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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我恋爱就揍你乔绎江拓全文+番茄

Lobrfrpe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写了会儿卷子之后,乔绎刚打算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胃却突然疼了起来。他本来打算忍一忍,毕竟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忍过最疼的那个阶段就好了,谁成想这次居然愈演愈烈,几乎要冲破乔绎忍受疼痛的临界点,身上泛起了一层冷汗。乔绎起初想找班里同学帮忙,但他看了看还在班里的几个同学,大家似乎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况且乔绎和他们也不熟,便放弃了寻求外援的想法,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来,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胃,一个人跌跌撞撞朝校医室走去。好在校医室就在一楼,在乔绎还能勉强忍受时,终于得到了校医的支援。“给你挂上水了,先休息会儿吧。”校医是个三四十岁的阿姨,看到胃疼的乔绎就忍不住啰嗦:“哎呦,我女儿跟你们差不多大,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整天什么刺激吃什么。”乔绎摊...

主角:乔绎江拓   更新:2024-12-25 10: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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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乔绎江拓的其他类型小说《不和我恋爱就揍你乔绎江拓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Lobrfrpe”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写了会儿卷子之后,乔绎刚打算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胃却突然疼了起来。他本来打算忍一忍,毕竟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忍过最疼的那个阶段就好了,谁成想这次居然愈演愈烈,几乎要冲破乔绎忍受疼痛的临界点,身上泛起了一层冷汗。乔绎起初想找班里同学帮忙,但他看了看还在班里的几个同学,大家似乎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况且乔绎和他们也不熟,便放弃了寻求外援的想法,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来,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胃,一个人跌跌撞撞朝校医室走去。好在校医室就在一楼,在乔绎还能勉强忍受时,终于得到了校医的支援。“给你挂上水了,先休息会儿吧。”校医是个三四十岁的阿姨,看到胃疼的乔绎就忍不住啰嗦:“哎呦,我女儿跟你们差不多大,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整天什么刺激吃什么。”乔绎摊...

《不和我恋爱就揍你乔绎江拓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写了会儿卷子之后,乔绎刚打算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胃却突然疼了起来。他本来打算忍一忍,毕竟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忍过最疼的那个阶段就好了,谁成想这次居然愈演愈烈,几乎要冲破乔绎忍受疼痛的临界点,身上泛起了一层冷汗。

乔绎起初想找班里同学帮忙,但他看了看还在班里的几个同学,大家似乎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况且乔绎和他们也不熟,便放弃了寻求外援的想法,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来,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胃,一个人跌跌撞撞朝校医室走去。

好在校医室就在一楼,在乔绎还能勉强忍受时,终于得到了校医的支援。

“给你挂上水了,先休息会儿吧。”校医是个三四十岁的阿姨,看到胃疼的乔绎就忍不住啰嗦:“哎呦,我女儿跟你们差不多大,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整天什么刺激吃什么。”

乔绎摊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回忆,中午除了茄子,他明明什么刺激性的东西都没吃。

“这个一时半会儿输不完,跟老师同学说过来校医室了吗?”

乔绎摇摇头。

“下次身体不舒服记得找个同学陪着,自己多不方便啊。那你跟我说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我去找你们老师说一下。”

乔绎如实回答,说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气都吐不匀。

一瓶水挂完,乔绎觉得自己缓解了不少,但仍有些反胃和乏力。

“我建议你请假回家休息一下午。你现在就算回去上课也什么都听不进去。”校医道。

乔绎点点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与其逞强还不如好好休息。他的成绩也并不会因为多听了一下午的课就突然变好。

课间,他从后门回到班里默默收拾书包,只有赵星雯转过头来关心他刚才去了哪里。乔绎用他气若游丝的声音向对方解释,赵星雯立刻打断了他,让他快点回家,还说自己会帮他把作业都留好。

转入这个学校后,乔绎在班里感受到的友好和温暖几乎都是赵星雯给他的。

——

“你要请假?”

