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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操劳而死,重生后养崽摆烂了温嘉月沈弗寒最新章节

檀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晚上温嘉月又拿奶娘说事,怕是因为昨日祖母闹了一通,所以看奶娘不顺眼。沈弗寒思索片刻,安抚道:“你放心,日后祖母不会插手我们的事,奶娘便也不必换了。”温嘉月愣住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她只想让他去老夫人面前提议换个奶娘而已。“侯爷是不想换吗?”温嘉月望向他,“你连去提一句也不愿吗?”沈弗寒皱眉开口:“是。”若是奶娘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一定会换。可无缘无故的,他不想辜负祖母的心意。温嘉月失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松口。“好,那就不换,但我有一个要求。”沈弗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以后我不会再用这个奶娘了,侯爷要和我一起,亲自照顾昭昭。”沈弗寒皱眉看着温嘉月。“正院里这么多仆从,为何亲自照顾?”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不悦的意思,温嘉...

主角:温嘉月沈弗寒   更新:2024-12-10 18: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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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嘉月沈弗寒的其他类型小说《主母操劳而死,重生后养崽摆烂了温嘉月沈弗寒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檀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晚上温嘉月又拿奶娘说事,怕是因为昨日祖母闹了一通,所以看奶娘不顺眼。沈弗寒思索片刻,安抚道:“你放心,日后祖母不会插手我们的事,奶娘便也不必换了。”温嘉月愣住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她只想让他去老夫人面前提议换个奶娘而已。“侯爷是不想换吗?”温嘉月望向他,“你连去提一句也不愿吗?”沈弗寒皱眉开口:“是。”若是奶娘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一定会换。可无缘无故的,他不想辜负祖母的心意。温嘉月失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松口。“好,那就不换,但我有一个要求。”沈弗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以后我不会再用这个奶娘了,侯爷要和我一起,亲自照顾昭昭。”沈弗寒皱眉看着温嘉月。“正院里这么多仆从,为何亲自照顾?”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不悦的意思,温嘉...

《主母操劳而死,重生后养崽摆烂了温嘉月沈弗寒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晚上温嘉月又拿奶娘说事,怕是因为昨日祖母闹了一通,所以看奶娘不顺眼。

沈弗寒思索片刻,安抚道:“你放心,日后祖母不会插手我们的事,奶娘便也不必换了。”

温嘉月愣住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她只想让他去老夫人面前提议换个奶娘而已。

“侯爷是不想换吗?”温嘉月望向他,“你连去提一句也不愿吗?”

沈弗寒皱眉开口:“是。”

若是奶娘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一定会换。

可无缘无故的,他不想辜负祖母的心意。

温嘉月失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松口。

“好,那就不换,但我有一个要求。”

沈弗寒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以后我不会再用这个奶娘了,侯爷要和我一起,亲自照顾昭昭。”

沈弗寒皱眉看着温嘉月。

“正院里这么多仆从,为何亲自照顾?”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不悦的意思,温嘉月咬了下唇,没再惹怒他。

她软声道:“因为我们是昭昭的父母,除了我们俩,我谁都不放心。”

沈弗寒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温嘉月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她盯着鱼汤继续。

“昭昭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爱极了她,我只想亲自照顾,侯爷是昭昭的父亲,难道侯爷不想照顾她吗?”

沈弗寒终于出声:“这是真正的原因吗?”

温嘉月心里咯噔一下,故作镇定地抬眸:“侯爷不信?”

“没有,”沈弗寒执起筷子,“先用膳。”

温嘉月知道他要思虑周全,便也没再催他。

反正不管他怎么选择,她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昭昭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用过膳,温嘉月梳洗过后躺回床榻上。

昭昭已经睡醒了,安静地眨巴着大眼睛,偶尔张大嘴巴,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字音。

温嘉月目光柔和地望着女儿的小脸,越看越喜欢。

沈弗寒忽然站在床边,挡住了烛火的光,温嘉月被迫抬眸看向他。

“侯爷可想好了?”

她眸中的柔情还未褪去,望向他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爱意。

沈弗寒垂眼看向女儿,淡淡道:“祖母那边,我会试图说和,但奶娘并无错处,我不保证一定能成。”

温嘉月怎么也没想到,他思索半天,竟想出了这样的对策。

“你的意思是,在你劝说成功之前,还要让奶娘照顾昭昭?”

