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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归途陌路顾青离顾青小说

顾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开门,欢快的氛围就传进顾青离的耳朵。沈应仁在弹钢琴,顾青青在跳舞。沈川坐在沙发上鼓掌叫好:“小姨好漂亮!”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突然,顾青青脚下不稳,整个人以一种极优美的姿态摔倒在地。跌倒的瞬间,钢琴发出杂乱的音调,沈应仁急忙起身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沈川也围了过去:“小姨,你怎么了!”顾青青抓着沈应仁的衣袖:“应仁哥,我的脚好痛。”沈应仁半跪在地上,听她这么说,连忙低头去看顾青青崴到的脚踝。“还好,不太严重。小川,去把卧室床头柜抽屉里的红花油拿来。”“好!”沈川一溜烟跑到卧室又跑回客厅。沈应仁满脸心疼,他让顾青青踩在他的大腿上。熟练地将红花油在掌心搓热,给顾青青按摩。眼神温柔又无奈,每每顾青青痛到呻吟时,沈应仁就会放轻力道。沈川也蹲...

主角:顾青离顾青   更新:2024-12-10 16: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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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归途陌路顾青离顾青小说》精彩片段

一开门,欢快的氛围就传进顾青离的耳朵。
沈应仁在弹钢琴,顾青青在跳舞。
沈川坐在沙发上鼓掌叫好:“小姨好漂亮!”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突然,顾青青脚下不稳,整个人以一种极优美的姿态摔倒在地。
跌倒的瞬间,钢琴发出杂乱的音调,沈应仁急忙起身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
沈川也围了过去:“小姨,你怎么了!”
顾青青抓着沈应仁的衣袖:“应仁哥,我的脚好痛。”
沈应仁半跪在地上,听她这么说,连忙低头去看顾青青崴到的脚踝。
“还好,不太严重。小川,去把卧室床头柜抽屉里的红花油拿来。”
“好!”
沈川一溜烟跑到卧室又跑回客厅。
沈应仁满脸心疼,他让顾青青踩在他的大腿上。熟练地将红花油在掌心搓热,给顾青青按摩。
眼神温柔又无奈,每每顾青青痛到呻吟时,沈应仁就会放轻力道。
沈川也蹲在一旁安慰顾青青:“吹一吹,小姨就不疼了。”
恍然间,顾青离想起似乎很久以前,沈应仁也会这么给她搽药按摩。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她身上免不了跌打损伤,那瓶红花油就是专门买来给她用的。
直到怀里的小猫发出叫声,屋内的三人才抬头看向门口。
沈应仁和沈川几乎同时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顾青离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质问。
“姐姐,你可别误会。”
顾青青这么说着,脚却没有一点要收回的意思。
沈应仁头也不抬,继续按摩:“你回来晚了,我们已经吃过饭了。冰箱里还有剩菜,自己热热吃吧。”
明明没几分钟,顾青离却像是在原地站了几天一般,挪了挪僵硬的双腿走向沈川:“你不是想要一只宠物吗?妈妈给你买了只小猫咪。”
顾青离弯腰让他看清怀里的小猫。
沈川看了一眼后目光直视她:“可是小姨已经给我买了一只鹦鹉,它会学我说话。小猫就不会,只会喵喵乱叫,很烦的。”
原以为已经无坚不摧的心还是感到了轻微的刺痛。
顾青离抬眸,这才看到阳台挂着鸟笼,五彩的鹦鹉似乎感应到有人在看它,扯着嗓子:“讨厌妈妈!”
“讨厌妈妈!”
顾青离能察觉到所有人都在观察她的表情,可她已经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她还没说话,沈应仁开口:“一只鸟罢了,你总不至于和它计较吧?”
顾青离听出来沈应仁是在讽刺她对那副画的态度。
她与沈应仁冷淡的眸子对上,弯唇笑了:“不会。”
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毕竟再多的计较在沈家父子眼中也是没事找事,更何况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顾青离的平静让沈应仁愣了一瞬。
顾青青呼痛:“应仁哥,你弄疼我了!”