陈慧英看着校医室开的证明,微微皱眉。

班主任看似平常的语气和神情还是细微流露出了她的烦躁和不情愿。个中原因,从入校起乔绎就全部清楚知道。他也努力了,虽然上次考成绩还是不理想,但比起之前,他还是有些微小的进步的。

在校门口的凳子上等父母来接自己的时候,乔绎心想:他真的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说不定就是这样,第一次上小学的时候,班上的老师也不喜欢他。大家都说小孩子忘性大,小时候的事情能记在脑子里的很少。可其实,有些记忆游离于大脑之外,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被慢慢剥离,而有些记忆就像一开始就找好了最适合被储藏的场所,心安理得的长居于此,时间只会让他被表面的浮层轻遮,而绝不会允许他被厚厚的埋藏。

乔绎的第一个外号叫“空气”,是他在大病初愈后的第一年,第一次去上小学一年级时,他的数学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为他取的。

母亲张虹是出于希望乔绎尽快入学,不要和同龄的孩子拉开太多差距的心态,让他跳过了还没上的学前班,直接进入了一年级开始学习。但尽管是小学课程,一年级的程度也早已和父辈时的大不相同。普通孩子在入学之前,不仅上完了完整的学前教育。甚至还提前学习了其他相关课程。而乔绎在生病的近两年里,一直住在医院。可想而知,乔绎在入学后,完全无法跟上进度。


这一幕,方先安一直到现在还印象深刻。在江拓之前,如果看到有男的装叉地穿成这样,还要跟他说这种矫情的话,他一定当场就怼回去。可当身量和他相当的江拓逆光坐在那,脸侧被晕出一圈若隐若现的微光时,方先安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突如其来地感化了,对方就是要这样穿着才合适,大概是之前的跑动让手臂处产生了些褶皱,不然这衣服决计该是平整光洁,一丝不苟的。他想到自己稍显随意的球衣,蓦地有些难为情,回答的时候舌头还打了个结:“不,不介意。”

此后和江拓再相处,方先安都会不自觉地收敛些自己身上粗线条的行径,竟然连带着也成了老师眼里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他没见过江拓这样的人,如果说一个人完美,那这完美好像一定要在语义层带些装模作样的“假”似的,变成一种贬义。他当然不是没怀疑过江拓是不是装出来的,不然怎么会有人真的几乎没有缺点,挑不出一点毛病。当有人故意把饮料洒在江拓身上时,方先安以为对方终于要发脾气了,却还是和风细雨地说着没关系。硬要说缺点,那可能这就是江拓的缺点,但这又怎么能算作缺点呢?

早恋这事放在寻常学生身上,虽不宜提倡,但还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在被视为众人“标榜”的江拓身上,早恋和江拓这两个词汇,却好像不该产生一丝一毫的联系。就像你潜意识认为神仙会长生不老,江拓又怎么会早恋呢?就连江拓自己也说过,他不会谈恋爱。

现在对方却亲自向他暗示了意图。

“是啊。”江拓浅笑着点头道,给了方先安确定的答复。

只见方先安瘪起了嘴,喃喃道:“不是吧,还真动凡心了。”不过怎么说呢,他突然觉得江拓接地气了不少。还是凑近身好奇道:“是谁啊?”

江拓竖起食指放在双唇前,“保密。”

“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总能说吧。”方先安想到对方不会轻易告诉他。

“还没呢,不过应该快了。”

对于江拓来说,他还不着急,至少先让那个人把白天的课好好上完,免得成绩继续退步。

课间,乔绎的确在和物理较劲,他不爱问老师,如果问了同学还有不明白,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死磕。死磕未果后,乔绎决定暂时放过自己,先复习下节历史课的东西。

抬起头换习题册时,他看到了端坐在前方同样在做题的赵星雯,又想起昨天对方站在书架旁让他去找江拓的神情。

乔绎头皮一阵发麻。他当时只觉得如果自己留下可能更不知如何应对,就厚着脸皮顺着对方给的台阶说了声对不起便离开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乔绎在自己的座位上晃了晃脑袋。

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头大地上完一整天课的乔绎精神疲惫的回到了家。

张虹和乔则世都能觉察出来,自从去了新学校,乔绎的压力在肉眼可见的增加,成绩也还是以前那样。他们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该执意把儿子送进六中,就像乔绎小的时候,他们不该让他直接去读那个小学。

