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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欢春深徐婉沈湘全文免费

云绾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徐婉眉头沉了沉。来得真不是时候。身后一阵风声而过,沈湘已经阔步入内,那颀长双腿在徐婉眼前停住。“不是让你禁足,在这里放肆什么?”声音冷漠中带着些威严,连徐婉觉得不似假装。“大司马回来了。”傅若微带着些局促起身,脸上的娇羞,似方入门的新妇一般。沈湘微微颔首,朝地上跪着的徐婉看了一眼。“公主初到,你就在此纠缠,禁足再加半月。”徐婉心底一凉。方才与傅若微,几乎就要说道身契之事,眼下却是续不上这话了。沈湘必然防备,再想提及此事,难之有难。徐婉站起,转身离开。“哎......”傅若微想要拦住,眼前已是一堵高墙。“想来公主疲倦,臣送公主回房歇息。”那身形高大威武,淡淡松木香气令人迷醉,再加上那深沉温厚声调。傅若微脸上一片火烧。好似方才的事都忘了...

主角:徐婉沈湘   更新:2024-12-13 15: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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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婉沈湘的其他类型小说《殿欢春深徐婉沈湘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云绾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婉眉头沉了沉。来得真不是时候。身后一阵风声而过,沈湘已经阔步入内,那颀长双腿在徐婉眼前停住。“不是让你禁足,在这里放肆什么?”声音冷漠中带着些威严,连徐婉觉得不似假装。“大司马回来了。”傅若微带着些局促起身,脸上的娇羞,似方入门的新妇一般。沈湘微微颔首,朝地上跪着的徐婉看了一眼。“公主初到,你就在此纠缠,禁足再加半月。”徐婉心底一凉。方才与傅若微,几乎就要说道身契之事,眼下却是续不上这话了。沈湘必然防备,再想提及此事,难之有难。徐婉站起,转身离开。“哎......”傅若微想要拦住,眼前已是一堵高墙。“想来公主疲倦,臣送公主回房歇息。”那身形高大威武,淡淡松木香气令人迷醉,再加上那深沉温厚声调。傅若微脸上一片火烧。好似方才的事都忘了...

《殿欢春深徐婉沈湘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徐婉眉头沉了沉。

来得真不是时候。

身后一阵风声而过,沈湘已经阔步入内,那颀长双腿在徐婉眼前停住。

“不是让你禁足,在这里放肆什么?”

声音冷漠中带着些威严,连徐婉觉得不似假装。

“大司马回来了。”

傅若微带着些局促起身,脸上的娇羞,似方入门的新妇一般。

沈湘微微颔首,朝地上跪着的徐婉看了一眼。

“公主初到,你就在此纠缠,禁足再加半月。”

徐婉心底一凉。

方才与傅若微,几乎就要说道身契之事,眼下却是续不上这话了。

沈湘必然防备,再想提及此事,难之有难。

徐婉站起,转身离开。

“哎......”

傅若微想要拦住,眼前已是一堵高墙。

“想来公主疲倦,臣送公主回房歇息。”

那身形高大威武,淡淡松木香气令人迷醉,再加上那深沉温厚声调。

傅若微脸上一片火烧。

好似方才的事都忘了一般。

沈湘与傅若微,不远不近的距离,往西院走去。

西院早已收拾妥当,但傅若微着急处置徐婉,还并未进过院子。

一进院门,便惊得张了张嘴。

“这合欢花......”

她几乎不能相信,院中种种,竟与她在宣王府所住的院子不差分毫!

“臣找了宫中巧匠,按公主闺房一般布置了院房,公主在此便如在王府一般。”

沈湘的声音仍是温厚。

傅若微登时满心欢喜。

进了屋,床榻桌椅,香炉鱼缸,也是一模一样。

沈湘略坐了坐,温声与傅若微说了几句。

“军中还有要务,臣稍晚再来看望公主。”

傅若微依依不舍,送他出门。

“原是我想多了。”

倚在门边的傅若微,眼中满意十足。

那日宫宴上,她对沈湘一见倾心。

可沈湘对她那般讥讽,回府之后,她便与母亲哭诉一场。

父亲宽慰,她也不能释怀,进宫求了隆裕太后,这次得以早早搬进将军府。

原本今日见了沈湘,还是惴惴不安。

谁知他的态度,竟如此不同,回想那日,想必都是醉话。

“公主可不能掉以轻心。”

杜妩取了罗扇上前,虽已入秋,但末伏也还是闷热不堪。

“大司马虽明面上呵斥那妓子,可实则却是救她。”

傅若微蹙眉,“那又如何,我到底是公主,要赶她出府,不是易如反掌?”