沈应仁连忙道歉,柔声去哄顾青青。
等他站起身才发现顾青离已经往厨房走去。
厨房暖色的灯光下,顾青离翻出沈川补充营养喝的羊奶粉,给小猫冲了半杯。
她喂小猫喝奶的时候,手机响了。
“顾队!啥情况?为啥下星期的汇报会让我去?不该你列席吗?我咋听领导说你要离开绿江外出学习?你这么牛了,还学啥啊?”
顾青离要离开的事情是绝密,不能对其他人说,哪怕是自己最信任的下属也不行,更别说自己这位下属还是个话唠。
“服从安排听指挥,你别紧张,队里以后就靠你挑大梁了。”
顾青离有些惆怅,偏偏下属在电话那边笑得没心没肺:“说得跟你不回来了一样,你小侄女的满月酒我还想让你上台讲两句嘞。”
沈应仁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谁不回来了?”
季孟笙三人来到寄收件处,小伟想动手把前面的人都赶开,季孟笙连忙制止他:“慢慢排吧,别惹事,再说正好可以给依依和廷医生多一些相处时间。”
效率不高,队伍龟速移动,季孟笙一直在想怎么将信息送出去。另一个打手在外面抽烟,只有小伟跟在她身边,突然凑近她闻了闻:“笙姐,你身上啥味啊?闻着好苦。”
季孟笙拿手支着腰:“腰间盘,找廷医生拿了膏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她看见柜台里一个女性职员起身去卫生间。
她对小伟道:“我去个厕所,你先排着。”
季孟笙把膏药揭开一半,掏出里面折叠藏好的纸张后又将基地的位置补上,随后从口袋掏出刚刚趁小伟不注意顺柜台的空信封。
不能怪她这么谨慎,除了楚家父女,其他人进出基地都要搜身。
刚把信件封好,恰好马桶抽水声响起,季孟笙拦住那个职员,掏出一沓现金:“我还有事,不想排队了。你把信邮到上面的地址,这钱你拿着,除了邮费剩下的都归你。”
职员犹豫一会儿后点头,毕竟这些钱可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而且也不犯什么规定。
季孟笙等了十分钟才出来,就看到吸烟的那个打手正要推门进来。
季孟笙故作震惊地瞧着他:“你干啥?里面厕所不分男女,外面可是要分的!”
打手陪着笑:“太急了,太急了。”
转眼,又过去小半年,楚依依突然跟她抱怨基地外边多了好些生面孔。
季孟笙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慌乱,是局里收到信派人来踩点的?应该不会这么不谨慎吧?
还是他们等不及了想强攻?
没过几天,基地里突然燃起大火,紧接着是枪声,顷刻间动乱起来。
季孟笙跑到阳台,看到大门冲进来一伙蒙面人。
不是她的人。
季孟笙瞬间想到了地盘火拼黑吃黑,没想到这个行业也流行。
季孟笙观察到楚家的大多打手都被调到前面,她毫不犹豫地往后跑,中途顺便拉掉电闸,直接切断无处不在的监控。
总机房,所有的数据都会上传到这里,连电路都是专门的。因为前面出事,这里此时并没有人守着。
季孟笙刚推开门,银光从眼前闪过,幸好她一直防备着,出手打掉差点要了小命的手术刀。
眼前的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你快出去,找楚依依,这个时候你不在她身边会惹人怀疑。”
季孟笙没有开口,任何回答都会让她陷入被动。
廷旭故瞧着她,突然笑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季孟笙疑惑,他这么一说,季孟笙还真看着他有些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廷旭故没有给她时间思考:“这里交给我,你走。”
季孟笙注意到他正在拷贝数据,冷冷地问:“你是对家的?”
“不,但他们是我引来的。给你们提供楚依依去绿江信息的也是我,这些以后再细说,你现在要做的是不惹楚依依怀疑。”
季孟笙被说服了,虽然她弄不清廷旭故的身份,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但最起码有一点没错,回到楚依依身边,不惹她怀疑,自己以后就还有机会。
再次见到廷旭故是她为楚依依挡了一颗子弹后,楚依依让他给她包扎。
子弹擦过胳膊带下一块血肉,很疼,但是在看到楚依依震惊的神色后,季孟笙觉得值了。
果然,楚依依对她的防备减少很多,最起码不会走到哪都有被监视的感觉了。
季孟笙来到廷旭故的房间。
“来换药?”
