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代珩于越的女频言情小说《喜欢的女主播竟然是我好兄弟代珩于越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七言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于越低垂着眼,神情很淡:“他感冒,喝热的好点,你要吗?”“……”王文东和周莫明显还不知道这事儿。王文东茫然的抬起头:“啊,代珩你生病了?”“我说你今天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周莫喝了一口酸梅汤:“这显得我们一点也不关爱室友。”代珩往后靠着椅背,姿势格外放荡不羁,笑得漫不经心:“就一小感冒。”王文东已经点好了菜。于越没再多说什么,将多余的碗筷也撤走。看着于越的背影,周莫感叹:“你别说,于越当朋友真是不错,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有些小细节还真挺暖,女孩子应该就喜欢他这样的吧?又帅又体贴。”代珩靠着椅背,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杯柠檬水,很轻的扬了下眉。等了半个小时,菜才上齐。于越一直在忙碌,时不时过来看看他们需要点什么,更多的时候在其他桌之间来回...
《喜欢的女主播竟然是我好兄弟代珩于越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于越低垂着眼,神情很淡:“他感冒,喝热的好点,你要吗?”
“……”
王文东和周莫明显还不知道这事儿。
王文东茫然的抬起头:“啊,代珩你生病了?”
“我说你今天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周莫喝了一口酸梅汤:“这显得我们一点也不关爱室友。”
代珩往后靠着椅背,姿势格外放荡不羁,笑得漫不经心:“就一小感冒。”
王文东已经点好了菜。
于越没再多说什么,将多余的碗筷也撤走。
看着于越的背影,周莫感叹:“你别说,于越当朋友真是不错,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有些小细节还真挺暖,女孩子应该就喜欢他这样的吧?又帅又体贴。”
代珩靠着椅背,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杯柠檬水,很轻的扬了下眉。
等了半个小时,菜才上齐。
于越一直在忙碌,时不时过来看看他们需要点什么,更多的时候在其他桌之间来回服务。
代珩感冒没完全好,没什么胃口,手臂往后搭在椅背上,视线在那道黑色身影上一晃而过:“他不跟我们一起吃?”
“于越啊?上着班呢,老板不会允许的。”周莫在餐厅内环视了一圈,说:“发现没,有好多女孩子在盯着于越。”
王文东也跟着感叹:“生意这么好,都是冲于越来的吧,难怪老板愿意打六折!”
旁边不少女孩子正拿着手机对着于越拍照。
毕竟这么帅的服务生,确实少见。
周莫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叹息:“可惜他那张脸了,他对女孩子又不感兴趣的。”
开学两个多月,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聊过的话题。
宿舍四个人,没有人表现出对于性取向的特殊。
对女孩子不感兴趣,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怪异。
代珩抬了下眼,饶有兴致:“怎么说?”
周莫看了一眼于越的方向,继续说:“我看到我们系花找他要微信,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系花算个貂。”王文东一口气干完了两碗饭,这会有点饱了,放下了筷子:“他只对赚钱感兴趣,一天打三份工,我看着都累。”
“那可是系花呀!”周莫很愤慨。
王文东拿纸巾擦了擦嘴,笑眯眯的说:“你别说,跟于越待在一块还是能沾点光的,连我都被搭讪了。”
周莫震惊:“有这回事?”
“嗯!”王文东说:“她们找我要于越的微信!”
周莫:“……”
代珩:“……”
对于这件事王文东和周莫很有共同话题。
周莫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忧伤:“别说了,找我搭讪的女孩子,全是为了要代珩和于越这两个货的微信。”
王文东:“我发现了,我们俩就不能跟他们俩待在一块,不然大学恐怕是找不到女朋友了。”
这话落下,两人如同知音般搭住对方的肩膀,愉快的决定:“以后咱俩不带他们俩玩。”
代珩懒懒掀起眼皮,看向对面,很轻的呵笑了声:“关我什么事,为什么不带我玩?”
两个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周莫抬手指他:“你还有脸提?你更过分!长了一张渣男脸!偏偏还不谈女朋友,暴敛天物!!”
代珩觉得荒唐,依旧笑得漫不经心:“……不谈女朋友有罪?”
王文东:“我要是长你这样,脚踩五条船算我专一!”
