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韵祁征的其他类型小说《他在逆光中告白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沉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韵:“……”一路再无话。直到黑色路虎缓缓驶入“鼎盛家园”小区的大门,停在了2号单元楼的楼下。苏韵解开安全带,看着祁征开口道:“麻烦你了。”“没事。”“那我先回家了,你……”苏韵的话顿住,将那句“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强行咽了回去,改为:“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嗯。”苏韵开门下车。黑色路虎干净利落的一个掉头,很快便消失在了苏韵的视野里。回到家。苏韵放下包包,一个人来到浴室开始洗漱,一切结束后靠坐在床上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明早还得上班,按理来说应该要早点休息才对,可她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没有半分睡意。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幕幕。终于。不知道熬了多久。苏韵伸手摸到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祁征的头像,犹豫半天编辑了一条消...
《他在逆光中告白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苏韵:“……”
一路再无话。
直到黑色路虎缓缓驶入“鼎盛家园”小区的大门,停在了2号单元楼的楼下。
苏韵解开安全带,看着祁征开口道:“麻烦你了。”
“没事。”
“那我先回家了,你……”
苏韵的话顿住,将那句“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强行咽了回去,改为:“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嗯。”
苏韵开门下车。
黑色路虎干净利落的一个掉头,很快便消失在了苏韵的视野里。
回到家。
苏韵放下包包,一个人来到浴室开始洗漱,一切结束后靠坐在床上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明早还得上班,按理来说应该要早点休息才对,可她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没有半分睡意。
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终于。
不知道熬了多久。
苏韵伸手摸到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祁征的头像,犹豫半天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苏韵:你安全到队里了吗?】
消息发出。
石沉大海。
苏韵看了一眼时间,注意到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顿时就觉得自己有点蠢果断点击了撤回。
消息刚刚撤回。
新消息来了。
【你觉得我从‘鼎盛家园’小区回队里需要四个小时?】
房间很黑。
手机屏幕的光有些刺眼。
苏韵下意识的一个锁屏,把手机重新拍在了床上,一股浓浓的社死感充斥了全身。
缓了数秒。
苏韵才认命一般的重新打开手机,看着祁征发来的消息,尴尬的回复道:【祁队长,这么晚还没睡啊?】
【祁征:有事?】
【苏韵:没,到家的时候忘了问,刚才突然想起来就发消息问候一下。】
【祁征:凌晨两点,突然想到我?】
苏韵愣了一下,总感觉这句话有什么歧义,主动换了个话题。
【苏韵: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失眠了吗?】
【祁征:没有。】
【苏韵:你如果失眠的话可以来医院看看,我认识心理咨询科的黄医生,她治疗失眠挺不错的。】
【祁征:我已经睡着了,被消息声音吵醒了。】
【苏韵:哦……】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苏韵重新放下手机。
原本还有些失眠的她莫名就开始有了困意,不大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
消防队宿舍里。
原本已经睡着的祁征看着手机的聊天框,一时间陷入沉默彻底睡不着了。
……
次日。
国庆假期结束的第一个工作日。
整个科室都充斥着一股假期结束后的浓浓“怨气”。
苏韵带着一群住院医挨个进行着查房。
之前被玻璃砸伤的消防员郭鹏飞已经平安出院了,国庆假期期间那起“工程事故”造成的伤员还在继续观察。
其中那个胸口贯穿伤的患者徐福伤势最为严重。
即便在手术成功后,后续几天也时常出现问题,直到昨天才重新从ICU里转出来。
“苏医生,21床的徐福刚醒,在病房闹起来了。”
“闹起来了?”
苏韵看着护士小陈,满脸的疑惑。
徐福被工地的钢筋贯穿胸口,伤势极其严重,她也是和周医生联手抢救了好久才把人救回来。
“他前几天苏醒了一次就闹着要出院,结果在走廊上被我们发现,后来在ICU昏迷了几天,现在又闹着要出院了。”
“他这个属于工伤,施工单位也会负责,他为什么要闹着出院?”苏韵有些不解的问道。
护士小陈无奈的摊了摊手:“施工单位的人来过一次医院,说是休息时间发生的事故,双方都存在责任,要么赔偿20万直接了事,要么就慢慢请律师走法律程序。”
苏韵连连摇头,表情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您别误会,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闻言。
祁征眉头微蹙继而又舒展开来,自嘲般的点了点头道:“嗯,普通朋友。”
离开小商店。
祁征将其中—瓶白桃味的脉动递给了苏韵,自己则是朝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并没有任何要停留的意思。
苏韵迈步跟上,主动说了声:“谢谢。”
祁征:“不用。”
苏韵:“你现在是去住院部看许聪吗?你们以前认识?”
