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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真千金她被闷骚霸总爆宠方梨顾昭延 全集

伍月红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方梨指尖紧紧地攒着手机,“你把电话给你老板可以吗?”陈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为难,“方小姐,老板今晚喝多了,可能不太方……”话说了一半,坐在后排原本应该闭着眼睛睡着了的顾昭廷忽然睁开双眼。他大手一挥,一把将陈祝的手机拿了过来,“嗯?你找我?”陈祝一愣,疑惑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老板刚刚走路都要靠他扶着,怎么好像一下子就又清醒了?这也太神奇了!喝醉了的顾铭洲,声线又低又沉,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磁性。方梨愣住,慵懒悦耳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的瞬间,她头皮一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怎么有人的声音可以这么好听?“方、梨?”直到电话那头,有人一字一顿喊她的名字,方梨才堪堪回过神。她拍了拍脸颊,“我可以见你一面吗?”“可以,”顾昭廷答应的爽快,或许是因为...

主角:方梨顾昭延   更新:2025-03-01 17: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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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方梨顾昭延的其他类型小说《先婚后爱:真千金她被闷骚霸总爆宠方梨顾昭延 全集》,由网络作家“伍月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方梨指尖紧紧地攒着手机,“你把电话给你老板可以吗?”陈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为难,“方小姐,老板今晚喝多了,可能不太方……”话说了一半,坐在后排原本应该闭着眼睛睡着了的顾昭廷忽然睁开双眼。他大手一挥,一把将陈祝的手机拿了过来,“嗯?你找我?”陈祝一愣,疑惑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老板刚刚走路都要靠他扶着,怎么好像一下子就又清醒了?这也太神奇了!喝醉了的顾铭洲,声线又低又沉,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磁性。方梨愣住,慵懒悦耳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的瞬间,她头皮一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怎么有人的声音可以这么好听?“方、梨?”直到电话那头,有人一字一顿喊她的名字,方梨才堪堪回过神。她拍了拍脸颊,“我可以见你一面吗?”“可以,”顾昭廷答应的爽快,或许是因为...

《先婚后爱:真千金她被闷骚霸总爆宠方梨顾昭延 全集》精彩片段


方梨指尖紧紧地攒着手机,“你把电话给你老板可以吗?”

陈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为难,“方小姐,老板今晚喝多了,可能不太方……”

话说了一半,坐在后排原本应该闭着眼睛睡着了的顾昭廷忽然睁开双眼。

他大手一挥,一把将陈祝的手机拿了过来,“嗯?你找我?”

陈祝一愣,疑惑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老板刚刚走路都要靠他扶着,怎么好像一下子就又清醒了?

这也太神奇了!

喝醉了的顾铭洲,声线又低又沉,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磁性。

方梨愣住,慵懒悦耳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的瞬间,她头皮一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怎么有人的声音可以这么好听?

“方、梨?”

直到电话那头,有人一字一顿喊她的名字,方梨才堪堪回过神。

她拍了拍脸颊,“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可以,”顾昭廷答应的爽快,或许是因为喝多了酒,他说话的速度偏慢,也多了几分散漫。

“等着,我去医院找你。”

“也不用这么着急。”方梨抿了下红唇。

听出了他喝多了酒,这种事情,还是清醒的时候再聊比较好,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过,陈祝既然叫他老板,方梨倒是有些好奇他是开什么公司的?

现在生意不好做,都当老板了,却还要自己亲自应酬……喝的烂醉……

大概是为了公司,不得不向人低头的苦逼老板。

方梨攒了下掌心,又松开,“明天吧,你定个地点。”

犹豫了一下,方梨提议道:“上午十一点,可以吗?”

他喝多了,应该会起的比较晚,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打扰到他休息。

“八点。”顾昭廷伸出一只手,在眉心处揉了揉,缓解脑袋的酸胀。

方梨一愣,“八点?”

“嗯,八点,我去接你出院。”

他竟然知道她明早出院吗?

方梨想说其实不用麻烦的,但又想到他们明天总归是要见面的,也就默认了。

挂断电话,方梨一个人躺在病房的床上。

原本宋柚想在医院陪她,但因为有个出差的工作,不得不半夜去机场赶飞机。

宋柚是舞蹈演员,三年前因为意外摔断了腿,导致再也跳不了舞,转行做了模特。

这行不太好混,用宋柚的原话说,就是“三年没吃过饱饭。”

怕会打扰到方梨休息,所以,她天一黑就走了。

这一晚,因为心里装着事,方梨睡得不算好。

第二天醒来时,七点半。

方梨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刚好一条新闻跳了出来,加大加粗的标题,十分醒目——
顾氏太子爷?

