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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美人,一夜之间沦为笑柄全文

文心若水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第一美人,一夜之间沦为笑柄》是作者““文心若水”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楚云珩沐青婼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一夜之间,天楚第一美人,沦为天楚第一笑柄。大婚前夜,丞相之女被传失贞,惨被退婚。谁料,三皇子竟公然在朝堂之上请旨赐婚。新婚之夜,我打量眼前的夫君,天生妖孽好皮相,霁月清风、和光同尘。只是,究竟是哪个杀千刀说的,他好男色?是他,辱我名节、步步算计,将她骗到手百般蹂躏。美其名曰:图我人美,他的身体只认我!...

主角:楚云珩沐青婼   更新:2025-07-21 06: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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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云珩沐青婼的现代都市小说《第一美人,一夜之间沦为笑柄全文》,由网络作家“文心若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第一美人,一夜之间沦为笑柄》是作者““文心若水”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楚云珩沐青婼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一夜之间,天楚第一美人,沦为天楚第一笑柄。大婚前夜,丞相之女被传失贞,惨被退婚。谁料,三皇子竟公然在朝堂之上请旨赐婚。新婚之夜,我打量眼前的夫君,天生妖孽好皮相,霁月清风、和光同尘。只是,究竟是哪个杀千刀说的,他好男色?是他,辱我名节、步步算计,将她骗到手百般蹂躏。美其名曰:图我人美,他的身体只认我!...

《第一美人,一夜之间沦为笑柄全文》精彩片段

追风微微低头,一脸恭敬:
“大皇子因日前向陛下请求赐婚被拒,最近一直闭门不出,似是心情不佳,二皇子每天都会到安王府陪伴大皇子。至于那三皇子,他依旧是整日与叶长风他们饮酒作乐,不问世事。”
楚云璃嗤笑一声,一脸嘲讽:
“这老大平日里一脸不近女色的模样,本王还真当他坐怀不乱,原来也是个假正经,居然也相中了那沐二小姐。不过么……”
楚云璃脑海中忽地浮现出那双如秋水般的剪剪眼眸,眸色渐深:
“那沐二小姐,生得确实勾人,绝非那些庸脂俗粉可比,若是……!”
沐青婼躲在暗处,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这时,逐浪在一旁似是想到了什么:“殿下,大皇子前日,曾私下里召见了沐相。至于他们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楚云璃原本带着几分轻佻的神情,瞬间划过一丝狠厉:
“哼!看来,老大的太子梦还没醒呢?他求娶沐二小姐,一是贪恋美色,二么,无非是想拉拢沐时安站队于他。别人不知,难道本王不知么?沐家在朝中颇有声望,那沐时安老谋深算,若是他们勾结一起,难保不会对本王造成什么阻碍。这个沐老儿,是父皇的心腑之臣,当年,若没有他……哼!”
楚云璃没有再说下去,沐青婼心中却是一惊:听他话中有话,提到什么当年之事?
追风一脸的谨慎:
“殿下,大皇子和二皇子素来同仇敌忾,他们现在网罗朝内大员,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据属下所知,大皇子还与西秦往来甚密。听闻,那千年灵虚草,便是大皇子和西秦王上慕容霖求来,进献给陛下的!”
听到追风提到灵虚草,楚云璃勾唇一笑:
“献给父皇又如何,还不是被盗了!父皇以为他瞒的仔细,母后便不会知晓么?这个老东西,还妄想用那棵烂草,修炼什么不死的仙药!他老不死,本王又怎能继承皇位?本王可不想等得太久!不过么,这个盗贼,倒真有些本事,能在老东西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逐浪微微蹙眉:“殿下,依属下之见,那盗贼,莫非是魅宫的人?”
“嗯!这个魅宫宫主,也不知道何许人也,似乎近两年来,他们一直在调查着什么?处处与我天楚作对。难道说,他们与前朝太子一案,有什么关联?”
追风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殿下,前朝太子当年谋反一事,虽说已被镇压下去,可是太多错综复杂之事,至今仍迷雾重重。还有那幽冥阁主冷夜初神出鬼没,来去无踪,他手下的魑魅魍魉个个身手不凡。这几年,幽冥阁行事诡秘,暗中搅扰我天楚局势,怕是也与那前朝太子一案有关!”
楚云璃缓缓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眸中一抹诡异划过:
“你莫忘了,当年那场屠杀之中,还少了一条漏网之鱼!”
“殿下,您说的是前朝太子楚擎苍的小儿子,楚南浔?”
楚云璃冷冷一笑:“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天楚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有多少人,惦记着这东宫太子之位呢!看来,本王想要成为太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殿下,眼下看来,似乎也只有三皇子,无心参与这场东宫夺权!”
楚云璃斜了追风一眼,薄唇微勾:
“你说楚云珩?扮猪吃老虎么,他已然登峰造极!母后似乎都信了他,但本王可没有那么蠢!试想,身为皇家男儿,谁不想坐上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
此刻,沐青婼将他们的对话听个仔细,心中暗自吃惊:
原来,这个楚云璃,也绝非单单的阴狠好色之徒。他所分析的倒也不假,那个三皇子楚云珩,心机和武功,深不可测。
看来,天楚这几位皇子,个个皆非等闲,他们兄弟之间,为了这皇权,势必要争个不死不休!
“密切关注他们三人的动向,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如有异常,迅速禀报本王知晓!”"


