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棠宁李长英的其他类型小说《小说主母和离半年,渣夫全家都疯了by周棠宁李长英》,由网络作家“一路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识金又是一震,少夫人这怕是有大行动。少夫人向来是个有主见,有谋划的,她只管听命就行:“是。”周棠宁吃了午餐,就午睡了。心中无事,她睡得安稳,直到下午识珠回来,才被吵醒。“少夫人,你怎么还在睡啊?”识珠震惊。以前,她家少夫人不忙的时候,也睡午觉,但最多只睡小半个时辰。今天,她都睡了两个多时辰了。周棠宁:“睡觉大补,养身养心。”识珠三人:“……”识金:“少夫人,你白天少睡点,不然晚上睡不着,对身体不好。”周棠宁:“……”她向识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识珠顿时来气,说话跟迸珠子似的,把事情,都跟周棠宁说了。“奴婢买好了药,从回春堂出来,被五公主的马车撞倒了。”周棠宁眉头一蹙,没想到识珠会直接碰到五公主。她抬头看着识银,识银点头,又看了眼...
《小说主母和离半年,渣夫全家都疯了by周棠宁李长英》精彩片段
识金又是一震,少夫人这怕是有大行动。
少夫人向来是个有主见,有谋划的,她只管听命就行:“是。”
周棠宁吃了午餐,就午睡了。
心中无事,她睡得安稳,直到下午识珠回来,才被吵醒。
“少夫人,你怎么还在睡啊?”识珠震惊。
以前,她家少夫人不忙的时候,也睡午觉,但最多只睡小半个时辰。
今天,她都睡了两个多时辰了。
周棠宁:“睡觉大补,养身养心。”
识珠三人:“……”
识金:“少夫人,你白天少睡点,不然晚上睡不着,对身体不好。”
周棠宁:“……”
她向识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识珠顿时来气,说话跟迸珠子似的,把事情,都跟周棠宁说了。
“奴婢买好了药,从回春堂出来,被五公主的马车撞倒了。”
周棠宁眉头一蹙,没想到识珠会直接碰到五公主。
她抬头看着识银,识银点头,又看了眼识珠,给主子示意。
周棠宁差不多就明白了。
识珠继续说道:“奴婢在回春堂买了一千多两银子的药,回春堂的伙计们好奇,就问了奴婢几句。”
“奴婢就告诉他们,少夫人您昨夜心悸昏倒,差点引发心疾。”
“要他们都给上好的药,给您治病养身子。”
“谁知,奴婢从回春堂出来,就被五公主的马车撞到,奴婢摔了一跤,药和药材都撒了。”
“五公主的马,还把奴婢买的玉心丸都吃了。”
“这玉心丸何其贵重,一百两银子才只能买到三颗。”
“而且还有价无市,奴婢总共也就买了三颗。”
“奴婢自然是要她们赔的。”
“可五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书文,说少夫人您年纪轻轻的,人又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说五公主落湖,被将军所救,愿意屈尊,和您共侍一夫。”
“还说奴婢是散播谣言,挑拨您和公主,要随行的士卫,当众把奴婢打死。”
“奴婢当众,就把闵神医的诊书和药方,甩她脸上。”
识珠的想法很简单。
五公主已经逼得她家主子,一个好好的正牌夫人,现在要被贬为小妾。
如果她现在再不给少夫人争口气,等五公主真嫁进来,她们主子,还不被欺负死。
周棠宁仔细听着,五公主的行事,真是聪明又严谨。
既说五公主下嫁,是情非得已。
又愿意屈尊,与她共侍一夫,处处显得和善大方。
又只说,是识珠散播谣言,跟她们这些主子没关系,给外界一个五公主和她和睦的印象。
却又敢让随从当众打死识珠,这既是警告敲打她立威,也是在泄愤。
这位五公主,不简单啊——
“你怎么没被打死?谁救的你?”周棠宁打量着识珠。
小丫头头发有点乱,也只有手掌擦伤。
识珠:“……”
“是英王殿下刚巧路过,救了奴婢。”
她一提起英王,就两眼亮如灯:“少夫人,英王长得真好看,还那么好心,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识银见识珠头已经晕了,就接着说道:“英王说,识珠并无害人之心,只是说了事实,忠心为主子办事,是个难得的好奴才。”
“五公主身为皇家公主,更应发扬皇家英明慈善,不可草菅人命。”
“五公主还赔了咱们三十三两银子的药钱。”
周棠宁听得一震。
她与英王,有过几面之缘,那确是与日月齐辉的男人。
不管怎么样,他救了识珠的命,也给她省去了很多麻烦。
不然,五公主真动手,识银必会出手救识珠,她必会因此,和五公主对上。
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恩情。
以后有机会,还回去就是。
“英王竟能把我一个奴才的性命放在眼里,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那般严格正直地要求五公主。”
“真是天下最好的人!”
