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惜萱草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公主脚踢渣男前夫秦惜萱草小说》,由网络作家“九方千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刚好一队胡人舞乐队招摇经过。那些乐师、舞姬和驯兽师也不嫌事儿大,就着刀光剑影,咚咚了咚的吹拉弹唱,翩翩起舞。穿着艳丽,露着肚脐和长腿的舞姬,一面手臂如蛇一样妖娆舞动,一面扬手洒出漫天花瓣和金纸,在人群中笑容灿烂地穿梭。两个舞姬一边舞动,一边将一个刺客夹在中间的,挡住他的视线。趁着刺客左右张望之际,嗤地一刀,直刺后腰。刺客倒下,身下鲜血弥漫开去。舞姬赤着脚,踩过血泊,依然笑容盈面,转向下一个目标。两个驯兽师赤着上身,脖颈上围着花蛇,穿着金玲摇摆的胡裤,身形彪悍,将打身边经过的刺客信手抓了,便如丢垃圾一样,扔去桥下。尖叫声,喊杀声,有人喊救命,有人大叫护驾,场面愈发混乱。布满鲜花和红绸的廊桥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胡人的鼓乐,却越来越亢...
《重生后,公主脚踢渣男前夫秦惜萱草小说》精彩片段
刚好一队胡人舞乐队招摇经过。
那些乐师、舞姬和驯兽师也不嫌事儿大,就着刀光剑影,咚咚了咚的吹拉弹唱,翩翩起舞。
穿着艳丽,露着肚脐和长腿的舞姬,一面手臂如蛇一样妖娆舞动,一面扬手洒出漫天花瓣和金纸,在人群中笑容灿烂地穿梭。
两个舞姬一边舞动,一边将一个刺客夹在中间的,挡住他的视线。
趁着刺客左右张望之际,嗤地一刀,直刺后腰。
刺客倒下,身下鲜血弥漫开去。
舞姬赤着脚,踩过血泊,依然笑容盈面,转向下一个目标。
两个驯兽师赤着上身,脖颈上围着花蛇,穿着金玲摇摆的胡裤,身形彪悍,将打身边经过的刺客信手抓了,便如丢垃圾一样,扔去桥下。
尖叫声,喊杀声,有人喊救命,有人大叫护驾,场面愈发混乱。
布满鲜花和红绸的廊桥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胡人的鼓乐,却越来越亢奋。
楚藏弓作恶般地邪笑着,拉住楚宁珂,退后几步,立刻被随行而来的暗卫掩护着,隐没入人群之中,完全不顾罗献珠。
罗献珠带来的人虽然都是大内高手,却似乎很难全身而退。
刺客的目标,似乎不是楚藏弓,而是她!
“他知道我会跟来!他这是借刀杀人,想我死!这个畜生!”罗献珠咒骂。
司琴:“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先安全离开。”
两人于廊桥的这一头后退。
秦惜则被姜雪娘趁乱,躲避到廊桥的另一头。
秦惜回着身子,瞧着罗献珠主仆俩,直到眼见着她们俩就要消失在人群中时,忽然抓了姜雪娘的手腕,柔软地低声:
“帮我杀个人。”
她用这么软的声音,说这么狠的话。
姜雪娘被吓一跳:“祖宗,你疯了?”
秦惜眼尾一垂,“我不为难你,只杀司琴。”
乔泯之成婚那日,司琴来她房里递刀,不但巴望着她死,还欺负了萱草。
她是罗献珠身边好用的一条狗。
秦惜从前逆来顺受,困顿五年,只是因为她受尽这世间的背叛和欺凌,早就不想活了。
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罗献珠当年在深宫之中是怎么虐待她的。
五年之后,冤家路窄,她不能让她就这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总得留下点什么。
姜雪娘不听她的要求,“哎呀,杀谁都不行,我手无缚鸡之力的。”
他又要拉着她走。
秦惜却故作脚踝崴了,蹲下不起来了。
“你……!”姜雪娘气得叉腰。
要是换了别处,他一定把她扛起来就走。
但是现在,乔泯之就在望湖楼上看着他们呢。
秦惜揉着脚,抬眼,楚楚可怜望着他:“你若是不帮我这个小忙,我就告诉他,你亲我……,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她尾音极轻,又软,就如撒娇。
姜雪娘:……!