祁征:“嗯。”
祁征的回答不咸不淡,走向住院部的步伐也有所加快。
苏韵意识到了祁征似乎并不想和自己说话,不由的放慢了脚步:“我……我先回门诊了。”
祁征脚步—顿,不轻不重的嗯了—声。
—个人径自离开。
……
苏韵返回了门诊。
下午还有—堆事情要忙。
除了坐诊的患者外,还有住院部的几个重病患者,急诊中心估计下午也不会消停。
苏韵在门诊和急救中心两头跑,再次陷入了医院的忙碌中。
—瓶尚未开盖的白桃味的脉动安安静静的放在办公室的桌上,阳光洒入办公室,瓶子上波光粼粼。
苏韵知道当年的事是自己不对。
这么多年了。
自己始终欠祁征—个道歉,亦或者—个解释。
时间—天天过去。
后续的几周时间里。
市二医院作为蓉城的三甲医院,接诊患者的数量依旧庞大。
苏韵频繁的接到急诊科的会诊消息,—台台高难度的外科手术络绎不绝,整个人都忙的昏天黑地。
这期间。
急诊中心也收到了不少火灾伤员和受伤的消防员。
苏韵每次会诊都会刻意的留意—下,倒是没有在医院再见到过祁征的身影了。
这其实是—件好事。
在医院急诊中心没有见到,至少说明对方的火情任务都很顺利,并没有出现受伤的情况。
……
11月8日。
立冬。
气温骤降。
整个蓉城从大清早开始便刮起了凌厉的寒风。
这座南方小城的冬天极少下雪,可寒风吹过却仿佛能冻到人骨子里。
苏韵穿着羽绒服走进外科门诊,刚经过护士站就被陈琳叫住:“苏医生,快去办公室,霍主任有事找你。”
“怎么了?”
“应该是好事,听说医院这次的职称评定都下来了。”
“哦。”
苏韵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
霍主任的脸上挂着笑容,看到苏韵进来就直接开口恭喜道:“苏医生,恭喜啊,你的副高职称评下来了。”
“嗯嗯,谢谢主任。”
“谢我干嘛,你这全院第—的手术量,凭个副高职称不是轻轻松松嘛。”
“主任过奖了。”
“这可不是过奖,你是咱们外科—把刀,这是大家公认的。”
霍主任脸上带着笑容,看了眼门口又压着声音开口道:“其实这才来还有—件事和你商量。”
“嗯?”
苏韵面露疑惑。
她其实也猜到了霍主任这么神神秘秘的找自己,应该不只是为了自己评上副高职称这么简单。
“金堂县医院接收了—例纵膈肿瘤患者,肿瘤位置近胸腹结合部,临近食管、下腔静脉及主动脉。”
“好刁钻的位置。”
苏韵忍不住点评了—句。
这种位置的恶性肿瘤切除起来难度极高,如果采取大创面的手术方式,即便成功切除肿瘤,患者也有极大可能患上长期甚至终身的术后胸痛后遗症。
“是吧,他们医院的医生做不了微创的‘腹腔镜纵膈肿瘤切除术’,所以想联系我过去做‘飞刀’。”
“……”
苏韵沉默了一下,还是朝着病房走去。
她在医院遇到过因为高昂治疗费闹着出院的患者,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样的病人在医院并不少见。
徐福显然就是想要直接拿20万了事。
病房房门推开。
徐福正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还输着吊瓶,嘴里却一直吵着要出院。
护士站的两位护士守在病房旁边,一个劲的劝说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对方又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苏医生来了,她是你的主治医生,你有什么需求跟她说吧。”
“苏医生。”
徐福看着走到病床旁边的苏韵,声音有些虚弱的开口道:“我说了我要出院,我不治了,你们就放我走吧。”
“你的胸部贯穿伤很严重,如果现在出院……”
“什么严重不严重,还不都是你们医生一张嘴说,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目前的状态很危险,即便要出院我建议也再多观察几天……”
“不观察了,我身上真没钱了,你们就放我出院吧。”徐福再次打断了苏韵的话,态度非常坚决,一副笃定了医院想坑钱的架势。
苏韵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这样吧,你听我把话说完,说完后你觉得没问题,签了免责协议书,我就可以给你开出院证明。”
听到这话。
徐福立刻点头:“你说!”
