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桦江玥的其他类型小说《快穿:炮灰人设又崩了后续》,由网络作家“楚诗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孟桦勃然大怒,却在霍嫣一个瞪眼下,什么都不敢说了。他忍了。先让她伺候他养伤,等他伤好,有她好看的!孟桦恶狠狠地想。他将酒瓶揣在怀里,金鸡独跳回到床上。大夫交代过,养伤期间戒酒戒烟。但酒已经在怀里了,孟桦想,他就打开闻闻味儿。闻到酒味,他又想,他就尝一点点,没大碍。一点点又一点点,直到把一整瓶白酒喝完,孟桦打个酒嗝,满足地睡了。转眼,五天过去。霍嫣每天都能找到一瓶酒,“还”给孟桦。这天没了酒,孟桦颇不习惯,吃完饭,拄根棍子走到灶屋门口,看着洗刷碗筷的霍嫣,腆着脸笑问:“嫣子,酒呢?”霍嫣奇怪:“什么酒?”“之前每次吃完晌饭,你都会给我一瓶酒的,嫣子,别逗我,再拿一瓶给我。”腿上疼,喝完酒之后,会暂时性地忘记疼痛,孟桦有些依赖...
《快穿:炮灰人设又崩了后续》精彩片段
“你……”孟桦勃然大怒,却在霍嫣一个瞪眼下,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忍了。
先让她伺候他养伤,等他伤好,有她好看的!
孟桦恶狠狠地想。
他将酒瓶揣在怀里,金鸡独跳回到床上。
大夫交代过,养伤期间戒酒戒烟。
但酒已经在怀里了,孟桦想,他就打开闻闻味儿。
闻到酒味,他又想,他就尝一点点,没大碍。
一点点又一点点,直到把一整瓶白酒喝完,孟桦打个酒嗝,满足地睡了。
转眼,五天过去。
霍嫣每天都能找到一瓶酒,“还”给孟桦。
这天没了酒,孟桦颇不习惯,吃完饭,拄根棍子走到灶屋门口,看着洗刷碗筷的霍嫣,腆着脸笑问:“嫣子,酒呢?”
霍嫣奇怪:“什么酒?”
“之前每次吃完晌饭,你都会给我一瓶酒的,嫣子,别逗我,再拿一瓶给我。”腿上疼,喝完酒之后,会暂时性地忘记疼痛,孟桦有些依赖上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
霍嫣轻哼:“没有,那些酒是你藏的,我碰到了才还给你。没有了。”
孟桦一愣,记起来她的确是这么说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十元纸币:“好燕子,你去给我买两瓶,剩下的你买点小零嘴,你不是最爱吃小零嘴么?”
霍嫣跟钱没仇,伸手接钱。
她的手白白嫩嫩,像是刚出锅的豆腐。
孟桦一时色心起,想摸两把。
霍嫣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他手背上。
孟桦嗷的叫了声,又疼又麻。
这女人杀气腾腾的,他毫不怀疑她想剁了他的手。
孟桦讪讪地笑了:“老夫老妻了,你还不好意思。”
霍嫣唇角斜勾:“看来,你不想吃晚饭了。”
“别呀,嫣子,我不就摸一把,以前我也没少……”
嘭,菜刀扎进案板。
孟桦吞了吞口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他心头又浮起那个诡异的念头,江嫣是不是被恶鬼附身了?这几天的她,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恶婆娘。
霍嫣揣上钱出门。
外面太阳大,她返回来拿草帽,听到孟桦骂骂咧咧,污言秽语,嘴里没一个字是干净的。
长进了,知道背后骂她。
霍嫣今天穿的长袖。
她来到镇上代销店买酒时,遇到了个意外的人。
江玥。
江玥也在买酒,还买了烟和其他包装精美的点心。
售货员和周围的人满脸笑容,对江玥客气又恭敬。
“江玥,你回来啦?这些给谁买的?你和建舟回来的时候,我看大包小包塞了一小汽车,还不够孝敬你公婆爸妈的啊?”
