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所跪何人,所为何事,你为何不跪?”吴永指着徐哲远问道。
他声音洪亮,惊堂木一拍,声响回荡在大堂之中。
徐哲远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我乃许大将军麾下,先锋将军徐哲远。”
“位居三品,无需向你下跪。”
徐家村所在的桃源县地理位置偏僻,从来都没有来过五品以上的官员。
而徐哲远位居三品,已经是桃源县有史以来最大的官员了。
吓的县令连忙起身,双手抱拳向徐哲远行礼。
徐家人和周围的百姓们也都十分的震惊。
认识徐哲远的人只知他五年未归家,却不知他已从一个士兵升成三品将军。
崔玉芬更加惊叹,她连忙上前扶着自己的儿子:
“我说三儿啊,你啥时候升了官儿啊?咋不跟娘说呢?”
徐哲远厌恶的瞥了她一眼,曾经无数的记忆袭来。
眼前人虽然是自己的母亲,但对于他来讲,往事回忆是那么的不堪。
他没有理老娘,而是继续冲着县令说道。
“大人,我离家五年,却没想到家嫂对我的妻儿百般欺负。”
“刚刚她在我面前,对我妻女大打出手,我身为朝廷大将,眼见妻女被打。”
“这件事还请大人做主,给我个说法。”
吴秀艳闻听徐哲远句句话针对着自己,再一次开口嚎啕大哭。
“大人,我冤枉啊,是那沈兰心平日里奸懒馋滑,我才会动手打她。”
“你胡说八道,我几时奸懒馋滑了,我相公每年都有俸金寄来。”
“可是你们一分钱都不给我,我孤儿寡母要靠挖野菜度日。”
“这些年,我们都饿成什么样了,你根本就是因为我老实,所以才经常欺负我。”
沈兰心站在围栏外大声说道。
一起来看热闹的沈贺年夫妻,也被女儿这突然的转变吓呆了。
“这还是我们的女儿吗?几时说话这么厉害了?敢在公堂上大叫。”
“徐将军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妻儿却被虐待,这件事情的确是不容忽视。”
县令心里暗暗思量,接着,他拍了一下惊堂木怒道:
“我朝开国以来,向来都推崇仁爱礼孝,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妯娌和睦。”
“可是吴秀艳,你却不能好好对待你的妯娌,这件事的确是不能姑息。”
“按照律法,理应祛衣杖刑三十。”
吴秀艳想吐血了,祛衣杖刑,这不如让她去死。
但是,她心里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至少自己老爹和县令是故交。
“大老爷,我,我可是吴庸,吴乡绅的女儿。”
提到吴庸,刘勇立刻变了脸。
“什么?吴,吴庸。”
刘县令确实有些犹豫了,他与吴家的确实是故交。
现在,要在大堂之下对他女儿祛衣杖刑,确实下不去手。
“徐将军,您看,我与那吴乡绅确实是故交。”
“将军可否给下官个面子,这件事儿,就这样算了吧。”
“你开什么玩笑,你身为父母官,若敢徇私,我就上京告御状。”
还没等徐哲远回答,沈兰心就抢着说起了话。
“徐夫人,您息怒,我让吴秀艳和你道歉。”
刘勇眼见今天遇到了茬子不好惹,连忙打圆场。
“不可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绝不妥协。”
沈兰心不肯低头,她心里想的是,原主受了五年的气。
现在好不容易狗男人回来了,怎么滴都得好好教训这群人。
“沈兰心,我对不起你,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吧。”
见县令为难,吴秀艳是真的怕了,连忙求饶。
她要拖延时间,至少要等老爹来救自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