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依聂粲的现代都市小说《八零:人间清醒后,日子不要太舒服姜依聂粲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辣条不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八零:人间清醒后,日子不要太舒服》,讲述主角姜依聂粲的甜蜜故事,作者“辣条不辣”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前世惨痛,她目睹挚爱儿子与丈夫战友遗孤同时遇险,丈夫却选择了后者,她含恨半生,最终含郁而终。但命运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重生回到悲剧前夕,她果断决定——先离为敬,带着儿子远离是非。世人皆道她痴情入骨,断言离婚对她而言是天方夜谭。她冷笑,离婚证在手,谁说她不能放手?众人又讽她离婚无技能傍身,必将回头是岸。她挑眉,银行存款了解一下?再有人嘲她单亲妈妈难再婚,她嘴角微扬:夜夜好眠,这些你们又怎会懂?...
《八零:人间清醒后,日子不要太舒服姜依聂粲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可是他忘了,姜阳家里没装电话,这年头,电话还是奢侈品,不是谁家都用的起。
陆云骁只好打到风扇厂。
风扇厂的电话号码还是部队里查到的。
今天是周日,风扇厂值班的说,姜阳休息。
陆云骁一口气又堵在胸口,但他还是拉不下面子,去找姜依。
他忽然又想,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姜阳住在哪里……
此时,姜阳一家正计划着晚上打火锅吃。
姜依和大嫂一起出去买食材,顺便考察一下市场。
云城虽然是个小城,但地处南越,距离鹏城,穗城等经济大城市,不过两三百公里,改革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伟人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浪潮的尾巴扫过这里,变化也是明显的。
生活资料不限票证了,允许农民在计划外,自产自销,个体户也雨后春笋般冒头。
市场经济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
姜依让大嫂带她去新开的餐馆看看。
只能说,小餐馆跟大嫂一样朴实无华。
周日客人也没多少,怪不得大嫂不用坐镇。
但小餐馆的地理位置,却还不错的,旁边也有几个餐饮店,国营的饭店也离得不远,已经形成一个小商圈。
“我原本是想着帮补家里,谁知还倒贴你大哥的钱。”大嫂有些不好意思说。
开餐馆讲的是人气,但这年头还没太多营销手段,姜依说:“我给大嫂想想法子。”
大嫂眼睛一亮,“好啊,听说你读高中那会,成绩也是不错的,文化人,厉害的。”
大嫂只读到四年级,认得几个字,很崇拜文化人,在她眼里,别说读过高中,就是初中生,都是文化人。
听文化人的准没错。
姜依心里暖暖的,恐怕也只有大嫂才觉得她是文化人,在陆家人眼中,她就是个目不识丁的村姑。
她对大嫂看了又看,大嫂五官虽然普通,虽然黑了点,但底子还是不错的,“走,咱们先去百货店。”
女人不保养,容易变黄脸婆。
后世多少男人日子好了后,抛弃糟糠之妻,别说普通百姓,就是部队里也有这样的人。大哥也不能幸免,见识了花花世界,就嫌弃大嫂了。
从百货店出来,大嫂手里就多一瓶百雀羚雪花膏和人参胎素美容霜,加一条裙子。她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这裙子太贵了。”
天啊,五十块呢!
“大嫂,一位成功的老板娘,必须从形象开始经营,就当做投资了。”
投资这个词可真高深。大嫂想,听文化人的准没错。"
屋里。
姜依转过身,“现在有空了吗?有空就走吧。”
“去哪?”陆云骁皱眉。
所幸老太太和李美珍出去散步做康复没回来,姜依笑着说:“当然是去离婚,咱们说好的,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陆云骁心里骤然一紧,怒道:“你够了,姜依,别动不动拿离婚威胁我。刚才我要是冤枉了你,跟你道歉就是。”
“道歉?”姜依又一声冷笑,“昨晚小果实告诉我,孙烨说你喜欢他,不喜欢小果实,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你伤害我不要紧,但不该伤害孩子。还有今天,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觉得是我推苏婉清,你心里偏向谁,一目了然。你的道歉对我来说,已经一文不值!”
陆云骁心头一震,好一会才说,“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小果实。”
“那就要问孙烨和他妈妈,还有你自己了。”
“你这是无理取闹。”
姜依神色平静,“无理取闹?你扪心自问,这五年,你对她们母子怎样,对我们母子又是怎样?既然你心在别处,我成全你们。”
前世她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已经付出了代价。
重来一次,她不追了。
陆云骁眼神一暗,“什么心在别处?”