江玥穿着一身崭新的掐腰长裙,腕上戴着手表,亮晶晶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斯文有礼貌,站在一群衣服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大妈群里,气质格外出众。
她笑盈盈回答:“我放暑假,正好建舟也有假,我们回来看看家里。这些是给亲戚买的,我们不常回来,亲戚们帮了家里很多忙。”
“哎哟,大城市回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想的周到。你爸你妈生了你,这辈子享了闺女的福了。”
“您说笑了。”
“首都是不是满大街都是小汽车,到处是楼房,那里的人天天吃香喝辣?啧啧,当城里人真好,以后你也是城里人啦。”
“没这么夸张,不过首都干净整洁,小车经常能看到。”
“江玥啊,你可真有本事,自己考上大学,还嫁了个有本事的老公,你这是掉进福窝窝里了啊。”
江玥羞涩笑笑,拎上东西准备走了。
她一回头,就看到在最后面排队的江嫣。
江玥一怔,连忙去看在粮油店榨菜籽油的陈建舟。
陈建舟正与老板说话,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她莫名地松口气。
昨晚上,他们回娘家吃晚饭,她妈提到江嫣,说起她被孟桦家暴的惨状,她心里就不得劲,一直看陈建舟的脸色,生怕他对江嫣起了怜惜的心,毕竟上辈子陈建舟在提到家庭时春风满面,特意提到感谢妻子对他工作的支持。
陈建舟仿佛与她心有灵犀,见她出来,立即过来帮忙,不让她拎东西。
“有我在,哪有你动手的份,让我来。”
陈建舟把买来的东西,都放进小汽车后车厢。
一群人嘴上奉承江玥嫁了个体贴的男人,心里酸溜溜的。
江玥脸又红了,羞涩地看着陈建舟。
陈建舟冲她笑笑。
江玥懂了,他是在说大家说的对。
她娇嗔地瞪他一眼。
两人之间没说两句话,但神态动作极为默契。
陈建舟又进了粮油店,不让她去:“别把你的裙子弄脏了,江女士。”
从头到尾,陈建舟没有注意到江嫣。
江玥自责,陈建舟总共没与江嫣见过几回面,恐怕连她的脸都没记住。
至于江嫣落到那样的下场,她也不会愧疚,因为那是江嫣自作自受,她可不是圣母婊白莲花,人家害她,她还担心人家所嫁非人。
那本就该是江嫣的命运。
她只想离这些极品、人渣远远的,他们不来招惹她,她就不会去报复。
江玥打量霍嫣,见她大夏天穿长袖,眼露同情。
大堂姐昨天又挨打了吧?
霍嫣接收完世界剧情,又接收江嫣的记忆。
这江嫣,从小就嫉妒比她长得好、成绩比她好、还比她勤快的堂妹,自私、贪婪、虚伪、懒惰、爱慕虚荣,从小到大,没少给江玥使绊子。这辈子,江玥没私奔,勤恳学习,考上大学,江嫣还无知地偷偷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以为这样江玥就不能去上大学。
江嫣下场凄惨,是恶有恶报。
不过,霍嫣也不大喜欢江玥。
前世跟堂姐幸福美满一辈子的男人,她接着用,难道不膈应么?
或者换个思路,如果上辈子陈建舟碌碌无为,穷困潦倒一生,江玥重生后,还会欢欢喜喜嫁给他么?
能被男人哄几句就去私奔的女孩子,人品心性很值得推敲。
系统小精灵挥舞翅膀跳来跳去:“宿主,加油,女主知道孟桦是渣男,还害你嫁给他,盘她!”
霍嫣揉揉眉心,莫得感情地说:“我没有理由报复女主。”
“宿主,你是不是脑袋疼?”
“嗯,我早晚弄死孟渣!”