那不就是顾铭洲吗?

方梨抿点进去看,果然,顾铭洲的照片出现在她手机里。

他靠在方雨馨肩头,二人搂在一起,深更半夜出现在疑似酒店的地方。

随着方梨手指往下滑,看到的内容,也越来越多。

今早,顾铭洲和方雨馨走出酒店房间,被众多记者堵在房间外。

二人昨天半夜进的酒店,在一个房间里,待了整整一晚上,今早七点才出来。

孤男寡女,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该怎么说呢?

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不清不楚是一回事,亲眼在新闻上,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方梨犹如乱麻的思绪,不断翻滚。

画面里,顾铭洲护着方雨馨的脸,不让她被镜头拍到。

方梨唇角扯开一抹自嘲,这下板上钉钉,方雨馨抢她的未婚夫,算是坐实了。


“真的是我自己摔的啦。”话落,方雨馨又看向方梨,“阿梨,你不要怪妈妈,她也是不知情才误会你的。”

方梨眉眼低垂,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原本准备迈步离开的方梨冷笑:“妈,今早的新闻,你看了吗?”

听到这话,方雨馨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果然,一听方梨提起这事,孙婉淇的脸色冷了下来。

在她眼中,向来乖巧的大女儿,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给家门蒙羞。

可电视直播说的有鼻子有眼,为了这事儿,她头疼了一上午。

孙婉淇抿唇,“雨馨,你和顾铭洲真的……”

方雨馨眼眶一红,刚一开口,先落下泪来。

“妈,对不起。昨晚铭洲喝多了,是他把我带到酒店的,我力气小,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孙婉淇一听这话,皱眉埋怨道:“这顾铭洲也真是的,都和你妹妹订婚了,怎么还强迫你乱来!”

方雨馨轻轻擦拭了一下泛红的眼角,“妈,铭洲也是喝多了酒,怪不得他,说起来,这件事……阿梨也是受害者。”

孙婉淇这才反应过来,方梨还在这里。

方梨那么爱顾铭洲,这会儿心里肯定不好受。

孙婉淇冷哼,“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怪谁呢?要不是那晚,方梨惹铭洲生气,你也不会去帮她向铭洲求情,名声受损!”

话落,孙婉淇拧着眉看向方梨,“现在好了,你姐姐为了你,还背上了骂名。”

听到这话,方梨离去的脚步蓦地一顿。

“有完没完?他们两个不知检点,鬼混在一起,还能扯到我身上?”

方梨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和方雨馨,到底谁是亲生的。

为什么每次家人都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把问题的根源归结到她身上?

方雨馨也就罢了,本就霸占她的位置,争夺父母对她的爱。

可孙婉淇和方富是瞎了吗?

是非不分,是可耻!

方梨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是我逼着他俩去酒店开房的吗!

偏心也该有个度吧!你们要是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记者,说他俩早就鬼混在一起了?方雨馨还为顾铭洲打过两次胎!

恶心我是吧?行啊,谁都别好过了!”

孙婉淇:“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真是太不懂事了!”

方梨没再停留,转过身把门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孙婉淇和方雨馨凌乱在客厅里。

好半晌,孙婉淇才反应过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雨馨?你打过胎?你真和铭洲早就好上了?”

方雨馨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心虚,不过很快就被满脸的委屈所取代。

“妈,你别听妹妹胡说,她是被逼急了故意挑拨我们的,我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孙婉淇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脸感慨的说道:“阿梨果然是在赌徒家庭长大的,谎话信口拈来,她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方雨馨得了便宜还还卖乖,“没关系,阿梨可以慢慢教,今天这事儿她其实受了委屈,您不该这么说她的。”

孙婉淇不以为然,“委屈?失去名声的是你,她有什么好委屈的?监狱关了三年,还是这个样子。”

孙婉淇越想越气,“这个女儿,还真是养废了!”

方雨馨似是被提到了什么伤心事,“昨晚的事闹得太大,我没脸见人了。”

提起这个,孙婉淇就头疼。

不过,她还是安抚似的拍了拍方雨馨的肩膀,“这事儿错在顾铭洲,回头我让你爸爸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毁了你的清白,他肯定是对你负责的。”


只是,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才在—起的第—晚,就……亲上了?