“你少说两句。”识金严肃提醒她:“不得在背后妄议皇家之人。”
“你也就走了狗屎运,不然脑袋都搬家了。”
识金是真的紧张。
识珠也心有余悸,吐了吐舌,然后心虚地问道:“少夫人,我是不是做错了?”
周棠宁清浅笑着,眼睛里都是疼惜:“你做得很好,只是识金说得对,日后要谨言慎行。”
“尤其是皇家之人,他们可以一句话,就决定别人的生死。”
识金又提醒道:“识珠,咱们是主子的奴才,惹了事,只会牵连到主子。”
“主子背后,还有老太爷,太老夫人,老爷,老夫人,几个少主子们,周家上上下下上百人。”
识珠一听,脸色煞白,不敢出声。
周棠宁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好啦,你出去一趟受累受惊了,晚饭和药,都交给小厨房里的人。”
“你们做好准备,等着五公主上门来访。”
识珠一震:“五公主要来?”
周棠宁笑笑,没有多做解释。
她特地派识珠去买药,以她的性格,必会把她病倒的消息大张声势地传出去。
她想见五公主一面,看看这门赐婚,她那边是什么情况。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公主,为何要下嫁给一个有妇之夫。
但她没资格求见,将军府也不会让她去见。
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而且,她无端被抢了丈夫,还要被贬为妾,病了还要被诬陷,还不能声张?
果然,如她所料,第二天午后,五公主李玉湾,就亲自登门来看她。
“五公主驾到——”一声高声通传。
整个富春苑寂静肃穆,下人们都跪成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识银第一时间溜到卧房,向躺在床上的周棠宁:“少夫人,五公主来了,带了四十多人。”
“守在门口的士卫,都有二十人。”
周棠宁蹙了下眉头,“嗯”了一声。
一个公主来她这里,确实不用带这么多人,这么多侍卫。
这是在示威呢。
“周棠宁——”
周棠宁刚走出荣松堂的月洞门,就听到卫廷之的声音。
见他追了出来,她站住等着。
识珠三人退到远处。
卫廷之追上来,立在她的前方,脸上僵硬,眼眸发红,忍着怒气。
“周棠宁,你一时气愤,我能理解,你不想拿出钱来就算了,以后别乱说话,也别再气父亲,母亲。”
“好好安分守己,做好你的事就行。”
“卫廷之,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和离。”周棠宁再次表明态度。
她语气平静,清醒又坚定。
卫廷之审视着她再次质问:“你确定要和离?”
“是。”
“周棠宁,你想过和离后的事吗?你想过和离后,周府的处境吗?”
周棠宁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一双眼眸清澈又空灵深邃,反而让人看不透。
他现在,就看不透她。
“周家满门富贵,在京中,本就让人眼红。”
“这些年,老太爷没少花心思,在京中打点,以保平安。”
“周家和将军府联姻,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周棠宁猛地抬眸,错愕又失望地看着他:
“卫廷之,你觉得我当初嫁给你,是为你们卫府,能护卫我们周家?”
那年少年十五岁,和她一般年纪,是个城门下的守城小将。
他在混乱嘈杂的城门下,拔剑直指北方,意气风发地诉说着少年梦想:
七尺男儿,应志在远方。
若有朝一日,能上阵杀敌,卫我国安,才不虚此生!
于是,她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来周府提亲,她嫁予他,助他上前阵。
却不曾想,他心中,竟是这么想的。
卫廷之看着她眼里的惊讶和失望,心里顿时一慌。
忙说道:“棠宁,五公主是太子的亲妹妹,以后太子登基,将军府的前途不可限量。”
“母亲和妹妹都说得没错,这对你们周家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
说到这里,卫廷之盯着她,等着她思索。
周棠宁都懒得告诉他,他们这条康庄大道,根本容不下她。
即使容得下,她也不屑。
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卫廷之的脸色冷了下来,透着几分强硬。
“周棠宁,你现在这样任性,冒犯了五公主,你想过你们周家吗?”
周棠宁眸光一凛:“卫廷之,你这是威胁我?”