“只怕这妓子不简单,”杜妩眉眼阴鸷而刻薄,“方才踢她那一下不轻,她却吭也不吭。”

“这般死忍之人,最是可怕。”

杜妩自小在宣王府中长大,整治人的功夫,连府中的嬷嬷都自叹不如。

“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怕什么?”

傅若微今日心情甚好,方才的事情早已烟消云散。

“抓紧收拾停当,稍晚大司马若回来,可别见此处乱糟糟的。”

东院。

梨儿看着徐婉的膝盖,心疼不已。

大块的青紫,还破了皮,血肉淋漓有些吓人。

“竟下得这样的狠手。”

梨儿用干净帕子沾了水擦过,又取出膏药,细细敷在伤处。

将徐婉扶到床上靠好,却被她拉住衣袖。

“是你去报信的?”徐婉和声问道。

梨儿怔了怔,点点头。

“他们那般凶煞,不知会怎么对姑娘,正好叶侍卫在前院,我便求他救救姑娘。”

“多亏你了。”

徐婉真心道谢。

梨儿自然不知此事的玄机,心中不过是惦记自己的安危。

“姑娘,咱们日后可得当心,公主身边那个杜妩,不是一般人物。”

“说来听听。”

徐婉倒想知道,有多不一般。

“我今日听前院的嬷嬷说,杜妩本是宣王妃的亲外甥女,幼年孤身,便被带到公主身边陪伴。”

原来是傅若微的表姐。

徐婉记得,宣王妃母家不弱,杜妩的母亲应该也嫁地不差。

杜妩也算大户人家的小姐,竟能屈身做一个丫鬟。

门外脚步声动。

徐婉立刻将罗裙盖下,遮住膝盖那一片和着药粉的淋漓。

沈湘漠然入内,“你先出去。”

梨儿无声退下,临走有些担心地望了徐婉一眼。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徐婉整了整心绪,淡笑抬头,“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沈湘眼底闪过一抹怒意,很快又敛回去。

“想走?”

沈湘抬腿踏在床沿,伸手掐住那小瞧白皙的下巴。

“除非我转了心意,不然谁都帮不了你!”

下巴往上,小小樱唇甚是诱人。

沈湘喉间不自觉微动。

可再往上,一触到那两泓凉眸,他又瞬间没了心思。

“爷不日就是驸马,今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让我在跟前碍眼?”

“不然,人家养那金丝雀做什么?”

沈湘太太眼皮,眼底一片蔑意。

“可那雀儿发了狠,也是会啄人的。”

徐婉声色寒凉,面色决绝。

“那我就将它的嘴掀了!”

沈湘将身子又再欺前。

“你以为,凭那玉春楼的小蟊贼三脚猫的功夫,便能随意进出将军府?”

猫戏老鼠的蔑意,令徐婉心中惊惶。

原来他都知道!

徐婉眼色深沉。

她不敢深想下去,小六子的命不过在沈湘的一念之间!

莫说小六子,一切徐婉在意的东西,他都可能摧毁!

“婉娘,你往日何等聪慧,为何今日总是犯傻?”

沈湘已在那莹白小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

悠然起身,步履飘逸而去。

叶秋庭已经侯在院门外。

“去西大营。”

沈湘正要抬步,却被叶秋庭挡在身前。

“大司马身上何时染得血迹?”

沈湘低头,发现月白长袍前片上,依稀是小片血污。

方才他不过与徐婉靠得近些,这血渍只可能从她身上沾染。

沉吟片刻,沈湘眼底杀意闪现。

“今日去西院的都有谁?”