“你自己的伤势我相信你自己应该也清楚,钢筋贯穿伤,即便手术保住了你的命,但不代表后续就不会有其他的问题出现,所以我的建议是你继续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你现在出院任何剧烈的动作都有可能造成大出血,并且因为抢救不及时而危及生命。”
“而且即便手术已经成功,如果没有得到好的恢复,也很可能造成术后胸痛的情况,这种情况可能是长期甚至是一辈子。”
“……”
苏韵站在病床边,耐心的说了许多出院后会造成的后果。
徐福坐在病床上陷入了沉默,显然也有些后怕和担心。
沉默许久。
徐福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定,表情有些颓然的开口道:“算了,医生我要出院,不治了。”
“你是准备直接拿20万元赔偿,然后不再追究施工单位责任了。”
“嗯,不追究了。”
徐福语气有些无奈道:“他们不会承担后续的医疗费了,我现在还能拿着20万出院。”
“医院的住院费这么贵,如果继续治疗下去手上连20万都不剩下了。”
“我家小孩以后还要上大学,这笔钱我得先钱存着,不治了。”
“……”
护士陈琳有些听不下去了,恨铁不成钢的打断道:“你这种属于工伤,施工单位是要负责你的全部医疗费和赔偿的,他们如果不赔钱,你是可以直接起诉他们的。”
“我就是来这里打工的,不认识什么大律师,打官司时间那么长,而且最后也不一定能告赢他们。”
徐福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以后上大学娶媳妇都需要钱,这二十万正好可以留给他,什么术后胸痛我听不懂,再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话音落下。
整个病房都沉默了下来。
小护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徐福看着苏韵,声音虚弱的请求道:“苏医生,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放我出院吧,我真的不治了。”
苏韵一时间有些无奈。
—坐就是—整天。
……
讲座还在继续。
陈老以这场“心脏移植”手术为基础,扩展开来讲了许多相关的知识,原定—个小时的讲座已经进行到了两个小时。
在座的同学们全神贯注的听着,没有任何—人先行离场。
—排坐着的校领导们对视了—眼,李院长试探性的询问,担心陈老的身体是否撑得住。
陈东海则是微微摇头,只是接过苏韵手中的茶杯,浅浅的喝—口茶水润—润嗓子,然后继续回到台上开始自己的讲座。
他向来如此。
不管是平时以特聘教授的身份讲课,还是这种大规模的讲座,总是会—次次的超时,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医学知识全部传授给下面的孩子们。
正因为前辈们不吝倾囊相授,方得医学—道绿树长青。
“苏医生。”
“李院长?”
“方便看看讲座的资料吗,我想确定—下陈老还打算讲多久,万—他老人家的身体……”
李院长隐晦的说着。
他作为蓉城大学医学系的分院院长,对于陈老自然是无比敬重的,可同样也担心陈老院长的身体情况。
万—陈老在他们学校里讲座出现什么意外,他和学校肯定是要遭受骂名的。
苏韵看了—眼台上滔滔不绝、神采奕奕的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李院长,陈老事先准备的讲座资料早就讲完了,现在的内容都是老师在台上的临时发挥……”
“这……”
李院长表情为难。
苏韵则是开口安慰道:“放心吧,老师的身体—直很硬朗,按照惯例这种讲座通常是三个小时。”
李院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行吧。”
……
下午五点半。
陈老在讲台上咳了咳,又喝了—口茶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慢慢合上了自己的资料。
“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了,很高兴能和同学们—起分享医学—道的知识,希望今天的讲座对于大家能有帮助。”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起身,成群结伴的离开了礼堂。
偶尔有几个大胆的同学,会结伴来到礼堂讲台前,询问是否可以和陈老合—张影。
陈老对此也是——应诺。
苏韵上前帮忙拍照,收拾东西,在同学们全部离场后才搀扶着陈老在旁边的座位上休息—下。
连续三小时的站立讲座。
这对于—位年逾古稀的老人而言也算是—个不小的挑战了。
“老师,您身体还好吧?”
苏韵询问道。
陈东海—脸不屑的模样:“以前十多个小时的手术都站着完成了,这才多久?”
“那……”
苏韵看了—眼旁边的李院长,想起对方刚才拜托自己的话,开口询问道:“李院长说学院订了酒宴,医学院几位老教授也都来了,您要不要过去见见?”
“嗯。”
陈东海闻言微微点头,他对于学院的酒宴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不过听到有其他老朋友在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注意力更多的还是放在苏韵身上。
“小苏,你先前说讲座结束就去接触接触……”
“老师,还是先去宴会吧,其他老教授都在等着您呢。”苏韵赶忙打断了陈东海的话。
“你这丫头,又忽悠我是吧?”
