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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沦的那段岁月无无全局

木之立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打算一个人先去云山工业区找庄先生,主要是想看看他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工作岗位。其实我心里有点担心庄先生会不会反悔,他认识林先生,而我们这帮人可是在林先生的工厂,教训过林先生朋友的小弟的。虽然我并不知道林先生跟邹伟到底算不算朋友。在这之前,陈小妙花了一千多块钱给我买了一部诺基亚手机,我也没有拒绝,因为现在我确实也需要一部手机跟别人联系。按照庄先生说的话,我找到了宇成公司人事部的谢经理,没想到这个秃顶的谢经理会对我冷眼相待,我向他说明来意后,这家伙傲慢地反问了我一句,“你们会干什么?”这一下子就问得我哑口无言,我们六人当中除了陈小妙和小离有点技术外,我和阿刚他们只能叫做有点工作经验。可庄先生明明答应过我,有要求尽管向这个谢经理提,但现...

主角:无无   更新:2024-12-10 18: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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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无无的其他类型小说《我沉沦的那段岁月无无全局》,由网络作家“木之立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打算一个人先去云山工业区找庄先生,主要是想看看他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工作岗位。其实我心里有点担心庄先生会不会反悔,他认识林先生,而我们这帮人可是在林先生的工厂,教训过林先生朋友的小弟的。虽然我并不知道林先生跟邹伟到底算不算朋友。在这之前,陈小妙花了一千多块钱给我买了一部诺基亚手机,我也没有拒绝,因为现在我确实也需要一部手机跟别人联系。按照庄先生说的话,我找到了宇成公司人事部的谢经理,没想到这个秃顶的谢经理会对我冷眼相待,我向他说明来意后,这家伙傲慢地反问了我一句,“你们会干什么?”这一下子就问得我哑口无言,我们六人当中除了陈小妙和小离有点技术外,我和阿刚他们只能叫做有点工作经验。可庄先生明明答应过我,有要求尽管向这个谢经理提,但现...

《我沉沦的那段岁月无无全局》精彩片段


我打算一个人先去云山工业区找庄先生,主要是想看看他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工作岗位。

其实我心里有点担心庄先生会不会反悔,他认识林先生,而我们这帮人可是在林先生的工厂,教训过林先生朋友的小弟的。

虽然我并不知道林先生跟邹伟到底算不算朋友。

在这之前,陈小妙花了一千多块钱给我买了一部诺基亚手机,我也没有拒绝,因为现在我确实也需要一部手机跟别人联系。

按照庄先生说的话,我找到了宇成公司人事部的谢经理,没想到这个秃顶的谢经理会对我冷眼相待,我向他说明来意后,这家伙傲慢地反问了我一句,“你们会干什么?”

这一下子就问得我哑口无言,我们六人当中除了陈小妙和小离有点技术外,我和阿刚他们只能叫做有点工作经验。

可庄先生明明答应过我,有要求尽管向这个谢经理提,但现在却变成了他在向我们提要求。

不过这也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只好如实向这个谢经理说明了情况。

谢经理听完后,看似很为难地回了我一句,“那三个妹子我很好安排,但你们三个男人恐怕……,主要是你们什么都不会干,而我们厂又不招新手,要不你让那三个妹子来这里上班,你们可以再去别的厂看看。”

我也对他说道:“当初可是你们庄先生主动跟我说可以的,怎么现在又说不行了?”

谢经理有点生气,“那你去找庄先生,反正我就是说女的行,男的就不行。”

狗日的,

看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幸好今天没有叫上钟宇来,不然依他的脾气,肯定要冲上去扇这个谢经理的耳光。

虽然我心里也不爽,但还是压制住了怒火,因为我早就跟秦燕他们表过态,进宇成公司上班绝对没问题,我不想在他们面前丢面子。

我堆起笑脸递了一支香烟到谢经理面前,希望他能通融一下,哪怕让我们去车间干又苦又脏的活儿也行。

倒不是我非要赖在他宇成公司上班不可,说实话我主要是想傍上那个庄先生,也想看看庄先先究竟会怎样来‘欣赏’我,他又会不会给我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而这些的前提是,我得先进入宇成公司才行,得让庄先生知道我已经来了。