“嗯。”
房门关上。
季孟笙看着廷旭故低头给她换药的侧脸,眼前的人突然就和葬礼上那个鞠躬的年轻人重叠。
她猛地站起身,满脸激动:“你是……!”
师父离婚后,小儿子被判给了前妻,听师父讲母子两人定居国外,很少回来。
而他小儿子就是学医的,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初师父知道她和沈应仁在一起后,开玩笑道:“早知道你喜欢医生,我就把我儿子介绍给你了,就比你小三岁。”
她唯一一次见这个小儿子是在陪师父一起侦查去世的那个同事的葬礼上。
据说他是知道了师父失踪的事情才回国的。
她记得他叫……古旭廷!
廷旭故……古旭廷!
古旭廷让她坐好,继续给她上药:“想起来了?”
经过他的讲述,季孟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青离挂断电话,随口糊弄:“没什么,一个同事要调去外市工作了。”
沈应仁盯着顾青离,确认她说的是真话后道:
“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咱们俩都有错。小川已经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吧。”
沈应仁说完又重新低头看医学杂志,仿佛道歉只是一个流程。
顾青离全当没听见,看小猫吃得差不多了就想把它放到房间休息,这么晚了,也没地方送,明天再说吧。
站起身才发现顾青青不知道什么离开了。
什么时候走的?沈应仁能舍得让崴了脚的顾青青独自回家?
顾青离感到稀奇,脚步往主卧走去。
“站住!”
“不行!”
身后一大一小同时喊住她。
怎么?她现在连在家里住的资格也没有了吗?
顾青离回头,沈应仁一脸为难的样子,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川却没有顾忌:“小姨在里面休息,你不许打扰她!”
卧室门打开,顾青青穿着她的睡衣出现在门口。
“姐姐,不好意思,爸妈临去旅游前让应仁哥照顾我。我已经在这里睡了十天了,也不知道你今天回来,要不然我给你收拾了腾地方?”
说到最后,顾青青低下头,声音哽咽,不知道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这么晚了,折腾什么?哪儿不能睡觉?你崴了脚快去躺着。”
沈应仁想也不想替她回答。
顾青青点头,刚要转身却没站稳,整个人朝着沈应仁倒去。
沈应仁赶忙接住她,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谢谢应仁哥。”
沈应仁看到顾青离还站在门外的身影,自己也知道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连忙解释:“青离,你也别介意。这么晚了,她又崴了脚,就别折腾她了。再说青青毕竟是你妹妹,她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咱们夫妻理应多体谅一点。”
顾青离无意识地抚摸着小猫。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连老公儿子都不要了,何况一个房间。
“我睡次卧就好。”
沈应仁已经想好了所有说服的话,可还没说出口,就被顾青离的六个字堵回去。
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顾青离今天这么好说话,她已经转身离开。
沈川也隐隐感觉到妈妈有哪里不太对,但他人还小,想不通太复杂的事情,拉着沈应仁让他哄睡觉。
顾青离拿了枕头给小猫当窝,自己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
顾青青又发来挑衅的短信。
“睡衣是我的,男人也是我的。”
很快,沈应仁推门进来。
顾青离看向他:“你来干什么?”
沈应仁手上换着睡衣,有些不明所以:“当然是睡觉,咱俩是夫妻肯定一个卧室呀。”
顾青离嘴角扯出一抹恶意的笑容:“原来你也知道我们俩才是夫妻,我还以为你会跟顾青青睡主卧呢。”
在家里当了太多年贤妻良母,再加上队长身份的约束,顾青离都快忘了以前的自己性格有多恶劣。
若非被情束缚,她又怎么能容忍顾青青骑在她头上拉屎。
现在她不想忍了,反正还有七天她就会彻底离开,以后连生死都是未知数,还有什么值得她忍耐。
沈应仁登时变了脸,眼中喷出怒火:“你胡说什么!我说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青青睡主卧,合着在这等着我想跟我吵架是吧!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顾青离冷笑,到底是谁变了!
刚要把短信扔给他看,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打破两人僵持的氛围。
“应仁哥!”
是隔壁主卧传来的。
沈应仁扭头就冲了出去,快到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刚睡下的沈川也被惊醒,口中嚷嚷着:“小姨,怎么了?”
