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瓷周明礼的其他类型小说《完结版小说和前夫穿成年代文对照组by江瓷周明礼》,由网络作家“阿鲸快码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别动!”医生训斥,“给你清理伤口呢,你乱动什么?!”男人嘴唇翕动,目光却紧紧盯着江瓷,深邃内敛,仿佛洞穿一切。江瓷晃了晃身体,很快又稳住,深呼吸平复忽然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激动。江瓷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只抱着周苗到了他的身边。“你死哪去了?这么几天都不回家!”江瓷的声音有些颤抖,看上去还算是平稳。男人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嗓音很是嘶哑,“出了点意外。”医生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江瓷。“你们一家也是,既然受伤,就一家整整齐齐的受伤是不是?”医生让知青继续给男人清理伤口,自己则回去拿了体温计,给周苗量体温。三十九度八。医生问,“烧多久了?”江瓷:“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好的,晚上突然就疼哭了,我碰她身体,发现她身上很热,就...
《完结版小说和前夫穿成年代文对照组by江瓷周明礼》精彩片段
“别动!”医生训斥,“给你清理伤口呢,你乱动什么?!”
男人嘴唇翕动,目光却紧紧盯着江瓷,深邃内敛,仿佛洞穿一切。
江瓷晃了晃身体,很快又稳住,深呼吸平复忽然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激动。
江瓷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只抱着周苗到了他的身边。
“你死哪去了?这么几天都不回家!”江瓷的声音有些颤抖,看上去还算是平稳。
男人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嗓音很是嘶哑,“出了点意外。”
医生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江瓷。
“你们一家也是,既然受伤,就一家整整齐齐的受伤是不是?”
医生让知青继续给男人清理伤口,自己则回去拿了体温计,给周苗量体温。
三十九度八。
医生问,“烧多久了?”
江瓷:“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好的,晚上突然就疼哭了,我碰她身体,发现她身上很热,就直接过来了。”
“先给她打一针退烧的。”
医生去里面拿针和药液,江瓷就抱着周苗,看知青给男人上药处理伤口。
和男人的视线对上,那目光都相当的复杂。
等周苗打了退烧针,又在医务站吃了一包药。
江瓷站起来,交医药费。
从李虎那儿敲诈来的十块,除去自己的药费,和买鸡蛋的钱,现在就只剩六块,江瓷全都拿过来了。
本想着只给周苗打针拿药,怎么也得有剩余,可没想到这儿还多了一个病号。
江瓷的钱不仅全给出去了,还差了两块。
身后,江瓷总觉得那个男人在看她。
江瓷汗流浃背,颇有些尴尬。
以前的她出手大方,见到喜欢的几乎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更别提给不上钱了。
现在竟然……还不够医药费。
江瓷有点窘迫。
“你们夫妻先回去,明天记得把那两块钱给送过来。”
男人应了一声,站起身。
他本来坐在那儿,还不显,站起之后,比江瓷要高上一个头。
他一瘸一拐的跟在江瓷身后,三人离开了医务站。
夜色浓郁,只有月光还算明亮,依稀照亮回去的路。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江瓷才试探询问般开口,“周……周明礼?”
“是我。”
周明礼低声说,“江瓷,是我。”
本打算离婚后再也不见的江瓷不知为何,在确定原身的那个家暴男老公变成了她的前夫周明礼,江瓷竟有一种热流盈眶的轻松感。
至少不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
江瓷赶紧问,“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周明礼摇了摇脑袋,“我醒来时自己倒在一个大坑里,浑身上下都痛,还有一些陌生的记忆填充,这才知道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跟着他哥去偷东西,被那一家人发现了,他大哥推了他一下,自己跑了。”
“这身上的伤就是这么的,我醒过来之后,走了很久才走回来。”
江瓷有些唏嘘,“我和你的遭遇虽然不太一样,但都不怎么好。”
江瓷把自己醒来后发生的事情也对周明礼说了一遍。
周明礼听的认真。
“虽然不太相信,但我们的确是穿进年代文里了,还是那种恶毒的男女配角一家。”
说到这儿,江瓷情绪有些沉重,好半天,才问周明礼,“爸妈怎么样了?”
周明礼沉默,“不知道。”
江瓷:“你不知道?”