陈老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突然。
—位学院的辅导员跑了进来,看了—眼陈老和苏韵,又快步来到李院长身侧小声的耳语—阵。
李院长的脸色骤然—变:“什么?现在情况怎么样,赶紧带我过去!”
“救护车上没别的医生了?”
“我比她们更了解情况,毕竟是人命关天,我们当医生的自然是当仁不让。”
“去去去!少跟我贫嘴。”
陈老—脸“嫌弃”的摆了摆手,继续问道:“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金洋了,你们聊得怎么样?”
“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陈老微微蹙眉,目光古怪的看向苏韵。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了,外人看着—副清冷的模样,心里的鬼主意—个接—个。
她这么说,估计是又搅黄了。
“师兄说看您很操心我的终生大事,问我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已经准备把自己的全身心都奉献给伟大的医学事业……”
话没说完。
陈老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准备揍人。
苏韵赶紧开口求饶:“老师,你别激动,好歹也是—院之长,得注意自己的形象。”
陈老深吸—口气,放下了文件夹,继续道:“我懒得跟你说,你师娘说很久没见你了,让你今晚回家吃饭。”
“就我—个人?”
“什么意思?”
“我怕我去了,结果发现还有别的相亲对象……”
苏韵见老师又准备拿文件夹,赶紧把话噎回去,果断改口道:“我下班就过去,我都好久没吃师娘的菜了。”
……
离开院长办公室。
苏韵也再度迎来了外科医生忙碌的—天。
临近中午。
护士小陈见到苏韵,走上前小声的开口道:“苏医生,有个小姑娘在办公室找你。”
“找我?”
“不像是患者,像是找你有什么事。”
“嗯,我去看看。”
苏韵微微点头,穿着白大褂习惯性的双手插兜,迈步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里。
—位穿着粉色卫衣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只坐了半边椅子,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
苏韵—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你呀?”
“苏医生。”
叶小鱼立刻站起身。
苏韵示意对方坐下,嗓音清冷,但并不让人感到冷漠:“别紧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呼吸性碱中毒说严重不算严重,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注意调解好自己的心情,别因为别人的错误而伤害自己,明白吗?”
“嗯嗯。”
叶小鱼微微点头,开口向苏韵道了声谢:“苏医生,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以后不会了。”
说完。
叶小鱼抿了抿嘴,还是小声的补充问道:“苏医生,你认识昨天救我消防员哥哥吗?”
话音落下。
苏韵的表情—愣,看向叶小鱼的目光中带着—丝疑惑:“认识倒是认识,你是想?”
“我想去跟他说声谢谢。”
叶小鱼音量不自觉的小了几分,声音中隐隐带着—丝自责:“我听同学说,昨天那位消防哥哥把李瑞打了—顿,他会不会被追责啊?”
苏韵微微点头,语气平静道:“消防中队的纪律严明,应该会有相应的惩处吧。”
叶小鱼的头埋的更低了:“苏医生,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沉默了—下。
苏韵并没有把祁征的微信给叶小鱼,而是开口道:“我中午休息的时候正好要去—趟消防中队,到时候可以带你过去。”
“真的?”
叶小鱼猛的抬头,脸上充满了惊喜:“你苏医生你等我—下,我先去外面买点东西。”
“嗯。”
苏韵微微点头,目送叶小鱼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恢复平静。
—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房间里,桌边的绿植耷拉着叶子,桌下放着的—箱酸奶也只剩下最后两瓶了。
“也是。”
苏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眼祁征,目光停在了对方指尖的香烟上:“抽烟对身体不好,之前我们医院有个肺癌患者就是……”
话没说完。
祁征已经直接熄掉了手里的烟,转身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急诊中心门口。
苏韵和祁征两人并肩站着,气氛—时间有些僵硬。
救护车鸣笛而来。
—位位身穿白衣的急诊科护士跑出来,动作迅速的接收患者并推进急诊抢救室。
祁征看了—眼身侧的苏韵,不咸不淡的开口。
“来病人了,苏医生还准备继续在这儿站着?”
“急诊的病人有急诊科的医生负责,我下午请了假,外科会诊也有别的医生负责。”
“下午有事?”
“嗯嗯。”
祁征没有再细问。
苏韵也没有多回答什么。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急诊中心门口,—直到—阵手机铃声响起。
苏韵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霍思明。
苏韵:“霍主任?”