这时,沐青婼忽然想起了什么:
“倒是我那个好姐姐沐青妧,今夜格外的反常。我平素与她鲜有交集,不知道她今天为何要帮我?”
蓝砚犹豫一下,缓缓开口:
“瑶山行宫之时,我曾救过她一次性命。想必,方才在窗外,她便看到了我!”
沐青婼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红唇勾起大大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看来,我的好姐姐,是相中你了呢!”
蓝砚一愣。
沐青婼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转片刻,语带促狭:
“怪不得,自瑶山行宫回来后,我总觉得她整日魂不守舍。原来,是你把她的魂勾了去。可也是呵!我的阿砚生得这般英俊,哪家小姐看了不心如鹿撞。想不到,就连我那素来清冷的姐姐,竟也动了凡心!”
蓝砚脸上浮起一丝愠色:“宫主,休得妄言!我对她并无半点非分之想,仅仅因为,她毕竟是你的长姐,我不能袖手旁观!”
沐青婼见他有些不悦,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
“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不过,今晚她的举动确实可疑。虽说她可能是念着你的救命之恩,但她毕竟是梁紫茵的女儿。这沐府之中,暗流涌动,我也不得不防啊!”
随即,沐青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好了,天就要亮了,你赶紧离开!我想,以后我们可能会愈加举步维艰,行事更要小心一些!”
蓝砚也知道自己不便久留:“好!若有急事,便飞鸽传书给我!”
沐青婼点头。
蓝砚推开后窗,左右打量,见四下无人,便飘身离去。
沐青婼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长长吁了一口气。
此刻,她也顾不上许多,实在是累极,困极,只想着尽快沐浴一番,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好好睡上一觉。
白芷和汀兰早已准备好热水,只不过方才屋中混乱,她们始终没敢进来。
这会,眼见一切归于平静,她们这才抬着木桶,进了房间。
……………………
辰王府。
三皇子楚云珩,露着精壮的上半身,慵懒地靠在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躯,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惬意。
此刻,他只觉得体力有股邪火在肆意地燃烧着,自从那破庙中回来,这股邪火便怎么也灭不下去。
那股燥热之感,如附骨之疽,紧紧纠缠着他,让他不禁有些烦躁。
“加点冷水!”
侍从听见三殿下吩咐,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舀了几瓢冷水,缓缓倒入浴桶之中。
随着冷水的注入,浴桶中升腾起的热气,似乎稍稍淡了些。"


除了三皇子楚云珩,只顾同几名美男戏酒,其余男男女女,皆被沐家两位小姐吸引了去。
就连方才对天楚四大美人不屑一顾的二皇子楚云珏,也因着沐青婼的出现,陡然愣了片刻,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与欣赏。
四皇子楚云璃,一双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着下巴,目光中丝毫未掩轻浮之色,紧紧锁定在沐青婼的身上:
”想不到,沐时安这个老家伙,府中竟然藏着这样的尤物!”
他的眼神,愈发炽热,如同黑暗中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沐青婼的身影。
大皇子眉心微蹙,被老四看上的女人,怎会有好下场。
他眸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沐家二小姐,心中也微微一动:果然是天姿国色。
沐青婼随着沐氏夫妻和姐姐,前往她们的席位。她的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那袭浅水蓝色的纱裙,在走动间轻轻摇曳,好巧不巧的,经过三皇子楚云珩的席位前。
楚云珩原本正把玩着酒杯,与叶长风谈笑风生。
随着沐时安一家在他们席位前经过,沐青婼身上那股淡淡的紫苏花香,随着她衣袂起舞微微飘散开来,悄然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熟悉的味道,让他的眉心微微一动,杯中的玉液,荡起微小的涟漪。
他缓缓抬头,侧目瞥了一眼沐家的二女儿,偏巧,沐青婼的视线,也不经意间扫过他。
四目交汇的瞬间,佳人的水眸犹如一泓清泉,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些许,便平静的移开了视线,随即,在离他不远的席位落座。
只见她低垂螓首,乖巧地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柔顺的发丝,从两侧滑落,半掩着如玉的容颜,更添几分小女儿的娇羞之态,看上去,还真是一位娴静温柔的千金小姐。
楚云珩仅淡淡一瞥,便收回了视线,随之,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时,楼芳景伏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殿下,方才属下安排宫人上茶,每一桌都不曾落下,并未发现身上带有紫苏香气的可疑人等!”
“不必查了!”
楚云珩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声音轻飘飘的,凤眸中,深邃如夜。
楼芳景微微一怔,未敢再多问。
就在这时,只听得内监一声尖细而悠长的高喊: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瞬间,整座大殿安静下来。
皇帝楚天阔身着明黄色龙袍,在皇后安锦婳的陪同下,缓缓进入大殿。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尽显皇家威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座所有臣子及家眷,皆起身向帝后行礼,声音如雷鸣般在大殿中回响。
“免礼!”
皇帝楚天阔,一双鹰眸,缓缓环顾四野,不怒自威。
随即,他与皇后在主位上稳稳落座,这才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回归原位。"



瑶山行宫。

夜静更深,月光如水般,顺着窗棂,倾泻在浴兰池边的汉白玉台阶上,泛起清冷的光辉。

那细碎的光影,在平静的池面上缓缓跳跃,雾气袅袅,如梦如幻。

池边,花香四溢,碧草依依。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沐青婼一身内监打扮,屏着呼吸,顺着半掩的窗外,飞身跃进了殿内。

方才,她刚想顺原路返回清风别苑,却撞上了远处而来的一队巡逻侍卫,不由得心下一惊,正殿有人值守,她只得跃窗而入。

她知道,这浴兰池是皇家室内汤泉之所,平素皇帝皇子们来瑶山行宫,皆会来此汤池沐浴养生。

不过,此刻已近子时,皇帝皇子们白日之际围场狩猎,劳累一天,早已下榻安歇。

偌大的浴兰池内,只余几盏烛火在角落里摇曳。

待身子轻飘飘地落地,她放眼打量四周,但见整座大殿,除了大大小小的几处汤泉池,并无人迹。

她心下稍安,随即,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迅速地躲到了池边昏暗的角落里,蹲下了身子,背紧紧地贴着汉白玉的栏杆,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短暂地平复了一下心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万幸,那棵救命的灵虚草还在。

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松缓些许。

为了它,她不惜冒着风险,潜入戒备森严的皇帝临时寝宫,历经千辛万苦,避开重重岗哨,才从老皇帝眼皮子底下盗得。

有了这味药引,便能尽快解了体内那时不时乱蹿的赤血寒毒。

不经意间,她瞥见池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禁哑然失笑。

今夜,为了掩人耳目,她刻意乔装打扮,脸上以易容粉涂涂抹抹,遮住了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颜。