叶秋庭思索,“公主身边的杜姑娘,带着傅家的几个家丁。”

一只蝼蚁也敢这般兴风作浪。

也好。

沈湘示意,叶秋庭附耳,片刻点了点头。

过了晌午,几乎热得睡不着。

可徐婉今日莫名疲惫,伏在案上就这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没过多久,她便觉得身子僵硬不听使唤。

又是那个梦!


“还能怎样,大不了再受一次就是。”

凤四娘叹气摇头。

她心里明白,徐婉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今日前来,定然是有事由。

“我想向妈妈寻一碗避子汤。”徐婉说的十分直接,神色平淡。

凤四娘诧异抬头?

“若是要些情香倒也罢了,你要避子汤做什么!”

“妈妈还请多给我几幅。”

“你是不是疯了,”凤四娘更加疑惑,“人家都巴不得怀个子嗣傍身,你竟然要......”

徐婉淡笑,神色有些惨然。

“不是我多嘴,婉婉,不管怎么说,大司马都是个靠山,你一人在那高门大院,没个孩子傍身,等到年老色衰,有你受的!”

徐婉摇摇头。

她怎能等到年老色衰?

凤四娘看得多了,也不多言什么,转身去了药包递过去。

“多谢妈妈,”徐婉勉强笑了笑,“我走得匆忙,屋中还有些东西来不及收拾,妈妈就替我一并收拾了吧。”

凤四娘知道,她房中还留着些许首饰,样样都不是便宜货色。

“那怎么好意思。”风四娘笑得客气。

“算不得什么,”徐婉漫不经心抬头,“怎么不见小六子,这孩子上回帮我买了糕饼,我还没来得及给他银子。”

“你稍坐坐,我去叫他来!”凤四娘赶忙起身。

徐婉眼中闪过一道眸光。

今日来这里,她出了要避子汤,其次便是为了见小六子。

上回让他去查百里晋,也不知有没有什么结果。

不一会儿,小六子便到了,一见她脖上的伤痕,便满脸怒意地攥着拳头。

“我呆不得许久,先说正事,”徐婉赶忙岔开话题,“上回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这些天我都在跟着晋公子,”小六子颓然摇摇头,“可他除了逛逛烟花酒馆,赌赌牌九,也没有什么异样。”

“与他见面的人呢?有没有什么不一般的人物?”

“也都是些世家子弟,平日一起厮混。”

徐婉蹙眉点点头。

百里晋这样的老手,自己尚且看不透他,又怎么会让小六子看出异常?

“你还帮我看着些便好,自己要当心,千万不要让我担心。”徐婉目光温和关切。

“懂得,对了,”小六子忽然好似想起什么,“我那夜从将军府出来,倒是遇上一些人,看着十分可疑。”

徐婉警惕地抬头。

“将军府外面?”

“对,那些人穿着夜行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鬼鬼祟祟,我本来想跟着他们看看,谁知差点被他们发现。”

徐婉沉吟片刻。

谁在监视将军府?

“婉姐姐,你可得当心些,也不知那些是什么人,但肯定是要对将军府不利,你与沈将军那么近,千万别被伤着了。”

“放心吧,我自己会当心些,”徐婉温声叮嘱,“你也一样要当心,百里晋十分机敏,有危险时你千万不要勉强。”

二人又叙了会子话,徐婉才离开玉春楼。

回到府中,已经是暮色四合。

徐婉一进自己院门,便看见窗上映着一个身影,不由得眼色一沉。

沈湘又来做什么?

一股悲凉怨恨袭上心头,徐婉觉得厌恶,却没有转身,十分冷淡地进了门。

“这才躺了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出门去了?”

如同戏弄老鼠的猫一般,沈湘把玩着手中的茶盅,戏谑地看着徐婉。

徐婉没有答话,伸手下了脸上的面纱。

目光触及她脖子上的瘀伤,沈湘的手上还是稍稍停滞了片刻。

“今日又会的什么人?”

徐婉越是不出声,沈湘越是逼迫得紧。

“大司马很想知道吗?”