周明礼摇头,“按照时间计算,我们应该是在一起出事后,就都来到了这里,没人去见爸妈。”
这个爸妈说的是江瓷的父母,周明礼只有爷爷和奶奶,他们早就去世了。
江瓷敏锐察觉到了他话中的重点,“从民政局出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明礼反问她,“你不记得了?”
江瓷:“记得什么?”
周明礼揉了揉依稀还残留着剧烈紧缩之感的心脏,说道,“我们……你才出民政局,就有一辆失控的车朝你冲过来。”
朝她来的车,他怎么会也出事?
江瓷脚步一停,周明礼想到她会突然刹车,差点撞上她。
江瓷扭头看他,“你救我不成,一起被车撞了?”
周明礼没回答,江瓷当他默认。
她继续抬步往前走,没再开口。
周明礼更是一个少言寡语的性格,江瓷不说话,他也不会主动开口。
虽然周苗很轻,但到底也是三岁的孩子,有几十斤重,江瓷抱了她一路,手臂很累,路上总是要将她往上颠一颠,活动一下发胀发酸的手臂。
周明礼低声说,“我来抱吧。”
“你身上都是伤,动作太大又扯动伤口渗血了怎么办?”江瓷回答,“我还欠医务站两块钱的医药费。”
周明礼看着她绑着纱布的脑袋,“你脑袋上不也有伤?”
两人同时的一滞,江瓷没忍住,苦中作乐的轻笑出来,“你也没见过我这么狼狈过吧?”
以前的江瓷不论去哪儿,不说光芒万丈,却也是人群的焦点,不论她干什么,都胸有成竹,信手拈来,在她面前,好像没有什么困难是解不开的。
周明礼眉眼放松一些,说道,“这种狼狈,在七零年代人身上,很多人都有,不是你的问题。”
两人将离婚的事情放在了一旁,江瓷给他说了说家里的情况,“这一对儿夫妻的钱都是你拿着的,今天回去之后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看看有多少钱,先解决一下我们和孩子的吃住问题。”
“相比起你的伤,我的伤并不算严重,这几天正是开镰收麦的时候,为了发饷时能有食物,我得去上工。”
周明礼眼皮子跳了跳,到底没说什么,点点头,“你放心,我能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江瓷扬眉,看向他。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距离那两间破屋不远了。
周明礼站定,拉住她的手臂,说道,“在此之前,这两个孩子。”
他冷静看着江瓷,“她们不是我们的孩子。”
所以,江瓷和周明礼可以不抚养她们,他们想办法离开这里,七零年代的国内没什么好发展的,但他们可以去香江,以他们的能力,不用发愁挣不到钱。
他们是相同的人,江瓷怎么可能不明白周明礼的意思。
现在是一九七六年,明年十月才会宣布高考,她嫁了乡下人,没有介绍信,婚姻会把她绑在农村不能回城。
想要谋出路,就必须冒险去别的地方。
这两个孩子是累赘。
江瓷低头看了一眼周苗。
她刚打过针,吃过药,眼下睡的很沉。
瘦瘦巴巴的小姑娘缩在她怀里,无知无觉。
江瓷问周明礼,“你觉得我是不顾孩子死活,只顾自己升官发财的人吗?”