你没良心!我就不该救你!
“你少威胁我,老娘不吃你这套!”他翻白眼。
秦惜蹲在地上,伸手拽他裙子,抬着眼,从下面仰望他:
“伯母,你出门是不是着急,忘了带胸了?”
姜雪娘低头:……
就说怎么感觉今天比较凉快呢……
“你是我活祖宗!”
“答应了?”秦惜咬着下唇,微微露了小白牙,乐。
“答应了,赶紧起来,还得去看灯。”
秦惜忸怩着身子,起来,“伯母,不想去看灯了,脚疼。北雍冰灯,我从小看到大,今日也不是非看不可。”
姜雪娘:“你……!”
啊啊啊啊 ,他想一口咬死她。
费了这么大周章,都临到跟前了,你忽然不看了?
“伯母,怎么了?不看灯,有什么错吗?”秦惜眨巴了一下水光潋滟的大眼睛。
乔泯之不是伤得都不能动了么?
这都气得要站起来了?
秦惜知他该是真的生气了。
她在他的府里,打着楚藏弓的幌子,欺负了他新婚的妻子,换了谁都会生气。
就算没有楚宁珂这码账,她也不能在他面前提楚藏弓。
只要提了,必是大怒,不吼她,不骂她,但是一个月不来后院那种。
“我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秦惜垂眸。
寄人篱下,总是要看主人家几分脸色的。
她没想到的是,一出院门,就见门口依然停着一乘肩舆。
广宁阁到燕喜园之间不远,站在广宁阁的楼上,可以看见燕喜园中情景。
但若是走过去,却也不近。
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乔泯之走过来,秦惜每次过去,皆是有人抬着肩舆候着。
没想到现在,她已经不是这府中的夫人了,又是过去听相爷训话,依然会有这待遇。
秦惜上了肩舆。
那边楼上,乔泯之立在广宁阁最上层露台的窗后,目光一直跟着她。
等人到了楼下,他才下楼去,回床上坐好,将贴身的薄衫理了理,病恹恹地垂着长发,倚着床头。
秦惜上得二楼,也是中间歇了一下,进屋时有些微喘。
“大人,公主来了。”青虹将人送到,便拉了拉萱草的衣袖,两小只默默退了出去。
萱草还有点担心,小声儿问:“主人真生气啦?”
青虹撇撇嘴,“舍得么?不这么说,你家永圣端康公主殿下会来么?”
萱草使劲跟他竖了大拇指,笑嘻嘻点头。
屋里,乔泯之坐在床头,和煦微笑着嗔她,伸手招呼秦惜,“好大的脾气。过来,让我看看。”
秦惜便知道,怕不是被青虹那个小子糊弄了。
若是以往,也常有这种事,但她今天一看到他笑,就想到昨晚梦中的情景,也生不起气来。
梦中,他虽然一个字也没说,却因为她那浅浅的一点点迎合,在她耳畔几番低低的笑。
有些浪荡。
他在她梦里一个样儿,现实中一个样儿,上了床又是另一个样儿。
秦惜觉得自己可能是想男人想疯了,才会把那些幻想安到他身上。
于是拉了拉衣袖,“没事,都是小伤。”
比起当初皇后下的毒手,不值一提。
“过来看看,不好好处理,要留疤的。”
他招呼她的手,还停留在空中,手臂略带弧度,仿佛只要她过去,他就可以将她拥入怀中。
秦惜走了过去,却避开他的手,站在床尾处,“真的不要紧,只是皮外伤,疤痕也无所谓,但若能蒙相爷赠药,自是感激不尽。”
乔泯之早已习惯她的拒绝和疏远,也不强求。
她不喜欢内敛守礼的文人,不喜欢张狂霸道的疯子。
她喜欢宸王那样策马驰骋、恣意飞扬的少年郎。
他拍拍床榻边,“你身子不好,别站着,坐下说话。”
秦惜见床边也没个凳子,便不肯坐他床上。
乔泯之低头,笑着理了理袍子:“我们都这么熟悉了,拘泥什么细节?还是怕我没人伺候,衣裳床褥是脏的?”