徐婉勾了勾唇角,索性将外衫也除去,半长的袖子里,是瘢痕累累的手臂。


徐婉眼角掠过一抹笑意。

眼见徐婉这般放肆,却又不便发作,傅若微脸色涨红,冷笑道,“有些人,也就配与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为伍。”

说罢,转身悻悻离开。

“多谢小姐解围。”徐婉福了福。

少女明澈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你是徐婉?”

“是”徐婉讶异抬头,“不知小姐是哪位王府的千金?”

“他说的果然不假,你很聪明。”少女微笑。

他?

徐婉心头疑惑,却也跟着笑了笑,“宋乃国姓,徐婉也是盲猜罢了。”

“我住在城东柳曲巷子。”宋意姝道。

好像有意要考徐婉一考。

“原来是康亲王府的郡主,”徐婉又行礼,“徐婉不识郡主,还望郡主见谅。”

徐婉心头疑惑散去,难怪她敢那般奚落傅若微。

康亲王乃是十皇叔,当年也是威震沙场,至今在京中势力不弱,就是沈湘也要忌惮几分。

而且康亲王向来与隆裕太后不睦,对康亲王既恨且怕。

“我素来不喜欢这些头衔,你我姓名相称就好,”宋意姝示意徐婉同行,“今日恐怕不大太平,你当心些跟着我。”

徐婉笑得恭敬,心中却不敢有半分掉以轻心,站在原地并未跟上。

沈湘与康亲王府并无交情,宋意姝又养在深闺,不可能听过自己的琵琶。

今日这搭救,也太过巧合。

“徐婉怎敢与郡主这般亲昵,郡主金枝玉叶,徐婉不敢高攀,我还是从角门处走吧。”

说罢,徐婉福了福,就准备往角门走去。

宋意姝皱了皱眉。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对百里晋如何交代?”

宋意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徐婉顿住脚步。

百里晋?

“你总不会告诉我,也不认识百里晋吧?”

“认得,郡主原来是百里公子的朋友。”

徐婉微笑,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百里晋能托她照顾自己,想必二人关系匪浅。

一个邻国质子,竟然与一个深闺郡主交情匪浅!

“现在可以跟我进去了吧?”

徐婉点点头,跟在宋意姝身边进了荔园。

二人走到宴厅处,还未落座,便听见隐约的低声。

“这年头也不知怎么了,什么腌臜玩意都能登大雅之堂。”

“就是,公主真的宽厚,竟然还带着她赴宴。”

“你瞧瞧她这打扮,一看就是风尘相,也配与咱们同坐!”

窃窃私语,虽然声音不大,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宋意姝朝徐婉瞥了一眼,冷笑。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徐婉穿得这般素,头上的髻子连个花样都没有,这要是也能称为“风尘相”,只怕风尘女子都要饿死了。

“这些人,除了人前人后两幅面皮还会什么。”宋意姝冷声道,“你今日只怕不能安生。”

徐婉淡淡一笑,抬头间正好对上其中一人白眼,那人十分尴尬,赶忙低下头去。

这些人她不完全认得,跟着沈湘赴宴时,还是见过出一二。

不远处的傅若微,正幸灾乐祸地看向徐婉。

一进院子,她便与相熟的贵女们逐一攀谈,有意无意提着徐婉。

这些女眷自然都明白这其中的意图。

若猜得不错,待会便要有人令徐婉难堪。

可转瞬她的脸色便渐渐僵住!

徐婉是在做什么?

那群女眷又是在做什么?

怎地有说有笑!

“老夫人近来还好吗?大司马前几日还问起老太爷。”徐婉笑得温婉,令人难以拒绝。

“好好.....都好,劳大司马惦记。”户部尚书夫人亦是满面笑意。

“改日着人将大司马备好的野参送到府上。”


“给我拿下奸夫!”

杜妩提着衣裙大步走到前面,一双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

“大......大司马!”

灯火阑珊下,那衣衫半解,满脸墨黑的人,不是沈湘是谁!

杜妩几乎不敢相信,家丁明明看见一个男人身影偷偷摸摸进了房,觉得十拿九稳才带了人来。

怎么会是他!

沈湘何必要那般偷摸进房?