“在学校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要多问老师和同学,不要总和以前那样,你得主动点知道吗?”张虹知道儿子的性格,她乔绎夹了一只大虾,是他爱吃的。


解释途中,他一会儿摆手,一会儿扣头发,急的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一直流到脖颈,声音跟快要哭出来似的。

江拓又抬眼上下扫了一圈面前的男生。背上的确背了个画板一样的东西,估计个子不高的原因也是因为被这玩意儿给压的。

他看乔绎这幅老实巴交又害怕的模样,突然没什么心劲儿再计较什么。如果不是他那个二五仔的表哥白天在自己父母面前炫耀的话。他其实不会因为被人偷拍就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把手机还给对方,口气讽刺道:“下次再偷拍别人,记得把闪光灯关了。”

“不好意思......”乔绎羞赫地低下头,恨不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就地埋了,他哪儿还敢再拍!

“滚吧。”

拿回手机的乔绎赶紧径直往旁边跑开。刚缓过神,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吓得他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乔绎,到哪了,你爸想喝芬达,你路过便利店买一瓶。”乔母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乔绎扭头,那群人还在便利店门口没走。

“喂?听到没?”

没关系,只是去个便利店而已。

“好...好的。”

乔绎原地踟蹰了几下,随后飞快跑进便利店,心中松了一口气。果然,他们根本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几个人背对着他说话,其中还有一个笑的格外大声,就是那个说自己暗恋对方的那个人。

什么跟什么...

乔绎直接拿了瓶冰柜里的芬达走到收银台旁结账。

店里生意不错,现在还不到晚上九点,有不少下了班以后来这里买晚饭的上班族。前后都有人在排队,轮到乔绎的时候,另一个正在整理货物的工作人员突然扔给他面前的收银员一张身份证,说到:“小张,你看看这是哪个顾客掉的。”

小张一看身份证便想起是刚才那个进来买烟的小伙子的,奈何他还要给别的人结账,只好拜托面前这位顾客。

“您好,能不能麻烦您结完账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这个身份证拿给门口那个男生。”

乔绎跟着收银员指向门外的方向看,不正是刚才那几个人!

“那个...我...”

“麻烦您了!”

乔绎看了看身后排队等候的人,叹了口气,道:“好...”拒绝人这件事,他从不擅长。

身份证上印着的脸就是刚才那个他偷拍未遂的男生,原来叫江拓,乔绎今年17岁,竟然比他还小几个月。实在是,一点都不像。那人少说也有一米八,自己却刚过一米七,他平时上学骑自行车,对方却开着重型摩托。穿着白T,牛仔裤,还有一双中腰皮靴。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画了一天的画,浑身都是铅笔印,脚上的运动鞋也在画室变得灰不溜秋,回家铁定又得挨说。

要乔绎重新主动靠近他们,他还不太敢,除了因为害怕对方之外,乔绎也觉得他们跟自己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是父母和老师警告自己要远离的那些人。乔绎的世界平凡普通的,身边的朋友都是两点一线老老实实上学回家,按时写作业,不会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青春期故事。而那些人,一看就知道,吃喝玩乐翘课拍拖,相必定是一个不差。

乔绎还在脑子里自说自话。门口的几人却已经拧动油门打算离开了,见此,乔绎一步并作两步走,立刻跑出去,容不得他再多想,对着身份证上的名字便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大声喊到:


哦,他们是一个人,一个拥有全然不同的两面的同一个人。

他们,是一个人!

乔绎能感觉到,江拓的视线在环视之中对上了他的。看向他的眼神中仿佛包含着和那晚一样让人胆战心惊的恐吓。

他猛地别过脸,小声对赵星雯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卫生间。”

乔绎跑出了观众席,心底尽是惊讶。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江拓今天穿着六中白绿相间的夏季短袖和黑色校服裤,头发也和那晚凌乱的发型不同,服帖地合在头上。最重要的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温文尔雅的气质,除了他们之间对视的那一眼,皆是一双粹亮无邪的明眸。