甚至,就连那饱满的曲线,也被她用白色的布条紧紧缠绕,尽量压平。

娇小的身躯上,套着一袭并不合身的灰蓝色内监长袍,一头如瀑的青丝高高挽起,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孚帽,帽子的边缘垂下一圈黑色的帽檐,刚好遮住她光洁的额头和部分眼睑。

冷眼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太监。

此刻,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心中暗暗祈祷巡逻的队伍赶紧过去。

可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池水中,忽然有了一丝动静。

她心中一惊,全身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只见,原本平静的池面,忽地涌起一阵波澜,有一身影自池底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

清冷的月光混合着烛影,暖暖地洒在他的身上,宛如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勾勒出一幅上等的绝色美男沐浴图:

他的发丝如墨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斧凿刀刻般的面部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白晳的肌肤透着微微的红晕。

一双剑眉斜插入鬓,双眸紧闭,长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线条优美而性感。

那赤裸的上半身,肌肤光洁细腻,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光影下描摹出硬朗的轮廓,充满了力量。

而他的腰身,纤细而有力,与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形成完美的比例。

此刻,绝色美男缓缓仰头,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流淌,滑过那微微抖动的喉结与锁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望着池中那凭空出现的男子,沐青婼的脑海中,竟不合时宜地忆起几句诗来: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只不过,男子美则美矣,实则有毒!

尽管沐青婼已经极为小心,但她细微的动静,还是惊扰了原本在汤泉中休憩的男子。

此刻,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狭长凤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只不过,此刻,深邃的墨色双眸,忽地凌厉如刀!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双手猛地在水中一拍,强大的内力,激起一道水箭,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沐青婼藏身的方向,迅猛射去。

那水箭在空气中划过,带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沐青婼没料到男子会突然发动攻击,当她察觉到危险临近时,已经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只得本能的向旁边拼命躲闪,堪堪避开那道水箭。

水箭砸到身后的白玉栏杆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星辰坠落。

眼尖的沐青婼发现,那白玉栏杆上,竟然出现丝丝裂痕!

她不禁惊得一身冷汗,若是这水箭射到自己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男子随手从池边的大理石上,扯过一条白色的浴巾,围在身下。

随即,他缓缓地从池中站起。

那围在窄腰上的浴巾,已被池水浸个半湿,顺从地贴合在他的肌肤上。

沐青婼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眼尾微烫。

“看够了没有!”

男子慵懒地开口,阴鸷的凤眸,扫了一眼暗影处那娇小的一团,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淡淡的语气,却如同极地的寒风。

随即,男子抬起修长笔直的的双腿,稳稳踏出池子。

“什么人?”

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如同惊涛骇浪,缓缓向沐青婼扑面而来。

沐青婼心知,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

门外,已然听到巡逻队伍由远及近的声音!

那脚步声杂沓而又急促,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如果此时破窗而逃,势必会惊动那些侍卫,恐怕自己到时插翅难飞。

可眼前这个男人,深藏不露,更是极度的危险。

莫说他喝来门外的侍卫,单就凭他一个人,以她现在中毒未解的身子,未必能够讨到便宜。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若想活命,势必先要拖住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待巡逻队伍走远,再解决掉他也不迟。

想罢,她刻意弯下身子,压低声音:

”奴……奴才是宫中的小太监,不小心迷了路,才走到了这里。“

她不确定眼前的男子究竟是谁,但深夜之际,能在皇家汤池中大大方方沐浴的,必定是皇家中人!


“哦?你是哪个宫的?”

男子一声嗤笑,慵懒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沐青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奴才本是敬事房的小太监,这次陛下巡幸瑶山,奴才便随赵管事一同出来,做些杂役……”

她死命地低着头,生怕与男子对视。

男子微微眯起凤眸,俯视着眼前这副娇小的身躯。

从他的角度,只看到一个戴着孚帽的小小头颅。只不过,她低头的瞬间,脖颈处露出一抹耀眼的莹白,如羊脂玉般,刺痛了他的双眼。

与此同时,他的鼻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紫苏花香,沁人心脾。

男子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片刻,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薄唇微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抬起头来!”

头顶上方的声音淡淡,压迫感却陡然而生。

沐青婼此刻只想拖延时间,所以,便顺从地抬起头来。

刹那间,眸子便撞进男子那深邃如渊的视线,她的心中,蓦地一紧。

男子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看似清冷无波,可她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盯上,全身再度紧绷起来。

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慌乱,不让自己的眼神有丝毫闪躲。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息。

“嗯?看起来,还真是一个小太监!”

盯着眼前这张焦黄平庸的小脸,男子眸光中划过一抹戏谑。

似乎,男子认可了她的身份。

可是,她却分明在男子的眼中,看出三个字:鬼才信!

她不想与他对视,可是男子的身子,就那般明晃晃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眸子,不受控制地在他光洁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上乱蹿,脸颊逐渐升温,变得滚烫。

“来得还真是时候,那便服侍本王沐浴!”

半晌过后,男子别开了视线,迈开长腿,转身再度步入汤池。

沐青婼微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此刻她的心中也在猜测。

据她所知,这一次巡幸,天楚皇帝楚天阔将他的四位皇子,尽数带来。

四位皇子,分别是:大皇子-安王楚云瑾;二皇子-景王楚云珏;三皇子-辰王楚云珩;四皇子-瑞王楚云璃。

眼前这位自称本王,究竟是四位皇子中的哪一个?

”还傻愣着做什么,过来!”