提起钱和票,周明礼和江瓷相当默契的站起身回了屋内,两个孩子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小手搭在肚子上睡得相当香甜。
江瓷把今天早上周明礼给她的钱拿了出来,一起拿出来的还有两张粮票。
粮票是李虎给的,也不是啥白面粮票就是普通的玉米面。
一百四十块钱,加两张粮票。
而周明礼来到他们睡觉的床边沿,蹲下,撬开了一块不起眼的砖头,那里放着铁皮的糖盒子。
江瓷走过去看,周明礼把铁皮盒子拿出来。
“周老大和周老二一起干过不少坏事儿。”周明礼一边说一边将铁皮盒子打开,“之前他们和带红袖章的一起去那些成分不好的地主家里抄家,不认识的东西就直接砸,这两个人虽然不识货,却还认得银元,珠宝,黄金。”
铁皮盒内,放着好几个碗豆状的大拇指大小的金子,还有很多张大团结,十块的,五块的,粮票,肉票,布票,油票……仔细数数零零散散的也有好些张,更重要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周明礼看江瓷目光落在那些票和钱上,继续说,“周老二在鬼市上把那些值钱的珠宝都给卖了,仔细算算有小一千,他自己在外面吃的风光,这些年花了不少,也就剩下这么多。”
周老二个子高,身体壮,这可都是周老二自己贴膘的原因,可怜两个孩子跟着“江瓷”受罪,身上都没几两肉。
“鬼市……我昨天穿来,找知青点的那个知青要钱要票,也是拿记忆中‘江瓷’看到他去鬼市卖东西威胁。”江瓷蹙了蹙眉,“山定大队哪来这么多文物。”
江瓷不太了解,可继承了周老二记忆的周明礼却明白的很。
他眉眼收敛,压低声音对江瓷说,“山里有墓,好几年前就被上面的人划成了禁止进入区域,里面住了考古队和其他保安人员,但知道里面有好东西的人,就会忍不住贪欲想发财,自然会不顾危险进去捡漏。”
那墓具体年份周明礼不知道,但少说有几百年,现在没有监控考古队和保安人员只能巡查,只要是人那一定会有私心和疏忽,利益熏心加偷懒就演变成了漏洞,往外流的东西就多了。
周老大就是知道有人利用漏洞搞东西,这才想着拉周老二去偷那些好东西赚钱。
于是乎……悲剧就这么搞成了,周明礼也穿来了。
江瓷扭头看他,半眯眼睛,“那个家暴男没有去搞吧?”
周明礼坚定摇头,“没有,这些钱和票都是抄家得来的东西换的,和那个墓堆没关系。”
江瓷嗯了一声,解释说,“那个家暴男真要干这事儿,上面追究下来,你肯定也逃不了。”
这事儿不是周明礼干的,可干的人是周老二,上面真追究起来,江瓷少不得要考虑和周明礼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才好。
周明礼笑笑,“我都明白。”
江瓷和周明礼一起把钱和票都规整到一起,分别数了数。
要不说周老二自私自利呢,除去周明礼搞到还剩下的一百四十块,周老二自己就藏了二百六十五块钱!粮票有二十张,零零散散的肉票,布票,油票,盐票加一起也有十来张。
这些票都是可以拿到供销社,国营饭店直接用的,给票给钱你就能买衣服,食物,压根不用带回家。
江瓷数到后面,发现存款有四百块,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有钱,那他们就暂且不用担心温饱了,就是要添置东西也会轻松很多。
江瓷神情放松了一些,笑着说,“今天你就在家带孩子,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镇上供销社买粮食和该用的东西。”
江瓷点了点那张自行车票,“这辆自行车票也得用,我们缺少交通工具。”
“不怕别人议论?”周明礼反问。
江瓷轻轻扬眉,“为什么怕?”
“只有你掏出血本,让生产队里的人都知道,你已经下血本改变,她们才会相信你变好。”
“以前周老二都是在镇上混,能搞到什么她们并不知道,自行车票这么难得,她们也不会细问,咱们能糊弄过去,要是等以后你再买,别人一定会问东问西,刨根问底。”
周明礼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笑了出来,“你说的都对。”
江瓷说完正事,看向周明礼,“你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藏好,然后出去。”
周明礼:“为什么?”
江瓷瞪他,“我要换衣服睡一会儿!”
周明礼:“……”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把东西收拾起来,从屋里出去,问,“要不要水擦身体?”
要是条件可以,江瓷当然想再洗个澡,今天在田里干了快四个小时,江瓷都感觉身上很脏,可周明礼还一身伤呢,她可没有心安理得的让前夫哥给她端水。
“不用,我换个衣服睡一会儿就行了。”
周明礼应了一声,自己出去,把门关上。
江瓷很快就换好了,“江瓷”也不知道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内衣内裤都很破旧,内裤的屁股蛋上还烂了一个洞。
江瓷穿着膈应的很,打定主意明天去供销社一定得买些内衣内裤。
她看了两个小孩儿,思忖着还得给他们买新衣服。
需要添置的东西太多,江瓷用受伤的脑袋想了没多久,便开始犯困打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江瓷能舒舒服服的睡过去,可有人睡不着。
夏磊和柳殷殷的家里,柳殷殷抱住哭嚎的夏希,冲夏磊说,“你打孩子有什么用?他懂什么?你说他贪吃,这性格就是遗传了我,我也贪吃,好吃懒做,你要是嫌弃,你干什么娶我!”