可这个谢经理根本就不接我递过去的烟,反而甩给我一句话,“你赶快出去,别影响我上班。”

我怎么可以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呢?绝对不行,于是我问他,“你们庄先生的电话是多少?我要给他打电话。”

“庄先生的电话号码我能告诉你吗?赶快出去。” 谢经理极不耐烦地又对我下了逐客令。

“那我亲自去他办公室找他。”

说完这句话我扭头便走。

谢经理在背后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什么人?我们老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我停住脚步,又转身来到谢经理面前,这次我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我是庄先生的舍友,前几天还跟他住在一个屋里,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去问,要想好会有什么后果,恐怕你这个人事部经理的位置保不了了,不仅如此,我还可以保证,你出了这间厂后,整个广州你都无法在找到第二份工作,明白吗?”

我这当然是在吓唬他,主要是想看看这个谢经理有几分胆色,还有就是想知道他跟庄先生的关系如何,他究竟知不知道庄先生前几天嫖娼被抓的事。

“庄先生前几天去了台湾,昨天刚回来,你说是他舍友,什么意思?”

我明显感觉到谢经理没有先前的那种傲气,看来我刚才的话很有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

我也不想跟他这种人啰嗦,直接说道:“没什么意思,庄先生的办公室在哪?带我去见他。”

谢经理慢慢对我露出了笑脸,语气平和地说道:“庄先生他还没来,要不你先在这里喝口水休息一下?”

他把我请到会客室,又让人给我倒了一杯水,他对我前后表现出的态度反差极大,也让我学到了不少,人就要学会见风使舵,一味地孤傲只会摔跟头。

趁着在会客室休息的时间,我拿出手机本想给陈小妙打个电话,突然想到高中同学章小容,我脑海里还隐隐约约记得当时她在QQ上告诉我的电话号码。

我试着拨了过去,电话那头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以为自己打错了,并没有开口说话就直接挂掉了手机。

很快我收到了一条由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这条短信把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说我是杂碎不如的东西,骂我全家不得好死。

我起先以为是哪个王八蛋喝酒后发错了这条信息,可我又接连收到了第二条、第三条短信,内容越来越恶毒,甚至咒骂到了我十八代祖宗。

不明不白遭受一顿咒骂,这简直是要气炸我的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也一定要骂回那个王八蛋。

我拨通了那个短信号码,也直接辱骂道:“丢你老母的,我杀了你全家吗?干嘛发短信骂我?你他妈的神精病是不是?下次发短信前能不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手机号码?操。”

我一口气骂完这些,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挂掉了电话,因为就在我对着电话大声骂人的时候,谢经理已经到了会客室。

“庄先生来了,他叫你去他办公室。”

我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整理了一下糟糕的情绪,才跟着谢经理去见庄先生。

谢经理把我送到办公室门口就离开了,他让我自己进去,再次见到庄先生时,他正靠在一张大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看起来比在拘留所严肃和威武了许多,我觉得他现在这样才有点台湾老板的派头。

“庄先生……。”

进去之后我恭恭敬敬叫了他一句。

庄先生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的那把椅子上,他捧着双手问我,“你跟兴达的事了结了?”

“了结了。”我答道。

他又问我,“你们一共要过来几个人?”

“六个,有三个女孩子,她们都有技术和经验,也很能吃苦。”

没想到庄先生听了后也说出了跟谢经理一样的话来,“你叫那三个女孩子来上班,至于你们三个男人嘛,再等等吧。”

我不能问他为什么,工厂是他的,他有权力选择自己的工人,只是我心中有点郁闷,庄先生怕是也担心我们在他的工厂闹事。

不过随后他又问我,“我准备把那三个女孩子安排到业务部,你认为她们能胜任吗?”