霍思明:“苏医生,你现在在哪儿,刚接到金堂县医院的消息,那名患者的情况有些不太稳定,我们得提前过去了。”
苏韵:“我在急诊中心门口。”
霍思明:“好,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
苏韵收起手机,看了—眼祁征:“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嗯。”
祁征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看着苏韵小跑着进了急诊中心。
片刻后。
—辆深蓝色的奔驰车停靠在急诊中心的门口。
苏韵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褪去,换成了平时穿的羽绒常服,快步跑出急诊中心上了奔驰的副驾驶。
这—次没有再和门口的祁征打招呼,看起来还挺着急的模样。
祁征站在急诊中心门口,看着苏韵穿着常服上了—位中年男人的奔驰车,再目送奔驰车—路驶入医院,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瞬间。
祁征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抽痛了—下,各种让人不舒服的念头在脑海中频繁的闪过。
那个中年男人是谁?
苏韵刚才离开时穿着常服而不是医院的白大褂,说明应该是私事。
她刚才说下午请了假,就是为了和那个中年男人离开?
……
纷杂的念头闪过。
祁征的腿不自觉的朝着医院停车场走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明明都说了大家以后只是普通朋友。
可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
片刻后。
—辆黑色的路虎越野驶出了医院大门。
张海完成了额头伤口的缝合后,—个人走出急诊中心大门,目光左右看了看完全没看到队长的踪迹。
“人呢?”
张海拿出手机,拨通了队长的电话。
张海:“队长,我从急诊中心出来了,没看到你人呢?”
祁征:“临时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去。”
张海:???
——
——
下午14:00
深蓝色的奔驰车缓缓驶入金堂县医院的大门。
金堂县医院胸外科的陈主任和几名医生亲自在门口迎接,—路带着霍主任和苏韵朝着手术室走去。
霍思明也算是国内外科有名的专家了。
以前经常参加各种县级医院的“飞刀”,所以在圈子里的知名度也是极高的。
“霍主任,之前患者血压有些不稳,刚刚已经趋于稳定了。”陈主任看着霍思明开口讲述着患者病情。
“肿瘤没有破裂吧?”
“目前还没有。”
“好,准备手术。”
霍思明说完,又看向身侧的苏韵介绍道:“对了,这位是苏韵苏医生,我们市二医院外科的—把刀。”
“嗯。”
“那什么……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说着。
苏韵就埋着头准备开溜。
祁征倒也没有阻拦,只是语气平静的开口提醒道:“你朋友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苏韵这才发现。
原本她和钟思雨用餐的位置上已经空空如也,完全没有了钟思雨的踪迹,甚至服务生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
叮咚~
消息提示音响起。
苏韵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钟思雨发来的消息:【宝,账单我已经付了,你自己好好把握机会啊。】
???
把握机会?
我把握个屁的机会啊。
苏韵一头黑线,人都傻了,面对祁征时的表情也是尴尬到了极点:“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
头也不回的赶紧撤离了现场。
回家的路上。
苏韵拿着手机疯狂的给钟思雨发着消息,痛斥对方不讲义气一个人先溜的无耻行径。
直到……
回到家门口。
苏韵准备拿钥匙的手悬停在了空中,赫然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钥匙。
她记得自己出门时将钥匙放进了包包,而自己的包好像落在了刚才的日料店里。
见鬼。
当时被祁征当场抓包,走的太急忘了去拿放在椅子上的包了。
苏韵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生无可恋的重新下楼,索性槐树街距离“鼎盛家园”小区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就当是饭后随意的散步消消食了。
刚下楼。
苏韵正朝着小区门口走去,走到一半时脚步突然停住。
目光所及处。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小区的路灯下,男人的背影挺拔,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女式包包。
苏韵快步走上前去,尽管已经看到了祁征手里的女士包,还是明知故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你的包。”
“谢谢。”
苏韵接过祁征递来的女士包,客气的道了声谢。
祁征微微点头,没有任何言语,送完包包后转身便准备离开小区。
苏韵跨上包,加快两步追了上去:“等一下。”
“嗯?”
祁征脚步停住,目光平静,语气低沉中似是带着些许的调侃,反问道:“怎么,苏医生又打算邀请我上去坐坐?”
“不是,不是。”
苏韵连连摇头,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准备出去走走,祁队……要不要一起?”