见她还站在原地未动,池中的美男微微蹙起眉头,声音中透出一丝明显的不耐。

!急着投胎不成,猴急个什么!沐青婼心中低低咒骂一句,却还是缓缓向池边挪动脚步。

这会,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巡逻队伍似乎已经走远,心中倏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暗自思忖,眼下这个男人既然没有揭穿她,她也没必要撕破脸。

若是能蒙混过关,免于干戈,岂不更好?毕竟,她身上的寒毒未解,过度催动内力,恐会加重毒性的蔓延。

男子见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池边,一脸呆滞的盯着他,脸上的不耐更甚。

忽的,他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沐青婼的手腕。

沐青婼本能的想要出手,可却又怕暴露了身份,只得任凭那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向前拉扯。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陡然失去平衡,朝着池中扑去。

水花四溅,整个人瞬间落入了温暖的池水中。

池水快速没过了她的头顶,她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手脚在水中乱扑腾,嘴里呛进了几口水,那苦涩的味道,让她感到一阵难受。

男子却并未松手,而是将她拉近到自己的身边,嘴角微微上扬:

“还真是个没有规矩的,赵管事没教你,怎么服侍主子么?”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哑地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沐青婼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咳出了嘴里的水,鬓边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样子十分狼狈。

她眉心抖动了几下,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动了上百次杀念:狗东西,竟敢戏弄我沐青婼,你找死不成!

可是,此刻的处境,迫使她拼命压下心中的火气。

她想要挣扎着摆脱男子的束缚,但他手上的力度丝毫未减,紧紧地钳着她。

那双狭长的凤眸,在她的身上和脸上,飞快地扫视着。

此刻,她万分庆幸,所用的易容粉有防水之效,并未脱妆。

而她的全身早已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而胸前,一马平川。

“嗬!”

男子在她平坦的胸口处,轻飘飘地瞄了一眼,一声嗤笑。

不过,他手上的力道却微微减了些许,却没有完全放开她:

“这行宫之中,戒备森严,你一个小太监,怎能如此轻易地闯到这里来?”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

沐青婼深吸一口气,将身子努力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奴才方才已经说过,真……真是迷路了!”

“是么?那本王真是孤陋寡闻,一个小小内监,竟然能不小心地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你还真是本事了!”

沐青婼脸色大变!

原来,从她刚一进来的时候,这厮就发现了她!

只不过,他那会不是潜在水中么,难道长了透视眼不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是巡逻的队伍去而复返,而且,几乎是破门而入!

“殿里藏着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浴兰池!”

侍卫头领一声怒喝,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沐青婼心中一惊,慌乱之中,竟条件反射般蹲下了身子。

男子高大的身躯,此刻,刚好遮挡住她的脸……

男子眸光微黯,唇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随即神色镇定,语气威压:

“大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本王是谁!”

巡逻侍卫待看清男子的面目之后,顿时大惊失色,纷纷跪倒行礼:

“原来是辰王殿下,属下有眼无珠,还请殿下恕罪!”

沐青婼心中一惊:什么?他便是天楚三皇子,楚云珩?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世人皆传这位辰王殿下,似乎有着——

“断袖之癖”?!


“惊扰了本王的雅兴,该当何罪?”

三皇子楚云珩,目光如炬地盯着不远处,跪倒一片的侍卫。

他的面容寡淡,看不出任何喜怒。

只不过,一双凤眸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侍卫们吓得浑身颤抖。

有一侍卫小头领,仗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解释:

”辰王殿下息怒,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因为,方才刚刚得到崔统领传令。今夜有贼人混入陛下的寝宫,竟盗取了几日前西秦使者献上的千年灵虚草。陛下龙颜震怒,事关重大,属下才不得以谨慎行事!”

楚云珩听了他的话,低头瞥了一眼小太监,眸光晦暗不明。

可是,望向侍卫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哦!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暂且饶过你们!下不为例!”楚云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多谢辰王殿下!属下告退!”

巡逻侍卫们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谢恩,随即迅速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只不过,临出殿门之际,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池中偷瞄了一眼。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咂了咂嘴,彼此的眼神中,皆是一副了然之色:

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此刻的沐青婼,虽然躲避开这波侍卫,可她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她纤细的手腕,被楚云珩死死地捏住,那力度之大,让她的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一般。

而她的身体,因他的拉扯被迫前倾,膝盖被池底的小石子,硌的生疼。

只是,方才侍卫在此,她又不得不借用他的身子遮住脸面。

她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刚一抬头,正与楚云珩阴鸷的凤眸对视!

他的目光,划过她的双眼,先是落在她那因窘迫而有些发红的耳垂上,小巧白皙的耳垂,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仿佛被烛光镀上一抹酡红。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便死死地落在她的前心,眸色渐深:

“好啊!原以为你这不入流的东西,也敢色诱本王?哼!现在看来,竟敢盗取父皇的宝物,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说!你到底是何人!”

沐青婼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不禁懊恼不已!

方才拉扯间,衣襟不小心被拽开些许,竟然露出了一片灵虚草的叶子!

尤其,那叶子翠绿欲滴,在她的胸前格外显眼。

她的心中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那片叶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她也不再同他废话,左手被他牢牢捏住,动弹不得,她迅速地抬起右手,如闪电般,直取楚云珩的咽喉!

楚云珩反应也是极快,他猛地侧身一闪,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凌厉的一击。

沐青婼一击未中,丝毫没有停顿,立刻转身飞起一脚,踢向楚云珩的腹部。

楚云珩没想到她身法如此迅疾,只得松开对她左手的禁锢,再度闪身躲过她致命一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小东西,有点本事!”

随即,他冷笑一声,主动出击。右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直逼沐青婼的面门。

沐青婼低头躲过他凌厉的一击,随即,她再度发力,横扫一腿,踢向楚云珩的前心……

两人你来我往,电光石火之间,已然打斗了十几式。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楚云珩微微眯起凤眸,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和兴趣。

这个小东西,身手敏捷,招式凌厉,武功竟不比他手下的魑魅魍魉四大护法逊色。

尤其,她虽然身处险境,临危不乱,胆量不小!

沐青婼心中吃惊!

没想到,传闻中贪恋男色的辰王楚云珩,竟然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若是再继续打斗下去,招来侍卫,自己恐怕插翅难飞。

想罢,她身子腾空而起,想要凭借轻功,跃窗而逃。

她的身姿轻盈如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可是,楚云珩比她的动作更快,竟然跟着飞身纵起,于空中一把握住她的右脚脚踝。

沐青婼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踝处传来。

随之,她的身子在空中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下坠落。

楚云珩薄唇微勾,看似人畜无害,可是手上却一个用力,将她死命的往水中狠狠一摔:

“想跑?没那么容易!”