柳殷殷护着夏希,眼眶红红的瞪着夏磊。
可她的怒瞪对夏磊来说根本没有威胁性,他手里还握着一根皮带,见她这么护着儿子,哭得像是个小白兔,就生不起气来。
“殷殷,事儿一码归一码,希希才三岁大一点儿,就已经学会污蔑别人了,再这么惯着他,他以后还不把天捅破了?”夏磊很是无奈的说,“看看今天因为他闹出来的事儿,偏偏还让周家那一家人占了上风,处处拿捏着我们。”
想起这件事柳殷殷也不高兴,“那你也不能打孩子,他才三岁他懂什么?有什么道理我们慢慢教就是了,你拿那么大的皮鞭抽他,也不怕把孩子给抽怕了。”
闻言,夏磊只好捏着鼻子过去给儿子道歉。
夏希哭唧唧的抱着柳殷殷的脖子,不肯面对夏磊,还是夏磊拿了糖,才把夏希给哄笑。
教训完孩子的事儿,夏磊下厨做饭,他也觉得今天儿子受委屈了,索性拿了条腊肉切了一半。
柳殷殷在一旁看着,夏磊能干,她嫁给夏磊之后不用做家务,也没有在吃喝上被亏待过,这肉她隔个三四天就能吃上,自然不馋,就连夏希也觉得肉还没有糖好吃,他吃着大白兔奶糖,在院子里自己玩。
柳殷殷在厨房看夏磊做饭,继续说江瓷和周明礼,声音软软糯糯的,“今天也是稀奇了,周老二竟然帮着江瓷说话,连他大哥都忤逆,你听听他说的那是什么话?把我们的希希给扔出去这事儿就算完。”
“希希可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儿子爹不疼娘不爱的,怎么和我们希希比?”
夏磊紧皱眉,“周老二的那个孩子和周老二一样,是个会偷袭的,我瞧见他们俩打架的时候,那小崽子正往希希脸上揍。”
柳殷殷恨声说,“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江瓷偷我介绍信的账我还没算呢。”
夏磊看柳殷殷这么生气,心里也厌恶的很,想了想说,“牛棚里还关着一个人吧?”
江瓷起来之后,就闻到了一股专属于虾的香味儿。
她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叫起来。
江瓷猛吸了一口气,能吃好吃的早餐,她起床后的心情无比好。
拿着新买的牙刷牙膏刷牙洗脸,江瓷又抹了雪花膏,这才钻进厨房,对着周明礼竖起大拇指,“该说不说,你的厨艺很不错!”
周明礼扬眉,“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明礼拿了块早就煎好的虾饼给江瓷。
不烫,两面焦黄,不太能看得出虾肉的形状,只单单弥漫出来的肉香味就足以让江瓷唾液分泌。
江瓷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鲜嫩的虾肉弹牙肉质紧实,有油脂煎出来的独特味道,咸咸的,入口就让人感受到满足。
真好吃!
“好吃!”
周明礼唇角上翘,“还有好几个,另一个锅里我还蒸了窝窝头和滑蛋,一会儿给你盛一碗。”
江瓷点点头,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那一块虾饼。
“我把阳阳和苗苗叫起来吃饭。”
周阳和周苗很快就起来了,他们闻到虾饼的味道,便迫不及待地跑到厨房里,两眼流露出想吃的光。
还没尝到,俩小孩儿就被江瓷拉着洗脸刷牙,把板凳搬到门前那个大石墩前,眼巴巴看着爹娘端着饭出来。
两个小孩儿一人一个虾饼,四分之一个窝窝头,一小碗鲜虾滑蛋。
周阳看了看自己的饭,又看了看周苗的,想动手把那个虾饼给拿过来,被周明礼和江瓷一人拍了一下手。
“你们两个人的东西都一样,不许抢。”
周阳撇撇嘴,也许是这几天的教导,他倒是渐渐接受了自己要和妹妹拥有一模一样的资源,没有再哭天喊地。
孩子的定力到底不大,江瓷才说了一句吃饭,她们就率先把战斗力放在虾饼上。
嗷呜嗷呜!