代珩的手臂搭在椅背上,如同玩世不恭的大少爷,语气玩味又散漫:“有没有想过,我是给你们机会,你们来追我,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王文东:“……”
周莫:“?”
“你要不要脸?”王文东对他的无耻很是无语:“直男装基,天打雷劈,迟早劈死你这个货。”
代珩一看就是钢铁直男,基不了一点。
往往这种人开起玩笑来无所顾虑,什么话都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来。
刚开学的时候,王文东和周莫还不太了解情况。
只觉得代珩长得高,还那么帅,妥妥的男神一枚。
刚开始大家会以为他不好相处。
但偏偏他脾气还挺好,平时也很能开得起玩笑。
直到后来看到他手腕不经意露出来价值七位数的手表。
怪他们没有见过世面,少爷只是没有炫耀,人比较低调,他们还真把他当普通人了。
大概是气质摆在那,在于越面前他们反倒要收敛一些。
“我就算追也是追于越!”周莫嘿嘿笑了两声,看了一眼于越所在的方向,小声说:“于越长得比小姑娘还好看,如果他是个女孩子,还真是我理想型。”
代珩挑了下眉。
想到昨晚,他说过类似的话,某人就要跟他打架。
代珩稍稍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的说:“这话你能当着于越的面说一遍?”
周莫警惕的盯着他:“干什么?”
代珩勾起唇角。
他还真是想不出,那人打架的时候是什么样。
代珩漫不经心的喝了口水,懒散道:“我想看看,他打人的时候是什么样。”
周莫:“……”
这么好奇,你自己被他打一顿不就知道了?!
于越兼职到晚上九点。
此刻已经八点多了,三个人吃完饭没有立刻离开,打算等于越一起回宿舍。
过了饭点,餐厅这会儿的人少了许多。
于越正好闲下来。
他穿了一身黑衣,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身形清瘦挺拔,肤色冷白,手掌轻轻撑着桌面,指节修长瘦削,只是简单的靠着桌面都格外引人注目。
于越往后轻倚着桌面,垂着眼,拿出手机打算看一眼时间。
“累了吧?”
旁边一道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于越侧头。
来人是和他一起在这兼职的学姐陈偲。
于越在学校认识的人并不多。
陈偲算一个。
他们高中的时候就是校友,只不过那个时候并不熟悉。
于越这张脸在这摆着,就注定他的学生时代不会平凡。
于越读高一的时候,陈偲已经高三了,从不关注八卦的她,也经常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于越的名字。
上大学之后,两个人因为一些交集反而熟了起来,陈偲听说过很多关于于越的事,也知道他的家庭情况,给他介绍了许多兼职。
于越将手机锁屏收回裤袋,扫了一眼她的背包:“下班了?”
“嗯。”陈偲已经换回了常服,在于越旁边坐了下来,顺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约了摄影师,要拍一组照片,今天就早点下班了。”
陈偲家庭条件一般,学费也要靠自己赚,平时打了几份工,也会兼职做模特的工作。
于越接过矿泉水,道了声谢。
“一直没机会问你,”陈偲好奇的问道:“你上次直播时长有点短,才半个小时就下播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于越拿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父亲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为了治病,还欠下了许多外债。
尽管他一天打三份工,可还是难以维持。
直到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
现在做网红主播来钱快,没什么门槛。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几个月就能让他把外债还清,父亲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于越可耻的心动了。
一个月前,在极度缺钱的状态下,于越注册了抖音账号。
——以女生的身份。
因为相比较男生,女孩子更容易接到各种推广。
于是他听从学姐的建议,穿上了女装,拍摄发表了第一个视频,凭借着足够高挑的身材和美艳的御姐脸,吸了一波粉。
名字叫多宝鱼。
大概是他年纪不大,身材偏瘦,长相也秀气,到目前为止没人发现他是个男人。
于越刚上大学不久,不想被网络影响到现实生活。
这个身份,他没有向周围的人透露过,连宿舍的人也不知道他在网络上是一个女装大佬。
这段时间他也尝试过几次直播,只可惜效果都不太好。
邓飞机:[?]