沐青婼只觉得脚踝吃痛,这个狗东西,用上了内力,恨不得要将她的骨头捏断。

若是再度落水,他不松手,自己岂不是要活活被水呛死?

狗东西,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下了死手,我也何必给你留情面?

想罢,她纤手一扬,两根毒针倏地射出,直取他的双眼!

楚云珩只见眼前蓝光一闪,情知不好!急忙将头向后快速的一仰,同时身体向一侧扭转,那两根毒针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他甚至能感受到,毒针飞过带起的丝丝寒意!

“你竟敢使毒!”

楚云珩也动了真气,眼中燃烧一小簇火焰。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松开对沐青婼的钳制。

接着,他再度发了狠,手下一个用力,想要将沐青婼再度摔进水中!

沐青婼可不想被活活淹死!

情急之下,她右腿伸出,想要快速勾住楚云珩的脖颈!

可是,她的身子,随着惯性,凌空旋起,朝着男人健硕的胸膛上撞去!


一个娇小柔软的身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楚云珩的怀里。

他只觉得,那股淡淡的紫苏香气,再次充入鼻端。

尽管这小太监其貌不扬,却偏偏生了一双灵动勾人的眼眸,光华流转间,似那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辰,竟让他有一刹那的恍惚。

而她那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小嘴,似是嗔怒,却吐气如兰。

他的身体,也随之微微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腰肢。

“可恶!你快放开我!你……”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起双手,想要将他的身子推开。

楚云珩,眉心微微一皱,掐着她纤腰的大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就凭你这等低劣的货色,也想勾引本王?”

这一刻,沐青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楚云珩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跳愈发加快。

她试图挣扎着摆脱他的束缚,但他似乎是故意要让她难堪,并未将她松开。

她不禁咬牙切齿:

“你快放开我!”

“……”

楚云珩一张俊脸,瞬间阴了下来。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大手缓缓上移,忽然有一股想要扭断她脖子的冲动!

沐青婼眼尖,看到他眸中的那缕杀机,拼命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一脚踢开,闯进一赤一橙、两名俊美儒雅的锦衣男子。

叶长风和萧白羽,原本陪着辰王来浴兰池沐浴,不过,刚一进殿门便被辰王赶了出来。

百无聊赖的二人,便在不远处的郊兰亭下棋。

只不过,这两人可并非善类,内功不俗。

这会,他们忽然听到浴兰池中细微的打斗声,相视一眼,情知不妙!

他们生怕辰王有什么闪失,急忙飞身跃出亭子,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浴兰池!

只不过,映入眼帘的一幕,险些震碎了二人的下巴!

“辰王,这……”

叶萧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得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目光再次在楚云珩和沐青婼身上来回游移,脸上的神情,满是震惊与错愕。

沐青婼趁着楚云珩稍有松懈之机,双手直戳他的双目。

楚云珩反应极为迅速,飞快松开钳制她纤腰的大手,转而去抓她的手腕。

陡然失去楚云珩的控制,沐青婼得了自由,双腿此刻也迅速撤离。

她也不恋战,转头就跑。

楚云珩哪里会轻易放她走,他迅速地伸出双手,想要再度抓住她的双肩。

沐青婼身体向后仰,来了个退步下潜,避开了他凌厉的一击。

只不过,她忘记了这是在水中,脚下踩中一颗鹅卵石,忽地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楚云珩大手拂向她的身前,似乎想要揪住她的衣襟。

她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事实上,她确实也抓住了一样东西,便是辰王身上那块赖以遮体的浴巾。

“啊!”沐青婼一声尖叫!

她的双眼,不受控制地匆匆打量一下,随即又慌乱地移开。

此刻,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只觉得一双眼睛,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就连耳根都跟着滚烫,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该死的!”楚云珩恶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那目光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

在遮羞布被扯落的瞬间,他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地将身子沉入水中,遮挡住要害。

此刻,浴兰池畔,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叶长风和萧白羽,张大嘴巴,早已傻在了那里,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不过,就在这时,沐青婼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平着射向窗外,逃之夭夭。

她的动作快如疾风,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水面因着她飞起的惯性,还在微微荡漾。

一圈圈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徐徐地向楚云珩的方向,飘过来一条刺眼的浴巾。

沐青婼考虑的倒也周到,离去前,还将这块遮羞布给他留下。

楚云珩一拳砸在水面上,目光紧紧盯着沐青婼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燃烧起一团火焰。

想不到,这个小东西,竟然能在他的手上逃脱,还让他陷入如此尴尬难堪的境地。

看来,还真有点本事!

叶长风和萧白羽齐刷刷站在殿门边,有些发傻,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楚云珩愤怒地催动内力,再度扬起两道水箭,射向石化的二人:

“蠢货!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追!”楚云珩一声厉喝!

萧白羽急忙撤出腰间长剑,纵身跃到窗边。

他刚想破窗而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请示主子:

“殿下,看那小厮身手不错,若是他极力反抗……”

“杀!”

楚云珩面色冷峻,眼中寒意凛冽,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个冰冷的字眼。

萧白羽身子莫名一哆嗦,想不到主子对刚刚宠过的人,一点都不手软,还真是够绝情。

他不敢再耽搁,急忙领命而去。

楚云珩转过头,瞥见原地未动的叶长风,眼神一凛:

“你怎么不去?”

叶长风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忍不住地,往水中偷瞄,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

“殿下,方才那厮,平庸之辈,又岂能入您的法眼!他能做到的,长风也可以做到!”

“……”

空气中陡然冷凝片刻,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

“想死?”

楚云珩忽地一声轻笑,薄唇淡淡吐出二字,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他那狭长的眉眼,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仿若暗夜中盛开的罂粟,邪魅至极。

可看到叶长风的眼里,却只觉得脖后生风,双腿发颤。

他一个箭步,倒退到门边,呲牙一笑:

“莫动气!开个玩笑!”