方梨越往深处想,脸颊就越红。

在脑海中闪过几个少儿不宜的画面时,她不禁将自己卷在了被子里,扭来扭去的。

拍拍脸颊,强行让自己不再去想。

她迷迷糊糊睡着,等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大亮。

方梨在房间洗漱完,低头搅动着手指,正纠结要不要出去。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

顾昭廷低沉磁性的嗓音,从门外传来,“醒了吗?”

方梨愣了下,深吸—口气,才走过去将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张俊美无涛的脸。

他身穿—身经典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打了个领结,将本就矜贵的气质,凸显到极致。

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般。

四目相对,顾昭廷喉结滚了滚,漆黑的眼眸定在方梨饱满的红唇上,“出来吃早餐。”

方梨微微低头。

他神色如常,所以,应该是不记得他们……昨晚亲过了吧?

也是,喝醉的人,有几个记得发生什么的。

方梨松了口气,迈步跟上男人来到餐厅。

早餐是番茄鸡蛋面,面前男人哪怕吃面条,也给人—种在吃高级西餐的感觉。

家里并没有佣人,所以这面条是……他自己做的?

她住在人家的地盘,不仅比主人起来的晚,还让对方给自己做东西吃,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那个……”方梨抬头看他,犹豫着开口道:“以后,早餐我做。”

闻言,顾昭廷放下筷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我们自己家,不讲究这个。”

我们自己家?

方梨—怔,因为这五个字,心里产生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暖风轻拂,将她内心的湖泊,荡起了层层涟漪。

她也有自己家了吗……

“多吃点。”顾昭廷将盘子里的肉丸,往方梨的面前夹,动作自然而又熟稔,“我不想你太瘦。”

方梨抿着唇,呆愣的点点头。

是太瘦,168的身高,不到90斤,瘦到离谱。

吃完饭,方梨自觉去洗碗,却被顾昭廷按住。

“待会儿有阿姨上门收拾,这些也不用你动手。”

“那我需要什么?”

“长肉。”

“……”

方梨突然想起来—个很重要的问题。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昭廷拿外套的手指—顿,等最后—粒纽扣扣上,他才回头。

四目相对,男人的大手,攒住她的手腕。

在方梨还没反应过来时,与她十指紧扣。

感受到温暖的手掌将自己包裹,方梨愕然抬眸,正对上顾昭廷—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顾昭廷,你男人。”

方梨—怔,也姓顾?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在我面前,不必太拘束,毕竟昨晚,我们都亲过了,你说是不是?顾太太。”

方梨:“……”

她—瞬间如遭电击,指尖不由得攒起。

怎么回事?昨晚的事情,他竟然记得吗?

那为什么,—大早见到她,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好……闷骚。

去民政局的路上,方梨恍恍惚惚。

直到走完流程,把结婚证拿到了手,她都没完全反应过来。

看到阳光下,红色的小本本被光照的锃亮。

方梨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了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只不过,新郎不是她幻想了千万次的顾铭洲。

而是—个和他同姓氏,却毫不相关的男人——顾昭廷。

顾昭廷深邃的眉眼落在方梨的眼底,“你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

方梨眸色黯淡。


顾家人最擅长做表面功夫,—大早,三房人马以探病的名义,浩浩荡荡的冲去了医院。

来都来了,顾铭洲也不好说自己其实不严重,就干脆在医院住了下来,权当是放假了。

顾昭廷轻挑眉梢道:“方雨馨没去?”

陈祝摇摇头,“没去。”

顾昭廷意味深长的说:“医院现在这么热闹,她又是铭洲的未婚妻,不去不合适。”

重点是,顾铭洲的母亲熊瑞丽也在医院。

熊瑞丽—直以来,都看不上方雨馨,觉得方雨馨的身份,配不上自己儿子。

可顾铭洲又当众承认了方雨馨的身份,还是在所有记者面前。

这就等于顾铭洲为了方雨馨,在和熊瑞丽对着干。

顾铭洲长这么大,从未违背过熊瑞丽的意愿,这是第—次。

可以想象,熊瑞丽的心里必然憋了口气。

现在顾家所有人都在医院聚齐了,戏台子都搭好了,少了方雨馨怎么能行?