“怎么会。相爷一向最爱干净,命可以不要,但不能脏了身子。”
“你到底还是了解我一点的。其实今天叫你过来,是有旁的事。”
他对外面唤道:“进来。”
忘忧便身形灵巧地进来了。
乔泯之:“她是广宁阁里平日洒扫擦窗的小丫头,有些蛮力,嘴皮子也不善,你院子里人少,萱草又软弱,关键时刻不顶事,让她跟你去吧。”
秦惜犹豫了一下,“我已经不是你的夫人,萱草就不还了,但不能再要相爷的人。”
乔泯之见她不答应,语重心长:
“央央,听话。以前府里都是自己人,你又不出门,没人欺负你。如今有了外人,便跟从前不同了。下次若有人欺负上门,不要再亲自动手。”
他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上,想拉住她,仔细看看伤势,但是又怕她拒绝,便克制住了。
忘忧知道女主子讨厌世上每一个人,肯定包括自己,于是响脆道:“是啊,公主,你若不习惯有外人,我去了燕喜园,依旧洒扫擦窗,不会打扰你的。”
秦惜见人家小姑娘都这样没挑拣了,她也不好再矫情,便点点头:“好。”
说完,站起身,“若是相爷没什么事,我便不打扰了,您好好休养。”
她这就要走,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他一眼,却难得的不像以往那样事事不喜。
“央央……”乔泯之舍不得她走。
忘忧圆溜溜的眼珠儿一转,立刻识相:“奴婢先告退”
说完就跑了。
秦惜是不敢看乔泯之。
人家伤着,都卧床不起了,被新婚妻子嫌弃着,还要担心她这边的事。
她半夜三更,做人家的春梦,现在来了他房里,又一直在胡思乱想。
尤其他刚才生怕她走了,唤他的那一声,听得她心里都漏跳了一拍。
她这是怎么了?
“相爷还有何吩咐?”她不自在地眨眨眼,故意看向别处。
他没说话,只是切切望着她。
秦惜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忽然明白了。
她默不作声,转身,重新回到床边,轻挽衣袖,低头,弯腰,掀了他腿上搭的被子,解他衣带。
她忽然这么主动,乔泯之居然有些意外和惊慌:“央央……?”
秦惜不抬头,“不用说了,我明白。相爷是需要小解……”
乔泯之一颗心,哇地凉到底。
他没等她将话说完,突然伸手,捏她肩膀,将整个人拖上床。
之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红着眼圈盯着她。
“央央,你真的当我没脾气是吗?”
秦惜被吓坏了,惊恐看着他,“我……真的……不是……,疼,你弄疼我了……”
就说他梦里是一个人,现实是一个人。
穿上衣裳是一个人,脱了衣裳又是另一个人。
她就该给他好脸。
乔泯之这才发现,不小心抓到了她的伤口,只好强行收敛了回来,放开她,“对不起……”
两人冷静了好一会儿,各自整理了一下。
他坐好,默不作声,又抓着她小胳膊不放,强行给她重新换了祛疤的药,又仔细包好,不容她再托辞拒绝。
秦惜知道他又是筋不顺了,不想跟他争吵。
都和离了,犯不上。
过了半晌,才问道:“你那腰,不是前几日撞得厉害么?好了?”
乔泯之:……
“她们已经闯了燕喜园两次。我在,便不能由着旁人欺负她。”
乔泯之接过,合着水服了。
“老规矩,楚宁珂还有用,且留着,其他逐一处理掉。”
白越忧心看着他,“主人,听说,那些改变声音的药,若是服得久了,便再难复原了。”
乔泯之对镜,抬起下颌,淡然整理了一下领口:
“凡事必有代价。走过的路,再也不可能回头。”
白越:“您这都是为了咱们北雍,为了公主。”
乔泯之回头,看他如看个孩子,笑笑:“北雍是吾国,央央是吾妻,这一切,归根结底,不过都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他这会儿,声音依然改变,原本的风雅温润,被一种玉碎般的清冽代替,与之前判若两人,俨然又是当初那坐在竹帘后教书骂人的先生。
白越嘿嘿笑:“还是愿意听主人从前的声音,让人想起以前在孤山无忧无虑的日子。”
乔泯之随手敲了一下他的脑壳,“让萱草想办法安排她出门,在我附近跟着。罗后手底下接连死了两个,将她一人留在府中,我不放心。”
白越别扭了一下,“可是,属下等始终不明白,您为什么不与公主坦诚身份?”