沈弗寒微微颔首。

“需要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温嘉月气笑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拖下去?”

她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沈弗寒眉宇紧锁。

“今日不适合再谈论这些,先睡吧。”

温嘉月深深地吸了口气。

上辈子,她从未和沈弗寒吵过架,一直顺着他,竟不知道和他吵起架来居然这么让人生气。

哪有吵到一半暂停的!

她扬声道:“不说清楚,今晚你别想睡!”

沈弗寒依然淡然:“你还在坐月子,不宜动气,明日再说。”

温嘉月更气了:“你若是顺着我,我何必这么生气?”

沈弗寒没再和她争辩下去,只是忽然攥住她的手腕。

温嘉月吓了一跳,下意识便要甩开。

“你做什么!”

沈弗寒眸光微冷,攥得更紧。

温嘉月挣脱不开,他用的力气又极大,疼得她抽气。

沈弗寒顿了下,稍微松了点禁锢,确定她不会再乱动,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气血不足,肝火旺盛,”他低声道,“别再动气。”

温嘉月抽回手,甩了甩发痛的手腕,定睛一看,白皙的皓腕上,红色指痕格外明显。


如意解释道:“奴婢原本是想叫您的,但是侯爷说不用了,奴婢只好走了。”

“算了,反正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温嘉月没太计较,“下次再这样,记得叫醒我。”

如意点点头,好奇地问:“什么意外?”

温嘉月:“……”沈弗寒变成禽兽的意外。

也不知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还是低估了沈弗寒的隐忍程度。

用过膳,温嘉月给昭昭好好沐浴了一番,穿上粉色小衣裳,打扮得像个瓷娃娃。

“我们昭昭真好看,”温嘉月和女儿贴了贴额头,“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像是知晓娘亲在夸她,昭昭立刻笑了起来。

温嘉月却有点想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轻声道:“这辈子,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

如意笑道:“夫人放心,还有奴婢在呢,谁也伤不了小姐。”

温嘉月认真地看着她:“我也会保护好你。”

如意愣了愣,不太明白夫人为何要这样说。

温嘉月自然也不会解释什么,看看天色,时候差不多了。

“咱们去前院吧。”

如意道:“夫人,还有段时间呢,要不咱们再等等?”

温嘉月摇摇头,她得亲自盯着温若谦才放心。

虽然叮嘱了王成耀,但他到底是个小孩子,万一贪玩,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那就得不偿失了。

“提前过去吧,正好我也想认认人。”

宾客来得差不多了,正院正是热闹的时候。

温若欢的视线落在正在与人交谈的姐夫身上,目露痴迷之色。

俊美无俦,风流倜傥,矜贵不凡,博学多才……世间所有美好的字词都能用来形容沈弗寒。

这样好的男人,偏偏便宜了温嘉月,她怎么配得上!

既然温嘉月配得上,身为继妹的她自然也可以,为何不是她嫁入侯府!

忽的有人挡住她的视线,温若欢皱眉抬眼,竟是哥哥温若谦。

“别看了,”温若谦笑得恶劣,“再看也不是你的。”

温若谦身形瘦弱,长相也偏女气,肤色又白,远远瞧着像位姑娘。

他总是表现得斯文知礼,温父和张氏对他一直很放心。

就算他在书院读了几年书,连个童生也没考上,他们也照样疼着宠着,只当他运气不好。

却不知晓他骨子里到底有多叛逆桀骜。

除了妹妹温若欢。

自从去年被妹妹发现他去青楼之后,他也就不在她面前装模作样了。

他自然也知道妹妹觊觎姐夫的事,兄妹俩彼此保守着秘密,互相出谋划策。

温若欢将哥哥拉到角落。

左右看看,附近只有一个正在偷吃点心的半大孩子,想来也不会注意他们说话,便放下心来。

“哥哥,你有没有办法搞砸这场满月宴?”

温若谦诧异道:“这可是侯府,若是搞砸了,可是要闹笑话的。”

他还保持着理智,温若欢却快要疯了。

一个姑娘的满月宴罢了,居然如此隆重,凭什么让温嘉月出尽风头!

