钱迟不置可否,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觉得眼前此人直爽洒脱,言谈举止绝非一般人,但也不敢多问,寒暄几句,便告辞下山去。


湖里幽静且深邃的蓝光充满无穷的吸引力,勾起了钱迟强烈的好奇心,等到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消失,身体的归属权重归自己,竟不由自主地朝着湖中走去。

湖泊远比想象中的要深,他才走了几步,水已经没过大腿。

钱迟没有停下,继续朝湖泊中央下行,很快就只剩个脑袋浮在水面,呼吸着空气。

冰冷刺骨的湖水让他逐渐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让自己更加清醒,自己刚才这是怎么了,像着了魔一样。

“过来……快过来……到这里来……”

钱迟的耳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竟分辨不出声音来自哪个方向。

“谁?是谁在说话?”

钱迟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也没有再次听到其他声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阵声音再次传来,有些空灵,像是跨越了万里之遥飘到他耳边的,只不过这次多了些内容。

“救……救我……救救我……”

“是谁在求救,你到底是谁?”

钱迟心中疑惑更甚,难道求救的声音是来自湖底?

此时的他距离湖中心还有不远的距离,幽邃的蓝光让湖底变得更加神秘朦胧,窥探的欲望再一次被点燃,残存的理智只能让他保证生命的安全,他猛吸一口气,然后潜下了水,朝着蓝光的方向游去。

钱迟惊讶地发现,湖底的坡度居然不是渐缓的,而是越来越陡峭。

很快他就游到了光源所在的位置,幽邃的蓝光都来自湖底的一个深坑之中。

钱迟不敢游到深坑的上方,总担心自己会掉进坑里,于是落脚在深坑的边缘,凝望着深坑。

整个湖底给钱迟的感觉如同一个漏斗,而自己现在就站在斗体的底部。

坑口有三个人合抱那般大,忽明忽暗的蓝光就从里面散发出来,他犹豫片刻,还是毅然决然地潜进坑里。

借着蓝光和坑壁的帮助,钱迟可以很轻易地下降,但是此处似乎深不见底,再继续下去,钱迟憋的一口气不足以维持他回到水面。

“救我……救我……”

耳旁的声音愈发清晰,犹如具有魔力一般,让钱迟心神摇曳,全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继续下潜。

陡然间四周豁然开朗,钱迟来到了一个类似洞穴的密闭空间,在它的正中央,正是蓝光的光源,蓝光按照一定的节奏起伏,仿佛人的心脏一般。

钱迟不可置信地摸着蓝色光源,这是一个硕大的球体,有一间酒楼那么大,摸起来通体冰凉,带着丝丝寒意。

球体摸起来如水一般细嫩光滑,他稍一用力,手竟然穿透了球面,伸了进去,里面一只枯槁的大手瞬间抓住了他。

钱迟一个机灵,立马清醒过来,想抽回手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自己憋的这一口气即将到达极限。

他脑海里思绪万千,枯槁的大手猛一用力,便将他拉了进去,钱迟心说坏了。

穿过球面,眼前一片漆黑,隔绝了外部散发的蓝光,他适应了很久,终于能看清球体内部的状况,堆满了尸体和白骨,密密麻麻的,惨不忍睹。

想到之前祁寄春所说需要定期补充带有阴阳之力的神者以供长生冢大阵的运转,此刻一见,还是难以相信。

这些人之前哪个不是天之骄子?踏入神途,本该拥有大好的前程,如今却被当做饲料,供大阵吸收能量。

钱迟还未来得及同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光源内部都是尸体,那刚才又是谁拉他进来的呢?

他望向自己刚才被抓的右手,手腕的确有一道深深的手印,但是那只枯槁的大手已经松开了他。

他扭头望向脚边的尸体,企图发现异样,但是他们的的确确都已经死透了。

钱迟心里有些发毛,难不成见鬼了,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世间都有神,有鬼也说得过去。

“救我……救我……”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就来自于他右脚边的尸体。

望着此人已经腐烂一半的尸体,钱迟内心有些动容,这可怎么救?再说自己也没那个实力啊!