卫廷之冷冷地看着她。
对峙片刻,周棠宁冷声甩了句:“和离一事,请将军尽快安排。”
她转身,急步往外去。
眼底泛起些泪光,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外面,卫廷之转身,“砰”地一拳砸在墙上,墙面凹陷,他手背上渗血。
周棠宁出了荣松堂,才放慢脚步。
识珠三人跟上她。
经过中庭院的时候,等着的卫锦兰迎了上来。
周棠宁见她有事,就站住。
她上前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大嫂……”
以前,她最喜欢叫她大嫂,觉得亲切又自豪,如今,都尴尬得有些叫不住。
“对不起,我……我……我母亲说,我们人微言轻,我们的话,没人会听。”
“你的遭遇,我……我抱歉。”
他们眼睛是亮着的,看得出来,周棠宁这些年来,为这个家庭的付出。
她和母亲,做不到像其他人一样,那样对她。
只觉府中欺人太甚。
可她能做到的,也只是不参与其中。
“大嫂和离的时候,我可以给大嫂作证,证明大嫂这些年,对这个家兢兢业业,毫无错漏,恩重如山。”
周棠宁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份勇气。
周棠宁语气平和些:“不必。”
她拒绝了。
她的帮助无足轻重,搞不好,她还会被赶出家,毁了她自己的前程。
“你找我,有事?”
卫锦兰看看她,一脸实在过意不去。
“说吧。”
卫锦兰这才说道:“锦兰之前听大嫂说过,魏昌伯府的公子品学兼优,想请大嫂牵线搭桥。”
“锦兰也到了该嫁的年龄,只觉这世上男子,品行优良的难得,想为自己谋个好郎君。”
“这个时候,本不该再麻烦嫂嫂。”
“锦兰就厚着脸皮,向大嫂求个前程。”
她说着,向周棠宁郑重行了个大礼。
周棠宁看着她:“你愿意?”
“大嫂挑中的魏府公子,是极好的人。”
魏家是江南望族。
族中有人,官至州府。
家中也经商,钱财富足。
家族兴旺,门风清正。
而魏昌伯府这一门进京,是因为魏家公子,魏存远,读书极有天赋。
魏昌伯这才入京为官,带着儿子前来京中读书,走科举之路。
也是为族中在京中谋势。
十六岁的魏存远,是卫文之的同窗,春闱的成绩,也很出色。
而魏昌伯,与夫人夫妻情深,没有纳妾,也只生有魏存远一个儿子。
这样的家庭,嫁进去之后,一家和睦,没有婆媳小妾之间的腌脏争斗。
日子别提有多好过了。
虽然现在,魏昌伯只是一个伯爵,但魏氏族中,是地方大官。
将来陛下,必会重用。
以魏存远的才学和科考成绩,将来必能高官至伟。
是比萧国公府三少,好百倍千倍的亲事。
可惜卫锦枝目不识珠。
这卫锦兰,平时看着有些笨拙,却有这样的眼光和心性,也是难得。
“既然如此,回头我给魏夫人下个帖子,你和你母亲,去相看相看。”
卫锦兰眼睛一亮,带着点泪花:“谢谢大嫂!谢谢大嫂!”
“你也不必谢我,成不成,也要看你们的缘份。”
周棠宁给卫锦枝挑的这门亲事,是极好的。
如果换作以前,她还会想办法,把魏家这门亲事周旋给自家人。
现在,她就不想操这个心了。
而且她崇尚两情相悦,成不成,让他们当事人决定。
“如此就好了,锦兰是诚心感谢大嫂。”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
卫锦兰从袖中掏出一个平安符,递给她:“前几天大嫂病了,锦兰帮不了什么忙,就去法门寺求了个平安符。”
“祝嫂嫂一生顺遂,喜乐安康。”
周棠宁接过:“谢谢。”
“你和你母亲准备好了,来找我下帖。”
“是。”
周棠宁点头,往自己的院子去。
回到院中,识珠“砰”地将门关上,让奴仆守在外院。
只有识珠,识金和识银,跟在周棠宁身边伺候。
识珠端上热水,让她洁面净手。
识金担心地问道:“主子,将军府怕是不会让您和离,咱们怎么办?”