邓飞机:[我女神说了,我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三七:[实在不行,把人带到医院去瞧瞧,或者你把她拉到群里来,让她吃点好的吧。]
邓飞机:[……]
这个群里,就属他颜值垫底。
两个大明星——三七和一直潜水的那位老哥,一个差点成为大明星的校草代珩,还有一个老二也是泡妞高手。
邓飞机:[算了,当初跟你们一个学校,害我高中三年没收到一封情书,好不容易逃离你们的魔爪,请放过我!]
邓飞机:[其他人都睡了吗?]
邓飞机:[一个个生活的这么规律。]
邓飞机:[代珩就算了,他又没有性生活,他睡得早。老二难道也睡了?!]
看到这里,代珩气笑了,不紧不慢的发了条消息:[你有性生活?]
邓飞机:[诶,竟然还没睡?]
邓飞机回应他上一句话:[实不相瞒,我应该是快有了。]
邓飞机:[真是不好意思,哥们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晚上抱着温香软玉入睡,不像你们,孤家寡人,孤枕难眠。]
三七:[……]
代珩不紧不慢的在群里丢出一颗炸弹:[孤枕难眠?不存在。老子床上现在就有人。]
邓飞机:[???]
三七:[???]
老二:[??????????]
邓飞机:[@老二 你丫的没睡呀?刚刚我聊天你不出来,现在倒是起劲!]
老二:[@代珩 谁呀?你这家伙悄无声息的脱单了??!]
邓飞机:[@代珩 所以你这么晚没睡是因为有了性生活?!]
代珩:[倒不是。]
代珩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侧过脸。
旁边的人背对着他,被子裹得很严实,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代珩挑了下眉,拿手机给他拍了个背影,直接甩到了群里:[我兄弟。]
邓飞机:[……]
三七:[……]
老二:[……]
老二:[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白激动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刺激的事情!]
代珩扯了下唇角,越想越觉得荒唐,轻笑了声:[是挺刺激,刚才被他甩了一巴掌,老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邓飞机:[我趣,这么说……你们俩刚才是在床上打了一架,这么刺激的吗?(展开讲讲)]
代珩:[语言的艺术是一门大学问,建议你重新回去读小学。]
老二:[所以,你的意思是,刚才你那位好兄弟扇了你一巴掌,他不仅安然无恙,还他妈好好的睡着了?你变了,以前但凡有人碰一下你的头发,至少得断手断脚送趟医院,现在巴掌都扇你脸上了,你还无动于衷,你不是从前的那个狗子了!]
老二:[好歹发个正脸,我现在对他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三七:[经鉴定,这是一颗完美的后脑勺。]
邓飞机:[好好好,以前我们坐一下你的床,都让我们滚蛋,你现在倒是让人家睡了一半,你很好啊。]
面对他们的控诉,代珩选择了无视。
他没再继续回复,手机锁屏之后丢在床头柜上,关掉了顶灯的开关。
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不少,只剩下一盏台灯昏黄幽暗。
台灯在于越那一侧。
代珩习惯关掉所有灯光之后再入睡。
他撑起手臂,身体横在于越的上方,打算越过他,去关掉台灯的开关。
枕头微微往下陷,大概是感受到了外来作用力,原本熟睡的于越突然转了个方向,正面朝向了他。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莫名拉的很近。
近到代珩能清楚看到他的睫毛,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
于越身上是刚洗过澡沐浴乳的味道,明明和他是一个牌子,但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隔天是周日。
于越依旧很忙。
上午在麦当劳打工,工作五个小时。
下午找了份家教的兼职,给附近的高中生补课。
晚上则是在一家餐厅端盘子。
大学城附近的商圈,人流量挺大,来来往往各所学校的学生,偶尔也会遇到几个熟面孔。
下午六七点餐厅正是人多的时候,店里已经没了空桌,门口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排队等位。
等着传菜的空档,于越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消息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室友王文东发来的消息,吐槽这个时间点所有餐厅都要等位,又问他在哪个店兼职。
于越发了餐厅的名字过去。
老王:[离这不远,帮忙拿个号,我们现在过来。]
于越回:[好。]
于越和其他室友不同系,但室友们性格都挺好,有空的时候也会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平时相处的还不错。
十多分钟之后,王文东和周莫到达了餐厅门口。
从餐厅出来,于越看了他们俩一眼:“就你们俩?”