她威胁道:“你若是不帮我,我就将你去青楼的事告诉爹娘。”

温若谦怕了她了,叹气道:“我想想办法。”

环视一圈,他盯上了一个貌美腰细的丫鬟,若是能给他做妾……

他摸摸下巴,跟她商量道:“一会儿我假装醉酒调戏丫鬟,如何?”

温若欢骇然地盯着他:“你也疯了!爹娘肯定骂死你!”

“喝醉了嘛,不打紧,”温若谦笑道,“等纳她入府,我再老老实实去书院上课,爹娘不会计较的。”

温若欢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只好答应下来。


“姐夫,你帮我劝劝姐姐吧,我今晚真的不想去。”

说着,她大着胆子去扯沈弗寒的袖口,神色却是一派天真,像是小辈在和长辈玩闹。

温嘉月看在眼里,微微抿唇,却没有出声阻止。

下一瞬,沈弗寒及时避开,没有让她碰到一片衣角。

他淡声道:“我向来听你姐姐的,求你姐姐,比求我管用。”

用过晚膳,温若欢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往凝晖堂。

温嘉月温声叮嘱:“到了那里不要多话,只管服侍老夫人便好。”

老夫人爱挑刺,稍有不顺心便要骂一句,她伺候了四年,摸到些许门道,后来骂声便少了。

不过一开始也是被骂着过来的,不知忍了多少回眼泪。

温若欢不是想嫁给姐夫吗,那就让她提前适应一下嫁过来之后的日子。

能不能嫁过来,或是还想不想嫁过来,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了。”

温若欢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

她在温府便没服侍过谁,爹娘也宠爱她,从未让她受过委屈。

可是一来侯府便要伺候人,虽然伺候的是姐夫的祖母,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温嘉月没去看她的神色,又问:“如意教你的可学会了?”

“学会了,你放心吧姐姐,我会做好的。”

温若欢心想,若是能讨得祖母的欢心,得到祖母的支持,那她嫁入侯府岂不是更有希望?

想到这里,她顿时踌躇满志。

“姐姐,那我过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找你。”

温嘉月温柔应了一声,望着她消失在门外,顿时敛起笑容,看向如意。

如意立刻禀报道:“夫人,侯爷在书房。”

“谁问他了,”温嘉月蹙眉,“我想让你给我倒杯茶。”

如意连忙去倒茶,心里却有些疑惑。

以前只要侯爷在府里,夫人便问他在哪,久而久之,一个眼神她便懂了,主动回禀。

这几日夫人似乎不太关注侯爷的动向了,或许是因为刚生下小姐的缘故?

如意没再擅自揣测下去,恭恭敬敬地递上热茶。

过了两刻钟,温若欢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温嘉月早有预料,但故作不知,疑惑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真是欺人太甚!”

温若欢咬牙道:“巾帕不过是热了一点,她便说烫到了,骂了我一句,哪有这样的人!”

“还有,我不小心踢到木盆,水洒出来一些,她便说我笨手笨脚,明明是丫鬟放的位置不对!”

“她漱口之后还往我手上吐,恶心死了,肯定是故意的!”

温嘉月静静地听着,并不意外。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老夫人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孙媳妇的妹妹前来服侍,居然当丫鬟使唤。

温嘉月想了想才开口:“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你说的这些,我都经历过。”

她感叹道:“人人都想取代我的位置,却不知晓我在侯府过得如何艰辛。”

温若欢的神色顿时一僵,小心地瞥了眼姐姐,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难道她看出来了?

温若欢咬了下唇,没有轻易出声。

心里却哼了一声,这叫什么艰辛,伺候祖母罢了,只要能嫁给姐夫,她连小姑子都能一并伺候了!

依她看,温嘉月真是好日子过多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状元夫人和景安侯夫人的头衔亮出来,哪个女子不会羡慕?

更何况姐夫又生的如此俊秀伟岸,还有一身本事,日后定然还有一番作为,成为宰相夫人也未可知呢。

想到这里,她敷衍地宽慰道:“是啊,旁人都不懂姐姐的艰辛,欢儿却懂得。”


这辈子,如意一定会事事如意,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没再放任自己想下去,唯恐泪水决堤。

缓了缓,温嘉月问:“听说你昨日去见了长生?”