吃得可凶可凶了。
穷苦的孩子都这样,就跟个饿坏了的猫儿一样,吃饭凶,护食,不知饥饱。
成人拳头大的虾饼她们很快就吃光了,接着又是鲜虾滑蛋,最后才是窝窝头。
江瓷和周明礼的饭量比两个孩子大,剩下的东西她们两个就能包圆。
周明礼对江瓷说,“水壶里我已经给你弄了凉白开,戴着帽子,注意太阳。”
江瓷颔首,“那我先走了。”
她吃过饭之后,便换上去上工的那套衣服,背着水壶带着帽子去了地里。
吃饱的周阳和周苗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跟着周明礼。
一天没来,麦田又收了好大一块儿,一垛垛麦子连着秸秆被扎起来,晒在麦田里,等脱粒机一到麦子就能丰收。
今天江瓷来的还算早,到田里干活的人没几个。
她去记上名字后,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她后脑的伤已经好了。
说不定能试试割麦子。
说干就干,江瓷拿了个镰刀,雄赳赳气昂昂就去割麦子去了。
割麦子的工分最多,因为它要一直弯着腰,手眼并用,不能像捆麦子一样,还能直起腰歇歇,所以江瓷要是能干一天,能拿满七个工分。
正在田里割麦子的老爷们忽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正想着是哪个来上工了,扭头一看。
“嗬!”
这一声让在前头干活的老爷们和一些力气比较大不怕苦不怕累的妇人们给吓了一跳,纷纷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哎呦我去!”
“江……江知青?!”
知青点就那么些知青,村民们也是都认识的。
冷不丁,周明礼忽然扭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对上,他又慢慢将脑袋低下,目光落在周阳的身上。
江瓷在心里又骂了他一句,却很是默契的喊旁边还在生气的医生。
“医生,你看看我儿子的脸,好像肿了。”
闻言,医生立刻走到了周阳的身边。
周阳脸上的确有伤,而且和夏希比起来,周阳的伤更重。
要知道夏希备受父母的宠爱,爹妈都疼他,加之夏磊能干,从来没有在吃的亏待过夏希,他看上去比生产队上多数三岁小孩儿都要壮实。
而周阳呢?周家的财政大权都是周老二掌控的,他就是个家暴男,打江瓷,对两个孩子也不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进他自己肚子里。
就算“江瓷”以前省吃俭用把吃的给了周阳,那他也是瘦瘦小小的,根本没几两肉。
要不说是对照组呢,对照就是得从家庭,婚姻,孩子,事业,方方面面的对照。
这孩子谁家养的好,也是一目了然的。
医生想到夏磊对他的污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拿着医药箱,当场就用碘伏给周阳处理伤口。
还在气愤的周阳,忽然觉得脸一疼,紧接着,一双眼睛变的澄澈,水珠子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嗷!!!!”
周阳冲着江瓷,仰头,扯着嗓子嗷的一声就哭出来。
疼啊。
委屈啊。
周明礼:“……”
江瓷:“……”
医生没好气的说,“有伤的地方擦碘伏才会疼!你这个小娃娃,晒的这么黑,我都快找不着你的伤了。”
这话显然不是对周阳说的,而是对夏磊,柳殷殷以及在场的山定大队的村民,大队长等人说的。
周阳抓住江瓷的大腿死乞白赖的哭着要她抱,江瓷没有办法,只好把周苗放下来,蹲在他身边摸他狗头,“好了,上完药就不疼了。”
周苗也在一旁安慰,“阳阳,你别哭,我……我给你糖吃。”
还在嚎的周阳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抽抽噎噎的望着周苗,“那我不哭了,你把糖给我。”
周苗:“……”
她撇撇嘴,看向江瓷,就快哭了。
江瓷:“……”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拿了一颗糖,“你们俩一人一颗,谁也别抢谁的。”
周阳立刻拆开塞进自己的嘴里,硬块水果糖被他用舌头一会儿推到左脸颊,一会儿又推到右脸颊,不停吸溜吸溜。
“娘!这糖真甜!”
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笑眯眯起来。
一旁的孩子见他吃糖,馋的都快哭了,也开始学周阳,一边嚎一边向自己的爹妈要糖吃。
“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娘!我也要吃!”
众大人们瞪江瓷。
这败家婆娘,孩子打架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的吗,给什么糖啊,现在好了,他们的崽也学着要!