说到底她就是小气,乱吃苏婉清的飞醋。
但他因为刚才有亏,语气软了些,“对你们母子,我不敢说有多好,但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而且,我也没想过跟你离婚。”
可是姜依不买账,“不去就是孙子。”
陆云骁双目一瞪,“孙子是你说的,我没答应。”
“可你答应了离婚。”姜依心想,他出尔反尔,不过是因为快要升团长,“你放心,我不闹,咱们安安静静离婚,签了字,也可以先不公布,不会影响到你升迁。”
不得不说,他之所以升的快,一半因为祖父,一半也是自身足够努力。
忽略感情纠葛,他是优秀的人才。
陆云骁只觉得又烦又乱,“我再说一遍,我跟苏婉清没你想得那么龌龊,而且我刚才已经跟她说,以后保持距离,这样行了吗?”
姜依笑了一下,“你做不到的。”
前世,被奶奶责骂,他也说过,没几天,就又巴巴过去了。
军服厂会计的位置,找关系让苏婉清顶上。
调去北方战区,还带苏婉清母子同行。
不知道,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哀莫大于心死。
“离婚吧。”姜依进屋里拿东西。
他抓住她手臂,眼眸沉沉,“你非要这么闹吗?”"
“瞧瞧,我闺女会做。”苏母得意的说。
旁边一大妈,“就你闺女会吗,我儿子也会。”
虽然有浑水摸鱼的,但也有真材实料的人。
老太太看不太清楚,问陆云骁,“依依这是会还是不会?”
“我妈妈肯定会!”小果实自信满满的说。
陆云骁人高,别人都挡不到他,呆愣了一瞬,那是姜依?
那淡定从容,又认真的模样,是他没见过的。不,他忽然想起,那天她跟装修师傅商量方案也是这表情。
边上的聂粲视线开阔,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笑了下,原来她真的会啊。他又看了看陆云骁,忽然意兴阑珊,“没什么看头,走了。”
“啊?再看一会嘛,老大。”潘强兴致勃勃的。
“那一会你自己走回去?”那声音似乎很不耐烦,“就一会。”
第二项是考得是珠算能力。
因为这个年代计算机还没普及,大家都是用算盘的。
一时间,考场里,噼里啪啦敲算盘的声音响起。
他们要在短时间里,把面前一大串的数字,按照要求,计算出来。
别看只是打算盘,这项难度有三,一是打算盘的熟练程度,二是要会看报表,三是数学计算能力。
大部分竞岗者卡在后面两项,急得满头大汗。
苏婉清也头晕眼花,一看隔壁的隔壁的姜依,仍是一副从容认真的样子。
其实,姜依打算盘熟练程度一般,但看报表和数学计算能力恰是她擅长的,所以这一项,比那些算盘厉害的还早完成。
她把做好的卷子放到台上时,大家纷纷侧目。
“天啊,两项她都完成了。”
“不会是瞎蒙的吧。”
苏婉清快把笔给抓断了,这不可能,姜依肯定是装模作样。
第三项可能是为了舒缓一下大家的神经:数钱。
竞岗者纷纷松口气。
数钱姜依也不是最拿手,但也不是最后,中上。按照秒数和准确度,会有对应的分数,她心里有底,依旧不慌不忙。
最后一项,却比较离谱了。
又是一道很务实的题目。钟会计给出某个工厂的进销存,银行借贷,周转率等数据,让大家看看这工厂存在什么问题,从财务的角度,给厂长提出建议。
槽!有个别暗暗爆粗口了。
区区一个军服厂,可以说不存在市场竞争,搞这么高深!"
李美珍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儿子,你老实告诉妈,你和苏婉清——”
陆云骁拿了根烟来抽,很是烦躁,“妈,你也跟着姜依胡闹,这种诋毁别人清白的话,以后少说。”
“你媳妇这么闹,迟早整个大院都知道,你马上就升团长了,妈是提醒你注意点,别被人拿你作风说事。”
李美珍甚至还怀疑孙烨是不是儿子的种,不过,这节骨眼上,少问少错。
早上,姜依起来,没看见陆云骁。
一直等到九点,他都没出现。
她只好去政委办公室,问问怎么回事。
办公室的人说,他一早出任务去了,明天才回来。
早不出晚不出,现在才出,不会是不想离婚吧。
姜依忽然想到,前世的明年三月,他就会升任团长,会不会是怕离婚会影响他升迁?