完了,完了,对方一定是认出他了。江拓会怎么做?他会把自己杀人灭口以保自己的名誉吗?乔伊没想过自己如白开水一般古井无波的生活,会突然有一天被激荡起如此离奇的涟漪。

水波在身体里蔓延,甚至于一直晃荡到了晚上放学也没有停止。

等乔绎又一次在那个便利店旁的路灯处被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江拓时强硬地拉进旁边的小巷时,他明白,该来的迟早会来。

乔绎喘息着,不敢反抗。江拓就面对面抵在他的身前。

他看过许多新闻报道,上面说,如果遇到校园暴力,可以报警或者告诉老师和家长。他都知道,但他还是不敢。

“说出去了吗?”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在乔绎耳朵上方响起。

乔绎摇摇头。

“敢说出去吗?”江拓又道。

乔绎依旧摇头。

江拓皱眉:“几天不见,哑巴了?晃什么脑袋,说话。”

江拓记得他……乔绎被对方的手臂顶的有些难受,粗粗喘了几口气,道“不、不敢。”

“还想好好在学校上学,就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江拓贴近乔绎的耳朵,低声威胁。随后放开乔绎,向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去给我买包烟,再买瓶可乐。”

乔绎:“?”

“愣着干嘛,刚才装哑巴,现在装聋子?”江拓不耐烦道。

刚才那样,就算结束了?

对方嗤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没有先揍你一顿?”

“......”不打他,自然最好。

乔绎想起昨天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了画具,现在的他实在囊中羞涩,坦白道:“我...没有钱。”

江拓啧了一声,掏出手机道:“我转你。加我微信。

乔绎觉得实在反常,最终还是扭过头去想悄悄看下对方的样子。

谁知乔绎刚一转过头,就对上了江拓的眼睛。江拓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但其中流露着的,不是急躁,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在乔绎看来,莫名其妙的委屈。

“......”

见到乔绎愿意回头看自己,江拓这才愿意开口,委屈地质问起乔绎:“你明明答应了,和我在一块儿的......”

乔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江拓,就像一个受了蒙骗,找人哭诉的小孩儿。而他自己,变成了那个没有认真兑现承诺的讨人厌的大人。

完了,乔绎忽然觉得像是自己欺负了江拓。

“...你别这样。”乔绎也嘟囔道。

江拓听见这话,眼神又暗淡几分,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后颓然松开了抓住乔绎的手。

啊啊啊,不要这样,江拓的手明明松开自己了,可他的负罪感却在陡然间加深了。

“你,你让我...那个,我不行啊。”乔绎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安抚这个因为他而有些受伤的江拓。

“算了,你别勉强。”江拓无精打采地回应,接着抬起眼睛小心询问:“那你明天还愿意跟我一起上学吗?”

“愿意啊。”乔绎连忙回应。

江拓这才又展露出笑容:“好,那我走了。”说着,就真打算骑车离开了。

“江拓...”乔绎忽然伸出手轻轻扯住江拓的衣角,叫住对方,犹豫了半天,开口道:“我...试试。”

Yes!江拓在心里为自己竖起大拇指。但表面上还要表现出一丝惊讶。

“真的吗?”

乔绎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紧接着便看到了一扫阴霾的江拓。

对方就这么坐在车上略微仰头看着他,一语不发。乔绎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在内心中告诫自己保持镇静,平常心对待。

乔绎鼓起勇气向江拓探过身去,他本想一鼓作气直接冲上去就完事,速战速决。可是,看着江拓越来越近的脸,却突然失了方寸。

越靠近他就越紧张,越紧张,他的动作就越像被强行设置了慢放。

江拓亦是如此。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面对现在这种境况,但当乔绎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对方的一切都在不断放大再放大,他又再次清晰看见了乔绎鼻骨测的小痣,看到了泛红的眼角,和那对因为不断靠近而逐渐要闭合的迷离双眼。

江拓发现自己没法如想象中那般从容,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许急促。些许慌乱,他闭上眼睛强迫让自己镇静,却在感受到对方同样混乱的鼻息时再次乱了阵脚。

酥麻、柔软,热热的,又凉凉的。像是一片梦中的云朵,在轻触时向彼此凹陷相融。

树影摇晃,人亦婆娑。

乔绎觉得自己听到了属于月亮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传来。

只是一瞬,却如恍多时。

双唇相离,乔绎和江拓都默契地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古怪地尴尬。

在江拓的设想中,当乔绎乖乖亲吻了自己后,他就该充满自信地调侃对方两句,然后潇洒离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着一言不发,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该用何种语气,活像张不开嘴的哑巴。