谁家人出来上工还带糖啊!
“臭小子,糖没有,皮鞭炒肉要不要?”
一时间孩子们哭的更惨了。
因为周阳嗷嗷哭这么一打断,事情反而不好继续掰扯下去了。
医生给周阳擦完碘伏就起身,看向夏磊似笑非笑的,“来让我看看你儿子受的伤严不严重。”
“我儿子的伤肯定比周阳严重多了。”柳殷殷说道。
这话听上去似乎还不愿意把这事轻易掀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大队长这时候站出来了,“老牛,你去给夏家的孩子也看看。”
这一声老牛喊的是医生,他姓牛。
牛医生走过去给夏希检查了一番,说道,“和周家的孩子一样,都是很轻微的挫伤,皮都没掉。”
周阳脸上还掉皮了,不然用碘伏时不可能那么疼。
“既然两个孩子都受了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两家的孩子为了两颗糖打架,夏磊,你家孩子也承认了是他冤枉了周老二家的孩子,一会儿你让你媳妇儿回家拿颗糖还给她,俩孩子都各自领回家自己教育!”
大队长直接拍板,“瞧瞧这都过去多久了?为了俩孩子的事儿闹了这么久,麦子还收不收了!耽误了今天的工时,亏的可都是你们!”
“糖的事儿过去了,夏磊扔我儿子的事可没过去。”江瓷语气凉凉,“夏磊,别人都说你是个善良正直的好人,你的来说说,两个小孩子打架,善良的你是怎么处理这事的?”
“把孩子提起来,扔出去!你扔垃圾吗这么随便!”
夏磊扔周阳这事儿可被在场的众人都看在眼里,大队长和夏磊关系好,想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江瓷可不乐意。
糖的事儿是孩子们打架,不计较也就算了,这事儿能给糊弄过去?
“你想怎么样?”夏磊忍着气,沉声道。
江瓷扯唇嗤笑,“我江瓷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错是你犯下的,怎么赔是你的事,赔礼道歉都不会,还用得着我教吗?”
谁也不能说江瓷说的不对,毕竟她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把麻烦抛给夏磊他们一家而已。
柳殷殷抹着泪,声音惨然,“这事儿的确是我家做的不对,大队长,你说该怎么办。”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谁看了都的先心软三分。
大队长叹了一口气,“夏磊,你给江瓷拿二十块钱,向她家道歉,这事儿的确是你的错,再怎么闹矛盾也不能扔孩子啊。”
众人齐齐点头,没错,这咋能对孩子下手呢?
“江瓷,你觉得这么办怎么样?”
江瓷扫了脸色难看的夏磊,“我知道大队长公正,你说的我们听着也贴切,不过我还是郑重告诉夏磊。”
江瓷似笑非笑,“管好你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会给人套大帽子,你不教育,以后有的人是帮你教育。”
柳殷殷气死了,正要反驳,被夏磊抓住胳膊。
夏磊冷声说,“这话也送给你。”
夏磊当即冷冷道了歉都这么说了,在场的人看完了热闹,慢慢散开。
夏磊目光时而阴沉,时而冷酷的扫向周明礼一家。
周明礼问江瓷,“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江瓷说没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夫妻还能打我不成?”
夏磊和柳殷殷脸色都奇差,却听江瓷又说,“做错的又不是咱们家,他要是敢打我,那我就敢在他家赖上个三个月,不给我养好,我绝不回去。”
夏磊:“……”
柳殷殷:“……”
这该死的江瓷!其心险恶!为人恶毒!
周明礼笑出来,“他真打你,我也不会和他家罢休的。”
“夏磊,我把你今天早上熬的绿豆汤给带来了,你先喝完再去干活儿,我回去拿钱。”
柳殷殷今天丢了大脸,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就匆匆带着儿子离开。
夏磊也不在这儿,拎着绿豆汤冷冷朝远处走去。
江瓷和周明礼相视一眼,江瓷凉凉一笑,“看我热闹好玩吗?”
周明礼含笑,“我要是开口,不就破坏你的计划了?”
江瓷:“那你又站出来干什么?”
