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迟始终没有拉下窗帘,似乎是故意让姜念看着她得意的模样。
来往换药的小护士都忍不住打量姜念几眼,有的人咋舌,有的人讥笑。
她在几小时之内就成了帝都最大的罪人。
等了很久贺野都没有回来,病房里已经熄了灯,林暮迟估计是睡下了。
姜念把马尾辫顺到胸前,头靠在墙上想短暂休息一会。
病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往里张望。
林暮迟没在床上躺着,而是站在一旁,似乎在和什么人争论。
姜念看得不清楚,却看见有人朝林暮迟砸过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的稀碎。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保镖,“你们进去看看,病房里好像还有别人。”
保镖目不斜视,对病房里传来的声音充耳不闻。
“别想耍滑头,你跑不了的。”
病房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阳台上的窗户被推开,有光线照进来,姜念才看清楚里面有个陌生男人正和林暮迟凶猛的纠缠。
她着急的拽着保镖,“你们看不见吗?林小姐有危险!”
保镖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认出了病房里的人是徐凡。
他们跟了林暮迟很久,知道她和徐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便没在意。
“你不要多管闲事!”
两个人恶狠狠的警告姜念。
林暮迟在病房里痛苦的尖叫,声音传了出来,终于引起保镖的注意。
姜念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那个男人举着水果刀抵在林暮迟脖子上,好像下一秒就要让她去死。
她抓住保镖的小臂拉着人往病房里跑,“你再晚一点林小姐真的要出事了!”
保镖被凄惨的尖叫声惊到,跟在姜念身后冲进病房。
“林暮迟,你擅做主张打掉孩子,我那三千万全都泡汤了!你拿什么还?”
徐凡把人抵在窗口,寒风猛烈的吹进病房。
林暮迟脸色煞白,看到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吓得只剩下尖叫。
“你别乱来!我给你钱!给你钱!”
“你放开她!”
姜念和两个保镖朝徐念冲过来,他拉着林暮迟的手一松,偏身躲避抓过来的手。
林暮迟半个身子都在窗户外面,身上的力道突然消失,她虚弱的抓不住窗沿,整个人从窗口翻了出去。
‘咚’ 的一声坠地,整个病房陷入了死寂。
短暂性的瞠愕后,徐凡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他猛地反应过来,慌忙翻出阳台逃之夭夭。
姜念脚底发虚,往后退了好几步,耳畔已经传来楼下的吵闹声和惊叫声。
她缓缓移到窗前,看到高楼下面僵硬的躯体和鲜血。
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爬上后颈,她靠着墙瘫坐在地上,呼吸几乎要停滞。
良久,她双手捂在脸上,痛苦的蜷缩在窗边一动不动。
“干什么呢?”
病房门口传来带着怒意的低沉男音,姜念抬起头时,脸色已经是被吓坏了的青紫。
“姜小姐把人推下去了。”
两个保镖是林暮迟的人,大言不惭的控诉起姜念的罪状。
“你说什么?”
姜念撑起虚弱的身子,眼底是充血的红色。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两个保镖。
“你敢再说一遍吗?”
身体被横抱起来,陆妄之不顾她的反抗,紧紧搂着她走出病房。
警察已经赶到现场,小跑着上前拦人。
“陆总,她是嫌疑人,您不能带走!”
陆妄之低着头,眼神凝在姜念那张无助又可怜的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