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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枳时尧陆苗

小可不才.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前两天琳琳的爸爸回家,给她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顺带把阿芒骂了一顿,琳琳开心得一路上都叽叽喳喳个不停。到了晚上准备吃饭时,陆苗帮着胡惜花拿碗筷,这时时尧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陆苗惊讶地问他:“你怎么回来了?”时尧给他翻了个白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将书包扔在沙发上,说:“这是我家,还不能回来吗?”“哦,准备吃饭了。”陆苗发现自己突然就没有跟他吵的兴趣。他人就是这样,最会动动嘴皮子,说出来的话也不定是真心的。时尧见她竟然没有回怼,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进了厨房洗手。胡惜花一看到他也很惊讶,第一时间就去看他手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好得差不多。时尧无所谓地摆摆手说:“好了奶奶,就一点小伤,吃饭吃饭。”胡惜花还是心疼得...

主角:时尧陆苗   更新:2024-12-13 1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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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时尧陆苗的其他类型小说《酸枳时尧陆苗》,由网络作家“小可不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前两天琳琳的爸爸回家,给她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顺带把阿芒骂了一顿,琳琳开心得一路上都叽叽喳喳个不停。到了晚上准备吃饭时,陆苗帮着胡惜花拿碗筷,这时时尧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陆苗惊讶地问他:“你怎么回来了?”时尧给他翻了个白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将书包扔在沙发上,说:“这是我家,还不能回来吗?”“哦,准备吃饭了。”陆苗发现自己突然就没有跟他吵的兴趣。他人就是这样,最会动动嘴皮子,说出来的话也不定是真心的。时尧见她竟然没有回怼,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进了厨房洗手。胡惜花一看到他也很惊讶,第一时间就去看他手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好得差不多。时尧无所谓地摆摆手说:“好了奶奶,就一点小伤,吃饭吃饭。”胡惜花还是心疼得...

《酸枳时尧陆苗》精彩片段


前两天琳琳的爸爸回家,给她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顺带把阿芒骂了一顿,琳琳开心得一路上都叽叽喳喳个不停。

到了晚上准备吃饭时,陆苗帮着胡惜花拿碗筷,这时时尧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陆苗惊讶地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时尧给他翻了个白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将书包扔在沙发上,说:“这是我家,还不能回来吗?”

“哦,准备吃饭了。”陆苗发现自己突然就没有跟他吵的兴趣。

他人就是这样,最会动动嘴皮子,说出来的话也不定是真心的。

时尧见她竟然没有回怼,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进了厨房洗手。

胡惜花一看到他也很惊讶,第一时间就去看他手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好得差不多。

时尧无所谓地摆摆手说:“好了奶奶,就一点小伤,吃饭吃饭。”

胡惜花还是心疼得不得了,一边往外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道:“你这孩子就是野,玩个篮球都能摔成这样……”

听到这句话,时尧和陆苗不约而同地对视上了,时尧用眼神示意她“别穿帮了”。

陆苗没什么表情,但是心照不宣地没有揭穿。

吃晚饭时,胡惜花吃了没多少就放下筷子,时尧和陆苗还吃得很香。

时尧抬起头来疑惑地问她:“奶奶,你怎么吃那么少?”

胡惜花笑眯眯地说:“哎哟我一个老婆子整天啥也不用干,不至于饿死就好,你们吃。”

时尧将信将疑,沉默了好一会,突然想到什么,语气突然冷下来问:“陆伟强最近没有寄生活费回来?”

陆苗听到后也停下了筷子,看着两人。

胡惜花听了急忙说:“不是不是,你们吃就是了,管我那么多干嘛。”

两人看了她一会才重新拿起筷子吃着。

吃完后,陆苗去了洗碗,时尧和胡惜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时尧看了眼胡惜花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奶奶,是不是家里没什么钱了?”

胡惜花的视线从电视屏幕转到他身上,目光有些躲闪,知道可能瞒不过他,只好说:“大强他们可能这些天比较忙,忘了寄来。”

时尧听了脸色一下子就布满怒气,气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胡惜花注意到他要做什么,也立刻站起来,激动地说:“时尧,你别问!”