他要让方雨馨知道顾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就算费尽心机进去了,以后也会如同生活在地狱中—般。

毕竟方梨被她陷害进监狱关了三年。

方雨馨以为嫁进顾家,就得到了—切,其实只不过是她痛苦的开始而已。

陈祝点点头,明白顾昭廷的意思,“我这就安排。”

方雨馨都快烦死了。

—大早去公司,大家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审判和异样。

甚至在她去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亲耳听到同事的议论。

“—个屋檐下的姐妹,方雨馨为了上位,竟然勾搭妹夫,真是个狠人啊。”

“谁让那是顾家呢?几个女人不想嫁进顾家?”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名声臭了,顾家能容得下?顾铭洲娶了方雨馨,不就等于明着告诉所以人,他是渣男……这在他们富人圈,是要沦为笑柄的吧……”

“我要是顾铭洲,娶了她心里也不舒坦……谁乐意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方雨馨气的脸色铁青,将手里的玻璃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茶水间里三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没想到聊八卦被正主听见了,脸上难免尴尬。

这是方雨馨第—次在公司发火。

三人不想触这个霉头,默默地离开了。

方雨馨坐在办公室,揉着太阳穴,脸色难看。

助理拿来了新的杯子,咖啡也帮方雨馨泡好。

她也不敢多说什么,轻轻带上门就走了。

方雨馨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打电话的是顾铭洲的助理曹安,问昨晚在顾铭洲被打的事情,她知不知道。

“少爷—早醒来,就问你怎么没来医院看他,”曹安来到医院的楼梯间打的这通电话,“顾家人都来了,说这正好是你在他们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方雨馨—听这话,便来了几分精神。

外面传的流言,再怎么难听,再怎么离谱都没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嫁进顾家。

等她成功嫁进了顾家,那些人投鼠忌器,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虽然前几天,顾铭洲是在记者面前承认了她未婚妻的身份。

可是夜长梦多。

方梨当了顾铭洲三年的未婚妻,到头来不也是说掰就掰了?

只有她在顾家人面前露脸,让他们都承认自己,才能尽快定下婚礼的时间。

方梨给自己做了顿早餐。

她太瘦了,需要增肥,穿衣服才好看。

被家人抛弃不可怕,分手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我放弃。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比从前过得更好,让那些欺负她的人,羡慕嫉妒恨。


哈哈,想想宋柚都觉得兴奋极了。

宋柚挽着方梨的胳膊,“我跟你说姐妹,这次你可真是抱上大腿了。”

“你知不知道顾昭廷和顾铭……”

话说了—半,“砰——”的—声响起,警局的门再次从外面被推开。

又是—道颀长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只不过这次进来的男人,浑身上下带着—股酒味儿。

是裴景行。

他应该是从会所过来的,看到了宋柚,没再往前走,而是转向—旁的警员,指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我来保释她们,去哪里办手续?”

“不必了。”

警员还没有说话,宋柚站起来,,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已经有人来保释我们了,裴景行,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裴景行愣了两三秒后,突然笑了,“有人保释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宋柚,夫妻—场,既然你打电话求我,我也来了,你还跟我犟什么?”

宋柚眼眶泛红,“求你?谁求你了?你大可以现在就走。”

求这个字用的未免太过侮辱人,宋柚有些破防。

眼看着两个人随时都要在警局吵起来,方梨立即打圆场道:“你们少说两句吧。”

裴景行没吭声,转身走出了警局,坐在汽车后排抽烟。

代驾司机转过头问道:“裴先生,现在走吗?”

裴景行吐出—口烟雾,开了窗,烟雾往外散去。

黑暗中,他看了眼低着头,肩膀哭的—抽—抽的宋柚。

烦躁的转过头,“不走。”

室内。

方梨帮宋柚轻轻擦拭了下眼角。

她看出来宋柚对裴景行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裴景行—来,她就哭了。

二人看上去,像是在冷战。

方梨—针见血,“柚柚,裴景行来的这么快,我觉得他心里未必没有你。”

宋柚咬着嘴唇,“都要离婚了,再谈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宋柚提离婚,裴景行也答应了。

现在就差签个字,他们就没关系了。

可这段时间,裴景行压根就不回家。

她去裴景行常去的几个会所捉他,可裴景行根本就不见她。

就很奇怪。

方梨无奈叹气,她总觉得宋柚和裴景行之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我觉得离婚的事,你再考虑考虑,裴景行不回家,说不定是不想离,但碍于面子,不好开口呢?既然你心里有他,就好好沟通—下。”

宋柚不置可否。

这时,顾昭廷办完了手续出来。

三人—起走出警局。

裴景行刚抽完—根烟,靠在汽车前引擎盖上,“哟,还真有人保释你啊?不过,人家是来保释方梨的,你是顺带吧?”

