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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谋,凤唳九天萧宁熙上官清

一诺重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上官清捏针的手骤然僵住,眼神闪了闪,百般惆怅齐齐上涌,心中有抹身姿情丝环绕,当下再也提不起兴致绣鸳鸯。饶是一滴墨,两笔相思,错错错!若当初表明身份,断不会惹来一连串圆不过去的谎,顶多在暖阁被燕王斥责几句不辨东西。现在不知他会怎么看她,不外乎心机深沉,巧言令色的奸诈女子。上官清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怎么看她已无关紧要,横竖他要娶真正的宋三小姐了,她可能不久也要嫁作他人妇。人成各,今非昨,她庭院深深,他朝堂庙宇,雨送黄昏花易落,再无相见日。“清儿,清儿!”门外传来上官鸿兴奋的叫喊声。上官清将针线笸箩递给慧娘,快步走到外室,上官鸿正好走进来,她疑道:“大哥,你怎的这个时辰回来了?”“我特意跑回来告知你一个好消息。”上官鸿跑的口干舌燥,端起桌上...

主角:萧宁熙上官清   更新:2024-12-13 18: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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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宁熙上官清的其他类型小说《江山为谋,凤唳九天萧宁熙上官清》,由网络作家“一诺重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上官清捏针的手骤然僵住,眼神闪了闪,百般惆怅齐齐上涌,心中有抹身姿情丝环绕,当下再也提不起兴致绣鸳鸯。饶是一滴墨,两笔相思,错错错!若当初表明身份,断不会惹来一连串圆不过去的谎,顶多在暖阁被燕王斥责几句不辨东西。现在不知他会怎么看她,不外乎心机深沉,巧言令色的奸诈女子。上官清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怎么看她已无关紧要,横竖他要娶真正的宋三小姐了,她可能不久也要嫁作他人妇。人成各,今非昨,她庭院深深,他朝堂庙宇,雨送黄昏花易落,再无相见日。“清儿,清儿!”门外传来上官鸿兴奋的叫喊声。上官清将针线笸箩递给慧娘,快步走到外室,上官鸿正好走进来,她疑道:“大哥,你怎的这个时辰回来了?”“我特意跑回来告知你一个好消息。”上官鸿跑的口干舌燥,端起桌上...

《江山为谋,凤唳九天萧宁熙上官清》精彩片段


上官清捏针的手骤然僵住,眼神闪了闪,百般惆怅齐齐上涌,心中有抹身姿情丝环绕,当下再也提不起兴致绣鸳鸯。

饶是一滴墨,两笔相思,错错错!

若当初表明身份,断不会惹来一连串圆不过去的谎,顶多在暖阁被燕王斥责几句不辨东西。现在不知他会怎么看她,不外乎心机深沉,巧言令色的奸诈女子。

上官清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怎么看她已无关紧要,横竖他要娶真正的宋三小姐了,她可能不久也要嫁作他人妇。

人成各,今非昨,她庭院深深,他朝堂庙宇,雨送黄昏花易落,再无相见日。

“清儿,清儿!”门外传来上官鸿兴奋的叫喊声。

上官清将针线笸箩递给慧娘,快步走到外室,上官鸿正好走进来,她疑道:“大哥,你怎的这个时辰回来了?”

“我特意跑回来告知你一个好消息。”上官鸿跑的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歪头瞧见里屋的慧娘在做针线活儿,压低声音道:“大理寺派人来说,让你未时一刻去一趟,主簿要对你进行一番评测,看你是否够格任职司务。”

“当真?”上官清精神一振,忽而又蹙紧眉头,“燕王之前明明已经拒绝我入大理寺,怎的大理寺又要对我评测?”

上官鸿猜测道:“没准儿燕王改了主意?”