“能,能。”

我连忙回答,这可是个好岗位,在业务部上班可比去车间上班轻松多了。

业务部不但不用加班,而且工资待遇也不错,关键还能享受空调,广州这边的工厂车间,夏天上班等于处在一个温室里,简直热得要命。

“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过几天我会找你。”

凭庄先生的这句话,我知道他以后肯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拭目以待吧。


我觉得自己今年走了桃花运,这次和陈小妙相亲出奇的顺利,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双方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回到家里后,姨娘觉得我可以趁这段时间到陈家走动走动,一来可以帮她家干点农活,增加她们对我的好感,二来也可以向别人证实我们两人的关系。

母亲赞同姨娘的话,她当即向我下了任务,要我带上一份厚礼去回见我未来的岳父岳母,为了不显得那么唐突,母亲要姨娘先跟陈家打个招呼。

我却不以为然,向她们反驳道:“为什么要我先去陈家?她陈小妙不可以先来我家吗?”

姨娘嘲讽道:“你跟陈小妙不是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吗?那你可以打电话约她来呀,别忘了你是男人,是男人就得主动。”

我被她怼得无话可说,为了挽回点面子,我当着她俩的面把手机掏出来,壮着胆子拨通了陈小妙的电话。

陈小妙的手机很快接通,我在电话里直接了当问了她一句:“喂,你有时间吗?到我家来玩几天吧。”

陈小妙半开玩笑地回道,“我还以为你不好意思打电话给我呢,想请我去你家啊?那你可要找辆车来接我才行。”

我说道:“可以,明天我到镇上饭馆门口等你。”

“一言为定,你这老实人到时可别害羞啊。”

还害羞个屁。

挂掉陈小妙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好像自己完成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母亲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她说明天去帮我借辆摩托车,好让我驮着陈小妙回来。

当我在镇上的饭馆门口再次见到陈小妙的时候,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描了眉毛又涂了口红,脸上的痘痘也不见了,连头发也是刚刚才做过的。

这次她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加上脚下那双高跟凉鞋的衬托,让她显得不再那么瘦小,甚至还带着几分成熟的女人味。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小弟弟。” 陈小妙走到我身边故意眨着眼睛挑逗了我一下。

她是比我大近两岁,但是凭相貌是完全看不出来的,我很纳闷,相亲那天她收拾得那么随意,为什么今天要刻意打扮一下自己?难道丑媳妇都怕见公婆?

陈小妙这次到我家来带了很多礼物,她很会讨我母亲欢心,说话也大方得体,背地里母亲连连夸她的好,也说我这辈子有福气。

母亲鼓励我要与陈小妙多通沟,为了给我制造机会,她今天借故出去办事把我俩留在了家里,并且还故意对我俩交待道:“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相比起我的呆头呆脑,反而是陈小妙没有辜负我母亲的期望,母亲离开后她表现得很勤快,先去我的房间帮我整理了衣服,接着又把整个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晚上的时候她为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完饭后又拉着我靠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这是部韩国爱情电视剧,我没有多大兴趣,陈小妙却看得津津有味,可能是太过投入,她一会儿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一会儿又把脚跨在我的身上,现在更是离谱,她把整个人都埋进了我的怀里,弄得我浑身燥热难受。

我认为她这是想突破一个二十三岁男人的生理防线,但我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尽管我感到自己此刻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你先看吧,我去洗个澡。” 我推开陈小妙,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过很快我又重新坐了下去,因为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不好意思从她身边走过去。

陈小妙应该注意到了我的尴尬,但她表现得若无其事一样,又肆无忌惮地躺在了我的怀里。

“那个……,要不你先去洗澡吧。”

我实在难受,想让她从我身上挪开。

陈小妙却嗲声嗲气地说道:“等下再洗吧,看会电视再说。”

我不知道这广告有什么好看的,刚才的电视剧也已经播放完了,没见她有拿遥控器转台的意思。

我只能继续强忍着,想看看她到底有何企图,今晚只有我们两个在家里,不知道谁会是羊,谁又会是虎。

不得不承认,有些本能的东西真的是无师自通、与生俱来的,最终我还是成了那只虎,吃掉了陈小妙这头看似温顺的小绵羊,整个过程是那样的酣畅淋漓,让人永不倦怠。

这自然是我的第一次,意料之外的,竟然也是陈小妙的第一次,真是个美丽而又难忘的夜晚。

“危言,你在广州有和其她女孩子做过这事吗?” 陈小妙趴在我怀里,羞羞地问道。

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只要是稍微有点经验的女人,从我刚才笨拙慌乱的手法上就能得到答案,但我也忘记了一点,陈小妙的第一次也才刚刚给了我,她又何来的经验可谈呢?