乔泯之睫毛垂了一下,“她从不喜我,说有何用。此事不要再提。”
“可她敬重独孤先生。”
“那便更不能说了,当年的独孤吾道,早就不在了。”
乔泯之拂袖,出门,长发与腰间玉佩轻摆,长袍摇曳,翩然下楼。
白越:……
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难受。
主人是为了公主,心甘情愿地,生生地,从云端跌入尘泥之中的。
他们这些年做的事,的确还是不让公主知道的好。
……
没多会儿,秦惜那边,萱草凑过来。
“姑娘,大人出门去了呢。”
秦惜倚在窗边榻上,闲来翻话本子,还在生乔泯之的气,“关我何事?”
萱草:“我们也可以出去转转啊,昨日庙会花灯都没好好看,今晚夜市,说不定有好玩的。”
“不去了。”秦惜一口回绝。
五年不出门,并非真的是当年那个小公主的性子改了。
而是,这里不是北雍。
仇敌之国,亡我之国,再繁华,再热闹,又有什么好看的?
一座囚笼罢了。
一边是国泰民安,歌舞升平。
一边是国破家亡,子民流离。
出去,只会让她心痛。
秦惜讨厌晟朝的一切。
萱草劝不动,有些发愁。
刚好忘忧这会儿进来了。
她力气大,一手拎了一盆夜来香,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干活儿。
两小只瞅着秦惜没注意,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下。
忘忧眼睛转了转,就有了馊主意。
她出去后,没多会儿,又慌慌张张进来:
“姑娘,快,快走!”
秦惜放下书,“何事?”
忘忧:“那个……那个谁,他来了!”
萱草道:“哎呀,你好好说话,到底是哪个?”
忘忧:“皇……皇上!他大概是听说大人不在家,就……就微服来府里了,这会儿仲管家正拦着呢。”
萱草急得跳脚:“完了!完了!大人不在家,谁能拦得住!他若是来了后院,必是要欺负姑娘的。”
秦惜终于知道害怕了。
楚藏弓昨晚在湖边廊桥见过她了,想必熄了五年的火,又给燎了起来。
一想起被囚禁在后宫的日子,她就不寒而栗。
隐隐约约的,就听前面有人在大声说话。
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他来抓她回宫去?
“走……走……!我们快走!”秦惜跳下榻,动作从来都没这么快过,穿了鞋,披了件薄披风,带着萱草,匆匆打燕喜园附近的角门出去。
乔泯之平静道:“臣不敢。”
楚藏弓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说谎的样子,也没有一丝一毫惊慌的痕迹。
“嗯,谅你也不敢。”
他继续逗鸟。
“北雍已经亡国数年,朕让人搜索独孤吾道的踪迹,始终一无所获,这件事,以后交给你去办。上一个相国,是怎么死的,爱卿还记得吧?”
乔泯之面容丝毫不改:“臣听闻,独孤公子是不世奇人,得他一人,可抵百万雄师,可自从北雍灭国后,世间就再无此人的消息。”
楚藏弓给笼中鸟递了颗瓜子,“因为难办,所以才交给你办,旁人,朕不放心。”
“是。”乔泯之眸子抬了抬,“皇上若没有别的吩咐,臣且告退。公主,恐怕已经在府中久等了。”
楚藏弓鼻息里嗤笑一声,“但愿你待她,能有你说的三分便好。”
乔泯之退下后,皇后罗献珠从花丛后踱了出来。
“皇上还在找那独孤公子?”她面容有些不悦。
楚藏弓关注鸟儿,比关注她多。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皇后连个男人的醋都吃?”
罗献珠带着一丝冷嘲热讽:“可臣妾听说,当年独孤吾道曾向北雍皇帝求娶秦惜,只不过,他的聘礼还没到,秦惜就跟宸王跑了……”
说着,又啧了一声,“而那死了的宸王,据说也是个鲜衣怒马,风彩无双之人,皇上是想把这世上,跟秦惜有瓜葛的男人,都杀光啊。杀得干净么?”
说着,瞟了一眼楚藏弓。
楚藏弓高大,英武,眉眼浓墨重彩,英气逼人,但冷厉过盛。
右眼下,有一道寸长的疤痕。
是御驾亲征时留下的。
他亲自骑着马冲进变成一片火海的北雍皇宫,把秦惜给抓了出来,像个土匪一样,把人放在马上抢走。
秦惜哭闹不从,摘了簪子划破了他的脸。
他就留着这道疤,一直到今天!