“宿主,你脑袋疼,是因为你接收的记忆太多了,而你的精神力不够强大,无法承载数个人的记忆。等完成这次任务,你就可以用积分购买清除穿越记忆的清障丹。不吃清障丹的话,你的精神会被庞大的记忆压垮,至多下个世界,你就会精神错乱,分不清自己是谁。”
霍嫣来自“现代人”观念中的“古代”大梁国,经历过三个现代世界,她完全能听懂小精灵的话。
说起她和系统的缘分,是从她母亲病重开始。
这系统叫反穿攻略系统,它告诉她,有个时空偷渡者要做侯门继母,构建成一本《侯门继母难为》的小说世界,她母亲是“被病重”的,还即将“被病逝”,好给时空偷渡者腾出“侯门继母”的位置。
霍嫣为了得到反穿卡牌救母亲,果断绑定系统。
她做完三个试炼任务,正式得到系统的承认。现在是她穿越的第四个小世界,也是她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霍嫣问:“积分怎么算?我怎么才算完成任务?反穿卡牌怎么获得?”
前三个世界,稀里糊涂就完成了任务。
“基本上,改变重要人物的命运,就算完成任务。完成度不同,得到的积分也就不同。哎呀,我说直白点,剧情崩坏程度越高,你得到的积分就越多。放心,清障丹才十积分一个,你绝对买得起。至于反穿卡牌,你每完成一个任务,就能得到一张反穿卡牌。”
剧情崩坏程度……霍嫣若有所思,沉吟又问:“怎么算任务失败?”
“比如,你这次的角色,江嫣,被孟桦家暴打死,就是任务失败了。不过,宿主,你战斗力这么彪悍,只有你打死他的份。”
霍嫣给面子扯扯嘴角,实在扛不住头疼,闭上眼睡了。
而外面的孟桦是死是活,那就看阎王收不收他了。
霍嫣饱饱睡了一觉醒来,精神和身体都有所恢复。
她打开门。
水缸边没了孟桦的影子。
看来,阎王嫌弃这人渣在人间作恶多端,债没还完,所以没收他。
霍嫣嗤笑一声。
钝刀子割肉,慢慢磨,不着急。
她搬来砸孟桦的板凳,取下悬在梁上的腊肉,又手脚利落地削了几个土豆,点上炉灶,后锅焖白米饭,前锅焖土豆腊肉。
结结实实饱餐一顿,她又洗了个澡。
对着镜子看,除了脸,她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新伤叠旧伤,全是青紫红肿,左胳膊使不上力,因为肘关节被孟桦打脱臼过三次。
霍嫣咬牙上药,疼得牙关直哆嗦,眼底不由得冒出一丝杀气。
嘭嘭嘭。
“死婆娘,开门!快开门!你是死屋里了,还是耳朵聋了,这么大声音听不见?”
一声怒吼从外面传来,伴随着踹门声。
这是孟桦的声音。
紧接着响起几道不同的男人声音,嬉皮笑脸,油嘴滑舌,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嘿,孟老哥,小媳妇是用来疼的,别这么粗鲁嘛。”
“格老子的,我叫你来,是来揍那臭娘们的,可不是叫你来劝架的。今天老子非打死那恶婆娘不可!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骂她两句,她就敢跟老子动手,她娘的不想活了!”
“哎,孟老弟,消消气,消消气,弟妹长得水灵灵的,你舍得下手,我们可舍不得。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等你伤好了,治她几回,这女人不就服帖了么?”
“嘿嘿嘿……”
几个男人猥琐地笑起来。
他们可不是真来揍江嫣的,一来打女人说出去不像话,二来万一孟桦酒醒后悔了,记恨他们怎么办?人家夫妻俩的事,他们可不愿意掺和。
孟桦气结,江嫣还手已经够让他恼火了,后来还把他的脑袋按进水缸,这份屈辱是个男人就受不了。
霍嫣冷笑不已,孟桦出息了,带着狐朋狗友来打老婆,真让她开了眼界。
在孟桦单腿跳,扛来铁锹准备砸门时,霍嫣开了门。
现在是夏天,从前江嫣穿长袖,遮住了身上的伤,今天霍嫣穿的是无袖的裙子,露出胳膊和腿。
她慌慌张张地打开门,畏怯地倚在门框边,小脸发白,声音细若蚊吟:“孟桦,你回来了。”
门外的男人,全部愣住了。
他看到霍嫣进来,拳头捏了捏,忽然小腿传来一阵酸疼。
他立刻松开拳头,把注意力放在小腿上,心里有点慌,出去找大夫去了。
大夫说:“看起来没问题,可能是你心理上的作用。我经常遇到这种病人,明明伤处痊愈了,却偶尔感到疼。我看过一些书,其中有一个说法是,心理后遗症。因为曾经的伤口太疼,疼的时间太久,于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你可能就是这种情况。别去想那里受过伤,也别去回忆养伤时的疼痛,很快就没事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疼么?坚强点!”