杜妩脸上顿时无色纷呈,一众家丁也杵在房中,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徐婉瞟向窗边的余光收回,脸上隐约还带着些方才开窗时的错愕,也跟着一并收敛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自嘲。

“奸夫?”

徐婉笑了笑,“也对,我这样的出身,杜妩姑娘一向是看不上的,可这奸夫的名头搁在大司马身上,是不是有些放肆了?”

杜妩又惊又怒,自己方才失言,竟然被她抓住了话柄!

“也对,杜妩姑娘每日‘妓子’长‘妓子’短,在公主面前说惯了妾身,一时改不了口也是正常。”

徐婉又再幽幽地补上一句。

“宣王府的人,好教养!”沈湘冷笑一声,悠悠哉拈着茶盅,两记目光令人不寒而栗,“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我这大司马想必也算不了什么!”

平日里任凭杜妩如何仗势欺人,可对着沈湘却不敢张扬半分。

立刻跪了下去,连声辩解,“大司马恕罪!民女也是听了别人的舌根,这才冲撞了大司马!”

民女?

徐婉暗自好笑,她并不自称奴婢,而是民女。

“谁的舌根?”

沈湘抿了口茶,幽幽开口。

杜妩脸色更加难堪,不知要如何辩解才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开口。

“今夜公主惦念大司马,本让民女去寻大司马,这才、这才找到此处......”

“公主贤良淑德,怎会让你来此处找我?”沈湘目光陡地一厉,刺得人不敢直视,“定是你这刁奴自作主张!”

“不......”

杜妩刚想否认,可转念一想又收了声,“是......”

望着地上神色戚戚的杜妩,沈湘冷眸一抬,叶秋庭立刻将那些家丁都格出房外,然后带上了房门。

此时房中就剩杜妩一人跪着,脸上更加惊惶不安。

“听闻,你是公主的表姐?”沈湘神色竟然舒缓了几分。

徐婉闻言,眼波流转,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是......是......”

杜妩早已没了那日掌掴徐婉时的张狂,瑟瑟缩缩地点了点头。

“我记得宣王妃母家,家世不弱,你母亲许配金陵杜家,也算大户人家。”

杜妩微怔,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贸然开口。

“你年幼时,应该也是丫鬟婆子服侍的小姐吧?”

杜妩垂眸低头,眼皮子却不住翻动,一双手在膝盖上绞着。

徐婉绕过杜妩,给沈湘添了茶汤,妖娆在他身旁坐下,悠然望向杜妩,“难怪我初见杜妩姑娘时,便觉得不是寻常丫鬟。”

听着这话,杜妩身子微微一震。

虽不敢抬头,眼中的阴鸷妒火却半分不少。

不寻常的丫鬟又怎样!

不也是丫鬟?

“既是有些身份,那就该懂事才是,”沈湘眼中带着些厌恶,“若不是看在你与公主沾亲带故的份上,今日这板子是逃不掉的!”

沈湘手中茶盅重重往桌上一顿。

杜妩满额冷汗。

“滚出去,往后再敢怂恿公主,学着那些后宅的腌臜手段,定然不会轻饶!”

杜妩跌跌撞撞站起身来,掉了魂一般行了礼,这才出了门。

叶秋庭稍后入内。

“办妥了?”沈湘沉声问。

“属下依照大司马吩咐,已经往西院去过。”

沈湘欠身,点了点头,示意叶秋庭下去。

房中就剩二人,对着一盏灯火。

徐婉这才发觉,方才为了做戏给杜妩看,自己与沈湘甚是亲密。

此时心中不适,立刻想要起身坐开。

谁知沈湘大手一揽,将那纤腰一把揽住,那温香软玉转眼就在怀中。

“放开我。”

徐婉沉声挣扎。

“我又救你一回,你要如何谢我?”