上官清记起燕王的君子一诺,一抹浅笑荡漾在嘴角,算他还有些良心。

“事不宜迟,清儿,大哥这就送你去大理寺。”上官鸿催道。

慧娘从里屋出来,见兄妹俩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疑心道:“清儿你要去何处,姑娘家无事不要到处乱跑。”

上官清扯谎道:“礼部尚书府的妙音姐姐请我去吃点心,我去去就回。”

又一个谎,她定会被拔舌。

上官鸿见慧娘有些不信,拉起妹妹就跑,不给慧娘说话的机会。

兄妹俩乘马车紧赶慢赶的来到大理寺,一下车,就有人迎上来,态度恭敬:“大理寺主簿黄侃拜见上官大人,上官小姐。”

上官鸿拱了拱手,道:“黄大人,有劳了。”

黄侃做了个“请”的手势,“上官小姐,请随本官来。劳烦上官大人在外堂等候。”

上官清点点头,跟着黄侃七拐八拐的绕到正衙后堂,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上官小姐,请进,里面自有人等候。”黄侃作揖之后,便离开了。

上官清盯着那扇门,一颗心抑制不住的狂跳,她稳稳心绪,推门而入。

屋内一桌两椅,桌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茶香四溢。

窗前一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一身冷冽,午后的灿阳未能消融他眉宇间的些许怒气,些许怨念。

上官清停在门前,手指紧紧攥着衣袖,身心俱震,其实她早知有诈,然抵不过万千相思意。连日来,她始终盼望见他一面,以上官清的身份见他一面,纵使龙潭虎穴也要走上一遭。

若不是燕王脸色深沉,她会以为这是一个寻常的日子,他们如旧友重逢般煮茶一壶,寒暄几句。

奈何他们从来不是老友,更兼无情谊。

他凝望着她,眸中某些情绪翻滚,却终是泰然自若的上前两步,淡淡道:“上官小姐,别来无恙。”

上官清欠身施礼,“臣女见过王爷。”

行礼之后,她自顾自的直起身子,目光清明,不慌不忙道:“不知王爷何时兼任了大理寺主簿,还请多多指教。”

萧宁熙踱步到桌前,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冷笑道:“比不上上官小姐,一人分饰两女,信手拈来游刃有余,实在让本王佩服。”


燕王自打救了落水女子后,便被送到西暖阁来,外面天寒地冻,暖阁里烧着地龙,赤脚走在上面,温暖如春,这前朝皇后是个会享受的。

他由着仆从脱掉外衣,只着白色中衣,因身形高瘦,梅园里寻不到适合他的衣裳,仆从已赶去王府去取,他也乐的清闲,躲在这里喝热茶。久居西北,实在跟那些富贵闲人无话可聊。

饮尽三杯茶后,算算时间容二那厮该到了,正纳闷他为何还不来,门口响起敲门声。

张了张嘴正准备回应,他猛然抬头,觉得这敲门声过于文雅,不似男人,顿时警惕大作,该不会如容二所说,不知死活的误闯者来了,他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好小姐。

燕王躲到屏风后,听见门被打开又关上,他冷哼一声,待那脚步慢慢靠近。

一,二,三!

他一个箭步窜出去,单手扣紧来人的脖颈,伴随着那人的一声惊呼,接着是汤碗摔碎的声音……

待看清来人长相,燕王呼吸微微一窒,美人多见,清丽不若凡人的美倒是少见,他眼睛一眯,即刻恢复清明,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进来的?”

上官清心胆剧颤,眼前人分明是男人,莫非是救了宋启莲的男子,苍天大地,枉她自诩聪明,竟然走错地方,东西南北都不分,她急于辩解,却被那大掌掐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用力拍打那人的手。

萧宁熙放下手,女子修长的脖颈已经被他掐出一圈红印,然而他向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不耐烦道:“说吧,你是谁?”