周明礼:“周老大是冲着我来的,祸是我惹来的,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江瓷诧异的看了周明礼一眼。
周明礼肯定不是和周老大讲道理才弄来的这一百五十块钱,具体用了什么手段,江瓷不知道,周明礼也不会告诉她。
不过能从他口中听到解释,周明礼真是有长进。
“好,我会注意周老大的。”
说着,江瓷又对周明礼说了一遍自己和那些妇人们胡咧咧的话,“这是给你找的借口,你记清楚了,以后别人问你为啥改了,你就这么说就行,咱俩可别解释的话都说不对。”
周明礼颔首,“我都记住了。”
等柳殷殷把钱送过来,江瓷从兜里把肉票和今天出来的钱拿出来,一起递给周明礼,“你看上去伤的也不严重,我得继续干了,你去弄点肉,我们中午吃。”
周明礼接住,看了一眼手中的票,顿顿,忽然笑道,“弄了肉你会做吗?”
江瓷凉凉看他,“你要是不怕死,我当然可以做。”
周明礼:“……”
那还是算了。
“我会,我回去做。”
周明礼:“要吃面饼吗?”
“要。”
“好。”周明礼点了头,低头看了那两个孩子,说,“我把他们一起带走吧。”
江瓷:“行,他们留在这儿我还要分心看着他们,有点麻烦。”
周苗和周阳显然还有些害怕父亲,抓住江瓷的大腿,不愿意离开她。
江瓷好一顿安抚,才把他们哄好,让他们跟着周明礼一起离开。
两人说完了话,江瓷就重新往太阳底下走去。
周明礼看着江瓷的背影,看着她弯下了腰,捡起遗落的麦穗。
周明礼的手急促的攥紧,闭上眼睛,心里说不出的闷。
“愣着干什么?手都洗好了,还不想吃鸡蛋吗?”
头顶含笑的声音响起。
周苗呆呆地抬头看过去,就见她娘正轻笑地看着她,摇了摇手里令人垂涎的鸡蛋。
周苗猛地从江瓷手中拿过鸡蛋,嗷呜下去就是一大口,比周阳吃得还要凶狠。
她想,娘好像有点变了,要是娘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吃慢点,碗里还有黄瓜。”江瓷不急不徐地说,“以后苗苗和阳阳都吃一样的,你们每人一天一个鸡蛋,吃胖一些才健康。”
周阳嘴里咬着鸡蛋,含糊不清的说,“娘,鸡蛋真好吃!”
紧接着,周苗便重重点头。
鸡蛋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了!
江瓷看着这两个又瘦又黑的孩子。
一颗鸡蛋就足以让他们心满意足了。
她又深深叹气。
剩下的那颗鸡蛋进了江瓷的嘴里,两个孩子需要补充营养,江瓷也需要,她脑袋上还有伤呢,怎么能不吃好的?
鸡蛋没什么好吃不好吃的,江瓷接受良好,等她拿起窝窝头吃时,第一口差点吐出来。
这窝窝头也不知道是拿什么面做的,又糙又硬,还剌嗓子!
江瓷脸色变了又变,扭曲,纠结,变态……
她余光瞥向两个孩子。
俩孩子分了一个窝窝头吃,嗷呜嗷呜的吃的正香。
我一个大人难道还比不过小孩儿?
江瓷一边想,一边扭曲着脸,凶神恶煞的吃下窝窝头。
……
于大嫂将钱收进了存钱的盒子里,等饭的男人见状,问道,“这是江瓷买鸡蛋的钱?”
“是啊,她看上去像是真改了,不仅还了之前借咱们的面,还花钱买鸡蛋。”于大嫂说着,把盒子藏起来,“看她们娘仨瘦的,我就多给了一个鸡蛋。”
于大嫂纳闷的说,“你说也是奇怪,小江刚下乡那一年,多好的姑娘,能干开朗,和乡亲们处的都好,这柳知青和夏知青一到,小江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死命的缠着夏知青,成天和柳知青作对,这都结婚了,还不停作妖。”
“你问我,我问谁去?”男人哪懂这些,只道,“希望她是真改了,她男人见天的打她,人也怪可怜的,咱们能多帮衬就多帮衬点。”
于大嫂也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警惕的,“还是得再观望观望,江瓷真能改好咱们再帮。”
于大嫂和她男人说完了话,一起出门去吃晚饭。
……
饭后,江瓷把剩下的三个窝窝头收起来,又烧了一大锅的水。
她脑袋上有伤,强忍着脏没洗头,只洗了一个澡。
江瓷身上的伤口很多,新新旧旧的交织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狰狞。
给自己上了药,江瓷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个家暴男。
如果他回来,自己岂不是要走原身的老路,继续被家暴男打?