如意红着脸点头,怕夫人打趣,连忙步入正题。

“夫人是想问三小姐的事吧?”

温嘉月莞尔一笑:“是是是,她回府之后可有什么异样?”

“长生哥说,三小姐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好多东西,老爷和夫人哄了几日才把她哄好。”

虽然早已知晓温若欢并不像表面那样单纯,但是听到这些,温嘉月还是心中一惊。

她嫁到侯府的四年里,她不敢想象温若欢私下里到底有多任性暴躁,才能在她面前心平气和地装出一副无辜模样。

沈弗念不许温若欢再进侯府,反而是帮了她。

不过满月宴这种场合,温若欢还是要过来的,不然娘家少一个人,定是要被议论的。

谅她也不敢直接使坏,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她担心的是继弟温若谦,上辈子便在满月宴上喝酒闹事。

他年纪小,酒量又浅,喝醉了也不老实,非礼了老夫人喜爱的丫鬟。

偏偏他还嘴硬,非说是丫鬟勾引他。

也不想想,他才十六岁,没功名也没钱财,也就一张脸勉强一观,侯府里的丫鬟能看上他什么?

最后丫鬟只能做了他的妾。

事情虽然没有闹大,但是老夫人将气都撒到她身上,看她这个孙媳妇更不顺眼了,处处挑刺。

当时她只当是意外,但是现在想想,其中或许有温若欢的推波助澜。

无论如何,明日一定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

“水要凉了,”如意轻声开口,“夫人是想再添些热水还是起身?”

温嘉月回过神:“起来吧。”

她伸出一只皙白柔软的手,如意轻轻握住,扶她起身。

玉肩柔润,起伏连绵,腰肢盈盈一握,如意从小看到大,早已习以为常。

但是夫人生下小姐后,身形似乎更加妖娆了,她红着脸没敢多看,连忙给她披上衣裳。

穿戴整齐,温嘉月一刻也没敢耽搁,去院子里晒头发。

躺在足以容纳两三人的躺椅上,温嘉月吩咐道:“把昭昭抱过来吧,再拿把油纸伞。”

女儿喜欢晒太阳,但是她还小,温嘉月不敢让她多晒,有伞遮着会好一些。

昭昭正好醒着,抱过来之后不哭也不闹,好奇地盯着油纸伞上的花纹看。

温嘉月摇了摇拨浪鼓,她的视线立刻便被吸引过来,小手动来动去。

如意笑道:“小姐真是活泼又机灵,一定是随了夫人。”

这话温嘉月爱听,沈弗寒做事一板一眼,她可不想让女儿随了他。

上辈子,昭昭的性子确实像她更多一些,这辈子肯定也是一样。

但是想起沈弗寒连日来照顾女儿时的积极性,她又有些拿不准主意。

这辈子,昭昭的性子不会像他吧?

肯定不会,温嘉月抿了抿唇,她可不想整日面对两个冰块。

有丫鬟靠近如意,悄悄说了句话。

如意点点头,回禀道:“夫人,小公子过来了。”

温嘉月正无聊着,便道:“让他进来吧。”

“舅母!”王成耀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你病好了?”

温嘉月纳闷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生病了?”

王成耀挠挠头:“你都在床上躺一个月了,不是生病是什么?”

温嘉月噗嗤一笑:“也算是吧,你怎么过来了?”

“我路过……”王成耀嘿嘿笑,“想吃点心了。”

温嘉月吩咐如意去拿,这才奇怪地问:“你为何天天来我这吃点心,你娘亲不给你吃?”


在她害羞垂眸之时,他会立刻放开她。

她抬眸时,他又变成了那副清冷如谪仙的模样,那一瞬间的温柔像是她的错觉。

……本就是错觉。

这种错觉发生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在每一个她觉得沈弗寒不喜欢她的深夜反复品味咀嚼,告诉自己,他是爱她的,他只是不善言辞。

鼻尖忽然有些酸,温嘉月仰起头,逼退泪意。

“今日谁过来了?”