上官清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好大一会儿才顺过气儿来,正要说话,忽见男人伸出手指做噤声动作,茫然间,那男人迅速环顾一圈,尔后扣着她的腰,拔地而起,飞到梁上。

暖阁屋顶甚高,此刻蹲在梁上,上官清三魂飞走七魄,怕栽跟头掉下去,只得双手紧紧搂着那人精壮的腰,羞窘的低声问道:“为何要躲在梁上?”

话音刚落,暖阁的门被人推开,一男一女前后脚进来,关上门,上了门闩。

上官清微微惊讶,不由得仔细端详那二人,女子好似在哪里见过,男子确是头一回见。

二人一进门即刻抱在一起,耳鬓厮磨,你侬我侬,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亲的口水飞溅,啪啪作响,大有纤腰为郎管瘦之势。

上官清目瞪口呆,原来是情侣私会,头一回撞见这种男女羞羞之事,她面红耳赤的侧过头去,余光瞥见梁上同伙,那男人竟憋着笑,看的兴趣正浓。

又是一个色胚坏种!常言非礼勿视,他倒好,恰似看戏。

一会儿功夫,上官清蹲的脚麻腰酸,忍不住转头看向那对男女,女子衣衫半解,酥胸半露,无处下眼。

实在不知他们要磨蹭到几时才肯罢休,再这样下去,她非要掉下去不可,正一筹莫展之际,梁下的男子忽然停下嘴,重重叹了口气。

“应郎,为何叹气?”女子汗光珠点点,声音娇弱无力。

“妙音,我不愿再这样偷偷摸摸下去,我...我想娶你为妻,光明正大的与你在一起。”名唤应郎的男人伸出手整理好怀里女子的衣衫,满脸愧疚:“你也知晓,你爹看不起我,嫌弃我只是从五品的小官,而且我是庶出,也不能继承我爹的家财。”

“应郎,你不要这么说,小官又怎么样,我不怕受苦。”妙音靠在应郎的怀里,语气坚定。

“你不怕受苦,我却不忍心让你受苦,我之前力争从四品的皇廷卫副指挥使,可惜时运不佳,对手背后势力过于强硬,一个是丞相的嫡子,一个是兵部尚书的儿子,我已失去机会。”

萧宁熙听罢,这才知道原来梁下男子是王应坤。这厮戏耍女人的功夫了得,方才拨弄青丝,戏点凝脂,就差地蛇昂首入瑶池。

“妙音,你是否真的非我不嫁?”

“是。”妙音答的坚定。

“既如此,可愿与我私奔?待生米煮成熟饭,你爹为了礼部尚书的名声,自然会答应我们的亲事。”

“这……”妙音犹豫,私奔乃是最可耻的事,会令家族蒙羞。

上官清听到礼部,恍然想起来,谭妙音,礼部尚书的女儿。原来那位应郎冒着风险私会的目的是劝谭小姐私奔,男人自私的嘴脸当真可憎,难为谭小姐一腔真心。

忍到现在,她双脚已失去知觉,顾不上三纲五常,凑到男人耳边悄声道:“我蹲不住了,你快想个法子。”

燕王看一眼身边的女人,莹白的脸因为用力变得绯红,他早就知她坚持不住,待在梁上这么久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他揭起一块梁上的木屑,微一用力打在窗楞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

梁下的男女果然一惊,四处张望。

王应坤故作镇定道:“许是猫猫狗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早离开。我说的法子你好好考虑,尽早给我答复。”他打开门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无人,先行离去。

谭妙音紧接着关好门,离开。

待那二人一走,上官清只觉身子一轻,飘飘然落了地,然而没料到双脚实在麻的厉害,竟抱着那人的大腿跌落在地板上。

她窘迫的赶紧推开男人,双臂用力撑着往边上移了移。

燕王冷着声音道:“你还不走?”