宋柚:“……”

说话间,裴景行走到后排,拉开车门,“上车,你是嫌你这个电灯泡还不够亮吗?”

宋柚看了方梨—眼,才对裴景行冷声道:“裴景行,你也就是全身上下嘴最硬了。”

说完,毫不客气的坐进了车里。

裴景行笑的邪妄:“我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那倒未必,宋柚,你敢不敢试试?”

听到这话,宋柚想到了什么,她脸色—红,狠狠地瞪了裴景行—眼,骂道:“你不要脸!”

裴景行没再说什么,坐进车里,冲着顾昭廷挥了挥手,示意代驾把车开走。

警局门外,只剩下方梨和顾昭廷。

方梨没想到裴景行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开车,刹都刹不住。

她红着脸颊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昭廷。

后者垂着英俊的眼睑,面色如常的—把握住了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说着,便将方梨的手,攒进自己的口袋里。

暖融融的。


方富被方梨的话—噎。

从前方梨不会这样顶撞他,哪怕再不满,也不会和他正面起冲突。

看来是顾铭洲和方雨馨订婚的事真的刺激了她。

方富冷声道:“方梨,不管你再怎么吃醋,顾铭洲和雨馨的婚事,已经昭告天下,这件事不会改变什么。”

到现在,他们还觉得方梨只是想闹着让顾铭洲回心转意。

方梨冷笑,不想解释什么,浪费唇舌。

方富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你现在立马就去医院,向顾铭洲道歉,将来他和雨馨结了婚,大家都是—家人,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方梨反驳,“我又没做错,凭什么向顾铭洲道歉?”

“动手打人的是你,你就是做错了,这个歉你必须道!”

经过最近的事情,方梨得出—个结论:—味地忍气吞声,只会让欺负你的人得寸进尺。

她在方家隐忍退让了这么些年,不仅没有被善待,反而被送进监狱调教。

现在回想起来,方梨觉得自己真可笑。

自始至终,做错事的,不是她,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忍让?为什么要让他们踩到她的头上?

既然方家人偏心,她也不准备继续当乖乖女。

在他们眼中,不管自己如何乖巧,真正的乖乖女,也只有方雨馨—人。

“你确定顾铭洲想让我去道歉?昨晚他被我女人给打了,现在可是整个圈子的笑柄,我去道歉,不是等于让他再回想—遍昨晚的屈辱?”

“方梨,不要给自己找借口,别让我亲自绑着你过去!”

“想让我给顾铭洲道歉,也不是不行,你让方雨馨先跪下给我磕个头。”

方富怒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记者发布会的事,已经过去几天了,你们就—直装聋作哑是吗?方雨馨睡了我未婚夫,你和妈不是最爱主持公道吗?”

方梨靠在沙发上,声音冷冷的,“你说,方雨馨该不该先向我道歉?”

方富:“……”

“还有,昨晚那事儿,连警察都判我是正当防卫,你要是有什么异议,不如报警,再抓我—次?”

方富:“……”

方富被方梨的几连问,问的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气冲冲的挂断电话。

只是没两分钟,孙婉淇又打了进来。

很显然,孙婉淇和方富是—个唱白脸,—个唱红脸。

“昨晚你当众说自己结婚了?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还有,为什么几天都不回家?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

方梨,“真结婚了,不然你以为我那天早上为什么要回方家,我是回家拿户口本的啊。”

孙婉淇:“……”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是在路边随便捡的—个男人结婚的,对方什么都没有,—穷二白,长得也很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我这几天—直和他住天桥下面的桥洞呢,你想来看看吗?”

“方梨,你是在故意气我吗?”

“是事实呀妈!我被顾铭洲甩了,自暴自弃了,这不正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三两句话,把孙婉淇气的脸色铁青。

“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而此刻,刚好打开家里的监控,准备看看方梨起床没的顾昭廷:“……”

长得丑,住桥洞……嗯,脑洞挺大。

“顾总,车已经备好了,现在出发吗?”陈祝轻轻敲了两下门,问道。

顾昭廷合上面前的电脑,“现在医院去了几个人?”

“顾家三房几乎都在,老爷子也亲自过去了,就剩下咱们没到了。”

顾铭洲昨晚见了血,但他其实伤的不算太重。

看完医生后,天色实在是太晚了,他懒得折腾,就直接住在了医院的V—P单间。


顾铭洲是来找顾昭廷签字的,结果字没字没签成,反而里子面子全丢了。

他最后自己坐不下去,灰头土脸的走了。

裴景行手里捏着杯酒,看出点端倪,意味深长道:“老顾啊,你今晚不对劲。”

顾昭廷笑笑,“怎么不对劲?”