可是,这一世,他升不升迁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谁还跟他拖到那个时候。
未雨绸缪,姜依先去婚姻登记处问了离婚要什么手续。
如果双方同意,自然简单,签个名就行了。要是男方不同意,而男方没有大的过错,军婚不好离。
可姜依是铁了心要离的。
那些痛苦她不能再经历一次了,那她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又给大哥打电话,“哥,你能给我借个相机吗?”
刚好明天回娘家。
“你要相机做什么?”
姜依没敢说实话,“当然是和你们照相留念啊,小果实老嚷着要跟杉杉表哥拍照。”
姜阳说:“我记得聂粲有,恰好,他明天也回城里来,我问问他。”
“聂粲是谁?”姜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姜阳说:“我朋友啊,你忘了,之前一个团的,转业后还有来往。”
哦,姜依想起来了,大哥也是入过伍的,不过这两年母亲身体不好,他也没心思继续呆在部队,就回家去了风扇厂。
大哥是有这么个朋友。
几年前,姜依还没嫁给陆云骁,见过一次,感觉不太好相与。
而且……这种人,最好是不要招惹。
“不能问别人借吗?”
“借谁不是借?一个相机而已,多大点事。回来再说吧。”"
这时候,姜瑶的成绩确实是可以的。
可惜姜依上一世对家人关注不够,不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世,她希望能陪在他们身边。
吃过午饭,姜依带着小果实,跟陆云骁的去看老太太,她只带了许翠莲非要她带回去的一小箩筐番薯,和一个军绿色挂包。
挂包里有她和小果实一套换洗衣服,还有相机,出发前她还检查过,里面的胶卷还是新的。
陆云骁看她行囊简单,欲言又止。
想想算了,先把人接回去再说。
老太太在部队的分医院,看到孙媳妇和曾孙子回来,病也好了,立即就要出院。
姜依早就看穿,也不戳破。
小果实搂着老太太脖子,“太奶奶,回去我给你煮番薯吃,外婆家的番薯好香。”
“好好。”老太太很欣慰,看看姜依又看看不孝孙子,心想这次应该会和好吧。
姜依不动声色。
这天下起了小雨。
到了傍晚。
正准备吃晚饭。
忽然,孙烨撑着雨伞跑了过来,“陆叔叔,陆叔叔,我妈妈发烧了,你去看看她。”
陆云骁刚想要坐下,立即又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妈妈早上到山里给陆奶奶挖,挖土茯苓,淋了雨,回来就发烧了。”孙烨跟背书似的。
“什么?”陆云骁眉头一皱,就要转身出去。
端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呵斥,“她一个大人,发烧而已,就不会去医院看医生,要你去做什么。”
陆云骁脚步顿了一下,“奶奶,小烨说她是为你去挖的土茯苓。”
“陆叔叔,你去吧去吧,求你了。”孙烨不断的扯着他裤腿。
姜依心里发笑。
这情景,跟前世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陆云骁看了她一眼,多说了一句话,“苏婉清是因为奶奶才发烧,我送她去医院马上就回来。”
前世,陆云骁二话没说,就夺门而出,姜依生气的喊:“你要是去了,就别回来。”
结果被他骂小气,自私自利,毫无同情心。
这次,姜依很大度的,什么也没说。
在陆云骁看来,就是同意了,大步走了出去。"
陆云骁一直面色沉沉,像要下雨的天似的,“明天我送你去城里。”
“不用了,我大哥来接我。”
“现在分得这么清了是吗?”
好,以后别哭着求他要回来。
陆云骁沉着脸,把饭扒的飞快。
说话,姜依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但是一想,自己似乎好久没吃她做的饭菜……
“我明天还是会送你。”他扔下一句话,就回房去了,把抽屉里的五百元又拿了回来,不能给她钱,没钱,她只能回来。
她十八岁就嫁给他,在大院生活五年,根本不知道外面什么世界。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加上姜阳又不富裕,就不信她能支撑多久。
等着吧,一个月还没过去,她肯定就会回来。
但之前给她的生活费,他是不好意思要回来的。
第二天姜依起来,想找个人搬缝纫机,结果发现,昨晚说送她的男人,不见了踪影。
她只好请王婶帮忙,把缝纫机搬到外面,就不用大哥特意登记进来一趟了。
小果实想到又能去外婆家跟杉杉哥哥玩,揣着心爱的小陀螺,蹦蹦跳跳跑在前面。
快出到大门时,忽然喊了一声,“爸爸!”