沈弗寒忽的出声,温嘉月连忙回答:“奶娘。”

察觉鼻音有些重,她吸了吸鼻子,简单解释两句。

沈弗寒似乎没听出她一时失态,也没应声,换上常服之后神色自若地走了出来。

温嘉月早已恢复如初,笑道:“侯爷稍等,我让如意过来伺候,你先去次间吧。”

她想去扯床边的铃铛,沈弗寒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热,掌心略有些粗糙,酥麻感透过脉搏直冲五脏六腑。

温嘉月有一瞬间的失神,缩了缩指尖,试图挣开他的手。

沈弗寒却握得更紧,俯身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开口。

“你妹妹在外面。”

吹拂的热气顿时使耳边变得湿热,耳垂也烫得厉害。

温嘉月忘了反应,再回神时已经被沈弗寒扶着坐了起来。

他照顾人的手法很是娴熟,既不会弄疼她,也不会让她觉得不适,像是做过千万遍。

温嘉月不禁想,上辈子有过这一遭吗?

没有。

若是有,她一定会记一辈子。

温嘉月有些恍惚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秀侧颜,悸动过后,心中只余悲凉。

他只是在认真做戏,她重活一回,却还是当了真。

站起身,温嘉月立刻松开他的手。

“多谢夫君,我可以自己走。”

沈弗寒怔了下,从容负手而立,跟在她身后缓缓走向次间。

“姐姐,姐夫,现在可要传膳?”

门外,温若欢及时出声。

温嘉月没说话,沈弗寒看她一眼,亲自去开门。

一抬头便瞧见一张冷隽的俊颜,温若欢顿时一愣,脸上的笑容差点收不住,坐下之后才勉强克制。

不多时,晚膳摆了一桌子。

沈弗寒照例给温嘉月夹菜,察觉到她的碗空了便及时添上,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温若欢看得眼热。

凭什么姐姐和她一样的出身,却可以嫁给年轻俊美的景安侯,而且是当朝状元,还颇得皇上器重,并且宠妻无度!

不管哪一条单独摘出来都让人羡慕,可姐夫竟集于一身,这让她如何不嫉妒!

无论如何,这辈子她都找不到比姐夫更好的夫君了,只能将他抢过来,变成自己的夫君。

她隐下眸中暗芒,噘嘴问:“姐姐,我真的要从今晚就开始晨昏定省吗?”

她悄悄去看沈弗寒,本以为他会好奇,可他只是安静用膳,连头也没抬一下。

温嘉月颔首道:“既然你答应了,自然是宜早不宜迟的。”

“可是我今晚不想去,”温若欢撒娇道,“要不从明日开始吧,求你了姐姐。”

温嘉月以前最吃她这一套,不管她说什么都说好,现在却激不起半点怜爱之心。

“可我已经和老夫人说过了,”温嘉月故作为难,“你若是早半个时辰说便好了。”

她早就知道温若欢会想尽一切办法混过去,所以派人提前和老夫人说了此事。

温若欢神色一僵,怎么这么快!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她和姐夫求情,酝酿一番,她娇声开口。


幽幽浅浅的暖光落在他们紧挨着的影子上,勾兑着清冷月色。

忽冷,忽热。

温嘉月和沈弗寒一齐走进凝晖堂。

老夫人见到孙子,立刻眉开眼笑道:“弗寒来了,快坐快坐。”

瞥见温嘉月,她脸上的笑容浅了几分,语气也淡淡的。

“孙媳妇也过来了。”

若是从前,温嘉月面对这样的态度定会无所适从,总觉得一定是她哪里做的不好。

然后更加用心的讨好老夫人,最后换来的依然是厌恶。

现在她想通了,老夫人永远不会喜欢她,越是上赶着,便越是惹人厌恶。

还不如当老夫人是位倚老卖老的长辈,也当自己是在例行公事。

温嘉月浅笑道:“祖母安好,孙媳刚出月子,特意来向您请安。”

老夫人也笑:“既然出月子了,这晨昏定省也该提上日程了,便从明日开始吧。”

温嘉月抿紧了唇。

上辈子老夫人也是这样说的,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次她才不会这么傻,没着急说话,而是浅啜一口丫鬟端上来的茶水。

喝进口中,她微微一笑,果然是陈茶。

这不是老夫人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给她喝几年前的陈茶,给沈弗寒喝的恨不得是清晨才采下来的、最嫩的茶。

她次次都忍让,这次却不准备忍了,正好可以借题发挥。

温嘉月直接将杯盏推到沈弗寒那边,笑盈盈道:“侯爷尝尝,祖母这边的茶叶甚好,有种岁月的味道。”

方才还颐指气使的老夫人顿时有点慌了,起身道:“弗寒也有,让他自己喝。”

孙子的脾性她最清楚不过,若是让他知晓她区别对待,肯定得好几日不来跟她请安!