上官清听到男人厌恶的口吻,心中气恼,她不过是走错房间,他至于先是差点掐死她,接着又让她在梁上蹲这么久,她恨不能马上离开这里,可是现在站起来都吃力,于是没好气道:“我倒是想走,可是我腿麻,起不来。”

燕王不再言语,坐回矮桌旁,伸手摸了摸青花瓷茶壶,已是半温,不由得皱眉,好好的一壶热茶就让这接二连三的不速之客浪费,他看一眼在地板上不停揉捏腿的罪魁祸首之一,突然想起来,问道:“你还未说你是哪家的?”


“我也奇怪,燕王从未见过你,何来此言,我当初以为他至少会让大理寺安排一个评测你的机会。”上官鸿愤愤不平,为了瞒着父亲举荐妹妹为官,急中生智选了燕王管辖的大理寺,没想到燕王直接不客气的回绝。

上官清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思考燕王回绝的原因:一个可能是他素与父亲不睦,排斥对上官家子孙的提携;二来他说自己德行有亏,莫非是听信了谗言说她推宋三小姐落水一事?

越想越有可能,她不自觉蹙起眉头,心想得寻个机会在燕王面前解释清楚当日宋启莲落水一事与她无关,顺便顶着宋启莲的身份替自己美言几句。

打定注意后,第二日一早,依着父亲平常退朝的时辰,上官清带着宝珠在燕王退朝回府的必经之路玉清街上瞎转悠,不晓得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某处,街对面,铺子门口......可惜直到日头高升,连燕王的影子也没见到。

来之前那股隐隐的期待落空,心头莫名的失落,努力拒绝承认盼望见他一面的私心,她......她是为了做官才要见他。

好在玉清街是条热闹的街道,酒楼茶肆小吃摊香粉铺子一应俱全,不然在一条空空的街道上瞎逛一个时辰,多半会被认为是傻子!

“宝珠,你饿不饿?我带你下馆子去。”

宝珠兴奋的连声道好,今日小姐在这条街上来来回回十几次,东张西望不知在找什么,问她也不说,不过能下馆子吃好吃的也值了。

两人进了一家名为“顺德”的馆子,正值饭点,馆子几乎坐满了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听从店小二的建议,点了馆子里特色的脆皮乳鸽,红油云丝,酒酿圆子和水晶虾仁。

主仆正百无聊赖的等餐,忽听邻桌大叫道:“蟑螂!菜里有蟑螂!”

上官清侧眼望去,叫喊的是一名肥圆男子,他这一声喊马上引来一群人围观,众人纷纷探头去看菜里是否真的有蟑螂,掌柜的听到动静也跑过来,拨拉开人群,往桌上定睛一看,只见在一盘吃的所剩无几的河虾盘内赫然横着一只小拇指肚大小的蟑螂。

“居然真的有蟑螂!”

“这家菜馆后厨得多脏啊!”

“不知我们吃的菜里有无蟑螂,吃时也未好好瞧瞧。”

“以后再也不到这家吃了。”

“......”

众人指指点点,掌柜急的冒汗,连忙赔笑道:“客官息怒,我也不知这菜里怎么会跑进蟑螂,大家不妨去我们厨房看看,日日打扫,窗明几净雪碗冰瓯,绝不会有蟑螂啊。”

胖男人冷哼一声,“你莫狡辩,现在这菜里出现蟑螂,若我一不留神吃到肚子里,后果不堪设想。”

掌柜看着这一桌子好菜,要价不菲,咬了咬牙道:“算我倒霉,今天这顿饭钱不......”

“等等!”上官清截住掌柜的话,起身走到邻桌,瞥了一眼蟑螂,笑道:“这位客官真真倒霉,快要吃完才发现有蟑螂,难道是因为蟑螂在盘子最底下?”