王文东饿的不行,在等位处的桌上拿了包小饼干:“代珩在外边抽烟,等会儿就来。”
王文东是本地人,家离学校也不远,要是平时,应该在家吃了晚饭才会来学校。
于越把号递给王文东:“你今天回来的挺早。”
“我们社团有活动,我就早点回学校了。”王文东把写了b037数字的小纸条接过来,嘿嘿笑了两声:“对了,我今天中午也没在家吃饭,回到学校都两点了,饿的不行,刚好中午代珩给你买了饭,但你不在,就便宜了我……”
听到这话,于越的手指微微顿了下。
王文东还在继续说着:“最近排队都买不到的鹅腿饭!几所学校疯抢,很难买的。还带了一份甜品!你都想象不到有多好吃!”
周莫顿时不平衡了:“靠,这种好事怎么就被你给碰到了,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一个月以来,鹅腿饭我一次都没抢到过!”
于越这才想起来,昨晚代珩确实说过,要给他带一个月的午饭。
他还以为那只是玩笑话。
说到鹅腿饭,周莫瞬间饿的不行,摸了摸肚子:“叫到多少号了?我饿了。”
恰好语音播报b037号请用餐的语音。
于越回过神,嗓音淡淡的:“到了,进去吧。”
两个人立刻表演了一个弹跳起身。
于越给他们安排了靠窗的座位。
王文东和周莫在同一侧坐下,把对面的宝座留给代珩。
王文东盯着于越看了好半晌,上下打量了一番:“话说,这是你们这统一的工作服?还挺好看,我能不能也安排一件?”
于越穿着餐厅统一的黑色衬衣,衬着他皮肤愈发冷白。他身材清瘦挺拔,领口微敞,露出点凹陷的锁骨,格外性感好看。
一件工作服都被他穿出了贵气冷感的气质。
周莫打击道:“你可拉倒吧,你穿上就跟那厨师似的,时尚的完成度全靠这张脸了,你懂个屁。”
王文东竟没法反驳。
“工作服没法给你安排。”于越把菜单递给他们:“吃什么随便点,经理说员工家属可以打六折。”
王文东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翻开了菜单:“卧槽,还有这等好事情?”
“什么好事情?”
耳畔传来一道磁性慵懒的嗓音。
于越下意识侧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人极具压迫性的身高。
代珩正好走到他的跟前来,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几乎要压住他头顶的光线。
他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袖,领口有点大,微微敞开,露出点性感的锁骨,宽松的长裤,勾勒得身形挺拔清隽,宽肩窄腰,如同画报里走出来的极品男模。
男人戴着黑色口罩,眉骨愈发清晰,狭长的双眸微微上挑,神情漫不经心,带了点玩世不恭的散漫,张狂又桀骜。
距离有点近,于越隐约能闻到他身上还没散去的烟草味,味道很淡。
王文东压低声音说:“于越说我们吃饭能打六折呢,这是家属价格,低调低调。”
代珩扬了下眉,看向一侧的于越,他的桃花眼半掀,说话时尾音习惯性的拖长,带出几分暧昧缱绻:“家属?”
于越手指微微顿了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话他重复一遍之后,就变得哪里不太对。
“可以。”代珩的桃花眼敛起松散的弧度:“你终于还是认下我这个哥了。”
“……”
他们宿舍的几个人都是同岁,真要算起来,于越其实比代珩还大了月份。
“家属的意思是………”于越把手里的杯子摆好,神情淡淡的:“你叫我一声爸爸,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免单。”
代珩掀起眼皮,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啧,年纪轻轻的,思想能不能健康一些?”
“?”
代珩在对面的空位坐下,说话时还是带了轻微的鼻音,玩味道:“别老想占哥的便宜。”
“……”
于越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后厨。
餐厅给每桌都送了一壶冰镇酸梅汤。
王文东拿起玻璃壶,给三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一杯:“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于越怼人呢,还怪可爱的,嘿嘿。”
代珩抬手将口罩扯了下来,大概感冒还没好的缘故,他的眉眼间带了几分倦意。
面前杯子里装着冰凉的酸梅汤,有水珠顺着杯壁蜿蜒而下。
代珩抬了下眼皮,视线从杯子上一扫而过。
喉咙有点痒,但他目前对冰的没什么欲望,也就没有伸手去拿。
下一刻,旁边多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还在冒着热气。
代珩的视线定格了两秒,撩起眼皮,侧头看向身旁的那人。
王文东和周莫也注意到了,同时转头看向于越。
于越从后厨拿了一壶柠檬水过来。
并且只给代珩倒了一杯。
虽说只是一杯水的事,但凭什么代珩有,他们俩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王文东摸了摸下巴:“为什么代珩有特殊待遇?”