时尧不理她,翻着手机就要打电话。

胡惜花这次冲过去要去抢他的手机,但是老人的行动迟缓、不利索,她只好怒声说:“时尧,你听话啊!”

声音高昂,带了些哽咽。

时尧低下头去看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痛苦,浑浊无神的眼睛里充满了泪花。

陆苗听到动静后立刻从厨房里跑出来,她以为时尧又干了什么坏事把胡惜花气到了,朝着他大喊:“时尧,你干什么?”

时尧瞥了她一眼,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一会才呼了口气把手机放了下来。

陆苗跑过来扶着胡惜花坐下,结果手还没碰到她,胡惜花的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晃了下。

时尧和陆苗同时惊恐地喊了声:“奶奶!”急忙去搀扶她。

胡惜花借助他们的力量才稳住身体,在沙发上坐下,摆着手说:“我没事,没事。”

陆苗吓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问:“奶奶,你怎么样了?”

胡惜花疲惫地摇了摇头,跟时尧说:“你扶我上去,奶奶跟你说点话。”


陆苗以为自己刚才是做梦,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继续睡。

结果,一阵更大动静的“嘭”的一声,吓得她手都抖了一下。

好像是什么铁质的东西摔到地上了?

陆苗扭过头来看了眼闹钟,快八点了。

按平时这个情况,胡惜花应该都起床煮早餐了。

不过陆苗想昨晚应该是把她气到累到,所以才睡到现在都还不醒。

陆苗看了眼老人和祥的面容,没去叫醒她,轻轻地翻身下床。

推开门出去了。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一早上居然下着蒙蒙小雨,怪不得房间里那么昏暗。

远处的青山重峦叠嶂,在雨色中唯美得像是一幅水墨画,陆苗站在屋檐下看了会雨。

直到楼下又传来阵阵声响,她才转身,看到时尧的房门竟然是开着的。

他那么早就起床?

陆苗走到楼下,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很刺鼻。

她以为什么东西着火了,急忙冲到厨房。

结果,就看到时尧抓着锅铲,弯腰把地上的锅捡起来。

……

陆苗像是见了鬼一样,瞳孔骤然放大。

时尧听到她走路的动静,也回过头来看她。

一时间,两人在烟雾缭绕的厨房里对视上。

时尧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问她:“这么早?”

陆苗皱着一张小脸用手拨了拨面前的白烟,走到他面前,看着厨房里乱糟糟的一切,拧着眉说:“你搞什么啊?”

时尧讪讪地挥了下锅铲,耸了下肩说:“本来想给奶奶煲个汤的,结果……出了一些意外,就成了这样。”

他瞄了一眼厨房的状况,确实不太好。

“……”

陆苗一时间该夸他还是骂他好,总之有些气结,胸口郁闷。

最后指着面前的铁锅,问:“你用这个煲吗?”

“不然呢?”时尧睁着眼睛反问。

“我说大哥您可真是厉害。”陆苗忍不住讽刺他,完全忘了昨晚在他面前有多害怕。



陆苗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翻个白眼,说:“你去一旁把材料弄出来,我来煲。”

时尧撇了撇嘴,没多说什么,走到一旁准备。

陆苗弯腰从厨台底下把瓦煲搬出来,洗干净,加上一定量的水,开火煮着。

然后又收拾着旁边被时尧弄的一塌糊涂的厨台。

最后把准备好的材料一股脑地扔进瓦煲开始熬。

时尧对她的一系列操作瞠目结舌,表示服气。

等陆苗洗漱出来,就看到时尧站在电饭煲前舀粥。

陆苗走过去看,还算有点样子,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个奇迹了。

时尧见她看着,一脸骄傲地说:“还行吧,你去把奶奶喊起来吃早餐。”

陆苗忍不住笑了,甜甜的笑容带着青春期女孩子的气息,美好的、牵动人心的。

时尧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两人现如今的状态丝毫不见昨晚在沙发上的诡异。

陆苗去了楼上,推开门进去,房间的光线还是很弱。

胡惜花还在床上躺着,陆苗走到床边轻声喊她:“奶奶,起来吃早餐啦。”

胡惜花一向早睡早起,每天的早餐一定不会落下的。

喊了两声胡惜花还是不醒,陆苗觉得有些奇怪,坐在床边去抓她的手。

结果,一碰到她那只粗糙瘦弱的手,就感到一阵滚烫。

陆苗立刻弯腰去摸她的额头,灼手般的烫。

陆苗摇了下胡惜花的身体,焦急地喊:“奶奶,你醒醒,奶奶!”