懂得驾驶技术的人,不一定就是老司机。

狂风暴雨过后,我感觉跟陈小妙已经没有了距离,她开始缠着我,非要跟我讲一些在广州的事情,并坦诚地告诉我,曾经在工厂有几个男孩子追过她,但她从未答应,不是她的要求高,而是面对那些男孩子的时候,她说实在是找不到那种感觉和冲动。

陈小妙问我,“危言,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坏女人吧。”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地说道,“怎么会呢,至少你让我明白,我还是个有用的人。”

“那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不许欺骗我。”

她真是个傻女人,我的女人。

和陈小妙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母亲,我知道她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却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恐怕她不敢想象,她这个丑陋呆板的儿子,脑子也有开窍的时候。

这才是陈小妙到我家的第三天,母亲就郜对她说道,“小妙啊,你俩年龄也不小了,我看你们今年春节的时候就把婚事办了吧,我叫你姨娘跟你父母说说,咱们两家好好准备准备。”

母亲的话让陈小妙有点不好意思,她红着脸回答道:“阿姨,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到时候直接用车把危言接到我们家就可以了。”

“啥?”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笑着问陈小妙,“什么是用车把我接到你们家就可以了?难道你想让我入赘啊?”

“不……,不是……。” 陈小妙反倒觉得很奇怪。

我糊里糊涂的,又问母亲,“妈,你打算把我嫁了?”

母亲支支吾吾了好久才说,“都什么年代了,其实嫁跟娶都一样,都一样的,你们两个不是都已经……。”

我明白了,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原来我还真的是被‘卖’了。


二姐这么一说, 让我立马想到在电影中看到的黑社会入会宣誓情节。

那些人往往会宣誓说: 尔父母即我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兄弟姊妹,而妻我之嫂,尔子我之子……。

他们‘义合会’不会也要搞下跪焚香,歃血立誓吧?

连我们这种人他们也要收,看来现在的黑社会也是人才凋零了。

可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前段时间秦姐不是千方百计阻止我们加入‘义合会’吗?怎么这次反而变得这么积极?

这时候秦姐拿来一支毛笔和三张红纸,二姐把这些东西递到我们面前说道。

“你们三个把各自的姓名和出生年月写在这几张纸上,包括家里有什么亲人也要一并写下来,不过一定要真实的,否则的话就会受到处罚,懂吗?”

懂过屁,难道你们还要去查我户口不成?

钟宇第一个先写,这家伙拿毛笔就像是在拿筷子,费了半天劲才歪歪扭扭写了几排大小不一的字,恐怕除了他自己,在场的人没几个认识他写的是什么,虎爷跟胖大叔看了更是直摇头。

我接过钟宇手里的毛笔,惦着笔尖快速写完了我的信息,除了姓名,其他都是虚假的,包括我按照身份证上写下的出生年月日。

轮到阿刚时,这家伙或许是想秀一把,竟然使出了三指握笔法,而且是悬肘执笔,别看他行笔迅捷,用笔有力,但写出来的字并没有比我写的要好看多少,只不过字体稍大一点。

我们三人把写好的东西交给二姐,二姐检查了一遍,也拿起笔不知道又在上面添写了什么,然后她递给了虎爷。

虎爷带好眼镜认真地看了一遍,最后他也拿起笔在上面写字,而后又把笔和纸交给了胖大叔,胖大叔写完后又传给了刚哥跟成哥。

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上面签名,当我们的见证人,可这些将来也会成为我们加入黑社会的证据。

这倒有点类似于名帖,也像我们进工厂时填写的信息登记表。

“危言,周刚……,”

虎爷拿着那三张纸念我们的名字,这时他推着眼镜问钟宇,“你到底叫什么?”

钟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钟宇,钟表的钟,宇宙的宇。”

“钟宇?昨天就是你动手打了我的人吧?好,好,好,年轻人有脾气。”

虎爷说完把纸又交还给了二姐,“二姑娘,开始吧。”

开始吧?难道他们还真有一套仪式?