停顿片刻,于越转开视线,带上了房门。
代珩略歪了下头,随手将手机扔在一侧,沙哑的嗓音里带了点戏谑的调侃:“好兄弟,回来的真及时,再晚两分钟我的感冒都要痊愈了,真的谢谢你。”
“……”
这话听着有点阴阳怪气。
于越没跟他一般见识,走过去,把手里装药的袋子搁到他的桌面,嗓音淡淡:“药在这,有需要再叫我。”
话是这么说,但也就是客套一下,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宿舍四个人,其他三个都是金融系,只有于越是法学专业。
法学系,无比苦逼的一个专业,需要大量的阅读和知识储备,经常背各种法学条例。
白天他除了上课就是兼职,晚上才有时间温书。
说完这么一句,于越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打算看会儿书再洗漱睡觉。
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是在翻找着什么。
那人探出半个头,沙哑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于越,我烟呢?”
于越翻开书本,拿笔在书上画着重点:“没买。”
听到这话,代珩撩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别告诉我你是忘了?”
“不是,”于越头也没抬,说:“我故意的。”
代珩扬了下眉。
于越抬起眼,撞上他的视线,淡定道:“感冒抽烟会加重病情,如果引起肺炎,你咳个不停,会影响到我的睡眠。”
代珩差点要被气笑了,喉咙里掺杂着浅浅的气息声:“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于越看他一眼,没再搭理,继续看书。
宿舍安静了下来,只剩他翻动书本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那人叹息了一声,拖腔带调地又开了口:“兄弟,你知道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是什么意思么?”
水鸟困于原野上,兄弟有难急相救。
这句话是以水鸟受困比喻兄弟有难,强调了兄弟急难时候互相救援的手足情。
虽然他一口一个兄弟,但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于越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社交,朋友少的可怜,再加上性格比较慢热,在旁人眼里就显得有些高冷。
代珩却是个自来熟,活得十分恣意,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像个游刃有余的交际花。
于越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像他这样的人。
大学四年,他们恐怕都要住在一个宿舍,关系不好搞得太僵。
室友有合理的要求,他还是尽量帮助。
“嗯。”于越合上了面前的书本,稍稍往后靠在椅背,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人深邃的眉眼:“你有什么事儿?”
代·交际花·珩松散地坐在床上,略歪着头,桃花眼微弯,勾起唇角:“我需要一杯水,谢了兄弟。”
措辞十分礼貌,但于越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半分的感激。
大爷就是大爷,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公子哥的做派,玩世不恭且自来熟。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于越没跟他一般见识。
他站起身来,从代珩的桌面上拿了干净的玻璃杯,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代珩掀起眼皮,懒洋洋的接过玻璃杯,浅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啧,有点烫。”
“……”
他未免有些挑三拣四。
于越倒也也不见生气,好脾气的接过玻璃杯,又给他兑了点凉水,再次折返到他的床边。
这次代珩没接,说话时尾音稍稍拖长,听起来有几分欠揍:“稍等,我看看要吃什么药。”
他使唤起人来就没完没了。
于越只好拿着玻璃杯,靠在床边等候,睫毛覆盖下来,挡住了眼底的疲惫。
代珩敞着长腿,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怎么还有温度计?”
于越垂下眼,看着他的动作,淡淡开口:“以防万一,你可以先量个体温。”
“唔……”代珩耷拉着脑袋,看着上面的刻度:“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玩意怎么用?”
“?”