沐青婼隐在暗处,快速奔逃。

箫白羽和叶长风紧追其后,他们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她不敢直接返回清风别苑,以免被他们怀疑。

所以,她只得带着他们在偏僻无人之地兜圈子。

可是,时间一长,沐青婼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

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一夜的折腾,催动了身上的赤血寒毒,若是此时发作,她恐怕将要落入辰王之手。

世人皆言,辰王殿下生得霁月清风,芝兰玉树。可偏偏,软弱无能,偏好男色。

然而,今日一番较量,她忽然发现,除了证实他好男色这一点,其它,似乎与传闻中有很大差异。

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极度危险!

若是落在他的手中,自己焉有命在?

可是,眼下寒毒就要发作,她只觉得手脚冰凉,狂奔的速度也缓了下来。

此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冰冷的感觉,从四肢逐渐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冰针刺入骨髓。

就在沐青婼感觉到,自己快要被追上的时候。

忽然之间,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向她奔来。她甚至还未完全看清他的面貌,身子便落入一个清冽的怀抱之中,那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气息。

暗夜中,她只看到他那仿若被精心雕琢的下颌,朦胧的月色下,透着一种冷峻的坚毅。

随即,身子被他凌空抱起。

她只觉得眼前一晃,便被他带着几个起落,渐渐远离。

这一刻,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抱着她的人,那沉稳的心跳。

“蓝砚?”

沐青婼低低唤了一声。

“嗯!”

他没有多言,只是抱紧了她,继续在夜色中穿梭。

他的身姿轻盈而矫健,如同一只在夜空中翱翔的雄鹰,很快的,便将她迅速带离了险境。

在蓝砚的怀抱中,沐青婼绷紧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寒毒的侵蚀,让她再也无力支撑。

蓝砚,是舅父叶莲尘,当年从紫金山百丈崖下,将他救回到魅宫。

那个时候,他只有六七岁大,或许是受到什么刺激,亦或是伤到了脑子,他对前尘旧事皆已忘却,更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舅父为他取名蓝砚,把他留在了身边。

后来,舅父教他武功,让他长大了,誓死效忠她。

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十年前。

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整日蜷缩在角落里,除了舅父,抗拒任何人靠近,那会,他已经在舅父的身边五载。

可是,那时的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仿佛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她的出现,渐渐地温暖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时光荏苒,十载过去了,蓝砚已经从当初那个受伤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魁伟俊秀的男子。

他始终牢记着舅父的教诲,在她的身边默默守护着。

尽管,她身在沐府,不常到魅宫。

但她知道,只要她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白芷和汀兰总调侃,他是她的“忠犬”。

可在她的内心深处,把他视作兄长一般。

此刻,她又不禁联想到自己的身世。

她名义上,是当朝丞相沐时安的次女。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生父,并非是他。

娘亲叶莲心还在世的时候,曾无数次告诫她,她的生身父亲叫作沐绥之。

听娘亲说,十六年前,现在的皇帝,也就是当年的二皇子楚天阔,他与人密谋,诬陷太子谋反,并制造了假的通敌卖国信函,骗过了老皇帝。

老皇帝龙颜大怒,特令将太子软禁东宫,但始终未下杀手,只不过,太子之位,也由楚擎苍,变成了楚天阔。

前太子还在人间,便是对楚天阔最大的危机。

毕竟,前太子仁慈宽厚,深受一众朝臣的拥戴。

为免夜长梦多,太子被软禁没过半月,楚天阔于荆都发动政变,带兵闯入前太子府,将府上下一百余口,屠杀殆尽,包括楚擎苍和他的妻子姜氏,以及几个年幼的儿子。

只不过,在查验尸体的时候,单单少了楚擎苍最小的儿子,年仅六岁的楚南浔……

楚天阔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可是十多年来,遍寻这个孩子不到,已经成了悬案。

后来,楚天阔逼迫老皇帝退位,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天楚的一国之君。

前太子楚擎苍的那些党羽,自然被新皇一并剪除。

而她的生父沐绥之,被人密告,伪造书信,说他是太子一党。

那一夜,官兵血染沐府。

父亲沐绥之带着怀着身孕的母亲,杀出一条血路,逃出荆都,躲进深山之中。

可是,他的行踪,不知道又是被谁出卖,再次被追杀。最终,父亲为了给母亲留一条生路,他故意引开了追兵,被堵在一座山神庙中,外面的追兵点燃一把火,将山神庙烧成灰烬,父亲命丧于此。

母亲当时怀着她,也险些死在乱军之中,幸好被云游归来的舅父叶莲尘救下。

原本,舅父想要将妹妹带离旋涡,远走他乡。

可是,深爱父亲的娘亲,一心想要查明真相,替父亲昭雪。

她隐姓埋名,潜回荆都,投奔了远房的堂伯父,当朝丞相沐时安。

谁料,沐时安垂涎母亲的美色,欲将她纳为己有。

他承诺娘亲,只要她嫁他为妾,便可以对外宣称,她腹内的孩子,是他的骨肉。

那么,再也无人敢迫害她们。

为了给父亲报仇,也为给腹中孩儿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娘亲最终选择委身于沐时安,成了他的妾室。

彼时,沐时安已经有了夫人梁紫茵,还有一对儿女,长子沐青杉,女儿沐青妧。

后来,娘亲便在沐府,生下了她。

梁紫茵善妒,对母亲和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好在,沐时安倒是真心喜欢娘亲,对他们母女也还算体贴。

可惜,母亲生产时落下病根,最终,于十年前重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再也无人对她真心照拂。

沐时安只是表面上维持着一个父亲的角色,真正的疼爱,又能有几分?