罗献珠袖中的手,指甲狠狠掐了掐。
楚藏弓被她呛了,眸子垂了一下,“皇后今日话多了。”
罗献珠就是故意来气他的,“那么,皇上继续疼你的金丝雀吧,臣妾告退。”
她也不行礼,转身就走。
大晟朝的江山,有一半是罗家的。
她若能早点诞下太子,杀夫夺位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宫中美人三千,皇子公主一大堆,偏偏她肚子空空!
-
秦惜的马车,一路出了城门,便在僻静的树荫下停了。
秦惜和萱草拉紧了手,缩在一起,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却听那车夫对里面道:“夫人不要怕,小人只是奉命,将您带到这里,待会儿那人来了,您就知道了。”
秦惜听着不是劫财劫色,倒稍微放心,便在车厢中客气道:
“有劳大哥。”
虽然话这样说,却依然很害怕。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远处传来急匆匆的马蹄声。
骑马的人近了,在车外利落下马。
萱草大着胆子掀了窗帘去看,立刻笑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车厢的门帘便被掀了起来,乔泯之探身进来,“宫中有事耽搁,来迟了。”
他直接进了车子,虽然坐姿端正,动作依然斯文从容,可明显呼吸微喘。
他是急匆匆赶来的。
车子重新缓缓行动起来。
秦惜见是他,松了口气。但想到昨晚的事,反正两人已经互相嫌弃惯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便继续冷着。
他们俩这五年,就是这种相处方式,早就改不了了。
但是,她暗暗捏了萱草一下。
萱草会意,赶紧道:“大人,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乔泯之见总算有人问了,目光越过萱草,直接对秦惜道:
“你无家可归,留在府中也不方便,如今虽已和离,我却不能对你弃之不顾。城外二十里有一处咱们家的庄子,你先住过去养病。皇上已经赐了新的相府,等我们搬走了,你就回来,住在旧宅。”
他脱口说成了“咱们家的”。
秦惜垂了垂眼帘,也没纠正他。
暂时这样安排也好,远离浩京城喧嚣,方便养病,等身子好了,再想法子彻底离开他的掌控。
总不能一直住在他的宅子里,给人当成了外室。
萱草开心道:“大人太英明了!姑娘在咱们府里都住惯了,身子又弱,不适合换地方,奴婢之前还担心怎生是好呢。现在却是放心了。”
乔泯之见秦惜没纠正他的“口误”,便笑笑,只眸光浅淡地看着秦惜。
萱草左右瞅瞅,识趣道:“奴婢出去看看透透风。”
说着,钻出去,坐到车厢后面。
车里,只剩下他们俩。
乔泯之声音放低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问道:“给你的私章,可带了?”
秦惜又点了一下头。
乔泯之:“我在银庄里,用这枚私章,每年都有给你存了些银钱,时至今日,连本带利,也该是笔不小的数目了,我若不在身边,你仔细用着,可保一时无忧。”
秦惜蓦地抬头,“你……?”
她知道自己在银庄里有钱,都是他给的,她也欣然接受,但是今天这话,为什么听着有点像遗言?
乔泯之从她眸子里看到了害怕,笑容更加温和:
“别怕,就是把该说的都说了,以防万一。之前你是我夫人,人就在那儿,我心里有数。今后,你不是我的人了,人也不在我视线范围内,很多事,我未必能掌控。”
他说完,抿了抿唇,微微前倾的身子重新坐正。
今天,他的话,有点多了。
她一向是懒得与他说什么的。
也不知他说的这些,她能听进去多少。
想到这里,乔泯之索然无味地的挑起窗帘,望向窗外。
可只一眼,瞳孔猛地一紧,立刻回身抱过秦惜。
就在他抱住她的一瞬间,一支羽箭,嗖地穿破车厢,扎在秦惜原本坐过的地方。
如果他没把她抱过去,现在这支箭,就该扎在她的脑袋上。
远处,几声呼哨。
两侧的官道上,突然斜插着冲上来一拨骑马的黑衣人。
他们一面追,一面放箭。
萱草尖叫着从车子上滚了下去。
“蹲下!”乔泯之抱住秦惜,用身体挡住她,两人蹲伏在车厢里。
头顶上,不断有箭射进来。
“青虹呢?”秦惜急道。
“他有别的事要办,没想过会出事。”
“那现在怎么办?”