“这事由不得他们,我自有办法。”
“可万一他们来阴损的,卫三姑娘的那些话,咱们……”识金是真的慌了。
识珠递给周棠宁热面巾,手都是抖的。
识银双手攥紧,拳头都硬了。
周棠宁接过面巾净面,一双黑眸,平静无波,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他们若敢,我周棠宁,让他们卫家满门给我陪葬。”
再加一个李玉湾。
她全听了去,说不定会变得比自己更强大,更优秀。
以后,她离开了卫将军府,说不定,就是对手了。
她才不会那么傻,给自己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对手呢。
“就这些了。”姜成璧摸了—把脸,将脸上的泪擦干净。
但她真的很喜欢和周棠宁聊这些,她跟其他的人不—样。
其他的人,蠢笨又自大,根本听不懂她讲的,也不识货。
而且还不懂得尊重人,更是—肚子坏水。
“等哪天,我又做梦梦到仙界,有新的见识了,再来找你。”
周棠宁完全呆住了,整个人沉浸在姜成璧的描述里,出不来。
原来,世界可以是那个样子——
她也清楚,姜成璧所说的,远不到冰山—角。
世界那么大,更何况那样的大世界。
人的认识都是有限的,不管信息再流通,也不可能了解得了那么多。
姜成璧看着她这样,得意—笑。
她就知道,自己能让人惊艳。
但同时,也有点伤感,这个时候,处处受限,是真的难受。
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正是因为这样,她的满腔学识,才显得有价值。
她才能是这个世界里,最顶尖的存在。
她定能爬到这个世界的顶峰,领略那里的风景。
要是在21世界,她这个985工科生,也只能是某海市大公司996的社畜,拿命干,牺牲结婚生日和生活,也只能买个八十平的鸽子笼。
所以她是幸运的。
“周棠宁!周棠宁……”姜成璧叫了好几声,周棠宁才回过神来。
“你要五十万两银子是吧?”
“五十万我没有,周家也借不出这么多。”
“我可以给你凑出三十万两银子。”
“其他的,就给你—些金银器具,字画古董,珠宝藏品,布匹首饰,以及—些商铺。”
“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些庄子良田。”
五十两万银子,她当然拿得出来,周家更不用说。
但—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来,未免太招摇,会让其他人觉得她太有钱。
现在将军府这些白眼狼,还盯着她的钱。
五公主更是个危险的存在,她必须隐藏自己,掩护周家。
姜成璧看看周棠宁,原来,她也没想象中那么有钱。
也是,这个时代的—个内宅妇人,就算经商,也不可能取得太大的成就。
商贾地位低下嘛,估计大家赚钱的积极性,也不会太高。
但对她来说,是好事,竞争小。
她也根本不会在意外界的看法。
“庄子良田就算了,你多给我些商铺吧。”
经营庄子良田,那只能有几个钱,她看不上。
“好。”
最后两人谈好,姜成璧要回去的时候,周棠宁又说道:“我这有强身健体,驻颜养容的药浴方子。”
“周姨娘也是女人,就算不在意容貌,身体健康,也是必要的。”
“我给你几套药材和方子,你拿去用吧。”
十四岁笄年的时候,周棠宁无意间遇到,—个在坑间,给青、楼女子调药浴的女医者。
调出的药浴,不仅能够为女人治疗—些常患的病情,让女人更健康,还能温养女人的容貌,让女人变得更娇媚动人。
周棠宁只是单纯看中其中的商机。
就找了女医生,研究了这类药浴方子。
耗费了大量名贵药材,历时—年多,才研究出几个方式,很是有效。
京中大部分的贵夫人和千金,都是用她的方子保养。
这些方子,现在是她手中,最赚钱的营生之—,—年能为她赚好几万两。
当初,女医者还特地根据周棠宁的身体特质,专门为她调制了—个方子。
周棠宁向识金:“去吧。”
“是,少夫人。”
周棠宁又躺回床上睡个回笼觉,才睡着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我家少夫人病了,之前就已经跟将军说过了,今日不去请安。”
“她好不容易才睡下,还请嬷嬷不要进去打扰她。”
识珠拦在门口,不让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进来。
“病了?这种伎俩,也就是将军不与妇人一般见识,可骗不到其他人。”
“老夫人,老爷有要事要和少夫人商量,她现在必须过去……”
两人正争执着,识银就带着闵神医进门来。
闵神医已经五十出头,是回春堂的大夫。
在京中,除了几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就属他医术最好,声望最高。
这几年,他很少出诊,只有世家贵族,拿了名帖,才能请得动。
识珠见状,立刻迎上去:“老神医,快请给我家少夫人看看。”
刘嬷嬷:“……”
神医在,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识珠先进门来,周棠宁已经起身,坐靠在床头。
她禀报了,得了允许,才出门,把闵神医请进屋。
“刘嬷嬷,你也进来吧。”识珠气声道,免得说她家少夫人是装病。
床上的周棠宁见了闵神医,冲他笑道:“老神医,辛苦您了。”
闵神医斜着眼睛看着她,气哼哼的。
识珠在她手腕上盖了丝帕,他才坐下来,才开始诊脉。
越诊越生气:“昨夜老夫就说过,少夫人日久成疾,需要卧床静养。”
“这是年纪轻轻,就不想活了?”