于越很怀疑,这位代爷是怎么度过的以前那些年。
哦,也有可能,代爷太有钱,根本瞧不上两块钱一根的水银温度计。
人家可能根本不知道两块钱是什么钱。
于越稍稍抬起眼,看着他的动作,语气轻飘飘地:“腋下,口腔,直肠,你选一个。”
代珩的动作顿了下,语气有些莫测:“啧,你懂得还挺多。”
“这是常识。”于越说。
代珩挑了下眉,“行,说我没有常识。”
于越:“……”
代珩思索了片刻,把手里的温度计递过去,桃花眼弯起的时候,总是带了点潋滟的多情,拖腔带调地:“兄弟,你能不能帮我洗洗,刚买的,我下不去嘴。”
在一般情况下,于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别人有需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但现在明显不是一般情况,这人有点像故意在找茬。
于越忍无可忍,觉得这人真的有些得寸进尺,平静的提出疑问:“…您能自己下床?你是感冒还是偏瘫?”
他真好像那个瘫痪人士,瘫在了床上。
就这么难以离开他的床?
代珩似乎是被他的说辞给逗乐了,低笑出声,肩膀微颤,胸膛随之起伏,嗓音带了点哑:“我没力气,有可能真是发烧了,不信你摸。”
说着,他真的把头半垂了下来。
深秋的天气,晚上气温开始有些凉了。
他就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肩宽窄腰,那张脸是有些欺骗性,可身材让他看起来并不那么可怜。
四个字形容,猛男撒娇。
于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平静地戳破:“鲁智深都没你高,在这装什么林黛玉。”
“……”
“水给你放桌上,快看看有什么药能治你的矫情。”说完这么一句,于越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他的桌面,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温书,不再搭理那个事多且不太熟的室友。
大概今天真的累极了,于越平时尽量收敛的那一点点尖锐的刺就冒出了头。
于越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冷,疏离,对于旁人提出的要求又会礼貌回应。
平时室友有事请他帮忙,帮忙带饭打水,他从来也不会拒绝,是一个看着冷,实际挺好相处的人。
难得一次听他怼人,比平时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可爱多了。
“啧,”看着某位兄弟无情的侧脸,代珩勾起唇角,无奈叹息:“行吧,哥们儿自己来。”
林代玉高大的身躯翻身下了床,动作矫健利落,不见一点病弱的影子。接了杯水把体温计洗干净,又拉了把椅子在于越旁边坐下。
“……”
她的声音尖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即将要触碰到于越的瞬间,嘭的一声,金属边装饰的白包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拍开,掉在了一米开外的地面上。
女人被推了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他妈发什么疯?”
男人的嗓音冷漠又低沉,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于越面前,一米八九的个子站在那,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场。
他穿了件松垮的黑色长袖,路灯昏黄的光线从头顶投射下来,衬得他肩宽窄腰,周身仿佛都被描绘了一道金边。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于越的眼睑动了下,抬起头,便是他那位并不太熟的室友。
此刻正挡在他的身前。
代珩只是下来买个酒,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情景。
他那位向来高贵又傲气的好兄弟,在这个时刻无疑是有些狼狈的。
少年的身形偏清瘦,可体态很好,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柏,此刻却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额发低垂,看不清他的眉眼。
外套被拽的乱七八糟,白色衬衣领口被撕扯过,扣子掉了一粒,领口微敞着,锁骨处应该是被包包的金属边框刮蹭过,留下了几条血痕。
平时怼他的时候那么牙尖嘴利,在这个女人面前却逆来顺受,像是欠了她祖宗十八代。
如果刚才他没有过来制止,被那疯女人砸了那一下,现在估计已经当场毁容。
想到刚才那个场景,代珩顶了下后槽牙,莫名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看向身后的于越,“你是个傻子?她打你你就让她打?你他妈不知道还手啊?”
于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甚至都算不上朋友,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可是在出事的时候,这个人却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跟前。
他现在才意识到,以前的他有多狭隘,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将自己困在了围城里。
他习惯性和别人保持距离,抗拒别人对他的示好,把那当成施舍。
原来看不起他的人,从来都只有他自己而已。
在这一刻,于越的喉咙突然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人捡起掉落在地的包包,直勾勾的看着代珩,恨恨的说:“你是他同学吧?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家欠我的钱不还!这种老赖的行为,竟然还有朋友?我劝你离他这种人远一点,要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欠你钱?”代珩扯了下唇角,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的气质有所收敛,掀起眼皮看了过去:“欠条在哪?”