顾青离起身去关门,恰好听到顾青青说话。
“应仁哥,你看窗户边是不是有人影?我好害怕!”
接着是几声脚步声,应该是沈应仁去查看。
“是树枝,哪有什么人影。”
声音一听就充满了温柔宠溺地笑意,顾青离几乎可以想象沈应仁现在的表情。
“小姨是胆小鬼。”
顾青离关上门,彻底隔绝主卧传来的欢笑声。
转身时,顾青离的目光和落地镜中的自己对上,她撇开头不想再看自己眼中流露出的自嘲和讽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沈应仁压低的嗓音:“小川陪着青青睡觉,我睡他屋。”
过了半晌又道:
“青离,不管你信不信,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你好。”
顾青离闭上眼睛,当做没听到。
一次次要求她让步,一次次伤害她,教她的孩子去亲近一个外人。
最后说一切是为她好?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沈应仁这么厚颜无耻!
过了十分钟,门外才有脚步离开的声响。
一夜无梦,再睁眼已经九点了。
家里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
季孟笙愣住:“啊?”
从她还是顾青离的时候,石旭廷就对她有所耳闻。毕竟她是父亲口中提了太多次的得意弟子,胆大心细,一副热心肠。
父亲失踪的时候他回国见到过她一次,印象深刻。所以当她出现在基地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确实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很有人格魅力。
在基地的每一天,他总是习惯去观察她。又在日复一日的观察中,渐渐心动。
他知道她有丈夫孩子,之前也听父亲说过她的家庭幸福美满,所以并没有打算说出来让她为难。
所以他很好奇她怎么舍得抛夫弃子,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卧底?
爱上一个有夫之妇,即使知道没有可能,在哥哥问他是回国外还是在国内定居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放弃国外医院开出的优渥待遇选择国内定居。
之后,他才从不同人口中拼凑出她离开前的经历,真是一对愚蠢的父子。
“我知道有些突兀,或许你对我只有这两年互相扶持的友谊,我不想听你的拒绝,只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话音落下,石旭廷似乎听到心脏在胸腔里四处乱撞的声音,他忍不住屏住呼吸,怕太过慌乱而错过她的回答。
长久沉默被叉子划过骨碟发出的尖锐声音打破。季孟笙眼含尴尬,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看他。
她没有回答,却又告诉了他答案。
石旭廷抿唇,他后悔了,早知道就该徐徐图之,一步步扣开她的心扉。而不是冲动下挑明,按照她的性格以后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他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就听季孟笙开口:“对不起,你今天也看到了,我有孩子,也有一段失败的婚姻,我对感情暂时没有其他打算。”
“那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吗?”
石旭廷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没有你帮忙我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完成任务!”
石旭廷点头,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就在她身边,他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像沈家父子那样的,才是半点机会都没了。
落地窗外,已经被判处死刑的沈家父子只敢躲在绿化带阴暗处,像两只老鼠一样窥探着曾经属于他们的幸福。
后来,他们不止一次地努力过,哀求过,甚至沈川不断地在学校闯祸,成为问题少年,只为了能让季孟笙看他一眼。可除了每个月准时到账的两千块钱,季孟笙的目光再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过。
沈川埋怨沈应仁当初引导他去亲近顾青青导致他妈妈不要他。
沈应仁责怪沈川是个废物,没办法挽回季孟笙。
父子二人的关系在相互指责中逐渐疏远。
他们各自用着自己的方式去接近季孟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孟笙在事业上有所建树,又在石旭廷锲而不舍地追求下与他相爱、成婚,将他们彻底当成人生旅途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直到季孟笙生下一个女儿,他们这才明白,他们所爱之人真的再也不会回头。
后院埋了很多尸骨,通过DNA鉴定,他们找到了师父的遗体。
今天是他的追悼会,很多人来送葬。
季孟笙瞧着墓碑上的照片,泪流满面。
那一年她刚参加工作,第一次跟着出任务,结果就遭遇了埋伏,九死一生。是师父把她救了出来,送到医院。
师父一直在医院守到她醒来,结果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人抓住没?
听到全部落网,她没心没肺地笑了。
师父也笑了,气的。
“差点小命没了,还笑得出来!你说你这小姑娘,不好好搞个文职干干,非加入这么危险的侦查队干什么?行了,你以后就是我徒弟了,出门在外我罩着你!”