可不就是陆云骁。
他正抱着一个大箱子,一手牵着孙烨,旁边跟着抬着纸箱的苏婉清和苏母。
原来是帮苏婉清搬家去了。
姜依真是形容不上来这一刻的感觉。
外面停着的吉普车,王婶还以为陆云骁是来载姜依的缝纫机,一看,车上塞满了东西,“这,放不下啊。”
“不是这辆。”姜依笑着说,“麻烦你了王婶,这有个小红包,给你孙子买糖吃。”
她也学会聂粲那套了,给红包,多喜庆。
还能辟邪。
“那不行,就帮你搬了点东西。”
“要的。还有上次土茯苓的事,十分感谢。”姜依塞进她口袋里,“几个糖的钱。”
听到土茯苓三个字,苏婉清和苏母像被戳了心窝子,脸色都很难看。
王婶不再推却,看了苏家母女一眼,就回去了。
陆云骁心里烦躁得很,看着姜依,“我是想着早点帮他们把东西搬过去,再回来接你。”
“不用了,我说过大哥会来接我。”姜依正眼没给他一个。
陆云骁那口躁气又堵在喉咙里,一噎,“你——”
苏婉清说:“云骁,我那本相册好像落在上面,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我看着东西。”
陆云骁想着自己腿长,来回快,“好。”
说完他有些着急的看姜依一眼,“你和小果实等我一下。”
他一走开,苏婉清就上前说,“姜依,你真的舍得走?”
“你怎么知道?”
姜依心想,好啊,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样,陆云骁那头说着不公开离婚,这头就迫不及待告诉苏婉清了。
苏婉清说,“他没什么瞒着我的。”
意思是两人关系很亲密。
姜依笑问:“所以,你高兴吗?”
苏婉清眼底的喜悦和得意再也藏不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云骁本来就不喜欢你,强求来的婚姻,没有好结果。”
“你说得对,所以我及时止损了。”
苏婉清心想,她还真是嘴硬。
离婚之后她就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有多难,尤其是她体会过“少奶奶”般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朝回到解放前,更加煎熬。
自己就等着看她怎么落魄好了。
“婉清,你跟个手下败将说那么多做什么?”苏母吊梢眼挑得老高,“有失身份。”
“身份?”姜依笑了,苏婉清一定是觉得自己能嫁给陆云骁,以后跟他一起,步步高升?
想得美。陆云骁能不能顺利升团长还难说。
“来,小果实,妈妈给你夹个肉丸子,还有,你喜欢吃的红烧土豆。”
母子俩吃得吧嗒吧嗒响。
嘴角泛着油光。
散发的肉香让陆云骁竟然咽了下口水。
他脸色更沉了,大步离开。
姜依做的饭能有多好吃,他就不信了。
还没食堂大锅菜的好吃。
夜里,姜依照例给老太太按脚,老太太看着她说:“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姜依窝心,“知我者奶奶也,心情好多了。”
重来一次,还想她捧着他,顺着他?别说门,窗都没有!
老太太笑道,“夫妻间谁没个矛盾呢,床头打架床尾和,不留隔夜仇,好不好?”
姜依摇头,“奶奶,恐怕要辜负你了。这五年我们都没同过床,哪来床尾和?”
前世,她觉得丢脸,一直没对任何人说。
所以,奶奶到死都在撮合他们。
“你说什么?”老太太难以置信,差点跳起来,“怎么会!”
但她知道,姜依没有必要骗她。
“我睡床,他睡沙发。我以为他接受我需要时间,可我等来等去,发现他心里已经住了别人。与其大家一起痛苦,不如我先放手。”
老太太脑瓜一阵晕眩,“所以,你提离婚是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了。”姜依说,“奶奶,我什么都不要,只有一个要求,小果实跟我一起生活。”
老太太自动屏蔽这句话,捶胸顿足,要为姜依做主,“我去问问他。问问他,为什么。”难道真的被那寡妇迷住了?
姜依当然不让。
但她没想到,老太太是那么的雷厉风行。
姜依给小果实讲完故事,哄睡他之后,洗澡出来,准备收拾行李,忽然,门砰的一声开了。
陆云骁怒气冲冲的闯进来。
姜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握住手臂,对上他黑沉沉的眼,接着整个人被抱起来,扔到床上。
她一惊。
“陆云骁,你干什么?”