女人突然愣住了。
“你就一张嘴?你说欠你就欠你?”代珩单手抄在裤袋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他垂下眼时,眉眼压低,莫名给人几分压迫感,嗓音低沉冷感:“你能拿出欠条,我替他还。”
他轻扯了下唇角,语气凉凉地:“你要是没有欠条,咱们就法庭上见。你这种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等着坐牢吧。”
也不知是理亏,还是觉得面前这个人惹不起,女人幽怨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于越:“于越!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这么一句,她拍了拍包包上的灰尘,没有再过多纠缠,转身离开。
代珩收回视线,半弯下腰杆,捞起地上的黑色背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嗓音不咸不淡:“这人谁?你真欠她钱?”
于越垂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把被扯乱的衣领重新拢好。
“你还法学系,她连欠条都没有,你怕她干什么?”
代珩看他一眼,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这种叫寻衅滋事,连我都懂,你这个高材生不懂?平时有没有认真上课?”
说到这里,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于越嘴角泛青的地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啧,都青了,那老太婆下手挺狠。”
于越身形微微顿住。
他的指尖带了点凉意,轻轻触碰着他的唇角,刚才大概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才觉得有点细微的疼。
于越抿了下唇,抬手轻轻挥开他的手,声音很轻:“挺疼的,别他妈乱戳了。”
“……”
代珩的手还停在半空,直勾勾的盯着他,成功被气笑了。
他站直了身形,抬起的手垂在身体一侧,无言到直乐:“她下那么重的手你都不疼,我轻轻碰你一下你就疼,你专业碰我瓷啊?”
于越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秒,莫名其妙的也觉得自己好笑。
下一刻,他真的偏头弯起了唇角。
光线不甚明亮的街角,两个人无声的盯着对方笑了一会儿。
气氛轻松了不少。
被对方见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于越此刻也觉得无所谓了,视线落在他的手掌,伸手接过自己的背包,挎在肩头:“你怎么下来了?”
“买酒。”代珩的视线落在他的唇角,停留一秒钟后,挪开了视线,轻描淡写道:“顺便看看,你这么久不来,是不是掉湖里了,打算把你捞起来。”
于越看他一眼:“酒呢?”
“没买。”他理直气壮。
“……”
于越去便利店买了一扎啤酒,两个人这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公寓。
客厅格外宽敞,光线明亮,只是除了家具以外,没有摆其他的装饰品,显得有些单调。
厨房里,王文东还在处理食材,听到开门的动静,伸长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慢?”
王文东系了个粉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洗好的葱花:“本来还想让你们有点参与感,给我打打下手,结果我一个人全部搞定了,不过现在也好,菌子已经在煮了,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开吃。”
“我这里没什么可以忙的了,”王文东还惦记着他的菌子,转身往厨房内走,丢下一句:“你们玩去吧。”
厨房确实没什么能帮忙的。
于越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拿了一罐啤酒,扯开拉环后,走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
投影还停留在刚才游戏的界面。
代珩也拎了罐啤酒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拿了个手柄丢给他:“玩会游戏?”
于越把啤酒放在一边,研究了一下游戏手柄:“玩什么?”
“随便选一个。”
于越随便挑了一个:“疯狂兔子人?”
“可以。”
两个橡胶人通过配合完成通关的冒险游戏。
代珩操控着手柄,进入了游戏,开始选角色:“你选小粉还是小黄。”
“小粉。”于越随口一说。
“于小粉。”代珩低着下颚轻笑了一声:“点确认,要开始了。”
“……”
两个人要操控手柄,跨过路上设置的那些陷阱路障,稍不留神就容易被那些尖刺给扎死。
代珩漫不经心的指挥:“去捡萝卜,跳过去。”
走到半路,遇到一个尖刺路障,怎么跳都跳不过去,于越死了好几回。
“你又死了,行吧,哥们儿给你表演一个当场殉情。”代珩操控着小人直接跳进尖刺里,被扎的血液飞溅。
于越眼皮跳了跳:“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了。”
游戏又重开,依旧是那个过不去的路障。
“刚才那姿势不对,这地方咱俩得一起过。”代珩往后靠着沙发边沿,语气依旧懒懒的:“过来,你坐我身上。”
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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