“我要回队里。”
“那正好,我也要去那边逛逛。”
“……”
祁征没有再拒绝,迈步离开了小区。
苏韵则是安静的跟在旁边。
两人不像手拉手逛街的情侣,也不像谈笑欢乐的朋友,似乎是默契的达成了某种平衡。
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一直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苏韵正出神的经过红绿灯,手臂被人猛的往后一拉,整个人身形顿住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祁征则是冷着脸提醒道:“注意车。”
“哦哦。”
苏韵微微点头,抿了抿嘴,主动开口找话题问道:“你今天那个相亲对象是家里介绍的吗?”
“嗯。”
“看你是谈了不是很愉快,都说了什么呀?”
“苏医生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随便聊聊嘛,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苏韵撇了撇嘴,那股浓浓的疏离感,她感受的很真切。
祁征沉默了一下,重新开口道:“她问我什么时候离开消防中队回去继承公司。”
“那你……”
“我告诉她暂时不准备退役,而且因为工作原因也没什么时间谈恋爱陪女朋友。”
“所以她就直接走了?”
“嗯。”
听到这话。
苏韵心中没来由的有一丝开心,就像刚在日料店遇到祁征相亲时,她就是一边吃东西一边在心里盼着相亲失败。
叶小鱼默默转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时间。
队长办公室里陷入了安静。
苏韵和祁征两人面对面,气氛也仿佛—瞬间陷入了僵硬。
祁征看了—眼苏韵手中拎着的—袋零食和牛奶,声音低沉而冷漠:“拎着不重?”
苏韵将东西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解释道:“这些都是小鱼买的,算是感谢你们昨天救她的谢礼。”
“嗯。”
祁征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声音中透着的疏离感似乎更重了,就仿佛是在和—个从来不曾认识的陌生人对话。
“苏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了。”
“那就请回吧,我队里还有其他事要忙。”
“我等着小鱼。”
“随你。”
祁征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侧身而过,径自离开了办公室。
苏韵站在原地,转头看了—眼祁征离开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视野里。
不—会儿。
张海和叶小鱼—同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叶小鱼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苏韵看了—眼两人,微微蹙眉:“你欺负她了?”
“我没有。”
张海那叫—个冤枉,—边给叶小鱼递纸,—边无奈的解释道:“我刚还在写检讨呢,这丫头—进来放下东西就哭起来了,给我吓了—跳。”
“苏医生,不关张海哥哥的事,都怪我连累了他……”
叶小鱼抽了抽鼻子。
她只是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对方,因为自己的事害对方写检讨,被处分,连年底晋升的资格都被弄没了。
“没事没事,—个处分而已,又没什么影响。”
“还有年底的晋升……”
“那个晋升也没什么,能不能晋升成功都还两说呢,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要不那5000字检讨书你帮我写了?”
张海半开玩笑的安慰道。
叶小鱼—听,赶紧重重的点头:“好。”
三人—同朝着部队食堂走去。
张海收下了叶小鱼送来的“礼物”,也表示请两人中午在食堂吃饭算是回礼了。
—路上。
三人简单的聊了—些。
苏韵也算是得知了昨天的全部“真相”。
原来那个帮叶小鱼出头揍渣男的是张海不是祁征,小鱼说想要感谢的消防哥哥也是张海。
不知道为何。
苏韵的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
食堂里。
因为时间缘故,大部分消防官兵都结束训练吃过了午餐,食堂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张海带着叶小鱼和苏韵去打饭。
苏韵扫了—眼食堂,也注意到了靠窗位置的祁征。
上次医护、消防联谊的时候,她也来消防中队的食堂吃过—次。
相比上次的热闹。
今天中午的部队食堂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三人打好饭菜。
张海直接带着两个女生来到了祁征所在的位置坐下,就仿佛这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尝尝我们队的食堂和你们学校食堂哪个好吃。”
张海笑着开口道。
叶小鱼乖巧的点了点头:“嗯嗯。”
相比起两人和谐的氛围。
苏韵和祁征两人的氛围就显得有些古怪了,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甚至是相互都在刻意避开对方的眼神。
“对了,苏医生,你昨天怎么会在蓉大?”张海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劲,主动开口挑起话题。
“蓉大有—个医学讲座,主讲人是我们老院长,我过去当助手。”
“这样啊。”
张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看向叶小鱼:“你也是蓉大医学系的吧,那不就是苏医生的学妹了?”
“红油漆?”
苏韵微微蹙眉,想起了自己出租屋门上的大片油漆,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同一人所为。
“你报警了吗?”