但是老人躺着一动不动。

陆苗没有丝毫犹豫,跑出了房间,在楼梯口对着楼下大声喊:“哥哥,哥哥你快上来。”


第二天七点左右,时尧就被一阵声音吵醒了,不是农村里清晨的鸟叫声,而是小孩子哭泣的烦人聒噪声。

过去的半年里他住在姑姑家,每天都是自然醒来的。

时尧眯着眼摸索到床边的手表,拿起来看了眼,才七点,陆苗她是有病吗!

时尧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脑袋,试图隔绝噪音。

这时,木门被打开了,胡惜花走了进来,坐在他床边小声地喊他:“时尧,时尧。”

时尧压下心底的火气,把被子拿下来,睁开眼看向她白花花的头发,喊了句:“奶奶。”

胡惜花笑着回应,她是真心觉得这孩子乖。

“时尧啊,奶奶等下要去地里干活了,你起床看着妹妹好吗?”胡惜花嘱咐道。

“厨房里热着粥,你等下端出来给苗苗吃,得看着她吃哦。”

胡惜花不仅种了水稻,还在不远处的地里种了些菜,收成好的时候可以拿去市场卖,也能赚些钱,前些日子她摔了一跤之后就没有去理这些菜了。

现在有时尧帮忙看着陆苗,她也可以腾出空来去地里忙活。

时尧听着外面止不住的抽噎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门后面探出的小脑袋,他在心里笑着,然后对旁边的老人点了点头:“奶奶,你去忙吧。”

胡惜花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赞叹的笑容。

然后转过身出去了,拉住陆苗的小胳膊叮嘱她:“苗苗啊,奶奶得去地里干活啊,哥哥看着你,你和哥哥玩。”

陆苗睁大了眼睛,急切地说:“奶奶我……我跟你去,我也去干活。”

“苗苗听话。”

胡惜花揪了揪她的马尾,拨开她的手,准备下楼。

陆苗紧紧拽住胡惜花的衣服,又想哭闹。

这时,背后传来时尧的声音:“陆苗,过来。”

声音像夏日里的冰块,不带温度。

胡惜花趁机拨开她的手,快速下楼了。

陆苗看着远去的奶奶,和一步步走近的哥哥,她吓得一溜烟似的蹿回了床上,盖住被子。

时尧看着她那么识趣,也不想再理她,转身回了房间继续睡觉。

陆苗一直在床上躲到十点,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

她悄悄地爬起来,溜到厨房想找吃的,她知道电饭煲里有粥,但是厨台实在太高了,她搬来一张椅子,踩上去,又不会打开。

陆苗有些懊恼,可她真的好饿,不能不吃饭的,奶奶说会长不高。

她拧着秀气的眉毛,心里纠结了一下,又踩着拖鞋嗒嗒嗒地跑上楼,在时尧的房间内站了一会,鼓起勇气推开门进去了。

时尧还在睡,他一向认床,昨晚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正困着。

木板床很低,陆苗蹲在床边,下巴抵在床面上,盯着睡着的男孩。

时尧的皮肤遗传他妈妈,很白皙,根本不像村里头整天在外面野、晒得一身黑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睡着的缘故,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凶,此时陆苗也不是特别怕他。

肚子又叫了两声,她真的好饿。

陆苗伸出手戳了戳时尧的胳膊,力道很小,像是小猫挠痒。

时尧感受到动作,也以为是村里面养的猫在蹭他,他甩了甩胳膊。

陆苗见他不醒,壮着胆子伸手推他,喊着:“哥哥,我好饿,我得吃饭了。”

这一次使了点劲,时尧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陆苗那个兔崽子,时尧一脸地不耐烦:“干什么?”