胖男人打量了一眼轻纱遮面的上官清,不耐烦道:“当然,若是在上面,我早就能看见。”

掌柜不愿再纠缠下去,闹大了砸招牌,挥挥手,说道:“都别看了,都别看了,纯属意外,散了吧。”

“先别散。”上官清指着蟑螂道,“掌柜,这蟑螂在盘子最底下,说明是从锅里倒出来的,这盘油炸河虾看起来酥脆可口,吃到嘴里甚至不需要剥壳,你看桌子上也没有这位客官剥的虾壳。”

“这位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这忙着呢,你快别耽误功夫了。”掌柜不耐烦道。

“我想说,既然蟑螂在油锅滚过,想必也是酥脆易碎,掌柜不妨碾压一下蟑螂,看看脆不脆?”

胖男人闻言脸色一变,咽了咽口水。

掌柜愣了一下,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老夫开了这么多年饭馆,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说着就要从盘子中取出蟑螂一试究竟。

“慢着!”人群后传出一道男子的声音。

众人闻声让开道,只见一个身材颀长,不怒而威的年轻人走到桌边,对差点吃了蟑螂的胖男人道:“脆不脆,你亲自尝!”

“不,不,我不要吃蟑螂!”胖男人额角冒汗,眼前男人气势强硬,令人不敢直视。

“吃!”年轻人猛地一拍桌子,掌力之强震的桌上碗碟弹起来又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上官清盯着燕王,惊喜又惊吓!

“我错了!”胖男人跪下,涕泗横流,“蟑螂是我故意放进去的,饶了我吧,大人饶命!”

“好你个死胖子,吃霸王餐吃到我头上来了。”掌柜撸起袖子,指着胖子,“今儿给你来盘藤条炒肉,让你吃个够!”

饭馆的伙计一拥而上,很快将鬼哭狼嚎的胖男人拖走。

风波过后,掌柜笑嘻嘻的对上官清和燕王道:“今日多亏了姑娘和公子相助,我这就让厨房给两位加个硬菜。”

掌柜拱手作揖后,喊店小二加菜去了。

上官清目光悠悠落在燕王身上,他也恰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她在他一双明亮的眼中看到小小的自己,脸颊似火烧,幸好隔着面纱,不然脸色如同烧红的那盘河虾。

“小姐,我们的菜来了!”宝珠喊道。

上官清应了一声,对燕王道:“不知是否有幸请王爷一道用饭?”

燕王沉默片刻,其实他已经吃完饭,不过再吃些也无妨,“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落坐在上官清的桌子旁,庆泽与宝珠等店小二收拾好胖男人的桌子,也坐下。

宝珠不高兴,方才她们点好的菜她吃不到了。

庆泽笑着道:“你想吃什么再点不就是了,我们家主子不差这点饭钱。”

宝珠这才开心的点了几道想吃的菜。

这边上官清取掉面纱,问燕王:“王爷怎知那男子放蟑螂骗吃骗喝?”


萧宁熙拧眉对容彻道:“你不觉得事有蹊跷?”

容彻连忙点头,“蹊跷,非常蹊跷,要说这李红玉长相比宋小姐差远了,居然能让宋启民色令智昏,还丧了命!这小子天天看着自家妹子倾国倾城的容颜,按理说庸脂俗粉应当看不上了才对。”

萧宁熙白了容彻一眼,“我不是说这个,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武院上习武课,师傅曾称赞宋启民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好苗子,那时候他武功已经不弱,而李红玉手无缚鸡之力,绝不可能用一把剪子就刺死宋启民。”

容彻恍然大悟,之前他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宋启民武功不弱,十二三岁时,书院内比试,只有宁三能堪堪与他打个平手。

“听说,他后来生了一场大病,会不会病后武功废了?”

萧宁熙眸色深沉,“看来咱们要去见宋启民一面,今晚是他的头七。”

容彻眼睛放光道:“夜探国公府?宁三,自打咱们回京,日日困在朝中琐事上,是时候胆战心惊一次!”