钱迟抚摸他的手,枯槁的感觉和刚才一模一样,是他拉自己进来的无疑,可是此人已经毫无生机,又是如何说话的呢。

钱迟看着此人的脸庞,因为腐烂的原因,显得有些可怖。

似乎意识到救他的人到了,尸体瞬间倾倒,变得支离破碎,从中升起一道人影,但是异常模糊,看不清样貌。

“我不知阁下所谓何人,但既然阁下能进到这囚神阵里来,说明阁下要么是绝顶高手,要么是平凡之辈。若是前者,陈某在这里恳请阁下将我手腕上的项链送还给我的家族,我乃海陀大陆北灵国陈姓世家陈起,如若送回,陈家必有重谢,并将无量塔借于阁下一用,供阁下安全前往云极之海寻找星空之力的机缘。若是后者,陈某的诉求还是如此,外加自身修炼的神力。陈某已经用智慧之力将自己的神力封印,打开的钥匙便是手腕上的项链,阁下只需要将自己的血滴在项链上,它自会运转。还请希望阁下能帮陈某实现这个小小的夙愿,陈某感激不尽。”

话说完没多久,空中的人影渐渐消失不见。

钱迟半信半疑,从他破碎的尸体中很轻易地找到手腕的位置,确实有一个项链,是一个绯红色的月牙状项链。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项链,回忆着陈起刚才所说的话,要滴血方能起到作用。

钱迟思来想去,怀疑此人话语的真实性,但是神力的诱惑过于巨大,他还是决定一试。

他心一横,用牙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到项链上面,没有反应,他又挤出一滴,项链这才被唤醒。

绯红色的光芒笼罩着钱迟,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钱迟的手臂,指引他打开了陈起封印完好的神域。

一股磅礴的力量喷涌而出,直奔钱迟体内神域而去,注入属于各自的神石。

直至终了,钱迟体内的神石还是毫无反应,丝毫没有注满的迹象。

完成使命的绯红色项链也逐渐黯淡下来,钱迟盯着它怔怔出神,随后将它收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他所言非虚,那自己也办件好事,帮他完成遗愿。

他刚站起身还没站稳,从尸体堆深处传来鬼哭狼嚎,吓得他差点跌倒。

钱迟看向深处,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前去一看究竟。

来都来了,说不定这里和陈起类似的人很多,自己还能获得更多的机缘。

他攀上白骨堆,小心翼翼地穿过在其上打坐的腐烂的尸体,向深处进发。

钱迟惊奇地发现,打坐着的尸体有一个特点,都面朝着同一个地方,似乎他们是将什么东西围在了中间。

他很快就到达尸体围聚的地方,是一朵盛开着的紫黑色的花,环绕着银色的光芒。

钱迟感觉这朵花长得有点像莲花,但又不是,不禁有些好奇。

他伸手抚摸这朵花,那花竟有些娇羞般地蜷缩起来,片刻又舒展开来。

手指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从中渗出丝丝鲜血,残留在花朵之上。

紫黑色的花朵更加绽放了几分,钱迟心神微动,竟想将此花连根拔掉带走。

他伸手尝试,但是此花不为所动,任他使多大的劲,都岿然不动。

看来这朵花不是自己的机缘,钱迟只好作罢,想着原路返回,准备离开这个陈起口中所谓的囚神阵。


闲聊中,美艳女子讲起自己的过往,钱迟跟在屁股后面认真听着。

她原名叫祁寄春,再过几年便是她的一万年大寿。

她本是一介凡人,为了找寻他的丈夫,才来到此地。

祁寄春告诉钱迟,一万年前这片山脉并不叫蛮海子山,而是叫东方神山。

东方神山是当时圣南大陆乃至整个祖星上海拔最高的山脉,又称东方神虚、祖星第一神山,里面有无尽的传说和宝藏,但因为自然环境恶劣、地势险峻,故而人迹罕至。

她的老公在新婚当天被抓壮丁派去东方神山寻宝,连她的头盖都没掀就被抓走了,之后便一去不返。

她整天以泪洗面,哭的眼睛都快瞎了,一直等到任务结束,前去的官兵归乡,他的丈夫也没能回来,遂即决定自己动身寻找,虽然她也知道机会渺茫,但她就是不服天命。

此地是东方神山唯一的入口,她一直在此等着她老公出现,从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一直等到三十四岁也没等到。

三十四岁的她其实精神都有些恍惚了,她在想就算老天开眼,终有一天让她等到了,她会开心吗?她会幸福吗?