这可不是席梦思,硬邦邦的床板,硌得她后背的骨头都快散了。
“你说我干什么。”
他今晚到食堂只吃了点残羹冷炙,难吃得要命,心情本就不好,谁知一进家门,被奶奶打了好几棍子,问他为什么放着这么个漂亮媳妇不爱,让她独守空房五年。
明明是四年,她怀孕到坐月子怎么能算。
陆云骁按住她的双手,几乎压着她,眼神发了狠,“你不是跟奶奶告状说我不跟你睡吗?我成全你。”
姜依手动不了,用腿踹他,也被他大腿压住,挣扎中,胸前的扣子崩了。
她刚洗过澡,白色衬衣被湿漉漉的头发洇湿一大片,贴在身上,少了颗扣子,那一团饱满呼之欲出,陆云骁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又想到她傍晚那明媚的笑容,一股火气从腹部直窜了上来。
他眼神暗了暗,低头就要亲下去。
姜依只觉得恶心,偏头躲开,要不是怕伤到旁边睡着的小果实,她就跟他扭打一起了,“陆云骁,你要是敢对我用强,明天你肩膀上的军功章就没了,你信不信!”
她咬牙切齿的说。
在男女之事上拎不清,但基本的思想觉悟还是有的。
果然,他松开了她,坐在床沿,大口喘着气。
姜依赶紧取过外套,裹在身上,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装什么矜持,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陆云骁身上躁动已经消失,刚才是见了鬼才会她动心思。
姜依冷笑,“可是我已经不想要了。”
这天之前,或许还抱着一点希望。
现在,她只想离婚。
陆云骁是不信的,笑得嘲讽,“口上说着离婚,转身就拿奶奶压我,姜依,你还能要点脸吗?这种事你也好意思说。”
“我为什么不能说,让大家知道,到底是谁的错。”
陆云骁一声冷哼,“我错了吗?谈恋爱好歹有个过程,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就结婚,你怎么能逼我马上就喜欢你,跟你做那种事。而且我常参加外训,出任务,哪有时间想别的。”
“你这都是借口。”
苏婉清随叫随到就有时间?
姜依算是明白了。
这么多年的困惑也终于解开。
说到底,他是没喜欢上自己。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恭喜你,明天就解脱了。以后你喜欢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她转过身去,眼睛有点发涩,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在床头柜上摸出结婚证和户口本,“明天九点,婚姻登记处见。”
陆云骁眼睛一瞪,嘴巴微张,但心里有气,一句顺着她的话都不想说,抱了长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就出了外面。
打死他都不信,她真愿意跟他去离婚!
不外乎是看到,这种以退为进的法子,有了点效果,得寸进尺而已。
“儿子,你怎么出来了?”李美珍刚好出来上厕所,看了看对面关着的门,生气的说,“不像话,怎么把丈夫赶出房间呢,我去说说她。”
“妈,你别管,你越是这样,她以后越是闹。”
李美珍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儿子,你老实告诉妈,你和苏婉清——”
陆云骁拿了根烟来抽,很是烦躁,“妈,你也跟着姜依胡闹,这种诋毁别人清白的话,以后少说。”
“你媳妇这么闹,迟早整个大院都知道,你马上就升团长了,妈是提醒你注意点,别被人拿你作风说事。”
李美珍甚至还怀疑孙烨是不是儿子的种,不过,这节骨眼上,少问少错。
早上,姜依起来,没看见陆云骁。
一直等到九点,他都没出现。
她只好去政委办公室,问问怎么回事。
办公室的人说,他一早出任务去了,明天才回来。
早不出晚不出,现在才出,不会是不想离婚吧。
姜依忽然想到,前世的明年三月,他就会升任团长,会不会是怕离婚会影响他升迁?
可是,这一世,他升不升迁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谁还跟他拖到那个时候。
未雨绸缪,姜依先去婚姻登记处问了离婚要什么手续。
如果双方同意,自然简单,签个名就行了。要是男方不同意,而男方没有大的过错,军婚不好离。
可姜依是铁了心要离的。
那些痛苦她不能再经历一次了,那她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又给大哥打电话,“哥,你能给我借个相机吗?”
刚好明天回娘家。
“你要相机做什么?”