孟桦寻了不少膏药贴,仍会感觉到小腿疼痛,也不是特别疼,就是隐隐约约的,很影响心情。
渐渐的,孟桦偶尔会在晚上做梦,梦到霍嫣讥笑骂他孬种,梦到医生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疼么?坚强点!
他在梦里问自己,我怕疼,所以我是孬种,我不是个男人。
每每醒来,他都满脸灰败,靠酒精麻痹自己,麻痹疼痛,酗酒越来越严重,喝得不省人事时,仍会控制不住想揍霍嫣。
霍嫣一律不客气,还他几针。
一个月后,孟桦像老了十岁似的,整个人再也看不到从前的风采,重整事业的雄心也没有了。
狐朋狗友们从前听他吹将来干大事业,一起发家致富,个个雄心壮志,见他整天消沉,不复斗志,于是就当他从前是吹牛,渐渐的,迫于生活压力,都去打工或者做小生意去了。
孟桦发家致富的班底,就这么瓦解了。
而霍嫣却顺利上了高中。
本来高中碍于她的名声,是不想收她的,但霍嫣打保证自己有认真学习,把做的试题给校长看。
校长不以为意,拿来一套模拟试题,好让她知难而退,然而,霍嫣当场考出了好成绩。
如今改革开放,国家正是需要各方面人才的时候。校长不忍心放弃她这个人才,单独跟她聊了很久,主要是做思想教育。
霍嫣都一一应下,说自己知道错了,从此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云云。
校长答应收下她,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端,让她在家学习,可以每周末请教老师,每次月考要跟学生们一起考试。
开学那天,霍嫣把存的钱交了学费,从学校领了一堆资料书,满面春风地回来。
孟桦如今手不离酒瓶,走哪里都带一瓶酒,他一边喝酒,一边嘲笑她:“江嫣,你不会是想学你堂妹参加高考吧?”
“是呀,大学生多受人尊敬。”霍嫣停下来跟他说话。
孟桦阴阳怪气:“我知道你从小眼红你堂妹,见不得她好,不然也不会叫我哄她私奔,坏她名声。不过,燕儿,我提醒你,命是天定的,你不如她,就是不如她,这大学,你考不上,这大学生,你也做不了。”
“唉,那也得拼一把啊。”霍嫣叹气,似乎有点沮丧。
孟桦心底生出一股熟悉的快感。
他很快感受到,这和拳头落在江嫣身上的快感是一样的。
他高兴得双眼发亮,终于找到了压制霍嫣的法子。
“这是命啊,燕儿。”
霍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是啊,这是命啊。玥玥自己是大学生,还会做生意,还嫁了个前程远大的男人,我眼红,可我没这命啊,我男人是打老婆的孬种,做生意又失败了,天天坐吃山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肯下力气去种地。我有什么办法?我就这命。我就想做做梦,我男人孬种没出息,可我自己可以有出息呀。”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孟桦的眼睛阴森森的。
他不禁把自己跟陈建舟相比。
陈建舟儒雅稳重,外面传他是个体贴的好男人,还在繁华的首都为国家工作。
他呢?
除了长得好,他拿不出什么跟他相比。
他恶狠狠诘问:“你是不是想着陈建舟?你让我带江玥私奔,是不是想趁虚而入,嫁给陈建舟?贱婆娘,你敢红杏出墙!”