温嘉月定定地望着他。

她不知道沈弗寒会不会喝,但是他今日这么好说话,她就想再信他一回。

沈弗寒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端起温嘉月那杯。

老夫人见状,六神无主地看了眼心腹赵嬷嬷,赵嬷嬷指指心口处。

她顿时心领神会,捂着心口喘气。

“哎哟……哎哟……”老夫人呼吸急促,“我、我不行了……”

温嘉月抿紧了唇,又来这招。

但她不可能当面揭穿,就算找来府医也没用,老夫人说心悸便是心悸,谁敢反驳一句?

沈弗寒顿了顿,放下茶盏,走到老夫人身边。

“祖母可还好?”

老夫人看了眼茶盏的位置,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她颤颤巍巍地往前走去,一直走到他坐的位置,抬手一挥。

本该应声而落的茶盏却消失不见。

老夫人愕然地抬起头,却见温嘉月眼疾手快地捧起茶盏。

温嘉月一脸担忧道:“祖母小心些,千万别打碎了,不然这碎瓷片会划伤您的。”

老夫人真的快要气得心悸了。

又装了一会儿,她终于长出一口气,由赵嬷嬷扶着,缓缓坐了下来。

“好多了好多了,”她慈爱地看着沈弗寒,“我还没抱上重孙子呢,哪能这么快就闭眼。”

三句话不离生儿子,温嘉月重重地放下茶盏。

老夫人瞧见茶盏便发怵,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直接赶人走。

“我有些倦了,你们也回去歇着吧。”

沈弗寒提议道:“还是先让府医过来瞧瞧吧。”

“不用不用,我的身子我知道,”老夫人摆摆手,“你媳妇刚出月子,不宜劳累,赶紧回去。”

温嘉月微微一笑,现在倒是想起“关心”她了。

她见好就收,乖巧道:“祖母,我和侯爷便先走了。”

再待下去也无用,她过来这一趟,是为了看满月宴的布置,不能本末倒置。


哪怕就是为着那张脸,也多的是人想要春风一度,连挑剔到极致的长公主也对他倾慕已久。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没必要对如意说。

“夫人可真是沉得住气,”如意赞叹道,“奴婢佩服极了。”

温嘉月自嘲一笑,她若是真的沉得住气,这几日也不会接连生气了。

过了一刻钟,沈弗寒回来了。

下人还未通报,莺莺燕燕争相娇声喊着“侯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温嘉月蹙眉看了眼女儿,正想吩咐如意让她们离远些,沈弗寒便冷着脸进来了。

“外头的人怎么回事?”沈弗寒眉宇紧锁,“难道是你找来的奶娘?”

温嘉月差点笑出声,连忙抿住嘴。

“不是奶娘,是你的妾室,”她抬眸看向沈弗寒,“侯爷可还满意?”

其实她也拿不准沈弗寒的意思,上辈子她只经历过一次纳妾的事,还是在她的哭求下了结的。

她没在沈弗寒面前提过,自然也不知晓纳妾之事到底是沈弗寒授意还是老夫人做的主。

这次她可以肯定是后者,只是不知晓沈弗寒会作何打算。

“胡闹!”

沈弗寒眸光锐利,声音更冷:“你安心坐月子便是,为何要操持这些事?”

温嘉月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是祖母替你纳的妾,你若是不满意这两人,便去和祖母说换人,凶我做什么?”

沈弗寒沉默一瞬:“祖母?”

不知是不是错觉,温嘉月觉得他浑身的冷意散了不少。

她攥紧了手,可真是孝顺的好孙子,一听是祖母的主意,马上变了脸色。

是不是老夫人再哭几句,他便半推半就地纳妾了?