而他的夫人梁紫茵,对她态度不冷不热,难以琢磨。

长兄沐青杉,自幼投入军营,后官拜司隶校尉,甚少归家。

姐姐沐青妧,倒是个清冷的性子,从小到大,几乎不同她讲话。

或许,沐青妧已经从梁紫茵的口中,得知她们并非亲生姐妹,对她疏远,倒也无可厚非。

沐青婼宛若逆境生长中的空谷幽兰,不认命,不服输,在风雨的洗礼中愈发坚韧。

她对一切的冷遇,从不怨天尤人,心中想的,便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终有一天,能够查出当年父亲含冤的真相,揪出那个始作俑者,为父报仇。

所以,她规规矩矩地在沐府中生存,看似逆来顺受,从不惹事生非。

她为的,只是好好的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一切!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母亲离世半载之后,舅父叶莲尘再度出现,欲将她带离,被她拒绝。

她知道,只有潜伏在沐府,离皇宫最近的地方,才有可能触摸到真相。

叶莲尘也并未勉强,毕竟,她在沐府虽受冷遇,但却并未有人苛待于她。

不过,他暗地之中教她武功,并承诺,待她长大后便接替他,成为名震天下的魅宫之主。

也是在那一年,她与蓝砚相识。

她主,他仆。

她与蓝砚,也算是一同长大。


沐青婼胡思乱想之际,已被蓝砚拉进了一堵高墙之后,周围布满了茂密的绿植 ,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蓝砚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这时,叶长风和箫白羽也已赶到,他们的脚步声从他们身边掠过,在附近搜寻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便又继续向前追去。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蓝砚这才缓缓松开了大手。

沐青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宫主,你没事吧?”

月光之下,蓝砚一张俊朗的容颜,犹如美玉雕琢,轮廓分明透着一丝坚毅,那微薄的嘴唇,颜色浅淡,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丝毫波澜。

可是,那双深邃如夜的星眸之中,隐藏着一丝关切 。

沐青婼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我没事,多亏了你,蓝砚!”

这会,寒毒又被她以内力压制了下去,只不过,四肢依然有些虚软。

“我们先在这里停留片刻,待他们走远之后,我再将你送回清风别苑!”

“嗯!”沐青婼轻轻点头。

蓝砚向来人狠话不多,沐青婼也不喜废话,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蓝砚忽然开口:

“宫主,你忘了师父怎么嘱托的么?不许你擅自行动!你可知道,那皇帝随行带了三千精兵,八百侍卫,莫说你寒毒未愈,就算你身子康健之时,也未必能逃出虎口!此举过于冒险!”

沐青婼微微一笑:

“无碍!若非上一次飞云岭劫获粮饷,不小心着了那幽冥阁主冷夜初的道,我又怎会身中这赤血寒毒!他们似乎是为朝廷卖命,这两年,处处与我魅宫作对,真是可恶!”

蓝砚依然面罩寒霜:

“都怪蓝砚,那次因事未能随行,让宫主独自面对魑魅魍魉四大护法,这才累你受了伤。只不过,你这次私闯行宫,真是凶险无比,万一遇到冷夜初,岂不是性命难保?”

沐青婼轻叹一声:

“我又有什么办法?庆幸,那西秦使者在瑶山行宫进献灵虚草,我尚有一丝胜算,若是他在荆都皇宫中进献,岂不是无半点盗取的机会。所以,我不得不兵行险招!这也算是无心插柳,这次瑶山之行,狗皇帝让朝内一品大员携家眷陪王伴驾,这机会,真是千载难逢,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蓝砚脸色稍缓:“宫主,蓝砚只是不希望你去冒险。这种事,应当交予我最好!”

沐青婼微微一笑,捏了捏蓝砚的俊脸:

“好了,就知道你最心疼我!放心吧,灵虚草已经到手,待我回去后,让汀兰她们按着你上次给的药方配药,相信不日寒毒便解,莫要担忧了!”

蓝砚听到灵虚草已盗得,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那你且收好!我现在便送你回清风别苑,以免沐时安他们发现你不在苑内,再起猜疑!”

“嗯!”沐青婼微微点头。

随即,她一双纤弱的小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间,那里原本应该放着灵虚草。

可是,在她的手指触及衣衫的瞬间,心猛地一沉,犹如坠入冰窖。

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灵虚草,竟然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才想到,或许是方才和楚云珩打斗之时,不小心被他将灵虚草反盗了去!

她不禁有些懊恼,今晚真是前功尽弃,白忙一场。

想到楚云珩,她不禁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辰王,真是比狐狸还要狡猾!

可是,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因为,她深知,绝不能让蓝砚发现异样。

否则,若是被他知晓,以他的性格,定会为了她再度返回行宫。那楚云珩武功深不可测,他身边的那两个爪牙,轻功了得,料想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若是此时回去,那无疑自投罗网。

那灵虚草,待日后有机会,另想办法。

至于体内的赤血寒毒,先暂时以紫苏化毒丹压制。

想罢,她强装镇定,在蓝砚的护送下,回到了清风别苑。

清风别苑也处在瑶山行宫一隅,这里是皇帝为丞相沐时安一家,准备的临时驿站。

而清风别苑的附近,便是香兰别苑、墨华别苑、红莲别苑等等,皆是朝内一品大员们的安歇落脚之处。

眼见着她进了清风别苑,蓝砚这才放心,飘身离去。

刚进了卧房,白芷和汀兰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这两个丫头,是舅父用计安插到她身边的,沐时安和他的夫人梁紫茵并不知情,还当是管家从牙婆子手中买来的粗使丫头,便派到她的身边服侍。

名义上,她毕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世。

所以,尽管对她不算热络,但在吃穿用度上,并未对她太过苛待。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都把我们担心坏了!”

白芷眼中满是关切,上下打量沐青婼,但见她衣衫半湿,生怕她哪里受伤。

汀兰也在旁不住地询问,小嘴像连珠炮似的:

“小姐,今晚的行动还顺利吗?灵虚草到手了吗?没有人跟踪你吧!”

沐青婼摇了摇头,神色略显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行动么,起初还算顺利,本来已经成功拿到了灵虚草,谁料,在逃脱的过程中,出了意外!”

她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与二人听,当然,略过了她和楚云珩那些难以言说的暧昧。

白芷和汀兰听她讲完,脸色皆是一变,满脸的担忧:

“小姐,那你身上的寒毒,该要怎么办?”