灯火下,沈湘眼中带着些许桃花。

“我为何要谢你?”徐婉腰背绷紧,身子挺得笔直,不愿靠在沈湘怀中。

“你我定下的契约中,是默许我与人见面的,既然如此,出了岔子自然也应该你来兜底。”

女子目光狡黠,在那张桃花粉面上,竟显得十分灵动逼人。

沈湘从未发现,她还有这般慧黠俏皮的模样。

“我容许你与人见面不假,”沈湘目光深沉,“可今日进房的人如果不是那小蟊贼,我必然不会轻饶。”

“呵,”徐婉轻笑一声,“我劝你在镜子前看看,这幅模样,倒真像吃醋郎君,我若不是心中清楚,还当真以为你打翻醋坛呢。”

方才小六子开窗的一瞬间,不仅仅是小六子震惊不已,徐婉也是错愕。

她属实想不到,沈湘竟然就那样背手站在窗下,沉喝一声“还不走?”

也算小六子脑子灵光,身手敏捷,瞬息之间,二人已经交换了位置。

窗子合上,竟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思及此处,徐婉收起脸上的调笑,正色道,“今夜多谢你。”

沈湘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反倒将手松开。

“你心中有数就好,我救得了你一次,却救不得你一世。”

或许是“一世”二字,甚是沉重,令徐婉心头微微有些作痛。

“如今公主在府中,必然对你处处针对,你虽然聪慧,却在身份上便输得一败涂地,如何自保,你该上心些。”

徐婉默然不语,抿着嘴,眼中眸色也愈发深沉。

“更何况,公主身后是何人,你也十分清楚,或许公主可以轻易应付,太后的苦处,你可不是没有吃过。”

这些话,沈湘说得十分平淡,却又好似重锤,一记记落在徐婉心上。

“你我既然已经是盟友,这片好意我便心领了,”徐婉淡声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沈湘微微眯眸,没有说什么,起身出了房门。

西院。

杜妩一路胆战心惊,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西院。

看见屋中还亮着灯,心底不由得一沉。


“不就是爱一掷千金买美人笑的晋公子么?我曾在他身上发过不少财呢!”

小六子咂咂嘴,似一只意犹未尽的贪婪小鼠。

徐婉哭笑不得。

她想知道的,怎么会是这些。

“他来历你可知道?”

“不就是北国来的质子么?”小六子眨眨眼,“姐姐忘了?三年前咱们南疆与北国打了一场,各自不是交换了质子的事?”

“咱们南疆不是派了六皇叔前往?”

小六子兀自絮絮叨叨说着。

徐婉却是沉吟。

交换质子一事,她是没有半分印象的。

或许就在她重生期间,而她刚好错过此事。

但有一点她却想不通,北国那些皇子,应该没有她不识得的。

“不过要我说啊,这人是不是皇子,也未可知。”小六子撇撇嘴。

徐婉抬眸,疑惑望着他。

“怎么说?”

“我曾跟着他数月,此人流连各大勾栏院,那些姑娘没有不知道晋公子风流大方的,与他来往的,也都是金陵那些败家子。”

“而且这人面皮奇厚,与谁都不曾红脸,人家说他纨绔,倒好似夸他一般,姐姐说说,哪个皇子这般荒唐?”

“也不知一个质子哪来那许多银两,做质子做得这般逍遥,也是令人羡慕。”

徐婉眸中微闪。

这做派,怎地与沈湘那般相似!

别人不知沈湘,她徐婉会不知?

人前那般浪荡落拓,实际心中藏着多少筹谋,简直令人惶惶。

徐婉起身,在妆镜前取出一沓银票递给小六子。

“姐姐这是做什么,我自己有!”

小六子起身,一脸正色,把手背到身后,不肯要那银票。

“拿着。”

徐婉声音不高,却不容反驳。

“你帮我盯着此人,这是酬劳,难道别人请你跑活,不给酬劳?”