姜依没敢说实话,“当然是和你们照相留念啊,小果实老嚷着要跟杉杉表哥拍照。”
姜阳说:“我记得聂粲有,恰好,他明天也回城里来,我问问他。”
“聂粲是谁?”姜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这么想着,姜依不禁朝聂粲多打量了几眼。
看看是否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早发现,早治疗,啊呸,是早引导,以免悲剧的发生。
“没事,村里的路况正合适试驾,但我只捎你们到村口。”聂粲眸光扫过来,滑过姜依,顿了下,眉梢挑了挑。
姜依窥探被抓现行,做贼心虚似的,赶紧移开视线。
“上车吧。”聂粲嗓音低低沉沉的。
旁边的姜瑶“耶”了一声,“聂叔叔,哦,聂大哥你太好了!”
许翠莲一脸那个忧愁啊。
好在后排座坐不下那么多人,潘总自告奋勇坐后面车厢去,还是很拥挤,许翠莲立即说:“小瑶也坐车厢去。”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坐这么高的车,还是前排,那感觉是真不错。一路上,聂粲还时不时问她那是什么桥,那又是什么村,许翠莲都一一笑着回答了。
两个小朋友兴奋的叽叽喳喳,三十里路半个多小时就到,还想再坐一会呢,但是被家长抱了下去。
“叔叔,骑大马。”
聂粲笑着说:“我现在你眼里,就是一只大马是吧?下次,这次真不行。”
小果实的耳朵都快耷拉下来了,“那等会我们还能坐你的大货车吗?”
聂粲还没回答,姜依说:“叔叔很忙的,不能老麻烦叔叔,我们坐大巴车回去。”
听到大巴车,小果实立马又笑开了颜,“好,那叔叔再见。”
聂粲轻笑一声,“再见。”
“再见,聂——”姜瑶笑呵呵要挥手告别,被许翠莲打断,“帮我拿这袋苹果。”许翠莲对聂粲感激归感激,但那是两码事。
女儿是绝对不能跟他处对象的。
姜阳没那么多想法,朝聂粲点点头,就带着家人往村里去。
潘强重新坐上副驾驶,见老大没有立即开车,而是点了根烟抽,边抽边看姜家一行人,笑眯眯问:“老大,你跟阳哥感情是真不错。”
聂粲瞥他一眼,“想放什么屁就放。”
“我是说阳哥没像别人那么看你,这个朋友值得交。”
聂粲双眸被烟圈漫过看不分明,忽然问,“那你觉得其他人怎么看我?”
潘强呵呵,不敢说。
再说了,他在意过吗?
老大我行我素,要是不乐意,他老子来了都不给面子。
聂粲头一偏,“回去你来开。这车的优缺点说不上来,这个月的工资别想要了。”
潘强:“!!”草,他又不是干销售的。
就在他们换座位时,忽然村口一个男人鬼鬼祟祟过来,两个中年妇女跑了过去,“都说了,钱呢。”
因为他们在车上,那三人没发现,也许是顺风,三人的话落在聂粲耳中。
“效果怎么样?”
“那肯定是好的,现在全村人都知道姜依离婚了,她肯定被嘲笑死。”一个妇女说。
聂粲眼睛眯了眯。
潘强睁大眼睛,“我去!这些人怎么那么坏,人家离婚吃他们家大米了?”
“把他们的样子记住。”可惜今天没带相机,没一会那三人就散了。
聂粲说:“你去跟踪那两个妇女,看她们住哪?我去跟那男的。”
说完就下了车。
那男人运气不错,路边刚好来了一辆大巴车,他扬手截停就跳了上去。
聂粲没法追上去。回到车上等了没多久,就看潘强回来了,“是附近的村民,一个姜家村的,一隔壁村的,我都记下她们家的位置了,要不要去告诉阳哥他们。”
聂粲眼神幽暗不明,在车上取了一条烟,“咱们去村里看看。”
姜阳一家在村里也算比较出名,一个当过兵,一个嫁给兵哥哥,还是军官,姜阳自己又去了城里风扇厂当车间主任。
“协议书上已经写了,小果实我来抚养,不过,你们有探视权。”姜依很平静的说,但心里却是波澜起伏。
终于离了。可是她并不喜悦。
这么多年的爱,终于成了空。
心里像被拔了块肉,虽然是腐肉,但也是会痛的。
姜依收好离婚协议书,看李美珍一眼,“李女士,以后辛苦你了。”
李美珍:!!