闵神医瞪着周棠宁,嘲讽中带着心疼。
周棠宁乖顺道:“老神医,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养好身体。”
“你多给我开点好药,我好把身体养回来。”
识珠:“是啊老神医,什么药好,什么药贵,你就给我们家少夫人开,我们少夫人不缺钱。”
一旁的刘嬷嬷:“……”
闵神医:“……”
把完脉,他又给周棠宁做了检查,叮嘱道:“你是操劳过度,又受到刺激,引发的心悸。”
“少则卧床休息三五日,多则十天半个月。”
“断不能再受到刺激,否则引发心疾,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唉!”
闵神医直摇头叹息。
她这样的事,放在哪个女子身上,能不被刺激到。
周棠宁冲他笑笑:“老神医放心,我定能很快养好身子,不枉费您一番劳苦。”
老神医看了看她,只见她眉眼间虽有苦涩,但心态平和从容。
看得出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
他“哼”了一声,就转身去桌前写药方。
药方写好之后,识珠接过。
这时,识金也赶过来了。
主仆俩交换眼神。
周棠宁向闵神医请道:“老神医,还烦请您帮我走一趟,向我婆母说一声,我需要卧床休息,不能每天早上都去请安。”
闵神医眉头打结。
周棠宁冲他讨好地笑。
闵神医:“……”
算了,给这小丫头利用一下吧。
“还请闵神医三日后,再来帮我复诊一次。”周棠宁笑着再请道。
闵神医:“……”
周棠宁得了他的许可,转头向识金吩咐:“识金,你带上账目和钥匙,跟着过去,把东西交给老夫人。”
她原本没想要这么快交钥匙的。
但早上,她已经和卫廷之说过了,老夫人他们竟然还让人过来逼她。
识金一顿,反应过来,立刻应道:“是。”
刘嬷嬷:“??”
这怎么就要交账目和钥匙了?
神医是识银请来的,识银亲自拎上他老人家的药箱,送着一起去。
周棠宁呆在房间里,此刻也睡不着,就让识珠给自己拿了本游记,躺在窗下的榻上翻看。
周家百年经商,世世代代,跑遍神州大地,都有收藏游记和地理杂志等奇闻书籍。
她守在将军府的这些年,让周家拓印了不少,给她送来。
识珠给她端了营养极好的果干,让她打发时间。
她住的富春苑面积大,园中做了四季园林景观,每个季节,都有花开。
如今初春三月,正是桃花开的时候,一阵阵花香来,好不惬意。
没多久,识金和识银就回来了。
她抬眸看着脸色难看的两人。
先是向识银问道:“闵神医送回去了?”
“送到大门口,他不让我再送。”识银回道。
“老头还是犟得很。”
三人:“……”
京中敢这么称呼闵神医的小辈,只有她们家少夫人了。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周棠宁向识金。
“老夫人,老爷,二爷,和三姑娘都在,二房三房的人,也都在。”
二爷和三姑娘,是卫廷之的弟弟和妹妹,两人是双胞胎。
两人只比周棠宁小两岁,如今都已经十六。
“三姑娘说,您这是因为五公主要嫁进府,只能做妾,在闹脾气。”
“说您一介商贾之女,难不成要公主给您伏低做小,难不成是疯了?”