转过身继续睡。

“哥哥,我好饿,我找不到饭。”陆苗不依不饶地推他。

时尧被她吵醒,还在耳边瞎嚷嚷着,都快被她烦死了,一下子坐起来,瞪她:“饿了自己去吃,还要人喂饭吗?”

语气又恢复了昨天的凶狠,唬得陆苗一愣一愣地。

“我拿不下来。”陆苗真的怕他,声音有点委屈。

“那别吃了。”时尧又躺了回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我……我要告诉奶奶。”陆苗又哭了出来,她真的忍不住。

时尧听着她嚎啕的哭声,睡意都消散了,真恨不得把这兔崽子扔下楼。

“我去告诉奶奶!”陆苗又说了一次,转身就想走。

时尧手疾眼快地抓住她,平复着心里的怒气,没好气地说:“行了,等下。”

陆苗这才收了哭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两人出了房间,下楼,陆苗跟在他后面。

其实时尧昨晚无聊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欺负个小孩子确实不算什么英雄好汉,况且奶奶对他挺好的,要是辜负了她自己可真是个混球。

时尧坐在餐桌旁,看着旁边饿坏了的女孩,不由得皱了皱眉,有那么饿吗?

陆苗看见时尧盯着自己,心里面开始发毛,她舀起粥里面的一块肉,声音有些害怕又带了些讨好:“哥哥,给你。”

……

“不吃。”时尧嗤了声。

“哦。”陆苗又低头继续吃着。

时尧盯着她的侧脸,思考着,好一会才对她说:“陆苗。”

“啊?”

“这样,要是你以后都听我的话,哥就保你不被别人欺负。”时尧和她提条件。

四岁的陆苗根本就理解不了这么长的句子,她只听懂了“听话”两个字,那是奶奶经常说的。

她睁着迷糊的大眼睛,愣愣地点了下头。

时尧看着她的傻样,心里面得意,想着,现在的孩子真好骗。


只看了一眼,下一秒陆苗就睁大双眼,琥珀般明亮的双瞳放大,白皙的脸庞瞬间涨红,一直蔓延到薄薄的耳根子。

她迅速地拉过一个被角将手机捂得严严实实的,急促的呼吸显露出她心中的激动。

时尧怎么能看这些东西!

陆苗知道时尧这个人无耻,但没想到他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光天化日之下,竟、竟然……

她只看了一眼,但是不堪入目的画面深刻得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啊啊啊,她得去洗眼睛了!

陆苗气得一把扯过时尧身上的整条被子,大声喊他:“时尧起床啊!”

时尧被她一下子吼醒,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就看到她怒目圆睁的杏眼和涨得通红的小脸。

“陆苗你神经病啊?”时尧十分火大地骂她。

“你才神经病,你不仅有病还无耻,我没你这样不要脸的哥哥。”陆苗瞪着他,反驳道。



刚醒来的时尧一脸懵,十分不明白这个兔崽子一大早跑到他这里发什么脾气。

陆苗重重地喘气,胸口上下起伏着。

“三秒钟,出去。”时尧尽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冷声说。

陆苗也不想看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还把门用力地拉上,发出“砰”的一声。

时尧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十分的头痛,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

没一会,手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尧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胖子。

“说。”男人心里的火气还没散去,声音冷酷得像冬日寒冰。

“哥,我给你发的图看了没,有没有让你瞬间热血沸腾啊?”胖子笑得不怀好意,还有点猥琐。

“什么图?”他一边问一边点开QQ的页面。

结果还没点进胖子的聊天框,一张大尺度露骨照片就映入眼帘。

“艹!”时尧下意识脱口而出。

“哥怎么样,有没有点反应嘿嘿。”胖子期待地问。

“您有病?大早上给我发这玩意儿。”时尧毫不犹豫地退出,咬着牙问。

“就是得早上看啊,你懂的~”

“我懂你妈。”时尧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心底更加烦躁。

所以,刚才兔崽子是看到这个了?