姜依回房收拾东西,小果实抱着她的大腿,皱着小眉头,“妈妈,太奶奶好像哭了。”
姜依心里酸涩不已,到底还是辜负了奶奶,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婚姻出了问题,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没一点责任。
是她经营不当。
她蹲下,视线和孩子持平,“妈妈很快就要带小果实到外婆家,可能要住一段时间,奶奶是舍不得小果实。”
小果实眉头不皱了,“哦,原来是这样。”
可是,他喜欢去外婆家,“我去跟奶奶说,要是想我了,我可以给她打电话。”
“好。”姜依摸摸他的头,“小果实会关心别人了。”
这一夜,陆云骁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军服厂外的公告栏上,就贴出了成绩,当看到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时,现场一片哗然。
“竟然是姜依!”
“会不会是搞错了?”
说实话,大家都不敢相信。
苏婉清听到声音,跑过去一看,脑瓜一阵晕眩。
怎么可能!
先不说姜依不可能考第一,就算是,陆云骁没去找钟会计吗?
这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你说会不会是作弊?”有人愤愤的问。
苏婉清握着拳头,插了一嘴,“姜依读过高中,会做也不奇怪。”
她这么一说,不满的声音更多了,“高中又怎么样,她都离开学校多少年了,再说,高中也不学这个。人家会计专业都不会,她怎么会。”
一定是靠关系得来的!
钟会计来了。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你们是不是不服气?”钟会计就是想到了这一点,又回去办公室把姜依的答卷给拿了出来,同时拿出来的还有其他几位的。
全都糊在公告栏上,“都看清楚了吗?”
一位男同志惊呼,“厉害,太厉害了。就是这份,我交卷时瞄了一眼,是姜依的没错。”男同志是第二名,发自内心的佩服。
答案不仅条理清晰,字体也十分工整,跟印刷体似的,让人赞叹不已。
顿时,现场又沸腾了,但跟先前不同,更多是心悦诚服的声音。
当然,还有个别质疑姜依是不是事先知道考题。
苏婉清的脸色有些苍白,转身就看见姜依,终于忍不住说,“这不可能。”
姜依笑了,还给她一句有名的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看了看排名,她笑容意味深长,“三啊,你好像跟三特别有缘呢。”
苏婉清气得差点呕血。
姜依是来找钟会计的。
“什么,你真的不上岗?”钟会计震惊又觉得可惜,以为她是因为陆云骁不同意才放弃这位置的,但也不好说人家夫妻什么。
其实,像她这种人才,在军服厂还是屈就了,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可惜了,毕竟她是军属,能去哪儿呢。
广不广阔姜依没想那么多,是因为她要离婚,会离开这里。
下午,陆云骁终于回来了,憔悴,眼底猩红,看姜依的眼神恨不得剐了她。
去政委办公室的时候,脸色黑沉沉,像全世界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什么,你们要离婚?”赵政委惊呆了。
军人离婚,部队是要通知的,何况是陆云骁这样有军衔的。
“是。”姜依说。
赵政委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词语形容,怎么看着,是姜依比较洒脱?
姜依跟王婶说了声谢谢,转身回屋。
陆云骁正要追上去,苏婉清喊住他,泪眼婆娑,
“云骁,你要相信我。我知道小果实喜欢吃包子,一早起来做了送过来,我是真心想跟姜依和好的,但她对我,显然还有很大成见。她竟然打我。”
陆云骁心里烦躁,“你先回去吧。”
走两步,他又转过头来,“以后你没事别到这边来了,被人家看见,说闲话,对你影响也不好。”
苏婉清神色一僵,想说什么,男人已经进屋去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不该是这样的。
屋里。
姜依转过身,“现在有空了吗?有空就走吧。”
“去哪?”陆云骁皱眉。
所幸老太太和李美珍出去散步做康复没回来,姜依笑着说:“当然是去离婚,咱们说好的,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陆云骁心里骤然一紧,怒道:“你够了,姜依,别动不动拿离婚威胁我。刚才我要是冤枉了你,跟你道歉就是。”
“道歉?”姜依又一声冷笑,“昨晚小果实告诉我,孙烨说你喜欢他,不喜欢小果实,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你伤害我不要紧,但不该伤害孩子。还有今天,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觉得是我推苏婉清,你心里偏向谁,一目了然。你的道歉对我来说,已经一文不值!”