“不怕,有我在。”他抱住她。
秦惜怎么能不怕?
他一个书生,外面那些杀手,杀她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有什么不同?
可乔泯之突然猫着腰,将她拉到车厢门口:“待会儿我数到三,你就闭眼。”
“什么?”
“三!”
秦惜还没想明白他要做什么,就被他抱着,两人趁着马车在山间急速转弯的空档,跳了出去。
山坡很高,两人抱在一起,一路翻滚下去。
直到山底,乔泯之的后腰重重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痛得他闷哼一声,才停了下来。
这三十二个字,就连他一个不认字的,听了都心跳了。
七楼的跟二楼的,这样表白,是不是不想让他这个中间传话的人活了?
秦惜脑子里轰地一下,乱成一锅粥。
先生他疯了?还是傻了?
又或者,是听错了,房间里那个,不是先生?
小二接着道:“那位公子还说,出了这个门,往右走二十步的园子门外,等您相见。”
秦惜:……
去还是不去?
去吧,去了,兴许这辈子还能有幸瞻仰一下他的风采。
这时,忘忧过来,“姑娘,到底哪儿有蚊子啊?怎么找也找不到。”
秦惜人还是有点懵呢,“不……不歇了,回了。”
刚好,萱草也回来,跟忘忧眨眨眼。
大人回了,我们也可以回了。
秦惜出了酒楼,径直往右走。
萱草赶紧拦着:“姑娘,咱们车在左边。”
秦惜:“我瞧着那边好玩。”
她远远瞧着,前面一处园子的门口,有人出来,便推开萱草,快走了几步。
先生,先生,你等等我……!
他是这世上唯一还干干净净的人。
她不求别的,她只求能远远望上他一眼。
看见他,就如看到了白雪皑皑的北雍故国。
秦惜身子还未大好,今晚折腾地已经很累了,却还走的急切。
可穿过人群,匆匆追到园子门前,却并未看到想象中的那个人。
只有……乔泯之?
乔泯之刚摘了面具,甩手丢给白越,一抬头,见秦惜站在门前的人流之中,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再回头,看身后园子门口的那只匾额,写着俩字:默园。
秦惜也看到了。
默园。
好啊,乔泯之!
她昨晚跟着姜雪娘在这里走了好大一个来回,什么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里面那些男女,一丝不挂,却个个戴着面具,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结果这会儿,看到乔泯之也从里面出来,还刚刚摘了面具。
所以,这才是先生让他看到的真相?
先生果然事事有深意。
他担心她被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动了真情,才引她来看清楚他的嘴脸。
可是,先生却不知,她对这个世上的男人,只有讨厌!讨厌!讨厌!
“相爷好兴致啊。”秦惜迎了上去。
乔泯之想解释,却想起自己的声音已经改了,不能开口。
在孤山院隔着竹帘骂了她两年多,只要一开口,就一定会被她认出来。
无论如何,不能与她在这种地方坦诚身份,不然这辈子长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他急中生智,抓住白越的肩膀,揉着脑仁,就是一晃。
白越反应够快,“啊,公主,大人他刚刚喝多了。”
秦惜:挺好,在默园这种地方,喝多了。
她倒也没什么可恼的,就是觉得昨晚被他半哄半强迫地云雨一番,实在是亏了。
“喝多了就赶紧回去吧,在这儿杵着做什么?”
下面,锦书刚好牵来了马车,一看,好家伙,怎么被公主堵在这儿了。
他看萱草和忘忧:你们两个是猪吗?
萱草苦着脸:我们怎么知道公主病着还能走路这么快?
秦惜上车坐好,乔泯之也给白越扶着,厚脸皮坐了进来。
他眯着眼,装着醉,也不敢出声,又怕她生气。
没办法,只好将身子一歪,贴在她小身板儿上,哼唧:
“嗯~~~~~~~~”
秦惜自己还累着呢,又嫌弃他刚从默园出来,不知刚跟哪个女人滚过,便往车厢角落里退了退。
乔泯之靠了个空,想:这是误会大了,难哄了。
他凝着眉,垂着眼,拉了拉她衣襟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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