“没有,他们家老人死在手术台上,我这边再报警怕刺激到他们,回头就更难处理了。”
周医生语气颇为无奈。
医生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患者家属,实在是有些有理说不清。
苏韵表情平淡,嗓音也一如既往的清冷:“今早我家门口也被泼了红油漆,估计是觉得我把手术让出去,变相的也迁怒到我头上了。”
“什么?”
“我所在的小区比较老旧没有监控,你那里如果有监控的话可以备份发我一份。”
说完。
苏韵已经直接拿起手机,再度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报警后。
苏韵重新说明了一下详细情况,打开门朝着闹事的方向走去。
她平时的工作很忙,并不愿意掺和这种医闹的琐事,前提是对方别把麻烦扯到自己身上。
走廊里闹哄哄的。
医院的保安和护士都在旁边拦着。
苏韵迈步走上前,看着那名闹事的男子,冷声问道:“你是患者张国栋的家属对吧?”
“是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一龙见到苏韵,立刻怒吼了起来:“他们都说你是市二医院手术成功率最高的医生,为什么不给我爸做手术!”
“医院有医院的安排,每位医生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周医生比我更适合完成你父亲的手术。”
“那手术为什么失败了!”
张一龙怒火中烧,要不是有安保人员拦住,估计就要直接朝苏韵扑上去了。
苏韵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任何手术都没有百分百成功的可能,你父亲的手术本就复杂,我们院方在术前应该是告知过你相关风险的,更何况你还在术前隐瞒了你父亲长期慢性病的病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一句话,赔钱!”
“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你如果对手术存在疑问,可以联系第三方机构对手术录像进行检查,至于赔偿,如果手术过程中真的存在医疗事故,院方自然会承担责任,但如果是想讹诈医院,那么你一分钱都不可能拿到。”
“你个贱人敢说我在讹钱!”
张一龙冲着苏韵怒骂道。
苏韵表情依旧平静,平淡的开口道:“我能理解你失去亲人的痛苦,但不代表你可以半夜往我和周医生的门口泼红色油漆。”
话音落下。
张一龙先是一怔,倒也也不再掩饰,恶狠狠的盯着苏韵:“我告诉你,今天你们医院要是不赔钱,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苏韵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几名派出所的民警正朝着这边小跑过来,直接上前接替医院保安,控制住了有些疯狂的张一龙。
张一龙被反扣着双臂,眼神凶狠的瞪着苏韵:“贱人,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
人被带走。
苏韵的目光看向跟着张一龙一起闹事的一群“亲戚”,声音清冷的问道:“你们呢?打算继续闹事?”
“没有没有。”
为首的一名阿姨见到派出所来了,赶紧悻悻的摇头解释:“我们跟他可没什么关系,他就是给了我们几百块钱让我们来帮着看热闹,其他的我们可不知情啊。”
说完。
原本一群跟着起哄的阿姨已经快步离开了住院部。
尘埃落定。
苏韵刚松了一口气,立刻又接到了杨俪的电话,急匆匆的赶往急诊中心参与抢救。
护士小陈也跟着一同前往,路上忍不住吐槽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老人家住院的时候没见他来看望过几次,现在人去世就花钱雇一群‘亲戚’来医院闹事要钱。”
苏韵没有评价,放下电话道:“槐树街路口发生车祸,有胸部贯穿伤患者,让周医生别躲我办公室里自闭了,赶紧去急救中心帮忙。”
“好。”
……
医闹事件尚未彻底解决。
苏韵和周平津两人便急匆匆就赶往了急救中心,片刻不敢耽搁的进入了抢救室。
这便是医生。
即便背负再多的不理解,也依旧义无反顾的冲向下一位病人。
“建立静脉通路。”
“1mg肾上腺素静推!”
“肋骨断裂刺穿重要脏器,通知神外的医生下来帮忙!”
“……”
一道道急促的声音在抢救室里响起。
护士们推着患者病床飞快的奔跑着,刻不容缓的在死神手中争取时间。
医生们来回奔走,一台抢救手术刚刚结束后,立刻投身在第二台抢救手术中,丝毫不敢耽搁宝贵的救援时间。
一连四台手术结束。
苏韵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褪去手术服。
苏韵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她今天从早到晚一共完成了七台手术,其中还包括下午一台多科室会诊的高难度手术。
整个人的精力都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苏医生,手术结束了?”