时尧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感到十分地头大。

没一会,他就起身下楼了。

刚到楼下,就看到陆苗坐在沙发上瞪过来的眼神,像欠了她百八十万似的。

“呵……”时尧没理会,走到卫生间洗漱。

小屁孩,没点见识。

饭桌上,胡惜花看到时尧头顶翘起来的呆毛就忍不住说他:“你好歹整理一下自己再出来见人啊,隔壁家的狗都比你整洁。”

时尧听到后呛到咳了出来,皱着眉反驳说:“奶奶你什么破比喻啊,你怎么能拿我和狗比?”

“人模狗样、无耻。”陆苗看着他,小声嘀咕着。

“陆苗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吗?”时尧瞪她。

陆苗不想理会他,低头继续吃饭。

胡惜花也一脸黑线,说:“你们一天不吵架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真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

“行了行了,我闭嘴。”

“对不起,奶奶。”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如果没有胡惜花,真怀疑这个家会被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吃完饭之后,陆苗回了房间写作业,又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她下了楼,发现胡惜花和时尧不在家。

陆苗转了一圈后又感到无聊,于是打开电视机看着。

冰箱里的东西陆苗是一样也不敢碰了,但是她看电视时又喜欢嘴巴里咬着点东西。

找了一通后,最后找到了两包夹心饼干,还行。

整个下午陆苗就这样抱着膝盖,一边睁大眼睛看电视,一边啃着饼干。

夹心是她最爱的草莓味,甜滋滋滑腻腻的草莓酱触及柔软舌尖,刺激着她的味蕾。

舒服,又惬意。

直到下午五点多,太阳将要落山,留下满天的绚丽晚霞。

陆苗还在沉迷综艺节目,忘了时间。

这时,时尧从外面回来,陆苗听到动静后转过头去看,两人打了个照面。

时尧穿着蓝白球服,整个人都汗淋淋的,脸颊也在发红。

胸前的球服湿了大半,紧紧地贴住皮肉,隐隐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腹部。

他低下头换鞋的过程,用手随意地撩起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汗,这个动作让陆苗把他的腹肌一览无遗。

“愣着干什么,看动画片看傻了?”时尧经过她身边,嗤笑了一声。

“你才看的动画片呢。”陆苗回过神来,把视线投回到电视屏幕上。

“被哥哥帅到了就说,不丢人。”时尧走去楼梯口上楼了。

“无耻。”陆苗冲着他的背影骂他。

没一会,时尧又拿着衣服下楼,去了卫生间。

陆苗耳尖,听到了卫生间传来的淅沥水声,但她继续看着屏幕。

半个小时,水声停止,时尧穿着边中的校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

高大的身影经过陆苗的面前,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点,空气中传来沐浴露的清新香味,还夹杂着一些专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陆苗的小鼻子缩了缩。

时尧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即使隔了一定距离,陆苗还能感受到水汽的清凉。

时尧一手擦着头发,另一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滑了两下又把手机熄了屏扔在一旁。

手机滚了两圈刚好落在陆苗脚边,她下意识地缩了下。

陆苗迅速地看了一眼时尧,又看回到电视屏幕上。

这时电视机清晰地传来主持人问女嘉宾的声音:“所以你心仪的男生是什么样的?”

……

“嗤——你才多大啊,看恋综?”传来时尧那轻笑又欠揍的声音。

“你管我。”陆苗没好气地说。

“行,你读初一看恋综就可以,我读高一看点别的就无耻。”时尧拉长着声音说。

陆苗的脑海里一下子又浮现出某些不好的回忆,脸色又涨红了些,转头看着他那副轻佻的模样,想了好一会才又憋出一句:“你无耻!”