“那我...就先回家了。”没想到,是乔绎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江拓这才如大梦初醒般,重新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清了两下嗓子,看着面前的乔绎正经道:“嗯。明天见。”

“对了。”江拓想起了什么,继续道:“之前你加我的那个微信是专门给别人看得,我还有一个私下用的,你加一下。”


“乔绎很会画画,我还做过他的模特呢。”江拓的开口化解了乔绎的无言。

“是嘛,我小时候也想让江拓去学,可惜他好像没什么天赋,我就放弃了。”辛云似乎对没能获得绘画技能的儿子略感遗憾,因而十分肯定乔绎的这个优点。

原来在江拓眼中,会画画算是他值得被专门介绍的一点吗?乔绎心想。

辛云说要为他们准备晚餐,乔绎便跟着江拓去了他的房间,美名其余交流学习。

“呼,终于解脱了。”刚关上门,江拓就发出一声喟叹。

“在你妈面前干嘛还要装,你累不累啊。”乔绎实在不解。

江拓低下头对乔绎一脸高深道:“你不懂。”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被阿姨发现了?”乔绎这才兴师问罪。

江拓先是“切”地笑了一声,道:“谁让你当时突然那么害怕,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再说了,你难道忘了那天你把赵星雯叫过来一起吃饭,我说要你等着这件事了?”

乔绎一时不知如何让反驳,便不反驳了。他环视一圈,江拓的房间很干净,甚至对于一个男生来说干净的有些过分,床单上几乎连褶皱都没有,一尘不染。

除此之外,目之所及尽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各种书籍、奖杯奖状,照片、还有模型,包括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

如果不是书桌上摆着之前正在看的书,乔绎大概会觉得这里不常有人居住。

哦,还有一个没关门的大大的衣帽间,里面全是鞋子和衣服。他还是第一次见有男生专门给自己设置这个空间。

“你找什么呢,我可没藏小黄书,你放心。”江拓已经看乔绎来来回回扫视自己的卧室许久。

“这些照片都是你什么时候拍的?”乔绎没理会江拓的玩笑,指着最近的这片照片墙问道。

“哦,这张最近,是我去年放假的时候在新西兰滑雪的时候拍的。这是我小时候参加英语演讲比赛拍的,当时不小心得了第一名。这是初中去我妈非要让我去英国参加夏令营拍的,这是和以前的朋友玩航模拍的,这是......”

江拓滔滔不绝,乔绎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都去过哪,做过什么,结果除了上学和画画,还有两次和父母一起的国内跟团游,什么也没想起来。

江拓忽然停止了介绍,对面前神游天外表情凄楚的乔绎道:“乔绎,我发现你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

“嗯?”乔绎有点懵。

“你有什么好自卑的啊,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呢?”江拓反问。

“什么?我哪有。”被戳中痛点的乔绎不禁辩驳。

“你当然有,别跟我说你自己不知道。哪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像你一样整天唯唯诺诺的,一紧张害怕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这个不敢拒绝,那个不敢反抗的。别人夸你一句,你不是开心而是先否认,别人要是否定你你倒是承认的很快。你说,你是不是这样?”

江拓的指控有理有据,乔绎有些难堪。他身上的遮羞布被无情扯开了,对方丝毫不给他留喘息的余地。

“我不就是去过几个破地方,参加过几个破比赛,得过几个破荣誉,你看见以后就这样了,那要是霍金、比尔盖茨、马云站你跟前,你是不是自卑的要立刻自杀?”

“江拓!”对方的话说的太过直白露骨,让乔绎实在羞愤,但他也只能这样装模作样的大声叫喊一句对方的名字,然后再继续哑口无言。


回家的路上,辛云意味不明道:“刚才在和谁聊天?”