想到这里,她的话便忍不住带了刺。

“是啊,祖母怕她的好孙儿没人伺候,更怕沈家断了香火,前日才跟我说了此事,今日便领着人进门了。”

沈弗寒半晌才问:“你同意我纳妾?”

他的语气不辨喜怒,温嘉月也不想分辨,心里莫名烦躁,他到底要试探到什么时候!

“你想纳妾便纳妾,我何时阻拦过?”

沈弗寒没说话,转身出门。

外头的莺莺燕燕又开始喊侯爷,不多时便没了声音。

如意悄悄出去看了一眼,很快回来回禀。

“夫人,侯爷、侯爷……带着那两位姑娘去老夫人的院子了。”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还带了点哭腔,惴惴不安地望着温嘉月。

“是吗?”

温嘉月拿起拨浪鼓逗女儿玩,过了一会儿才漠不关心道:“挺好的。”

她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一天,她可以彻底死心了。

温嘉月甚至还能分神去想,也不知道长公主听闻此事之后会做出什么举动。

是来侯府大闹一场,还是换个人做她的入幕之宾?

前者,她可以和离,说不定还能带女儿一起走,功成身退。

后者,三年后的事化险为夷,她和女儿便不会遭此毒手了。

怎么想都是她赚大了。

温嘉月心情甚好地摇着拨浪鼓,鼓点愈发欢快,昭昭看得目不转睛,还要伸手去抓。

陪女儿玩了一会儿,沈弗寒竟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温嘉月的好心情全没了,抬头看向他。

八月底的阳光温暖缱绻,沈弗寒却没有浸染一丝一毫,神色冷得仿佛能掉冰碴。

温嘉月在心里冷哼,装模作样什么,纳了两个美人妾室还不乐意?

她不禁想起成亲那日,沈弗寒挑起他的盖头时的模样。

俊颜满是不虞的神色,像是有人在逼迫他成亲。


温嘉月深深地吸了口气,论演技,她还真不如温若欢。

不过一个人能装十五年,确实是有点本事的,恐怕早已入戏了。

温嘉月正思忖着拒绝的话,张氏将目光投向了沈弗寒。

“侯爷,您意下如何?”

温若欢也看向他,眸中充斥着期待与渴望。

“姐夫,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您就让我留在侯府吧!”

沈弗寒淡淡道:“我听月儿的。”

一声“月儿”,差点让温嘉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成婚四年,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亲密的称呼。

就算是在床榻上,他也总是沉默而有力的。

在她耳边呼出的是热气,急促的,难耐的,让她不知如何招架。

拉回思绪,温嘉月道:“等坐完月子再说吧,到时候我再让欢儿过来陪我。”

温若欢听完更急了,坐完月子如何趁虚而入,她哪里还能勾引姐夫!

她拉了拉温父的手臂,撒娇道:“爹爹,你看姐姐,她不喜欢我了。”

温父耳根子软,闻言立刻说道:“好好好,我来劝。”

温嘉月讥讽一笑,好一出父女情深。

温父思忖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月儿,你妹妹是孩子心性,但她也是会照顾人的,咱们一家人,你不必如此客气。”

温嘉月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三个人轮番上阵,沈弗寒又在看戏,根本不帮她,看来她不答应也不行了。

既然温若欢上辈子都没能得逞,那么这辈子也是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温若欢留在这里也好。

正好她可以练练手,日后面对长公主时也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更何况,她还可以不着痕迹地打压温若欢,以报前世之仇!

想到这里,温嘉月笑道:“我就是担心欢儿不适应,不过既然你们都这样放心,我便答应吧。”

闻言,沈弗寒一直僵直着的脊背蓦地松懈下来。

温嘉月瞥他一眼,抿了抿唇。

一想到还要继续在温若欢面前扮演夫妻情深的戏码,她就有些不自在。

不过日后虚与委蛇的时候还多的是,她若是连这个都受不了,还怎么保护女儿?