现在陆苗只要看着他,脑海里就会自动把他的脸带入到那张图片里。

啊啊啊,她简直要疯了。

时尧没理会她,弯腰上前拿过茶几上剩下的半包饼干,捏起一块吃了。

陆苗看着他突然凑过来,吓得猛然往身后一缩,背部撞上了沙发,痛得她“嘶”了一声。

时尧转过头来睨她,嘲笑她:“看着点,小心把身子骨给撞散架了。”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谢哥哥关心,没办法我的皮薄比不上你脸厚。”陆苗阴阳怪气地怼他。

……

时尧无言以对,两人又保持沉默。

晚上六点多吃过晚饭后,时尧就回了学校。


边县是一个地处偏僻且经济落后的小县城,总占地面积虽然广,但是县城中心占比不到十分之一,周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乡镇、村落。

即便是县城,也不过只有两条主干街道,一条叫东西街,一条叫南北街,因为两条街刚好呈东西和南北走向,中间是一个十字路口交汇,是整个边县最繁华的地方,有医院、和酒店,旁边大型超市等,从四面八方分岔出小街小巷,分布着居民楼和有一些比较小的商铺,而县城的外围是一些还在施工中的开发区,以及大部分的农田和山。

因为经济落后,收入少,边县的大部分年轻人都会选择去大城市打拼来养家糊口,坞市离边县近,是个三线城市,因而成为大部分年轻人的首选务工地。

因此县里留下来的大多数是一些老人和留守儿童。

陆苗的父母陆伟强和赵禾就在这些人的其中,陆伟强当年初中毕业就去了坞市打工,浑浑噩噩十几年,直到三十岁才经人介绍相亲遇到同样情况的赵禾,两人结了婚次年就生下了陆苗。

两人都是在坞市的电子厂上班,电子厂的工作量大,还各种繁琐的规章制度,请假就得扣钱,甚至直接炒鱿鱼。

赵禾不敢松懈,一直上班上到预产期,厂里才放了两人几天假去生孩子。

又因为市医院费用实在太贵,两人专门回了边县生产,最终一个女娃娃在这金秋九月出生了。

赵禾就奶了她几天,连名字都还没给她取好,厂里就催人回去。

最后实在没得办法,两人把孩子丢给了七十多岁的胡惜花,并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抚养着。

在边县这种地方,留守儿童是常见的,他们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事对不起孩子,毕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生活罢了。

就这样,老人一边背着这个女娃娃,一边照顾着田里的农活。

三年里陆伟强夫妇只有春节才回家,待几天留下一笔钱又走了,祖孙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也算是苦中带甜。

因为没有名字,胡惜花平日里就喊自家孙女“囡囡”,用当地的方言喊起来莫名带了丝宠爱和柔情。

到了女娃娃两岁时的新年,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胡惜花皱着眉说让他们好歹取个名字,街坊邻里问起来也好应答。

当时陆伟强只顾着喝酒,当听不到。

落后小县城的男人多多少少有点封建思想,陆伟强不喜欢这个女娃娃,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最后还是赵禾抱起在一旁坐得颤颤巍巍的女娃娃,认真想了会,说:“叫陆苗吧,她是九月份出生,我记得那天妈还在地里收禾苗,况且我单名一个禾字,还挺搭,大强你说是吧?”

陆伟强撇了她一眼,继续喝着酒,含着酒气说:“你说咋就咋。”

老人接过小陆苗抱在腿上,说:“我们苗苗有名字喽!苗苗,苗苗!”

小女孩似乎也高兴,晃动着小手小脚,喊着“奶奶。”

赵禾又抱过来,让她喊妈妈,小陆苗又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逗得赵禾大笑。

两岁的小陆苗还算幸福,即便不怎么招爸爸喜爱,好在有奶奶和妈妈,总不会比别的留守儿童差很多。

直到第二年——

其实这些年来,陆伟强夫妇做梦都想生个儿子,努力了好几年,终于在陆苗三岁那年,赵禾再次怀上了。

陆伟强有预感觉得这胎肯定是个儿子,平日里就对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十分地宝贝。

那时候人们已经在用按键手机联系,胡惜花也有一部手机,晚上的时候陆苗就喜欢用这台手机给在外的父母打电话。

但是自从赵禾怀上后,电话那头没几次是接通的,即便接通了,听到是陆苗也没说几句就挂断。

小陆苗什么也不懂,只觉得难过。

到了赵禾怀胎五月份的时候,陆伟强就让她回家养胎,电子厂留不留人都不管。

家里面有胡惜花可以照顾她,他自己则继续在电子厂上班。

陆伟强每晚都会主动打电话回来,只和赵禾说,只会谈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时陆苗就会坐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妈妈,望着她凸起的肚子。