沐青婼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惊慌:

“现在着急也无用,以后再想办法。长姐今天在做什么?”

汀兰想了想:“大小姐白天时,和顾家小姐相约去踏春,傍晚的时候才回来,沐浴完便早早睡去了!”

“嗯!”沐青婼轻轻舒了一口气,吩咐道:

“给我卸妆吧!”

随后,她坐在铜镜旁,往椅背上一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白芷和汀兰赶忙行动起来。

她们二人手脚麻利地拿来卸妆的物品,轻柔地为沐青婼擦拭着脸,每一个动作都小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沐青婼一不动,任汀兰和白芷侍候。

折腾这一晚,她,是真的累了。


“小姐,妆已卸毕,浴桶已备好,您沐浴完,便早点休息吧。”

白芷在她的耳边,柔声提醒。

“嗯!”

沐青婼昏昏欲睡,听到白芷的呼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半晌过后,意识逐渐找回,她这才抬眸,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仿若被老天眷顾过的容颜:

一头青丝如瀑,散落胸前,映衬着一张娇娇芙蓉面,宛如被最细腻的画笔精心勾勒,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

那白晳的肌肤,宛如冬日初雪,细腻得不见丝毫瑕疵,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晕,似是羊脂玉般温润。

光洁的额头下,眉如远黛,细长而弯,映衬着那双犹如璀璨繁星镶嵌的杏眸,眼波流转间,仿佛一汪清泉,能洗净世间所有的尘埃。

挺直而小巧的琼鼻,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面部的立体感,樱唇不点而朱,颜色如盛开的玫瑰花瓣,娇艳欲滴,微微开启间,露出一排洁白如玉的贝齿。

此刻,她身上那袭宽大的内监服饰已被褪去,紧紧裹在胸前的白布条,也被层层撤掉。

刹那间,那原本被束缚的美景,如同春花绽放般明媚。

她的腰肢,纤细得如同弱柳扶风,仅在盈盈一握之间。

两条纤长笔直的双腿,与周身的线条,共同构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每一处都透着极致的诱惑。

沐青婼看着镜中的自己,如同一朵盛开在人间的娇艳之花,红唇不由得微微勾起。

望着身前的浴桶,她站起身来,抬起美腿,缓缓地踏进浴桶之中。

蒸腾的水汽,如轻柔的薄纱,萦绕在她的周围。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臂,轻轻拨开眼前的水汽,微微倾身,将自己沉入浴桶之中。

紧绷一晚的情绪,瞬间舒缓下来,她忍不住舒适的哼的一声。

随着她的身体没入水中,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像是在拥抱着这位绝代佳人。

水花轻溅在她的肌肤上,从她的肩头滑落,沿着那起伏的曲线流淌,最终融于水中。

她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沐浴的惬意。

片刻之后,似是想起了什么:

“把我方才穿的那些衣物,尽数处理掉,莫要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是!”

……

霜林苑内。

三皇子楚云珩,已然穿戴整齐。

此刻,他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那姿态仿佛一只高贵又闲适的猎豹。

那健硕颀长的身体线条,在宽松的月白色长袍下,若隐若现。

上佳的丝质棉绸,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昏暗的烛光中,如水波荡漾。

一头墨发,以一根白色丝带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于额前,为他本就出众的面容,增添了三分魅惑。

此时,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悠闲地摆弄着,那棵从沐青婼怀中顺来的灵虚草。

他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撩拨着灵虚草的叶片,千年奇草,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世间最珍贵的玩物,翠绿得如同要滴出水来。

他微微抬眸,扫了一眼榻前并排而立的叶长风和萧白羽,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怎么?就这么让他跑了?名震四海的幽冥护法魑和魅,竟然抓不住一个平庸无奇的小太监?”

他的音调不高,话语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冰刃,在空气中划过,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叶长风和萧白羽尴尬地互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属下无能!”

“一群废物!”楚云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叶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还说我废物,你不是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白白让那个小太监,看了个精光!

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憋了回去。

奈何人家既是辰王殿下,又是幽冥阁主,小胳膊拧不过大长腿,他能有啥办法?

他叶长风与萧白羽、楼芳景和顾兰舟,实为幽冥阁魑魅魍魉四大护法,可是,名义上,却是辰王为了掩人耳目,豢养的几个男宠。

眼前这位三皇子,整日皮笑肉不笑,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黑手狠、杀人如麻。

谁也猜不透他心中想些什么。

但唯一他能明白的,便是辰王所做的一切,皆为了入主东宫!

当今皇帝有四位皇子,大皇子楚云瑾、二皇子楚云珏、三皇子楚云珩,皆是已故的顾皇后所生。

唯有小儿子楚云璃,乃是继后安锦婳所生。

天楚之所以迟迟未立太子,只因,皇帝与皇后之间有分歧。

这分歧犹如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在宫廷和朝野的复杂之网中。

皇帝楚天阔,对皇长子楚云瑾寄予厚望。

楚云瑾,人如其名,沉稳而内敛,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智慧和领导才能,他熟读经史,对治国之道有着独特的见解,深得老皇帝的器重。

可是,皇后安锦婳,当然是想要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楚云璃,推上太子之位。

这样,她才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乃至未来的太后娘娘。

在这立储之事上,帝后各执一词。

皇帝楚天阔,并不想与皇后闹翻。

绝非他多么深爱安皇后,只因,安皇后的娘家,便是镇国大将军-当今的祈亲王安伯彦,当年的东宫之乱,若没有他的支持,楚天阔不可能登上太子之位。

所以,他也承诺,若是登基之后,一定将原本为侧妃的安锦婳,扶上皇后娘娘的宝座。

他的发妻顾氏,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一气之下,抑郁成病,撒手人寰。

立储一事,有着错综复杂的局势和权衡。

安伯彦手握重兵,朝野内党羽甚多,楚天阔不想得罪安氏,可那四皇子楚云璃……

所以,至今东宫之位尚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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