子时一刻,国公府,月明星稀。

萧宁熙,容彻,高武及庆泽四人身穿夜行衣,站在国公府外墙下,萧宁熙抬头目测完墙高和位置,递给容彻眼色。

容彻心领神会,登时飞跃到墙头观察院内,燕王估的不错,灵堂就在离外墙不远的院内,白日他们派人以吊唁为由来了一趟国公府,确认好灵堂位置,免得晚上抓瞎,他打了一个响指,随后跳入院内。

燕王三人施展轻功,紧跟着跳入国公府。

月如玉盘,分外明亮。

四人摸着墙根迅速来到灵堂附近,只见灵堂外两个家奴正在打瞌睡,灵堂内还有守灵的两个丫鬟,也是睡的头点地,此外再无其他亲眷,宋启民是庶出,又死的不够光彩,想来除了其母也没有亲眷惦念他。

庆泽、高武轻手轻脚分别绕到两个家奴身后,一个手劲儿劈晕二人,随后一人架起一个家奴,拖到院子两侧的荷花缸后。

不一会儿,身穿家奴服的两人从缸后站起来,重新坐回灵堂门前。

萧宁熙、容彻见两人已得手,迅速溜进灵堂,先劈晕两个丫鬟,拖到墙边,才来到棺材跟前。

下葬前棺材不钉钉子,容彻站在棺材前,运足气,用力一推,棺材盖顺势向前滑动半尺,露出宋启民人头。

萧宁熙上前一步,看向棺内,借着皎洁的月光,只见宋启民口含驻颜珠,尸身不腐不臭,也确实是记忆中的模样。

他思忖片刻,伸手探进棺内,摸索到宋启民的下颌骨及脖颈处,中指来回轻触其皮肤,近耳根处,摸到一处凸起,心念一动,两根手指捏紧凸起,用力一撕,“滋啦”一声,掀起半块人皮面具。

容彻见此大惊,不待反应,忽听远处传来几人脚步声。

萧宁熙暗道不好,灵堂内除了一口棺及四处飘动的白绫,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躲避之所,他迅速将人皮面具按回原处,与容彻合力推回棺盖。

“民儿,为娘来看你最后一眼。”

人未到,声先至。

萧宁熙与容彻三两步窜到灵堂敞开的大门之后。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刚躲好,温夫人带着贴身丫鬟就到了灵堂前。

高武、庆泽迎上去,向温夫人问安。

温夫人打量二人几眼,奇怪道:“你俩有点眼生,阿福与阿德去哪了?”

庆泽道:“回夫人话,我们俩是前几日新来的,阿福阿德困倦难耐,叫我二人替他们守灵。”

温夫人冷哼一声,生气道:“混账东西,为我儿守灵是他们的福气,还敢疲倦懈怠,小翠,明天传话,每人三十大板。”

叫小翠的丫鬟连忙称是。

温夫人看向灵堂内孤零零的棺材,心酸上涌,她本就是妾室,如今唯一的儿子又去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想到这里,禁不住嚎啕大哭,跌跌撞撞的走进灵堂。

小翠赶紧跟上,扶着温夫人。

温夫人跪扶在棺木上,悲痛欲绝,泣不成声,口中不停念叨着宋启民儿时旧事。

萧宁熙躲在门后,听了一会儿,觉得温夫人并不像在做戏,她应该不知棺木内另有其人,由此看来,真正的宋启民消失已久,连他的亲娘都被冒牌货蒙蔽,辩不出真假。

不能再耽搁下去,否则晕过去的家奴该醒了,萧宁熙抠下一块木屑,从门缝中打出去,轻微的一声落地。

门外的高武、庆泽会意,对视一眼,走进灵堂,挡住温夫人及小翠的视线。

庆泽轻咳一声,劝慰温夫人道:“夫人,请节哀,公子在天之灵,看您如此难过,他该多么心疼!”

温夫人听闻此言,更加悲痛,喝道:“出去,都给我出去,我要与我儿子待在一块儿,谁也别来打扰。”

高武与庆泽慢慢向后退,临到门边,高武向门后望一眼,王爷果然不在。

这时,小翠发现灵堂内两个丫鬟似有异样,夫人来了,竟然还靠在墙边呼呼大睡,她走过去,踢了踢两人,小声道:“快起来了,夫人让我们出去!”