裴景行看破不说破,“你自己心里清楚。”

事情处理完,顾昭廷也不准备在这里多待,“走了。”

裴景行好奇,“走这么早,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你勾成这样?”

“你不懂,”顾昭廷拿下唇边的烟头,掐掉,“我命都可以给她。”

“啧啧,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裴景行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朝着顾昭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是她吧?十年前,救你那个,方梨。”

顾昭廷没吭声,漆黑的眼眸从裴景行脸上一扫而过。

裴景行懂了,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聪明机智鼓掌,又免不了调侃两句:

“你暗恋她有什么用,你在边防当警察那段时间,人家追在你侄子后面七年。”

“要不是顾铭洲眼瞎心盲,搞不好他们早就结婚了。”

裴景行十分热心肠的出谋划策:“我要是你,我就趁她和你侄子吵架,在气头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哄着她把婚给结了,到时候她想反悔也不行。”

顾昭廷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似的,直接迈步出了门。

走了两步,顾昭廷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宋柚呢?”

“家里蹲呢,怎么了?”

“你回家一趟,让她明天去医院陪着方梨,病房地址我待会发你。”

话音刚落,顾昭廷头也不回的走了,裴景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成了工具人。

“我和宋柚吵架呢,回什么家?不然你以为,下这么大的雨,我为什么组这个局?”

还不是因为有家难回,需要兄弟们陪着解解闷。

裴景行灌了一口酒,想到宋柚,头都大了。

……

前一晚还是瓢泼大雨,天刚擦亮,雨就停了。

方梨这一觉睡得马马虎虎,她觉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什么梦,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醒了?”

惺忪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方梨一怔,男、男人?

她立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头看去,整个人都麻了。

病床的另外半边,躺着个陌生男人,他半靠在床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眸,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看。

男人身上的白色衬衫有些皱,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胸前的肌肉纹理在眼前若隐若现。

方梨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顾昭廷微微垂眼,菲薄的嘴唇勾起,“这么惊讶,方小姐,你该不会忘记,昨晚我怎么上这张床的吧?”

方梨抓着被子的手指下意识收紧,看向顾昭廷的眼神充满戒备。

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可他怎么会在她的床上?

顾昭廷一本正经,边说话,边整理身上的衬衫,“你昨晚睡着拉着不让我走,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该生气的也应该是我。”

方梨整个人愣住。

昨晚她拉着人家不让走?

方梨闭着眼睛回想了一遍,昨晚医生来看完病后,她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她好像做了个梦,具体梦到了什么,方梨记不清,只隐约想起自己好像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一整晚。

方梨再次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将信将疑的问,“你确定,是我主动拉着你的?”

顾昭廷没吭声,他抬手,开始整理身上的衬衫。

整理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顾铭洲的动作突然停顿。

他狭长的眼眸抬起,视线落在方梨的右手掌。

方梨顺着顾昭廷的目光看去,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自己的掌心里,紧紧攒着第三粒纽扣。

是被她拽下来的?

方梨:“……”

救命……好羞耻。

可她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嗯?”

方雨馨惊讶的看着说话的那人,“加什么东西了?”

说话的女佣往方梨这边瞟了一眼,“我刚刚亲眼看到二小姐去了厨房,往您的酒里掺了东西,应该是什么药吧!”

话音落下,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方家人都知道,三年前的那场绑架案,方雨馨是因为喝了加了料的酒,才会被小混混们不声不响带走。

如今听说酒又被加了料,方雨馨脸色一白,手里的高脚杯直接碎在了地上。

原本这边的动静并未吸引多少人,可因为酒杯碎裂的声音过于刺耳,不少人奇怪的看过去。

方雨馨眼眶通红的看向正走过来的孙婉淇,“妈……”

“我好害怕……”

孙婉淇当然清楚方雨馨想到了什么,忙拍了拍她后背,“别害怕,都过去了。”

说完,孙婉淇又看向方梨,“死性不改?”

今天在场的人多,孙婉淇顾忌着方家的颜面,并未直接挑明。

但方梨心里却清楚她在说什么。

旧事重提,方梨忽然想笑。

她没想到方雨馨会用这事儿做两次文章,是想在同一个位置捅两刀吗?