陆云骁心头一震,好一会才说,“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小果实。”
“那就要问孙烨和他妈妈,还有你自己了。”
“你这是无理取闹。”
姜依神色平静,“无理取闹?你扪心自问,这五年,你对她们母子怎样,对我们母子又是怎样?既然你心在别处,我成全你们。”
前世她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已经付出了代价。
重来一次,她不追了。
陆云骁眼神一暗,“什么心在别处?”
说到底她就是小气,乱吃苏婉清的飞醋。
但他因为刚才有亏,语气软了些,“对你们母子,我不敢说有多好,但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而且,我也没想过跟你离婚。”
可是姜依不买账,“不去就是孙子。”
陆云骁双目一瞪,“孙子是你说的,我没答应。”
“可你答应了离婚。”姜依心想,他出尔反尔,不过是因为快要升团长,“你放心,我不闹,咱们安安静静离婚,签了字,也可以先不公布,不会影响到你升迁。”
不得不说,他之所以升的快,一半因为祖父,一半也是自身足够努力。
忽略感情纠葛,他是优秀的人才。
陆云骁只觉得又烦又乱,“我再说一遍,我跟苏婉清没你想得那么龌龊,而且我刚才已经跟她说,以后保持距离,这样行了吗?”
姜依笑了一下,“你做不到的。”
前世,被奶奶责骂,他也说过,没几天,就又巴巴过去了。
军服厂会计的位置,找关系让苏婉清顶上。
调去北方战区,还带苏婉清母子同行。
不知道,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哀莫大于心死。
“离婚吧。”姜依进屋里拿东西。
他抓住她手臂,眼眸沉沉,“你非要这么闹吗?”
姜依实在是无语了,“我没闹。是男人就爽快点。”
陆云骁差点就说“好啊”。但是不知为何,喉咙一哽,像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只是怒视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陆副团长,参谋长找你有事。”一个战友跑过来。
陆云骁忽然觉得参谋长简直就是一颗闪亮亮的大救星,“我马上来!”
他深看姜依一看,“等我回来再说。”
姜依目瞪口呆。
今天是离不成婚了。
想到自己答应哥哥回娘家,姜依给老太太写了留言条,还是拎着箱子出了门。
王婶惊讶问:“小依去哪啊?”
“哦,我回娘家。”
“吵架了?”王婶也是过来人,笑呵呵,“吵一吵也好,吵过之后就好了。回来小别胜新婚。”
姜依噗嗤笑了:“谢谢王婶,刚才也谢谢你为我作证。”
“谢啥啊,路见不平一声吼,况且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互相帮助。”
姜依心里在叹,多好的大婶啊,可惜以后就不是一个大院的了。
出到大路,就有大巴车经过去往城里,姜依母子这会运气还不错,等了十几分钟,就坐上了大巴车。
“妈妈,妈妈,为什么树都往后退。”小果实很兴奋,指着路边的树说。
姜依抱着他,“因为我们在向前啊。”
窗外飞掠而过的一排排树木,就像一幕幕的人生,浮光掠影一样远离她,今后,她将奔赴新的生活。
重来一次,她要像几年后叶倩文歌里唱的那样,潇洒走一回。
军属大院距离云城五十多公里,但因为中途有人上下车,路也不是水泥沥青路,而是沙路,到车站时,用了两个多小时。
看来想潇洒,得先修路。
“姐!”
“依依!”
车站外,大哥和小妹朝他们招手。
尤其是小妹,十分兴奋。
姜依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我来抱小果实。”姜瑶说。
小果实一路颠啊颠,早就睡得跟小猪崽一样,嘴角还流着口水。
姜阳帮忙提行李和礼物,周围看了一下,“你一个人?”
“不还有小果实?”姜依知道他问的谁,“快回家,我饿了。”
看她精神奕奕,姜阳暂时没多问。
三兄妹的容貌都遗传了父母的优点,皮肤白,五官好看,这是公认的事实,三剑合体,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姐,你怎么突然就想到回来了。”周日不用上课,姜瑶才有空出来。
“想你们了。”
姜瑶一副惊呆的模样,“听听,大哥,这是我姐说的话?”
姜阳略带探究看了她一眼,姜依笑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确实,以前她不会这么跟家人说话,但她经历了一世,觉得爱还是要及时说出口。
“欢迎不?”姜依看向妹妹,忽然心口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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