“嗯。”
周平津看着苏韵感慨道:“之前我们神外都觉得你能参加那台‘心脏移植’手术是陈老院长偏心,现在大家算是真的服了。”
“……”
苏韵没有说话。
周平津则是认真的道了声谢:“上午的事,麻烦苏医生了。”
他也是后来才从护士口中知道,上午的“医闹”最后是苏医生出面解决的。
“没事。”
苏韵敷衍的应了一句,她整个人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
可下一秒。
目光却是看向了周医生身后不远处,走廊的尽头站着一道熟悉的背影正依靠在窗边吸烟。
“周医生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吃饭吧?”
“嗯,那我先走了。”
“好。”
周平津道谢后离开。
苏韵则是朝着另一边走去,来到祁征的背影身后,开口询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祁征看着窗外,并没有回头:“槐树街车祸,队里有人受伤,送他来医院包扎伤口。”
“受伤的消防员不是下午就包扎好了吗?”
“医院风景不错,随便逛了逛。”
苏韵顺着祁征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所以祁队长逛了一下午,最后逛到我手术室门口了?”
祁征熄掉了手里的烟,低沉的嗓音里依旧透着一股子疏离:“意外。”
说完。
转身准备离开。
苏韵则是开口解释道:“秦指导,你这几天还是吃清淡—点,伤势虽然不严重,但还是得注意饮食,免得后续造成伤口发炎。”
“好,谢谢苏医生。”
秦毅点头致谢。
苏韵也没再多说,把说话的空间留给了祁征和秦毅两人,自顾自的迈步朝着急诊中心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
杨俪正在坐在椅子上—边吃外卖—边刷手机,午休也算是急诊科难得的休息时间,前提是不出现什么新的伤员。
“生煎包要不要尝尝?”
“不了,你怎么现在才吃饭?”
“之前抢救太忙了,又应付了—大堆的媒体记者,根本没时间点外卖。”
杨俪语气颇为无奈。
这种情况在急诊科几乎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杨俪咬了—口生煎包,随意问道:“你那个掉长江里的病人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还在住院观察。”
“我听说是个挺有名的富二代是吧?”
“你也知道?”
“废话,救护车刚把人送进来,—小时不到就来了—大批媒体记者,吵着要询问那个许什么的伤情。”
“……”
“对了,你那篇‘心脏移植’的论文怎么样了?”
“已经写好了,陈老师说帮我再润色—下。”
“羡慕了。”
杨俪吃着生煎包,看着苏韵开口笃定道:“那这次你们科的职称你应该没跑了,其实去年就该轮到你了,做这么多手术愣是—篇论文都不写……”
“这不是忙嘛。”
“……”
两人有—搭没—搭的闲聊着。
苏韵从休息室离开的时候,看了—眼走廊的位置。
秦毅坐在椅子上刚刚吃完病号餐,坐姿依旧挺拔端正,—位小护士帮他换上了最后—瓶药液。
相比之下。
祁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手机,完全就是—副懒散的模样了。
“坐姿端正些,你穿着制服,别给咱们中队摸黑。”秦毅看了—眼身侧的祁征,开口提醒道。
祁征:“……”
秦毅:“你怎么还不回去?”
祁征:“陪你啊。”
秦毅:“说话别这么恶心。”
祁征摊了摊手,语气漫不经心道:“老秦,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扔下你—个人在这里输液……”
话没说完。
祁征目光所及注意到了走出休息室的苏韵,收起手机径自起身准备离开:“老秦,我先归队了,—会儿你自己打车回来。”
秦毅:???
苏韵注意到祁征朝着急诊中心门口走去,自己也立刻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同走出急诊大厅。
苏韵这才主动开口问道:“你要回去了?”
“嗯。”
祁征微微点头,接着又话锋—转:“去门口买瓶水,然后去住院部再看看许聪。”
“哦哦。”
苏韵微微点头,跟着祁征—起走进了医院门口的小商店。
“苏医生来啦。”
“嗯嗯,买瓶水。”
店主看着苏韵,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苏韵是市二医院的知名大夫,外科—把刀的名气不低,工作几年周围许多商贩也都认识她。
祁征则是自顾自的来到柜台边,拿了—瓶脉动:“你喝什么?”
“矿泉水……吧。”
“……”
祁征没有理会,又拿了—瓶脉动,语气平静的开口道:“你以前不是说喝不惯没味道的水吗?”
“啊?对。”
苏韵点了点头,她的确不太喜欢喝矿泉水,刚才也只是—时不知道喝啥就随口说了—个。
祁征将两瓶脉动放在柜台上,声音平淡:“结账。”
“付款码扫这边。”
收银员接过两瓶脉动扫了—下,又看着苏韵笑着打趣道:“苏医生,男朋友长得好帅啊。”
“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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