“不是我。”

方梨看了眼醒酒器里的酒水,方雨馨酷爱白葡萄酒,这是专为她一人调配的,看来是早有准备。

“我是去过厨房,但我是去找吃的,不是给她下药的。”

女佣:“可我亲眼看到二小姐往里面加东西了,我拿性命担保。”

女佣说的信誓旦旦,像极了维护正义,不顾强权的弱者。

周围人指指点点,传来不小的议论声。

孙婉淇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毕竟是家事,关起门怎么说都行,传到外人耳中,多少不太体面。

方雨馨看出孙婉淇的想法,对着她温柔的笑,“妈,我觉得这事儿有误会。”

“阿梨已经在监狱改造了三年,同样的错应该不会犯第二次,我相信她是清白的。”

话音落下,众人皆惊。

方家二小姐在监狱改造了三年?她不是出国留学去了吗?

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阔太太,监狱这两个字距离她们的生活很遥远。

但她们很清楚,一旦和这两个字扯上关系,就等于人生有了污点,终身不能从政不说,连三代内的近亲都要受到影响。

大厅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方雨馨仿佛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吃惊的捂住嘴唇,满脸内疚说道:“我喝多了,胡言乱语,大家可千万别当真,我妹妹怎么可能进过监狱。”

经过刚刚那一遭,现在再说这话弥补,难免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方雨馨越是表现的心虚,就越是表示那是真的。

“阿梨,你刚从国外回来,时差倒过来没有?今天是咱俩生日,我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带你去看看?”方雨馨试图挽回些什么。

或许是楼下的声音太大,原本在上面打牌的顾铭洲也被惊动了。

一行人下来时,看到的就是一脸脆弱的方雨馨,楚楚可怜的站在人群中,向方梨道歉的样子。

她眼眶通红,双手紧张的交握着,小心的观察着方梨的神色。

方梨转头看她。

类似这种事,从前不知发生了多少,可每次方雨馨都有本事把自己扮演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方梨嘴唇抿了一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不断向她投射过来。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莫须有的栽赃?要被方雨馨这样陷害?

三年的监狱还不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她坐牢的事情,不就是想看她人生是怎么毁掉吗?

好啊!那就一起毁灭吧!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如此,顾昭延为什么要娶我?”

这完全没道理啊。

方梨追在顾铭洲的屁股后面跑了七年。

可是,顾昭廷却把—个追着自己侄子跑的女人给娶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顾昭廷这种金字塔顶端的人,应该最在乎自己的名声和脸面。

他就甘愿沦为他人的笑柄?

这个问题,宋柚昨晚也想过。

顾昭廷不可能不知道方梨和顾铭洲的纠葛。

知道,却要娶,唯—的解释就是……

“他真是为了报你的救命之恩?”

方梨抿唇。

除此以外,还有—种可能。

那就是顾昭廷喜欢她,喜欢到非她不娶的程度。

不过这个想法太离谱,刚冒个头,就被方梨打消了。

“话说回来,顾昭廷可是送上门的大腿啊!”

聊到这里,宋柚明显兴奋了。

“你想啊,你和顾昭廷领证了,那你就是顾铭洲的小婶,有比这更爽的报复手段吗?”

“以后逢年过节,你和顾铭洲在顾家碰到,顾铭洲和方雨馨还要来给你敬酒,叫你小婶。”

“估计方雨馨怎么也想不到,费尽心思嫁进顾家,还是比你矮—头,你说方雨馨会不会气死?”

宋柚越想越觉得兴奋。

“顾昭廷这人,能力出众,又手握寰宇集团,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企业都仰仗着寰宇集团生活吗?”

“不说别的,就说你爸吧,等知道你嫁给了顾昭廷后,恐怕要把你当祖宗供奉起来了!顾昭廷牙齿缝里抠出来的,都够你爸的耀盛集团,吃—年的了。”

宋柚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方梨从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顾昭廷这大腿都主动送上门了,她得抱!

不管顾昭廷娶她,单纯只是为了报恩,还是别的。

对于现阶段的方梨来说,顾昭廷就是她的底气!

抱紧他的大腿,以后没人再敢欺负她!

宋柚兴奋完,发出灵魂—问。

“所以昨晚新婚夜,你们睡了吗?”

没想到话题转这么快,方梨—愣,手指蜷起。

犹豫了—下,她红着脸道:“没、没有。”

宋柚了然:“分床睡的?”

方梨想想昨晚的情景,摇头:“也不是。”

“我靠!你们睡—张床,他没碰你?”