二姐这时指挥我们规规矩矩的面对着虎爷四人站成一排,她则跟着我们站在右侧。

等我们站好后,胖大叔一脸严厉地大声质问我们,“你们入会,是出于情愿,还是有人劝?”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样回答,胖大叔接着又大声重复了一句,“你们入会,是出于情愿,还是有人劝?”

“出于情愿。”二姐替我们答道。

没想到胖大叔还问,“你们入会,是出于情愿,还是有人劝?”

有了二姐刚才的提示,我们三人这才异口同声地说道:“出于情愿。”

听完我们的回答,胖大叔继续说道:“既是自愿的,那就要听明白,本会不请不带,不来不怪,来者受戒,进会容易出会难,千金买不进,万金买不出,知道吗?”

“知道。”

我心中不耻,又憋着想笑,什么狗屁玩意儿?还学着旧社会青帮那一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

还好这四个老家伙没要我们下跪,不然我肯定跪不下去。

他们该不会是义合会的四大护法吧?胖大叔斩鸡的刀法我可是见识过的。

今天真他妈的有意思。

这时那位叫刚哥的也开始对我们训起话来,“我们义合会以‘义’为重,以‘合’为本,何为义?忠孝刚正之气为义,精诚团结,志同道合,这就是我们义合会的精神。”

他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我硬是没听进去一句。

紧接着又是那位成哥,他这次为我们讲了十条会规,都是一些在电影里听怪了的老生常谈的台词,无非是不背叛,讲卑尊的老调调。

讲完这些后,虎爷又让秦姐给我们倒茶。

秦姐递给我们每人一个青花瓷碗,倒了满满一碗茶。

“喝。”

我们三人也不敢多想,仰起脖子就开始往嘴里灌,刚一入口,就差点喷出来。

虎爷大声喝道:“不许吐,给我一口气喝光它。”

我们只能闭着眼睛硬往下咽,这他妈的哪里是茶?简直比黄连还苦,他们该不是给我们下毒了吧?

“再上。”

见我们喝完,虎爷又说道。

秦姐又拿起另一个茶壶给我们倒了一大碗,不知道这次给我们喝的又是什么东西。

“喝。”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们这次都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真甜,怎么他妈的还有点蜂蜜的味道?

我们三人这次算是体会到了真正的先苦后甜。

奇葩的仪式。

“二姑娘,这三个小子现在是自己人了,他们的帖子由你掌管,以后就听你吩咐了,不过你要告诉他们,我们不是黑社会,不干那些做奸犯科的事。”

不是黑社会?这虎爷莫非是在说笑的吧?难道他们还是慈善救济会?

二姐说道,“虎哥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会给他们一份正经事做。”

虎爷摆摆手, “你先不用你给他们事做,我这边有事情要让他们几个干,他们砸了我的游戏厅,总该要为我出出力吧?”

二姐瞟了我们一眼,“那就听虎哥安排……。”

我觉得这个虎爷好不明白事理,砸他游戏厅这档事我可没参与,他不该把这账也算到我头上吧?

虎爷说道:“现在东花巷的生意怕是做不了了,我的损失是很大,不过我也认了,钱嘛,以后有的是机会挣。”

虎爷说完也注视着我们,他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你们几个结拜过?” 他问我。

我点点头。

“听老郑说你胆子很大,遇事不慌,是个人才。”

我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和陈小妙在郑记大排档遇到鹰钩鼻的事,原来胖大叔早就把这些透露给了这位虎爷。

虎爷又说道:“我想在番禺那边搞一笔生意,你们三个先去那边帮我做一段时间的事,不过我先声明,我是不会付给你们报酬的,至于要怎样赚钱?就全凭你们的脑子,明白吗?”

二姐听后像是有那么一点不高兴,她对虎哥说道:“虎哥,他们几个可是跟白老大有恩怨的,你让他们去,恐怕……,”

“白老大?哼——,他还敢跟我掰手腕?”