“其他人虽然说得少,但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好在闵神医说少夫人心悸,有心疾之兆,需卧床休息。”
“否则,怕是要派婆子来,硬把您拎过去。”
识金向来好脾气,说着这些,也很愤怒。
识珠听着,脸都气红了。
识银生性清冷,此刻眼底都有些杀气。
识金:“少夫人,闵神医说您的病气不得,您千万别生气,一定会有办法的。”
“是啊是啊,少夫人,您别生气……”识珠也连忙哄道。
周棠宁一脸淡笑:“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不会有事。”
“你们少夫人我呀,定会长命百岁的,少活几年,我的那些嫁妆,都花不完。”
昨夜,她满心满眼地等着卫廷之回来,却得到他被赐婚的消息。
确实被刺激到了,当场心悸晕了过去。
早上见过卫廷之之后,她心里就有数了。
为那样的男人气出病来,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交了钥匙,府中的大小事务她不用再管。
她的身体要养回来,也不需要太久。
“嗯嗯嗯!”识珠直点头:“有钱,日子总不会难过的。”
识金、识银:“……”
识珠:“少夫人,我现在就去给您做午饭。”
“午饭让小厨房做就好了,你拿闵神医开的药方,去买药。”
“识银,你跟着一起去。”
“好的少夫人。”
两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只留下识金。
周棠宁向她说道:“你去跟周叔和沈嬷嬷说一声,让他们把手上的事,都尽快找机会交出去。”
除了三个贴身奴婢,周棠宁当初嫁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得力人手。
其中周叔和沈嬷嬷是最得力的人。
周叔是祖父身边的能人,沈嬷嬷是祖母身的得力助手,两人也是两口子。
两人的儿孙,都养在周府,是周府的家生子,心腹奴才。
当初她嫁进来,将军府实在没有人手,周叔就负责帮忙管理府外的事。
沈嬷嬷帮着管内院。
周棠宁把库房的钥匙交回去,就是不打算再管家了。
他们两人,也得先抽离出来,以做准备。
周棠宁向沈嬷嬷,识珠几人:“你们先出去。”
“识银,你守着外面,别让人进来。”
几人出了门,房中只剩下周棠宁和姜成璧。
周棠宁审视着她:“你这些钱,都要拿去当聘金?为了卫廷之?为了将军府的这些人?”
“他们这么对你,你还愿意?”
“我也没那么高尚,我是为了我自己。”姜成璧坦白道。
“我现在和将军府,是—体的了。”
“他们的未来,就是我的前途。”
“至于将军府的这些人,用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什么事。”
“周棠宁,你这是劝我?”
周棠宁看着依然眼神明亮,态度坚定的女人:“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就好。”
谁劝得动你。
本来,周棠宁还是想她不要这么做的。
毕竟她也不是坏人,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看现在的样子,是没有劝的必要了。
她眼眸—抬,问道:“姜成璧,你是从哪里来的?”
姜成璧眼睛—瞪,露出震惊之色,还有两分被识破身份的骇然。
自己于这个时代,就跟外星人出现在21世纪—样,要被抓起来切片研究的。
“姜成璧,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周棠宁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
“你学识渊博,才华横溢,与众不同,虽然言行举止过于自我,格格不入,我也觉得你很好。”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世界,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你让我开开眼界,涨涨见识,对我来说,更有价值,我愿意为此付钱。”
姜成璧沉吟片刻,勾唇,自信—笑:“周棠宁,你还挺识货的。”
“不过我并不是从什么不同的地方来。”
“而是我几年前,出了次意外,差点死了,灵魂出窍,去了仙境。”
“自那之后,我经常睡觉做梦,都能魂游仙界,从那里了解到了很多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她看得出来周棠宁没有恶意,但她不会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
这个说法,就算到时候泄露出去,她也能自圆其说,不给别人伤害她的理由。
当然,她没指望这样,就能保自己平安。
能保护她的,是她的头脑,和里面存放的有价值的东西。
只要她能提供价值,自然有人愿意保护她。
不管在哪个时代,皆是如此。
周棠宁—句话,就能听出她话里的真假,就静静地听着她编。
她是在快离开边关的时候,才突然性情大变,变了个人的。
周棠宁很清楚,—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这具身体里的人,绝对不是原来的姜成璧。
不管姜成璧是谁,从哪里来,事情都发生在那段时间里。
她要是愿意去调查,完全可以查得清清楚楚。
没必要,她也不想打探别人的私事。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她“嗯”了—声,问道:“那仙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姜成璧眼睛—红,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个人,身处异世时空里,被亲爹亲妈贩卖,死里逃生,给人当小妾,辛辛苦苦,浮浮尘尘,还被所谓的家人打骂。
每天都是打打杀杀,生生死死。
她—个活在21世纪,太平盛世里的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突然有人这样问她,率性如她,也完全没绷住,当场就崩溃了。
她哭哭笑笑的,跟周棠宁说了很多21世界的样子,以及见闻。
天完全黑下来,姜成璧嗓子都说哑了,发泄—通,她也不想再说了。
她才不会向周棠宁透露太多,这女人这么聪明,也是个能干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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