葬礼结束后,季孟笙问石旭廷:“以后有什么打算?去国外?”
石旭廷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而且有立功表现,做了笔录后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回去了,我准备在这边应聘当医生。”
远处,石旭廷大哥按喇叭喊他上车。
“需要送你回家吗?”
季孟笙摇摇头。
“那我们还会再联系吗?”
石旭廷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季孟笙拍拍他的肩:“那当然,咱俩可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季孟笙一边开车一边看着久违的街景,才短短两年的时间,这里变化还挺大,都有些陌生了。
她在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自己该回哪里。
沈家?
算了吧,现在沈应仁应该已经和顾青青结婚了吧?指不定孩子都生了,沈川也可以如愿以偿了,那副让她下定决心的画现在画的应该是一家四口了吧。
顾家?
那对夫妻才不会认她的,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所以,当领导要恢复她顾青离身份的时候,她说:“算了,季孟笙这个名字也挺好,就让顾青离留在过去吧。”
绿江这么大,她以后遇到那些人的可能性不大。
没地方住,季孟笙干脆决定住在单位,正好方便她工作。
车子直接驶进大院,季孟笙并没有注意到单位对面的马路边停着的车子。
自从沈应仁猜到顾青离是假死以后,他心中就燃起了希望。
是他太笨太傻了!
他连尸体都没见到,怎么能轻易相信顾青离已经死了呢!
所以,只要有时间他就会来这里等着,他的想法很简单,不管什么原因导致的顾青离查无此人,只要她还活着,就不可能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她就一定会回到这个地方。
他无数次幻想,顾青离会从那个大门走出来,拥抱他,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回家。
就像以前他每次来接她下班时一样。
一道喇叭声将他从梦中拉出,沈应仁一看表竟然已经七点了。
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昨晚熬夜写病历太累了,可他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睡着,万一错过了呢?
这般想着,沈应仁将目光转向大门方向,他陡然坐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顾青离!
他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睛,没有消失,不是幻觉,真的是她!
巨大的狂喜冲击他的胸膛,他竟然真的等到她了!
他要告诉她,他爱她,所有的一切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和顾青青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应仁想也不想开门下车,激动之下牵扯到腿部旧伤,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跪在地上。
顾不得疼痛,沈应仁撑着地面爬起来,却看到顾青离已经坐上黑车离开了。
沈应仁抬腿就要追,又被一时避让不及的电动车撞倒。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黑车载着他日思夜想的人远离。
电动车车主要送他去医院,沈应仁摇头示意不用,本来也是他的错,何况他不走,他要在这里等青离回来!
重新坐回车里,沈应仁发泄一般地捶打着自己的右腿。
自从他明确拒绝顾青青以后,顾青青就不停地作妖,想法设法地讨好他身边的所有人。见他始终不为所动,半年前,顾青青丧心病狂地挟持了小川想要逼他答应娶她。
他在和顾青青抢夺小川的时候被她推进建筑垃圾中,废弃的钢筋贯穿了他的右边大腿。
因为这场绑架,顾青青面临判刑,故意伤害和绑架未成年人,两罪并罚,顾青青最起码面临十年刑期。
顾家父母心疼女儿,在沈应仁的病房外跪了一星期,四处托人给沈家递话,想求一份谅解书来减轻刑罚。
沈应仁同意了,条件就是顾青青出狱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周边,否则沈家能力不大,但让顾家在绿江混不下去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应仁的腿伤在神经,不能用力不能久站,这对于一个经常要面对八九个小时手术时长的脑科专家来说,打击巨大。
他从炙手可热的明日之星沦为年纪轻轻就退居二线,平日只能做一些时间短的小手术,带带实习医生的理论。
沈父沈母见儿子前程被毁,直呼造孽,埋怨他之前为什么招惹顾青青,气得他们把沈川接走了自己带了。
沈应仁去接了两次,父母不给,他也就作罢。反正他现在除了顾青离什么都不在乎了,去接也只不过是怕青离回来后知道他没好好照顾孩子,怕她会生气罢了。
一番捶打,沈应仁痛到站不起来,但他固执地穿过马路站在大门口。他怕再错过,所以哪怕可能要这里站一夜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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