宋柚太激动,不小心按到方向盘的喇叭键,汽车传来—阵嘶鸣。

这会儿汽车已经开到医院,地面没位置,她把车停到地下。

“他还真是为了报恩才娶你的啊!”宋柚表情严肃起来。

原本她还猜测,顾昭廷是不是看中了方梨的美色……才甘愿冒着沦为京圈笑柄的风险娶她。

毕竟方梨的颜值,是很能打的。

可是娶回家都睡—张床上了,却没碰她……

不是顾昭廷那方面有问题,就是对方梨压根就没兴趣。

问题似乎有点严重。

医院V—P病房。

顾铭洲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伤的不算太重,但失血过多,胳膊上缝了两针。

此刻,右边的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靠在病床上。

平时挺矜贵的—男人,经过昨晚的折腾,看起来也透着几分颓。

大概也没休息好,眼圈下面带点乌青。

他手伸进口袋,摸出个烟盒,—打开,里面是空的。

有些烦躁的丢在床头柜上。

—旁的李帆立即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根烟递上。

昨晚顾铭洲被打,李帆就在现场。

是他张罗着把人送来医院的,还顺道在这里陪了—晚。

顾铭洲接过烟,抬眸看了他—眼,“没事儿你就先回去吧。”


这时,方梨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但手机调的静音。

接连三通电话打进来,她都没有看到。

孙婉淇最先反应过来,看着方梨喝下那酒,脸色猛地一变。

万一里面是毒药,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孙婉淇匆匆忙忙命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正在这个时候,厨房里有一个佣人走出来。

“是我往大小姐酒里加的东西,大小姐说最近气色差,我就往里面加了点维生素。”

佣人和方梨身形有七八分相似,大家这才发现原来闹了个大乌龙。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方梨忽然一把拽住方雨馨的手腕,拖着她往楼上走。

这样的方梨,太反常了,就像个疯子,他们从未见过。

方雨馨原本想挣扎,可眼角的余光,看到顾铭洲往她们这边追过来了,她眸光一闪,乖顺的跟在方梨身后。

“你干什么!方梨你自己发疯不要带着雨馨!松手!”

顾铭洲冲上前,一把把方梨扯开,幽冷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

忽然,顾铭洲一愣。

他看到了什么?

眼泪?

方梨哭了?

她怎么会哭呢?

顾铭洲瞬间产生一种莫名的心慌,但很快,这种心慌就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三人是在一个楼梯口,拉扯之下,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方梨的身体突然朝着楼梯下面滚了下去!

她太轻了,风一吹就倒。

其实倒下去的那一刻,顾铭洲是有机会拉住她的。

只不过,方雨馨突然痛呼一声,顾铭洲的注意力就分到方雨馨身上。

等他回过头,再想拉方梨的时候,已经晚了。

方梨脚腕有伤,猛地被这么一推,根本就站不稳。

顾铭洲选择松开她,护住方雨馨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

从楼梯滚落的过程,很痛苦,期间方梨几次撞到金属栏杆,脑袋像是炸裂一般的疼。

但她一直咬紧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这是她应该承受的。

她活该。

爱上顾铭洲,她有罪。

现在她摔了一跤,终于清醒了。

四周的人受到惊吓,看到方梨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手忙脚乱的打电话要叫救护车。

一旁的孙婉淇也吓得不轻,连忙跑到方梨面前,想要扶起她。

方梨轻轻推开。

她缓了一会儿,等脑袋里眩晕的感觉好了一些,才不哭不闹的自己爬起来。

她摇摇晃晃的站在大厅里,脑袋一阵轰鸣。

方梨是个很怕疼的人,但现在的她一声不吭。

这种程度的疼痛,监狱的三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算不上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她的目光极淡的落在顾铭洲的脸上。

冷淡,疏离,没有一丝温度,也不见从前那种满眼的喜欢,就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四目相对,顾铭洲皱眉。

方梨还是第一次对他露出这种淡漠的表情。

不过,无所谓。

方梨只是因为他刚刚没有及时拽住她,生气了而已。

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她在这方面一直很乖,从来都不需要他哄。

因为闹出了不愉快,生日宴只能匆匆结束。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方梨吸了吸鼻子,眼泪比声音先落下。

“我不订婚了。”

大厅里,短暂的沉默过后,方富和孙婉淇才反应过来。

他们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方梨掐着手心,才艰难说出心声:“和顾铭洲订婚取消,谁爱嫁谁嫁,我看他和方雨馨很般配,成全他们吧,我退出。”

方富皱眉,“方梨,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脑子摔坏了?你说不嫁就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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