“女人红杏出墙,是因为男人没用。”
霍嫣轻蔑地瞥他一眼,抱着资料书进房间了。
孟桦手背上的青筋冒出来。
半晌后,他狠狠地将酒瓶砸到地上。
从此后,陈建舟成了孟桦的噩梦。
越是与陈建舟比较,他越是痛苦。
他怀疑霍嫣喜欢陈建舟,可霍嫣就在家里,平时不出门,陈建舟在首都,一年回来不到两趟,他拿不到证据。
孟桦每天喝得醉生梦死,回家了,没力气就直接睡,有力气就去打霍嫣,然后被霍嫣踹倒,接着挨几针,第二天接着腿疼,再去喝酒,循环往复。
霍嫣在第一个任务世界学的是中医,这辈子她不打算学医,她写了个膏药方子卖给县城的大药店,拿到一千块钱。
孟桦如今对她一点感情都没了,在她身上也找不到打人的快感,自然不可能对她大方,把手里的钱捏得紧紧的,粮食他自己买回来,吃菜有菜园子,嘴馋在外面吃肉,不让霍嫣占一点便宜。
过生活,不可能只吃饭,柴米油盐酱醋茶,衣食住行,样样花钱。
霍嫣早已摒弃千金小姐做派,降低消费欲望,一千块钱足够她花一年。
一年后,霍嫣参加高考。
紧接着,她拿到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她没有声张,保持低调,作息一如往日。
江嫣是名声坏了进门的,孟老太太不满的同时,面对儿媳妇也有了些高高在上的飘然感,她越骂越顺嘴。
“懒货!我们孟家肯娶你,你江家该烧高香的,你看看你干了些什么,天天好吃懒做,家里邋遢得不像个样子……”
这就是孟老太太睁眼说瞎话了。
这几天,霍嫣把家里收拾得整洁干净,完全跟邋遢不搭边,只除了孟桦那屋。
她将手中的包裹朝门后一放,抄起大扫把,哗哗扫地。
扬起的尘土飞了孟老太太一脸。
孟老太太一边咳嗽一边躲:“小贱人,你干什么?”
霍嫣闭了闭眼,豁出去了,对付野蛮人用文明的法子可不行。
“老不死的!我干什么你眼瞎了看不见?不是嫌弃地脏?不是老娘天天伺候,你儿子现在尸体都凉了,还能跟你告状?我懒,他勤快?他勤快,这家里也不能这么乱!别一口一个破鞋的骂,我是破鞋,你儿子也是破鞋,我是烂货,你儿子也是烂货!当初那事,我一个人可干不成!怎么着?还想骂?我早想撕你这个老不死的臭嘴!”
霍嫣一口气骂完。
她可真喜欢这年代啊,这年代没有孝道大过天的说法,反过来,婆婆常常是被拿捏的那个,因为儿媳妇一句,你老了我不伺候,就能压死婆婆。
孟老太太和孟桦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
孟老头儿闷不吭声的,但脸沉得快滴出水了。
孟桦怒得一双眼睛瞪成青蛙眼:“江嫣!你长本事了,你敢骂我妈……”
“我不止要骂那个老不死的,老娘还要骂你!”霍嫣指着孟桦,“没种的男人,外面不敢抖威风,只敢窝里横,打老婆!你可真出息!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今天出去,你打老婆的事已经传遍整个镇子了,要不然你爸妈怎么会听到风声,跑回村子来看你。你就是,孬种!”
孟桦听了她的话,脸色难看至极。
他以后怎么出门?
怎么抬头见人?
都怪这个贱人那天曝光身上的伤。
但他也不后悔,因为揍江嫣,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孟老太太气个仰倒,抖手指着霍嫣:“你,你……”
霍嫣冷笑一声:“你们来的正好,我正不想伺候这废物了,天天喝酒不干正事,钱挣不回来,威风倒是挣回来不少。我看啊,他就一辈子是个窝囊废,只会打女人寻找成就感!”
霍嫣盯着孟桦的眼睛,仿佛要把这两个字深深地刻在他的自尊上,“孬种!”