江拓没想到母亲会注意到,坦然道:“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刚才在问我一道数学题。”

“女生?”辛云不动声色地挑眉。

江拓就知道母亲是在怀疑,轻笑:“当然是男生,叫乔绎。”而后又向着江贤的方向道:“对了,爸应该见过,是初中部的,之前我们一起到学校,他还给您打过招呼。”

江贤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学校里那么多学生,我怎么可能都记得住。”

听及此,辛云眉眼重新舒展开,道:“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这个名字,改天可以邀请到家里,你们一起学习,我给你们下厨。”

江拓惊喜到:“好啊,我看不如就下周六吧,周末大家都有时间。”他正求之不得。

“那就这样说定了。”辛云笑道,要知道,江拓的每一个朋友她都需要了如指掌才行。

——

翌日上午。

正在收拾画具准备下课的乔绎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下肩膀,他抬起头,才发现是画室的助教老师。

“老师,有什么事吗?”乔绎疑惑道,平日里在这画室,除了改画的时候,这还是老师第一次主动找他。

“哦,乔绎,是这样的。你听说过全国绘画新人杯大赛吗?”助教老师问到。

“我知道的。”乔绎当然知道,这个比赛每年11月举办,全国成千上万人争抢着报名。

“咱们画室每年都会推荐学生参加,这是他们的详细须知,我打印下来了,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兴趣,想不想参加试试。”老师向乔绎解释道。

“谢谢老师。”乔绎接过老师手中的详情单,迟缓地点点头。

“内个,你平时虽然跟画室里的老师同学不怎么交流,但大家对你的基本功和画面都还是很认可的,所以我特地来跟你说一声。你也可以到他们的官网或者微博、公众号之类的地方再多看看,最好能参加。”

老师所言倒是不假,这个画室是乔绎今年为了考六中高中部,专门新报的。就像面对初中转学后新的班集体,在这里,乔绎也自觉像一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他该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抹去自己的痕迹,才能让自己感到自在一些。

猛一听闻其他人竟对自己有如此评价,乔绎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好,谢谢老师,我会认真了解一下的。”乔绎不好意思道。

“没事,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和大家多交流。”老师拍拍乔绎的肩膀。

待乔绎下楼时,江拓已经在路边等着自己了。平时上学骑的小电驴被他无情抛弃,重新换上了自己亲爱的战车。

江拓跨坐在车上,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滑动,整个人懒散又迷人。

大概是为了参加王闵的生日聚会,江拓今天的穿着也和其他私下场合相比精致更多。身穿皮夹克,脚蹬马丁靴,腿长直逼一米八。黑发被随意抓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中午的阳光照耀在衣服中镶嵌的金属上,反射出银弧形的光,打在肌肤上,就如同橱窗中最精美的那只玻璃杯,透着昂贵和疏离。

也有同样从画室下课的人看到了前方的江拓,直喊帅哥,问这人是谁,还有想鼓起勇气去要微信号的,这些窃窃私语被乔绎听的一清二楚。

面对江拓的耀眼,乔绎再次深切地体会到,他们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辛云离开后,江拓端起牛奶倒进了垃圾桶,他不喜欢喝牛奶,尽管对方总是固执地坚持。

“江拓,早上好呀~”

“江拓,昨天物理有道题能给我讲一下吗?”

“班长,吃早饭了吗?”

“拓哥,今天体育课一起打篮球!”

“江拓,我要去接水,用顺便帮你接一下吗?”

一大早,从江拓踏入班里的那一刻开始,便开始有不同的人以不同的话语向他搭话。而无一例外,江拓都认真地给予了回答。

而他很习惯以最简短又和善的方式应对诸如此类的场景。这是江拓从小练就的本事,滴水不漏的同时又不让人厌烦。

“我说一大清早的,你可真忙啊。班里的人都跟来向你请安似的,一个接一个。”

“你别乱说,大家都是同学。”江拓笑笑。

说话的是方先安,江拓的同桌,也算是他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人。江拓一直觉得对方和雷子很像,大脑天生缺根弦,交流起来不费劲。两人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有智商。

“今天早上一共就一个人过来跟我搭了话,你猜他说的什么?”方先安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水笔在空中胡乱挥舞,不知在练什么洋工。

“什么?”