高武,庆泽见小翠正要蹲下叫醒两个丫鬟,心里一急,撒丫子往外墙边跑。

少顷,灵堂方向传来小翠和温夫人的高声呼叫,大喊有刺客。

两人不敢停留,加快脚步跑到外墙根,飞身一跃,翻出墙。

墙外,萧宁熙与容彻正在焦急的等待,见高武庆泽全身而退,放下心来。

高武自责道:“王爷,属下和庆泽撤退晚一步,还是被发现了。”

萧宁熙摆摆手,“无妨,引蛇出洞未尝不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撤。”

待回到王府书房,萧宁熙吩咐庆泽、高武两人这几日不要出门,免得碰上国公府的人被认出来。

容彻道:“既然死的是假宋启民,那真宋启民在哪?还是说大病一场早已亡故?”

燕王摊开手,手心一枚银针,“你看,熟不熟悉?”

容彻拿起银针,仔细查看,见银针末端微微泛青,恍然道:“青叶针,宋启民!”

燕王点点头,“不错,杀死假宋启民的就是真宋启民,李红玉一介女流,能有什么力气,根本刺不死假宋启民,他的真正死因是飞入脖颈的青叶针,宋启民的独门绝技。”

十二岁时,在一次日常比武中他打赢宋启民,不服气的宋启民约他下学后小竹林试真功夫,当时宋启民神神秘秘的拿出一枚银针,说这银针与众不同,尾端泛青,是父亲特地找人给他制作,名唤青叶针,独一无二,说着扬手一挥来了一招飞针穿叶,着实震惊了年幼的燕王和容彻。

“接下来该怎么办?”容彻问。

“引蛇出洞。”


寒食节一过,天气渐暖,草长莺飞,柳枝摇曳,上京城端的是一派欣欣向荣。

宋启民出殡以后,上官清才敢携宝珠入国公府探望宋启莲,她倒不是怕宋启民阴魂不散,单纯觉得他晦气。

宋启莲还未大好,声音低哑,加上国公府才办理完宋启民后事,整座府宅透着阴寒之气。因此主仆二人闲聊几句便离开了,免得宋小姐言语过多,伤及喉咙。

从国公府出来,迎面碰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停稳,赶车的马夫穿着不似寻常马夫,倒像是哪家府里的管事,上官清好奇来人身份,拉着宝珠走到大门一侧,驻足稍作停留。

马车帘子掀开,下来一人,身形修长,剑眉星目,霜青色的衣服更衬出此人的清俊矜贵,脸色却是淡淡的,许是清冷惯了。

上官清倒吸一口凉气,拉着宝珠赶紧背过身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燕王殿下,希望没被他看见才好。

宝珠悄声道:“小姐,燕王殿下造访国公府?”

上官清此刻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连忙道:“一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只管配合。”

萧宁熙一下车就看到那背过身去的主仆二人,只当宋三小姐羞涩,国公日前曾为他搭救宋启莲一事亲自登门造访致谢,礼尚往来,总是要回访一番,他抬步走上前,开口道:“宋小姐,别来无恙!”

上官清艰难的转过身子,不理一旁眼珠瞪得溜圆的宝珠,拉着她屈膝施礼:“见过燕王殿下。”

“宋小姐免礼,你这是要出门?”