江瓷已经在思考能不能让他“悄无声息”的死掉。
换了一盆水,江瓷把周苗抱过来,脱掉她的衣服洗澡。
小姑娘瘦骨嶙峋的,一碰身上全都是骨头,只有肚子大一些。
江瓷都不敢用力给她洗澡。
“水烫不烫?”江瓷试探的往她身上擦了一下。
周苗摇摇头,“不烫。”
说完,周苗的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她连忙捂住鼓鼓的小肚子,慌乱说,“我不拉,我不拉。”
这是想去上茅房了。
江瓷笑了笑,眉眼带了点温柔,“马上给你洗完,我带你去茅房。”
江瓷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给周苗洗完,江瓷带着她去茅房,周家的茅房很简陋,比旱厕都不如,就是挖了坑而已。
没有荤腥只能吃窝窝头,家徒四壁四处漏风等等,这些江瓷都接受了,可看到那茅坑,江瓷宛如直面深渊恶鬼,脸色巨变,一个箭步转身,风一样冲出去干呕。
“娘……?”
江瓷把晚饭全都给吐了出来,脑袋一阵阵发晕,刚刚扶着树干站稳,扭头就看到无措的周苗。
江瓷闭了闭眼睛,“我没事儿,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转眼一想,周苗才三岁,怎么会上茅厕?
江瓷想自杀的心都有了,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带着周苗进了茅房。
等抱着周苗出来,江瓷的脸都要憋青了。
不行,头疼。
大脑缺氧,得让她缓缓。
周苗局促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裳,小心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江瓷。
江瓷没注意小孩的小动作,领她回了房,又给周阳洗了澡。
等把睡觉的房间收拾一遍之后,天已经很暗了。
这个时候能娱乐消遣的东西可不多,灯油又珍惜,农村人家早早就睡了,而两个孩子,也已经在打盹儿。
江瓷也累得够呛,看着勉强干净一些的床,带着两个孩子躺下。
七八月的晚上很热,没有空调,只能拿着蒲扇扇风。
江瓷睡的浑浑噩噩,以前的生活和穿书后短暂的经历交织,让整个梦境都变得光怪陆离,不够真实。
忽然,江瓷听到了些微哭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翻了一个身,那压抑的低泣却愈发的明晰。
江瓷睁开眼,半起身看过去,就见哭的人是周苗。
她凑过去,皱眉问,“怎么哭了?”
周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也很是虚弱,“呜呜……娘……我疼……”
疼?
江瓷立刻抓住她的小手臂,却感觉很烫。
江瓷赶紧问,“哪里疼?”
周苗说不出哪里疼,只哭的愈发难受。
江瓷摸她的脑袋,温度高的吓人。
江瓷顿时明白这是发烧烧的身体疼,不再多想,江瓷抱起人,看了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周阳。
她拍了拍周阳的小屁股,“妹妹发烧了,我带妹妹去医务站,你自己在家好好睡觉,不准乱跑。”
周阳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一翻身,撅着屁股继续睡。
江瓷皱眉,不太安心让周阳一个孩子在这儿睡,抱着孩子出了门之后,就去了于家。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他皱着眉,“谁啊。”
“于大哥,我是江瓷。”江瓷简洁解释,“苗苗发烧了,我得带她去医务站,阳阳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不太放心,能不能请您去我家帮我看着点阳阳?”
被称为于大哥的看清人,又往江瓷怀里哭个不止的周苗看了一眼。
“行,你去吧,我过去看着。”
“谢谢于大哥!”
江瓷连忙感谢,不再多寒暄,抱着周苗摸黑冲去了医务站。
医务站的医生和知青都是住在这里的,这会儿医务站的灯竟然还亮着,江瓷没duo观察,冲进去就喊,“医生,我闺女发烧了!”
灯光下,医生正在给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包扎,那男人还醒着,饶是身上到处都是伤,被清理时,也忍着痛一声不吭。
听到动静,男人抬眸,朝门口看过去。
江瓷对上男人的目光,脚步一滞,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蹭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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