方先安放下双手,端正好坐姿,身体微微前倾,捏着嗓子道:“方先安~你知道江拓什么时候到吗?我想请他帮我看看我的英语作文~”

“你总不会是在嫉妒我?”江拓有些哭笑不得。

“我可不羡慕你,我就喜欢没人打扰我,再说了,我也做不到你那样,跟六中的圣女一样,关爱世人,雨露均沾。”

你他妈才是圣女,你全家都是圣女,二百五。

“什么圣女哈哈哈。”

“我跟你讲,我偷偷跟你说。”方先安突然一脸傻憨,朝江拓凑近了脑袋,轻声道:“我不羡慕你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有女朋友啦~”

“......”

“昨天晚上才答应我的。”方先安傻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

江拓内心一阵无语,但他还是需要在明面上说些什么。表现出一副惊讶中包含着刮目相看的肯定神情,道:“看不出来啊,恭喜恭喜。是我们学校的?”

“嗯嗯!高一的妹子,之前在社团认识的。等中午放学我俩一起吃饭你就能看见了。”方先安兴奋地回答。

“就这么开心?”江拓有些不理解。不是没有女生像他表过白,也不是没见过电视剧里别人谈恋爱有多甜蜜,但是放在现实生活中,他却从没有过类似的情感波动,在他眼里,大家似乎都没什么区别。

“那当然了,能做很多朋友之间不能做的事情。而且想想就很刺激,要背着所有人,在老师家长的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还要抵抗全世界的反对。”

呵呵,你他妈这是偷情吧。

方先安灵机一动:

江拓大手向后一揽,把乔绎拐到自己身旁,冲所有人大方道:“不是美女,是男朋友。”

“卧槽江拓,你竟然是弯的?”有人感叹。

“卧槽我失恋了。”亦有人心碎。

一时之间,惊讶的,猜疑的,好奇的。众人目光注视打量的滋味使乔绎如坐针毡,平日里小透明当惯了,突然要接受如此盛情的眼光,乔绎骤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浑身赤裸地扔上满是聚光灯的舞台,台下的观众不是在欣赏他的表演,只是在以不同的心绪揣测,揣测这个赤身裸体的小丑是不是走错了场合。

乔绎略显僵硬地勾起唇角,乖巧地向大家笑了笑,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但他也该料想到,江拓若是自愿低调,就不是江拓了。

所幸今天是王闵的主场,江拓也没想抢太多风头,简单介绍了几句后就带着乔绎找了个地方随意落座。

江拓知道乔绎不怎么来这种场合,也没带着他和这帮人瞎玩,就让他挨在自己身边看着。

——

陈若淇好不容易从家里偷跑出来,到了陈彻给他的王闵开生日聚会的地方时,已经距离开始时间迟了一个多小时。

之前他哥陈彻和那个叫什么雷子的人打架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上了另一个站在旁边悠闲观战的男生,后来才知道这人叫江拓。不过也只知道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在哪上学,家住在哪,一概不知,平时神龙不见蛇尾,想主动出击都不知道该去哪找。

陈若淇上次他求了他哥半天,才经人把自己的照片发给对方想要个微信,结果等了好几天,就那么杳无音信了。这次好不容易能当面认识,自己要好好把握机会才行。

她对着手机镜头检查了一下,觉得自己娇若天仙的美貌没什么问题后,刚信心满满地推开包厢门,就迎面撞上了要出来上厕所的乔绎。

“不好意思。”对面的男生见撞到了人,赶忙向她道歉。

陈若淇看着面前穿着连帽衫长相清秀的男生只觉得和这里的环境有些违和,但她也没在意这些,直接问道:“请问江拓在里面吗?”