听虎爷的口气,他对那个白老大是不屑一顾。

二姐也没在说什么,她看向了秦姐,但秦姐今天面无表情性,也很少讲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带进拘留所,就算以后会留有案底,但我也不会因此而后悔,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不该去欺骗善良的娟子。

秦姐告诉过我,我这次在拘留所也就待三五天的事,她会找人替我想办法,虽然我打伤了人,但这完全是情急所致,我并不是故意想去伤害他人身体,应该构不成刑事案件, 只要双方能达成调解,赔点钱就可以了事。

况且对方也打伤了人,而且还是有预谋的偷袭,最主要的他们还是挑事者,按理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再说这事发生在工厂,工厂也有一定的连带责任。

除了失去自由,我觉得拘留所的日子跟在工厂上班时没什么两样,都是按规定作息,早上六点钟起床,洗漱完毕后整理内务,然后是排队吃早餐,吃完早餐后又开始打扫卫生,最后又是学习、参加劳动。

只不过里面的生活很差,大都是清水白菜和馒头,然后是一两片咸菜,每次还不到饭点,我就感到肚子特别特别饿。

和我同一个监室的老张告诉我,如果想吃好点,可以拿钱给食堂师傅,他们会在打菜的时候按你的要求加菜,拘留所也有一个小超市,可以去买一些面包方便面之类的零食品,只是价格比外面贵些。

我进来的时候秦姐给我塞了两百块钱,买了一些生活生日品后,兜里现在也就没剩下多少,我舍不得拿来买吃的,因为这是我造下的罪,再苦再难也要扛下去,我来这里是改造反思的,并不是安逸亨受。

老张是我们监室的室长,他也是在里面待得最久的人,我们这间是可以住十几个人的大监室,但现在里面里连我在内只住了六个人,我就睡在老张的上铺。

我原以为拘留所里关的全是一些凶神恶煞的坏人,也会像电视里那样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又或是里面会欺负新进来的人,可在这里大家都很友善,会小心询会对方所犯何事,也会相互间发一些吃的。

老张四十岁出头,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只因酒后开车撞了人,赔偿方面还没与受害人达成一致,现在双方正在调解之中。那个眼镜哥是个教师,因体罚学生导致学生受伤,因学生家长有关系,他才被处以七天的行政拘留。

老唐跟老王进来的原因也是因为跟人打架,老唐打的是一个医生,他说那个庸医让他父亲的一个感冒病花了几千块,最后硬是拖成了大病。而老王就很可怜,他这次是被隔壁‘老王’戴了绿帽子,一气之下冲到别人家里把人家打成了重伤,我们都说他是个爷们。

和我同一天进来的老刘是个不喜欢讲话的人,只是低着脑袋抽着闷烟,偶尔会发出两声叹息,他大概有六十好几岁,看样子应该是建筑工地上的民工。

老张偷偷告诉我们,说这个老刘是因为强奸罪被逮进来的,过不了几天就会被送到看守所,他的消息还真灵通,这些应该是管教透露给他的,因为老张是本地人,他和管教聊天的时候用的也是广东白话。

我还是有点不相信老刘这种人会犯下强奸罪,若是生理需要,火车站周围和那些城中村里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小妹子,最少三十块钱就可以解决一次,他不会连那点钱也拿不出来。

屋里六个人属我年龄最小,我也向他们讲了我伤人的事,老张说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怕就怕口袋里没钱还摊上这样的倒霉事,就像他一样,对方要想二十万,而他家里最多只能拿出七八万。

老张抱怨道:“早知如此,我当初还不如直接把她撞死,坐牢就坐牢,至少来得痛快,哪像现在?人躺在医院里,每天又要花那么多医药费,而且就算治好了也会落下后遗症,又他妈的要赔钱。”

我明白他的道理,与其无休止的赔偿,还真不如一步到位,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司机出事后,会冒着危险选择对受害者进行二次辗压。

现在我担心娟子,她还年轻,希望她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那样的话我会内疚一辈子。

至于断腿的黄毛小子,就算终身残废也是活该,想让我赔钱?那我就像老张说的那样,干脆弄死他直接赔副棺材。

在拘留所百般无聊的过了三天,我渐渐地习惯了这种生活,除了肚子饿,我觉得还比那些在工厂流水线上打工的人要轻松许多,至少上床睡觉时间没那么晚。

这里晚上九点钟准时关灯睡觉,就算没有瞌睡也只能静悄悄的待在床上,我喜欢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去思考一些问题,比如以后我该怎样面对娟子和陈小妙两人。

每天关灯不到半个小时,老唐和老王就会打起呼噜,眼镜哥和老张会用细微的声音聊会天,住得稍远的老刘一般不会发出什么声响。

本以为这又是个平常的夜晚,我正在幻想过两天就能从这里出去获得自由,突然听到眼镜哥一声大叫,“老刘,你在干什么?”