孟桦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辱。
他想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不是孬种。
骂江嫣,打江嫣?不能,如果做了,那就真成了霍嫣口中只会打女人的孬种。
大放厥词他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迎着霍嫣鄙夷的目光,他说不出口,说了,他就是个笑话。
这一会儿的时间,孟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仿佛中了诅咒——他就是个孬种。
孟桦的愤怒、痛苦、挣扎,孟老太太看在眼里,她不懂那是什么,只知道霍嫣让她儿子难受了,那霍嫣就该挨打。
她扬起巴掌对准霍嫣的脸。
霍嫣连退三步。
孟老太太没有着力点,向前趔趄,猛地扑倒在地。
霍嫣故意发出嗤笑声,极为鄙视地说:“难怪啊孟桦,你喜欢打人,原来根子就是烂透的,家传绝学啊。”
“江嫣!”孟老太太拿她没办法,火发不出来,气得尖叫,撒泼打滚,“儿媳妇打婆婆了!丧良心呀!大家都快来看看呀……老天爷呀,你咋不打个雷,劈死这个不孝儿媳……老婆子我不活了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霍嫣讥笑:“孟桦,看看,这就是生你的妈,我说呢,你天天嘴巴不干净,原来是遗传呀。让你妈继续闹,就跟看你在地上撒泼打滚似的,还挺有意思。你以为我会担心名声?我现在有名声么?虱子多了不怕咬。”
孟桦本以为他妈可以拿捏住霍嫣,反正不是他丢人现眼,但霍嫣这么一说,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基因深处的自卑。
霍嫣在村民的指指点点中,泰然自若地抱起包裹,回房关上门。
孟老太太边嚎哭,边捶地骂霍嫣:“杀千刀的,丧门星……”
“老太太厉害一辈子,总算有人拿捏住她了。”
“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妈妈,什么叫卤水?”
“小孩子别听,回家去,这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别跟他们来往。”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太太饿死她婆婆,孟老头儿占了死了爹的侄儿的房子,江嫣和孟桦婚前乱搞不检点,孟桦天天在家打老婆。”
“我之前还眼红江嫣吃好的,穿好的,原来她就是个表面光,天天回家挨打呀。难怪她天天穿长袖,原来是遮掩身上的伤。”
“孟桦看着人五人六的,还以为是个人物呢,原来私底下打老婆。啧啧,我听说,他老婆被打得身上没一块好肉。”
“说得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
“滚,这话可不能乱说!”
“以后远着点他们家,打老婆的男人,能是什么好货?”
“……”
两人视线对上,都没说话。
江玥抬手撩了一下头发。
霍嫣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刚好把腕上的外国名表露出来。
她感到好笑。
世界剧情中,江玥经常会“不经意”炫富,当然,在她自己心里,她没炫富,这些“富”是她的日常,以此引出各种配角和路人的羡慕嫉妒恨,观众就会有一种爽感,好像拥有那些奢侈品的人是自己一样。
配角就没这么幸运了。
配角在主角面前穿件新衣服,吃个小零嘴,做个头发化个妆,挽个有钱老公,那不叫日常,也不叫本来就是白富美,那叫别有用心的显摆。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江玥发誓离江嫣远远的,无视江嫣,江嫣嫉妒江玥有好老公、会做生意、上大学,于是主动去招惹江玥,讽刺她和孟桦私奔,最后被提起稻草堆直播反打脸。
霍嫣记得剧情中有这么一段,不过不是在这种场合,毕竟她是江嫣了,江嫣今后的人生将完全不同。
她站着没动,无视了江玥。
江玥心里梗着什么似的,有些气不顺,为什么,她却想不到。
这不像是她那没脸没皮的堂姐。
她想了想,她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好心虚的,于是上前几步,笑道:“燕儿姐。”
霍嫣微笑点头:“玥玥,你回来了?”
旁边有人问:“你俩长得真像,是亲姐妹吧?”
江玥落落大方:“这是我大堂姐,嫁去了上桥村。”
“上桥村?”那人打量霍嫣,恍然大悟,支支吾吾,“该不会是,嫁给孟桦的那个吧?”