她想不出来,她的执念宛如一条巨蟒,蜿蜒于群山之间。

除了每天必要的吃喝拉撒外,她大部分时间都凝望着东方神山的入口,神山犹如一座城,而入口则是被推开的城门,她幻想着她的丈夫有一天能像巨人一样,将那半掩着的门直接推开奔向她,将她紧紧地拥入怀抱。

而她则像蛇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他身上,诉说着心酸过往,讲着还未讲过的情话。

可这一切毕竟只是幻想,她的丈夫不是巨人,更没有出现,她也不是真的蛇。

恶劣的环境让她吃不饱穿不暖,风吹日晒,也没地方沐浴,她的皮肤早就失去了光泽,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臭味。

偶有进山探险的人起初还对她图谋不轨,她竭力反抗,甚至还动手杀了几个人,从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毫无波澜。

之后进山的人见她则避之不及,她的臭味让旁人难以接近。

不过她的故事确实流传出去了,被世人奉为伟大的爱情,再有进山的都会和她分享一点所带的食物,她也心怀感激。

在她即将三十五岁的夜里,从山脉的入口方向传来巨大的怒吼声,惊醒了熟睡中的祁寄春。

她披上大衣就算是穿好了衣服,起身走到门外,看到了一条惊天巨蟒。

巨蟒通体银白,几乎与群山上的雪融为一体,蛇头有十分之一个山头那么大,悄悄地探出脑袋看外面,眼睛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大。

祁寄春大受震撼,难道东方神山里传说都是真的?里面奇珍异兽,数不胜数。

她观察着巨蟒的同时,巨蟒也注意到了她,急速地朝着她滑行而来,由于体型过于巨大,使得周遭地动山摇。

祁寄春站在原地,也不惊慌,这么多年的等待她已经有些倦了,索性让这巨蟒夺了性命去,一了百了。

巨蟒从她脚下的山谷蹿出来,出现的眼睛像升起的明月,仔细地打量着她。

蛇眼里的血丝如同复杂的纹路,指引着她坠入深渊裂缝一般的瞳孔,是如此的摄人心魄,却又如此的美轮美奂。

巨蟒吞下了她,在蛇腹中她回忆着过往,特别是和她丈夫结婚前的快乐时光,不禁潸然泪下。

她的爱情萌芽始终留在十六岁,没有开出花。

巨蟒体内的粘液包裹了她,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消化,那份执念也应该消失了吧。

当祁寄春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以为她已经重生了,准备迎接新生活,可她并没有。

她漂浮在巨蟒腹中,包裹着她的粘液让她看起来好似一只透明蚕蛹,点点星光源源不断地从蛇身之上向她汇集而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年轻,体内有用不完的力量,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月。

她睡了醒,醒了睡,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她落在了蛇腹之中,四周的粘液早就消失无踪,蛇腹也变得苍白干瘪,貌似是死了。

祁寄春光着身子,浑身肌肤洁白无瑕,散发着点点银光,宛如下凡的仙女,她不可思议地查看着全身的变化,这蛇是将它的力量全部送给自己了?

天下真的有白吃的午餐?

她赤身露体地走到蛇口的位置,很轻松地就撑开了蛇嘴,她在想甚至可以不动手,直接用意念,她松开手臂,蛇嘴真的没有重新闭合。

她彻底震惊了,这是神才有的力量啊,濒死的她居然也得到了这股力量。

祁寄春走了出去,天地间微弱的变化都被她捕捉在眼底,她凝望着已经失去生机的巨蟒之身感叹不已,这究竟是为何?

她随手一挥,巨蟒的鳞片纷纷朝她飞来,在她体外幻化成一身衣物。

银白色的长裙配上如今的她,当真是完美无瑕,她再次挥手,巨蟒的身体燃起一团火焰,化作灰烬。

祁寄春默默注视着巨蟒烧完,思索着巨蟒送给她的能力,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需要自己去找出来。

她心中一动,身上的长裙变了颜色,成了她以前最爱穿的墨绿色。

她在原地尝试着能力的极限,随后身随心动,御风而行,在高山之巅也不会缺氧。

她异常兴奋,利用巨蟒给予她的能力在东方神山中寻找她丈夫的踪影,不出半日便找到了。

她的丈夫死在离入口五百多里的一个深渊裂缝里,与他一同掉下去的还有同乡的几人,摔碎了一条胳膊。

她利用神力将几人的尸骨拼接完整,就地掩埋,并立了碑,在坟前守了七日。

压在心里有无数想说的话,到嘴边却没什么说的。

“你我相见还都是分开时的模样。”