接着老张也大吼一声,“老刘在上吊啦。”

我从床上探出头,借着从外面走廊传进来的微弱灯光,看见本来睡在下铺的老刘,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身体挂在上铺的床沿上。

我也赶紧跳下床看个究竟,老唐跟老王也被叫声惊醒,这时监室的灯也亮了起来,我们这才看清楚,原来老刘是在用自己扯碎的裤子上吊。

老张和眼镜哥立马把他放下来,监室的门也打开了,进来了四五个管教,想必他们已经从监控里知道了所发生的事。

幸好发现得及时,老刘这次并没有什么大碍,喘了几口大气后就缓过神来,他一见到管教就流下了老泪,爬起来向他们哭诉道。

“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这么大把年纪,怎么会做那么不道德的事?如果你们不相信,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完他就开始拿头用力撞墙,老张跟管教赶紧把他制止住,怕他再出意外,几个管教把他抬出了这个监室。

“哎——,”

我们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老刘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那要靠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才知道,不过从他的‘以死证清白’这件事来看,里面应该是有些隐情的。


很长一段时间后我们才知道,秦姐那天把我们带到茶楼,其实是要完成二姐给她安排的一项任务,只是秦姐并没有按照二姐的意思去做,至于具体是什么任务,秦姐一直也没有说起过。

不过那也是以后发生的故事了,在此先不做赘述。

—— —— ——

从茶楼回来的第二天,我和阿刚他们就去了兴达公司,到找负责工厂生产管理的唐总结算工资。

这个唐总对我们很客气,很快主动为我们办好了一切手续,除去罚款,我领到了六百二十块钱的工资,阿刚也拿到了近五百块钱,钟宇的最少,他的工资算出来还剩一百八十八块八毛钱,不过是个非常吉利的数字。

秦燕和小离也当场办理了离辞手续,我向唐总询问了工厂会怎样对待娟子的事,唐总告诉我,工厂会给娟子保留工作岗位,如有需要,也会酌情垫付一些医疗费用,但不会再给予其他的任何补偿。

离开工厂之前,我去仓库看了主管杨叔和张姐他们,给他们买了些饮料,也诚恳地向他们道了歉,并希望他们以后能帮我好好照顾娟子。

心直口快的张姐在我面前狠狠辱骂了黄毛小子一番,他们都说黄毛小子和那个邹强是人渣,经常在工厂欺骗小姑娘,说我们这次算是为工厂除了两大害,工厂里的人背地里都称我们为‘英雄’。

看起来娟子这次受伤让他们也很痛惜,张姐还在我面前掉下了眼泪,杨叔告诉我,他们也准备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娟子,应该就是在这个放假的礼拜天。

看完了这些同事,我又给保安队长阿辉买了两包好烟,真是谢天谢地,他这次没有因为我们的事而受到处分,阿辉保住了这份轻松的工作。

听说他是他们家目前唯一在挣钱的人,因为阿辉的父母和老婆常年有病在身,而且他还有一个五岁多的儿子要抚养,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钟宇也很讲义气,他说一定要请阿辉吃顿饭,因为若不是阿辉介绍他进厂,他也不可能找到像小离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笑称钟宇是我们几个在这家工厂收获最大的人,没想到此话一出却遭来了秦燕恶毒的眼神,我自知不该说这些恬不知耻的话,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我问钟宇,“小钟子,今天打算请我们去哪里吃饭?”