徐婉伸手便要将银票塞进他手中。

“记住!此处不可再来,我会去城南桥洞找你。”

小六子惯来睡在城南桥洞,不然,便是东郊土地庙。

谁知小六子似泥鳅一般滑不留手,一个转身便翻出窗外,只留下一声低低的“知道了”。

徐婉抓着银票,几步走到窗前。

月色下,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

翌日。

徐婉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起身更衣时,梨儿正好端着饭食快步进屋。

“姑娘,赶紧吃些饭食吧,朝瑰公主片刻便到府中了。”

徐婉拿着犀角梳的手略顿了顿,又轻轻梳着那一头黑亮青丝。

果然还是来了。

看来昨日宫宴之后,太后也不能稳坐宫中,这便将人塞了进来。

昨日之事以后,徐婉也想得透彻,走与不走,入与不入,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既然无法抽身,便在这将军府躲一时好了。

“她来,与咱们什么相干,在院中不出门便是。”徐婉声音淡淡。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梨儿不语,微微点头,将手中清粥小菜一一布好。

“一道吃罢。”徐婉温声。

“那怎么行?”梨儿尴尬笑了笑。

徐婉拉过她,往凳子上一坐。

自己的来历她又不是不知,都是看人脸色的人,谁又比谁高到哪儿去。

“你在府中多久了?”

徐婉呷了一口粥,漫不经心问道。

“三年了。”

“金陵人氏?”

梨儿咬着一节咸菜,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奴婢家在潞州,打仗时跟爹娘跑散了,正巧遇上大将军的兵马,总算捡回一条命,后来便跟着回到金陵府里。”

徐婉点点头。

潞州,在南疆最北,当年正是两兵相交的战场所在。

据说当时横尸遍野,百姓苦战火久已。

“咱们都是无依无靠之人,”徐婉幽幽叹了口气,“日后相互依靠着些吧。”

徐婉夹了一块糖糕,放在梨儿手中。

“嘭!”

院门被人踹开!

梨儿手中的糖糕吓得落在地上。

“那妓子呢!”

徐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有些事你不惹,却不一定能躲得掉。

“姑娘......”

梨儿惶惶起身看着徐婉。

“好不放肆!”

一记艳色身影入门,刻薄目光刺向徐婉。

“公主殿下到府,你怎敢不去接驾!”

是那日傅若微身边,要掌掴徐婉的女子。

徐婉冷淡抬眸,这人似乎偏爱这艳俗艳色,今日又是一身玫红。

管家跟在女子身后,陪着笑道,“杜妩姑娘见谅,大司马昨日才吩咐,这院子禁足几日,以示惩戒。”

在府中数十年,管家早已人精一般。

他早已看明,这间院子,捧不得,也摔不得,哪怕照顾,也得不着痕迹。

“禁足?”

杜妩冷笑一声,“究竟是禁足,还是故意躲着!”

“带到前厅,还要让公主殿下等她不成!”

身后几个眼生的家丁上前,将徐婉押住往前厅走去。

前厅。

傅若微一身描金正红广绣宫缎裙,满头珠翠,好不端庄。

那红色刺眼,徐婉微微眯眸。

这身衣裳,虽不是嫁衣,却也专门挑了正红的颜色。

那点子心思,昭然若揭。

厅上那数十口箱子,一直摆到院外,将排场也算做得十足。

可徐婉还是觉得好笑。

就算是玉春楼的姑娘脱籍嫁人,都免不了要着人抬着轿子来接出去,这才算名正言顺。

可这傅若微,竟然等不到大婚,就带着嫁妆这些过来了。

傅若微正端着茶盅,啜了一口茶才抬抬眼皮子。

目光说不出地厌恶嫌弃,眼色一转,一旁的杜妩立刻会意。

“还不跪下答话!”

徐婉只觉得膝盖一痛,不由自主便跪了下去!

钻心的疼痛,让徐婉觉得眼眶有些发涩,可到底是倔强抬头。

傅若微冷哼一声。

“说你下贱,你倒是真的下贱,明知我要入府,怎地还不滚出去?”

徐婉心中早已顶了一百句回去!

是她不想走?

可脑中忽然回转,此女娇蛮蠢钝,但却能帮自己脱身也说不定。

“妾身无依无靠,身无分文,又没了身契,能走到哪儿去?”徐婉面色戚戚,哀怨十足。

傅若微皱眉。

“你是玉春楼头牌,又在大司马身上搜刮不少,怎么会身无分文?”

“大司马不是已经替你赎身,你怎会没有身契!”

问得好!

徐婉心中暗喝,正要接话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臣接驾来迟,望公主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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