只见男生脸上有一瞬迟疑,但紧接便回答道:“在。”

“你能跟我说下他坐在哪吗?”屋内环境昏暗,陈若淇根本看不清。

男生还是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如实告诉了她:“靠外面那桌最旁边那个穿皮夹克的就是。”

“谢谢哈!”陈若淇开心地致谢,随后便朝着江拓的方向走去。

屋子里的一大群人玩得正嗨,再加上声音嘈杂,灯光晦暗,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根本没人注意到陈若淇进来,就算有人看到了觉着面生,也只会以为是别的谁带来的朋友。

陈若淇小心翼翼地靠近江拓。她见对方俯着身正和同桌的朋友全神贯注地玩纸牌,根本没察觉到自己,便顺势直接坐在了江拓身旁的空位上。

该怎么开口搭话呢?陈若淇不禁思索到。正苦恼时,江拓忽然向她伸出一只夹着烟的手,头也不回道:“点一下。”

陈若淇一惊,不容她想太多,连忙从包里翻出打火机,替江拓点上。

江拓其后便将手收回,挑眉轻笑,抽了一口新点上的烟,神态自若道:“赢了。”

太他妈帅了!看着烟雾缭绕下江拓笔挺的侧脸,陈若淇十分庆幸到自己出门时没把这个打火机顺手拿出去,不然可就要白白错失这个大好机会。


江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另一个账号二维码。

乔绎按步骤添加成功后,双方才真的道别。

走回家的路上,被夜风那么一吹,乔绎才觉得上头了的脑子清醒一些,可全身上下都还是别扭。

他竟然真的和江拓接吻了......这是他货真价实的初吻,而且,还是和一个男生。

乔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没关系,没关系,乔绎,这真的真的没关系。

——

当晚临睡前,终于依靠数学题让自己彻底冷静的乔绎习惯性地查看手机,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拓的这个新号拉进了一个名字是串乱码的群。对面仿佛洞悉了他的作息似的,瞬间发来一条消息。

T:“@全体成员,介绍一下,我对象@QY”

T:“@QY乔绎,改下备注。”

瞬间,群里像被扔进刀子似的噼里啪啦全炸出来了。

你滴雷王:“卧槽!我看见了什么!!!!”

你滴雷王:“卧槽程克@雷王专属司机,王闵@闵狗。你们快出来!江拓被人夺舍了!!”

T:“滚你妈,雷嘉伊你放什么洋屁呢。对象@乔绎,别害羞了,出来走两步,给大家打个招呼。”

T:“呦,备注已经改了。”

雷王专属司机:“牛。”

闵狗:“恭喜恭喜,结婚记得请吃喜酒,孩子出生记得请吃满月酒。”

你滴雷王:“卧槽竟然只有我一个人惊讶????你们都认识这个乔绎???”

雷王专属司机:“......”

闵狗:“......”

雷王专属司机:“之前是你请人家去给熊哥画的墙绘。”

T:“厚葬了吧。”

乔绎在床上看着屏幕里还在不停刷新的聊天记录,心中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呵呵,他还是爬起来继续做数学题吧。

“江拓,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正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的江拓听到自己的母亲辛云在门外的关切问候,他用水将耳侧的最后一搓头发整理服帖 ,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后,转身应到:“好的,我来了。”

辛云还是一如既往地知性精致,手中拎着托人从国外买来伴手礼和鲜花,在玄关处和惯常全套西装的江贤一同等待江拓。

他们不是要去什么正式的场合,也不是要会面什么重要的人物。

只是要去拜访同楼层昨天刚搬进来的邻居。

“转一圈让我看一看。”辛云向江拓道。

江拓对这出门前的流程早就习以为常,辛云这个检查他仪容仪表的习惯从他还是几岁小孩的时候就一直保持到现在。

“上衣这里有一点这折去了。”辛云把手中的东西转交给江父,亲自替江拓抚平了位于视线死角处的褶皱。而后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面前已经比她还要高大许多的儿子,像在端详一件自己亲手雕琢的艺术品。

“谢谢妈。”江拓向母亲表达谢意。这倒不是江拓的生疏,而是辛云对他的要求,哪怕是在家里,也要时刻保持应有的礼貌。

江拓所住的公寓只有12层高,每层两户,穿过7楼布满绿色植被的廊道和阳光充裕的中庭,他和父母到达了这位新邻居的家门前。

门是虚掩着,显然,这家人也早已恭候多时。

屋内的女主人听到动静,赶忙来开门。

和父母一阵寒暄后,女主人的视线落在了江拓的身上。

“这位是我儿子,江拓,还在读高中。”辛云主动介绍,接着朝江拓道:“这是孙阿姨,她的女儿今年被保送了B大,比你大一岁,正在外地读书呢,你要可要向人家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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