钟宇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了小离,我认为他是在耍小心眼,恐怕自己身上的钱不够,想让小离去为这顿饭买单。

小离想了想说道:“那就去‘食悦阁’吧,听说那里的鱼很好吃。”

阿辉以上班为借口不想去吃这顿饭,但还是架不住钟宇的软磨硬泡,他只好向工厂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和我们一起来到离工厂只有几分钟路程的食悦阁。

阿辉是第一批进兴达公司的员工,饭桌上他向我们讲述了好多关于兴达公司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董事长林先生被人砍的那件事。

原来这个林先生刚来广州时,本来也是替一个台湾老板做事,后来学到了一些技术,自己也搞到了一些订单,便想自立门户,于是便成立了兴达公司,也因此得罪了之前的那个老板。

兴达公司刚开始生产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有一帮流氓进厂搞破坏,林先生还亲自动手跟人家打过几次架,听说对方砍他的那次,原本是想要他的命,只是没想到后来冲出来一个莽汉,挥着一把铁锹打退了所有人,而那个莽汉就是现在兴达公司员工食堂的承包人——老廖。

阿辉告诉我们,这个老廖只读过小学一年级,连自己的姓都不会写,现在却成了林先生的结拜兄弟。

“哎——,谁能想到啊,当初我不该躲到保安室里,也该冲出去为林先生拼一次命,说不定我也早他妈的发财了。”

事隔这么多年,阿辉现在想起来都对自己当初的懦夫行为耿耿于怀。

“其实后来林先生也给过我机会,只是我胆子太小,不敢答应。”

阿辉所说的‘机会’,是林先生让他去物色一些有姿色的打工妹,他们那些台湾来广州的有钱人,或许是玩腻了大酒店里的风尘小姐,偏偏对从农村出来打工的小女孩产生了浓厚兴趣,认为她们单纯、干净、而且还不需要负多大的责任。

这时候阿辉告诉了我们一个秘密,他说工厂食堂后面有一个院子,那里就是那些台湾老板平时玩弄打工妹的地方,也是林先生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有专门的保安二十四小时把守。

“你们知道那些妹子是谁替他们找来的吗?就是邹强的堂哥邹伟,所以那个邹强才敢在厂里如此放肆,他连唐总都不放在眼里,你们知道不?唐总也是这家厂的股东之一,在社会上也是有关系的人,不过他为人正直,不喜欢搞女色。”

邹伟就是那个鹰钩鼻,没想到他与林先生还有这样的‘交情’,怪不得我们这次会受到罚款和开除的处罚,而那个邹强只是被书面警告了一番。

做出这样不公平的处罚,显然那个负责生产管理的唐总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在我们领工资的时候,他才说了那样的一句话:该开除的没开除,工厂迟早要完蛋。

我们又问了阿辉一些关于黄毛小子的事,原来这个黄毛小子在厂里就被大家叫着‘小白’,他进兴达公司还不到两个月。

“我听别人说过,小白在外面是犯了大事,具体是什么事没人知道,不然像他这种人也不可能进厂。”

前几天我还在想,黄毛小子既然有这么一个有能耐的哥哥,干嘛还要跑进厂?现在明白了,原来他在厂里不是为了上班,很可能是为了躲避什么案子,照他的个性,我猜八成跟伤人案有关,搞不好这小子在外面欠下了人命也说不定。

顺着这个设想我又想通了一些事情,那个白老大想必也是有所考虑,才让派出所放我出来的,他之所以能够豪爽地付给娟子十万块钱的医疗费,恐怕也是怕娟子的家人到派出所报案,再牵扯出其他麻烦事来。

这顿饭过后,我把自己分析的问题讲给了阿刚他们听,是要看看他们对此有何想法。

阿刚和钟宇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只说黄毛小子就算坐一辈子牢那也是活该,倒是秦燕对我们说了一番很有道理、和值得可行的话。

“如果那个小白真的在外面犯了什么大案子,只要我们能抓住他犯案的把柄,那以后白老大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你们说是不是?”

阿刚和钟宇听完后连连叫好,一个劲地夸奖起秦燕的聪明来,反而让秦燕觉得他俩很烦。

秦燕问我,“危言,那咱们怎么去查小白犯案的事?”

“把这件事告诉秦姐,或许她有办法。”

我认为这件事用不着我们几个去操心,就凭我们这点能耐,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现在当务之事就是去庄先生的工厂上班,已经过去几天了,我想那个庄先生也应该从拘留所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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