江玥说是。
一时间,大家看霍嫣的目光都变了,带着鄙夷。
当初的稻草堆艳闻,可是传遍了附近好几个大队,孟桦是男人,开两句玩笑就过去了,但江嫣这个名字,被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钉在耻辱柱上。
婚前乱搞,放在风声紧些的年代,足以枪毙。
霍嫣感慨,如果此刻有人看剧情,怕是要拍桌狂笑,笑她这个恶毒反派得到报应,还要叫一声,爽。
江玥又跟霍嫣说话:“燕儿姐,听人说,大姐夫受伤了?好些了么?”
听人说?那么,她被孟桦家暴的事,应该也传出去了。
霍嫣面不改色:“好多了,本来也没大伤。玥玥,你高考时的复习资料还在么?”
江玥怔住:“你想参加高考?”
“是啊,以前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反正成了知青,一样要下乡种地,现在,看到你受大家尊敬,我也想试试高考。”
有人在旁边发出嗤笑。
江玥心底同时发出嗤笑,江嫣脑子灵活,但人懒怕吃苦,从来不好好学习,倒是挖空了心思走歪门邪道。
她才不信她下得了决心刻苦学习,大学可不是随便看看书就能考上的。
通常,江嫣一开口就没好事。
她更相信,江嫣是要给她下套。
她警惕地说:“不好意思,燕儿姐,我的高考资料送给同学的妹妹了。”
霍嫣面露可惜:“那算了,我去书店看看。”
她本来就没想过能借到资料,不过是为改变人生打个幌子。
这时,陈建舟从粮油店出来,手里拎了两壶油,叫了江玥一声。
江玥匆匆说了句“燕儿姐你忙,我们回去了”,便和陈建舟上了小汽车。
直到霍嫣买完东西走开,人们依旧在意犹未尽地讨论小汽车的气派,间或有一两句骂“不要脸破鞋”,还有人讨论孟桦受伤的事。
霍嫣当没听到。
这是她占据了反派的身体,应当承受的。
她去书店花高价,买了一套陈旧的复习资料,上面还有知青做的笔记。
带上东西回家,推开门,迎头一个扫把冲她飞过来。
她马上后退。
扫把撞到门,落到地上。
“江嫣!你个烂货,你敢对我儿子动手!哪个媳妇像你一样打自己男人?要是过去,非把你这个小贱人沉塘不行!杀千刀的,你还敢躲……”
霍嫣抬头。
孟老太太叉腰站在院中,骂声中气十足。
孟桦坐在房檐下看好戏。
霍嫣在骂声中,想起了江嫣的人生。
江嫣婚后和孟桦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孟桦脑子活,门路多,买了辆大货车,出去跑货运,跑了半年就挣下如今住的红砖大瓦房,是十里八村头一份。
第二年,路上遇到抢劫的,一车货没了,孟桦只好把车子抵给人家,还赔进去一笔钱。
创业失败,孟桦就开始酗酒,酒醉后总是打江嫣。
头几次,他每每跪下来求江嫣原谅。江嫣怕传出去丢人,挨打时一声不吭,从来不跟人说。她没想过离婚,因为孟家宽裕,她住着红砖大瓦房,吃着精贵的白米白面,时时有新衣服穿,走出去,体面又风光。
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羡慕嫉妒的目光,抚平了她挨打的疼痛。
被打十来次之后,江嫣就被驯服了,十分害怕暴力。孟桦有所察觉,变本加厉,每次都象征性地道个歉,给她买好吃的,买新衣服,算作补偿。
江嫣在七年后孟桦发达时,终于受不了毒打,逃跑过一次,可惜被孟家人抓回来,由公公婆婆严加看管,江嫣就这么被打死了。
江嫣相当于被囚禁的那些年,当然有过反抗,想过再逃跑,但孟老太太盯她盯得紧,有个风吹草动,她就会告诉儿子,有时候会帮忙按住江嫣,方便孟桦拳打脚踢,还怂恿孟桦打断她的腿。
曾经疼爱她的娘家人,受了孟桦的好处,也不肯帮她摆脱孟桦,在她报警后,反过来帮忙作伪证,极力隐瞒。
江嫣瘫痪在床整整三年,直到去世。
在她遭受家庭暴力的这些年,总共怀孕三次,但都被孟桦打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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