祁寄春离开时没有回头望,既然世间有神,那转世投胎也是极有可能的,你我可能还会相见,她在心中默念。

但令她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年她便被困在了长生冢,与其说是困,不如说是使命。

东方神山差点被天雷夷为平地,究其原因,是整个祖星的天降异象。

风暴、天雷、骤雨、灾星等层出不穷,已经严重威胁到祖星上所有生灵的生存。

为了寻求生存之法,当时实力最强的天地观观主出面号召十个大陆中所有具备阴阳之力的神者共同抵御这次危机。

他们在雷暴中心,也就是长生冢所在的位置,联手建造了一棵通天神树。

用天地观观主赵政的话讲,祖星的天降异象来自于天地的自我调节,人类特别是步入神者的人类,对大自然的疯狂索取,超出了天地的承受极限,大自然要进行大清理,而他们联手建造的通天神树,则是利用大阴阳术,骗过大自然的眼睛。

这些身负阴阳之力的神者都是祖星上远近闻名的强者,赵政强是强,但也不会因为他一席话就让这些人赴汤蹈火。

祖星生灵涂炭,总有仁慈之辈挺身而出,与赵政联手,建造通天神树。

没有阴阳之力的神者,则在一旁守护着他们,免遭偷袭。

他们尝试了无数次,但通天神树的己身承受不住雷暴之眼的力量,总是不出几日便会化为齑粉。

众人绝望之际,赵政提出用自己的肉体当做树身,他的肉体之力足够强大, 说不定可以成功。

其他神者面面相觑,认为赵政这样做太过凶险,况且不一定能成功,届时就是白白地牺牲掉自己。

赵政神色坚毅,不顾众人的反对,体型暴涨,变身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让众人赶紧在自己身上布阵。

看着大义凛然的赵政,众人很是动容,纷纷飞至空中,开始施展阴阳之术,联手布阵。

赵政的肉体之力果然强悍,面对肆虐的雷暴,毫不改色,众人有条不紊地布着阵,但却在同一刻停手。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还在等什么?快动手啊!雷暴只会一次比一次猛烈!”

众人不置可否,天降异象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强,上一道雷直接劈开了一座山,看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但这个阵一旦布置完成,赵政也将死去,这也是这个阵法的奇妙之处,在外界看来,祖星上将毫无生机,大自然的力量也会褪去。

作为阵眼,必须是死物,不然就会被识破。

“快啊!下一道天雷马上就要来了!”眼看众人行动迟缓,赵政大吼道。

众人点头示意,神色坚定,继续施展神通,攫取了赵政体内的生命之力。

复杂的符文布满了赵政的肉体,他庞大的身躯此刻犹如一棵幼苗,疯狂在天地间生长,符文也随之蔓延而上。

直到有千米之高,树干方才成型,随后符文沿着树冠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一刹那金光大作,整个祖星似乎受到了多日未见的阳光的照耀,阵法成功了。

天空中的雷暴之眼有放缓的趋势,但还是降下了最后一道惊天巨雷,落在了通天神树之上。

众人惶恐万分,生怕和之前一样,神树再次倾塌。

但通天神树十分坚挺,淡淡雷光游走在其上,仿佛在对它进行洗礼。

欢呼声传遍了祖星大陆,但赵政死了,天地观风光了几年,因为没有特别厉害的高手坐镇,也随之没落。

“而我,则在这里守护着通天神树,你也可以叫它阴阳树。”

“为什么非得是你呢?别人不行吗?”

“是我主动要求的。为了防止有人破坏,众多高手又在此处联手布阵,没有阴阳之力的需要几大门派的合作才能打开。”

“就不怕有阴阳之力的搞破坏吗?”钱迟不解地问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此阵本就是靠阴阳之力运转的,所有具备阴阳之力的人进到这里,都会被默认为补充阵法能量的。”

“你的意思是几大门派也会定期送人过来补充?这不相当于杀人吗?”

祁寄春猛然回头:“你还挺聪明,杀几个人总比杀掉所有人强吧!况且送来的都是坏人。”

钱迟一下撞进了她的胸口,连连后退,有些脸红地问道:“你有阴阳之力吗?”

“没有!”祁寄春回答得很干脆。

“等会下去之后不要太害怕,都是些半死不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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