上官清站直身子,微微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回道:“落水后便染上风寒一直养在府里,今日好多了,趁着天气晴好,打算去听戏解闷。王爷是为国事来寻臣女父亲?快快有请,臣女先失陪。”

上官清拉着呆若木鸡的宝珠准备离开,却听那人道:“本王奉太后之命,前来探望宋小姐,既然小姐要去听戏,那不如一道吧。”

直到坐上燕王马车,往戏园子奔去,上官清都在懊悔当初为何要骗他说自己是宋启莲,现在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以后出门前务必看黄历,不宜出门还是待在家里。

萧宁熙看了眼脸色深沉的宋三小姐,当她是大病初愈,容易乏累,掀开马车帘子,对赶车的庆泽道:“慢点。”

一并赶车的宝珠见燕王探出身子,偷瞄他一眼,心想王爷还是那般俊美无铸,身形却不是白面书生的弱鸡样,挺拔修长,刚才扶小姐上马车时露出一截手臂,劲瘦有力,定是练过功夫的,只是为何叫小姐宋小姐?

宝珠想不通。

马车内,上官清不言语,燕王也不主动答话,气氛沉闷之际,马车突然停下来,紧接着一阵晃动,似是有人跳上来。

慌乱中上官清抓紧燕王衣袖才勉强稳住身形。

马车门帘掀开,容彻钻进来,正要开口说话,倏然见到“宋小姐”,愣了一下,“想不到宋小姐也在。”

上官清松开燕王衣袖,微微颔首。

燕王神情似有不悦,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在王府门口等了好大一会儿,总算把你给等着。”

上官清闻言,掀开马车小窗的帘子,果然是燕王府门前,去戏园确要经过王府。

容彻也不避嫌,从怀中取出一本《国策》,焦急道:“先前邓为认了罪,我便被提拔为五品大理寺理正。这官职需文武兼修,今日大理寺依制给我一本国策,只说有了线索便去禀名圣上,其他什么也未说,我翻看半天,毫无头绪,还需你为我分析一番。”

燕王并未接过书,而是厉色道:“既然需要文武兼修,而你又理不出头绪,说明文才够不上这五品官衔,请辞算了。”

容彻委屈道:“好你个宁三,我读书少怪我吗,如果不是陪你远赴边关出生入死,保不齐我现在已是大学士!你出身皇家,回来还是当王爷,我呕心沥血混个五品官容易吗我。”

他愤愤的又加一句:“过年的猪,受惊的驴,还有一个你,并列三大难整!”

上官清忍不住捂嘴偷笑,想来容彻与燕王交情非同一般,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容公子张口就来,丝毫不惧燕王。换言之,燕王亦是心胸大度不拘小节之人。

萧宁熙语塞,容彻说的也是实情,他缓和语气道:“大理寺可说何时何地面圣?”

容彻仔细回忆一番,摇摇头,确实没说。

“依我之见,这书里定然是指示你在哪里可以面见圣上,书到用时方恨少,平时让你多读书,你只当耳旁风,如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容彻不服气,“你读书多,你倒是看看指示在哪里?”

燕王接过书,翻了翻,《国策》是一代大儒方鸿正撰写的文章,这本与自己之前看过的没什么不同,线索如大海捞针,他猜测道:“可能需要再找一本国策,对比着看。”

“王爷,可否让臣女一看?”上官清柔声道,容策是父亲好友,助他儿子一臂之力也在情理之中,虽然是作弊,但大理寺考察武将文才属实有些过了,大梁选拔官吏的体制还需整治。

容彻一把从燕王手中夺回书,恭敬的交到上官清手里,“宋小姐博学多才 ,帮在下参祥一二。”

燕王:“……”

上官清笑着接过书,一页一页的翻看,她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待翻到第十一页时,书中文字本是“治国之策,重农,亦不可抑商,农商之法,在于均”竟变成“农商之时,在于均”,心下了然,燕王说的不错,必须要与原本对比看才能找到蛛丝马迹,这《国策》少说也有一百多页,若真要比对,几个时辰不在话下,然书在她心中,只要看完这本《国策》,答案自出。

燕王静静坐在一旁,不出声打扰,目光也始终离不开眼前的女子。

大半个时辰后,上官清终于合上书,长舒一口气。

容彻急切的问道:“宋小姐,可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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