这个时候,赵禾在挂断电话后还会和她说一两句话。

直到——

某一天,陆苗知道以后有了弟弟的话,爸爸妈妈都会不爱她了,她就开始哭闹不止,胡惜花怎么哄也没用。

陆苗大声地哭喊:“我不要弟弟,我不要弟弟……”

小孩子的嗓音很大,吵得赵禾头疼,真想把她给扔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第二天赵禾就意外地在洗澡房里滑倒,即使被第一时间送到县医院,还是流产了。

陆苗永远记得赵禾躺在病床上剜她的狠厉眼神,以及陆伟强匆匆赶来时给她劈头盖脸的一巴掌。

从此,三岁的陆苗对父母的印象只剩恐惧。

她变成了留守儿童里最不幸的。

那一年的春节陆伟强夫妇没有回家,陆苗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他们了。

上个月,胡惜花在田里干活时摔了一跤,人躺在泥里动弹不得,最后还得隔壁家的大叔把她抱回来放在床上躺着。

又打电话让陆伟强回来,男人只说厂里忙。

胡惜花下不了床,就意味着煮不了饭,四岁的陆苗哪里会煮饭啊。

她只好给了点钱让陆苗去士多店买点面包回来顶饱肚子,好在士多店的老板不忍心,知道了一老一小现在的情况,让陆苗端了两碗饭回来。

陆苗也是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掉在桌子上的米粒也捡起来吃了。

她吃完后又照顾着奶奶坐起来,把碗端在手上,想要学她给自己喂饭那样喂她。

胡惜花泪眼朦胧,拿过碗,一口一口地吃着,还念叨:“我们苗苗最乖了。”

胡惜花在床上躺了几天才可以下床,这几天都是靠士多店的老板接济才能吃上饭,所以她第一时间就领着陆苗去给人家道谢。

士多店老板也是个直爽的人,他是没见过这么混的儿子和父亲,连老母和幼女的死活都不管了,直接就打去电话骂人:“陆伟强,你妈和女儿都快饿死了知不知道!”

可能是碍于面子,陆伟强最后答应:“我过几天回去一趟。”

*

其实前几天赵禾的哥哥赵竹打电话给她,说他大舅子夫妇半年前在工地里意外去世了,留下那么个七岁的儿子和十万块的抚恤金,知道他们喜欢男孩,又生不出来,所以就来问她愿不愿意照顾一下他。

赵禾挂断电话后和陆伟强商量了一下,七岁大的孩子应该可以帮忙干点活,况且还有十万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两人正准备离开电子厂到外面做点小生意。

这么一想好像挺划算,于是就答应了。

两人没多久就从坞市赶回来,赵竹大舅子在边县的一个小村里头,两人开了几个小时的摩托车才赶到村子,找到当时正在和一群小孩子打架的时尧。

高瘦的男孩剪了一个利索的寸头,眉眼间很是凌厉,他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泥土。

那群孩子骂他死了爹妈没人要,他就冲上去和他们打架,嘴角都出血了,陆伟强和赵禾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拉走。

小平房里,赵竹媳妇打包好时尧的行李,嘱咐他说:“阿尧记得到了新家要听话,不要成天打架晓得不?有事就回来找姑姑。”

男孩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

她又走到陆伟强和赵禾面前,拉着两人在一旁说话:“时尧他父母不太管他,这孩子从小可能野惯了,也不太服管教,但是他本性不坏的,在我这还算听话,只是你也知道我都三个娃了,实在照顾不了他,我替我哥谢谢你们……”

女人善感,说着说着又泪眼模糊了。

陆伟强和赵禾也表现出一脸的忧伤和心疼,说:“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最后,赵竹媳妇才把一袋行李放在了摩托车上,然后把一张银行卡塞到赵禾手中。

“麻烦了……”

赵禾笑着点了下头,拉过男孩上了摩托车,三人从小村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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