温嘉月立刻便释然了。

温若欢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多谢姐姐,欢儿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温嘉月像以前一样笑着开口:“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在侯府好好玩,我不会拘着你的。”

用过午膳,又说了会儿话,温家人便准备走了。

温若欢笑盈盈地和她道别:“姐姐,我傍晚再过来陪你。”

温嘉月微微颔首,心里却觉得讽刺。

上辈子,温家人才走一个时辰,客房还没打扫好呢,温若欢便急哄哄地带着包袱过来了。

她还以为温若欢是想早点过来陪她,感动得不得了,哪里知道她想见的竟另有其人。

温嘉月保持着微笑,故作依依不舍地目送温家人走出门去。

等人消失,她的笑容立刻便收敛了许多,唤来如意。

“派人将客房收拾出来。”

如意福身应是,正要离开,温嘉月又叫住了她。

看看四周,温嘉月悄声问:“你和长生平日里怎么联系?”

如意又红了脸:“好好的,夫人提这个做什么……”

不过既然问了,她还是和盘托出:“我们每隔半个月见一次面,就在侯府外的小巷子里。”

温嘉月点点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让长生帮忙盯着温府的动向,特别是温若欢。”

她很好奇温若欢到底是如何和长公主狼狈为奸的。


“反正我已经送了,爱要不要!”

沈弗念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沈弗寒顿了顿,俯身将红封捡起来,放在枕边。

内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倏然凝滞。

往常都是温嘉月先开口,沈弗寒惜字如金,甚少接话,似乎对她说的话并不感兴趣。

现在温嘉月也不说话了,屋里便落针可闻。

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沈弗念来得真不是时候,她想用装睡的法子将一起用晚膳的事糊弄过去都没机会。

不过想来沈弗寒也不在意饭桌上有没有她在,那就不用再解释什么了。

说起来,沈弗寒这次回来的似乎有些早。

她隐约记得,上辈子的今日,沈弗寒很晚才回来……或许是她记岔了吧。

渐渐沉入梦乡之时,沈弗寒忽然出声:“怎么不让奶娘把孩子抱出去?”

温嘉月清醒过来,第一个念头竟是原来他会主动开口。

她本不想理会,但是他说的话恰好也是她关心的,索性睁开眼睛。

“今晚我想让女儿和我睡。”

沈弗寒不解地问:“为何?”

温嘉月抿了抿唇:“我就是想和女儿睡。”

今日她接连与人周旋,累极了,不想再说奶娘的事,不然还要再解释一大堆。

更何况她也没证据,若是今晚将女儿送到奶娘那边,倒是有证据了,可她不想让女儿受苦。

就让沈弗寒以为她是心血来潮吧。

沈弗寒果然没再多问什么,只是说道:“我也睡这里。”

温嘉月震惊抬眸。

自从她有孕,沈弗寒便去书房睡了,一直持续到昭昭两个月大的时候才搬回来。

今日怎么忽然想睡这里了?

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在开口之前改变主意。

她晚上要醒来数次喂奶,沈弗寒却可以一觉睡到天明,实在不公平。

更何况这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也该让他知晓如何照顾昭昭,日后才会更加疼爱昭昭。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

温嘉月委婉道:“你明日还要上值,我担心你睡不好。”

“我睡两三个时辰足够了。”

温嘉月便道:“那侯爷今晚便睡这里吧,一起照顾昭昭。”

沈弗寒顿了顿:“昭昭?”

温嘉月迷茫了一瞬,忽的反应过来。

昭昭这个乳名是沈弗寒起的,出生五六日的时候才定下来,她竟顺口说出来了!

温嘉月怕他察觉到什么,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是我给咱们女儿起的小名,侯爷可还满意?”

温嘉月开口时还有些心虚,但是问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她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这名字本来就是沈弗寒起的,他能不满意吗?

“很好,”沈弗寒颔首道,“乳名就叫昭昭吧。”

温嘉月松了口气,顺势客气地说道:“大名便劳烦侯爷来想了。”

幸好她一直都是叫“昭昭”的,大名从来没喊过,也不怕他会疑心什么。

不过想起上辈子的取名风波,温嘉月还有些许无语。

也不知道沈弗寒怎么想的,中间的字取的极为难听。

坐月子的时候沈弗寒一直在试图说服她,温嘉月一点都不喜欢,在她的不断劝阻下才改成了别的。

一想到这辈子还要再经历一遍,她就头疼。

正思索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说她把大名也取好了,但是想起沈弗寒的执着劲,还是算了。

她可不想整个月子里都不安生。

不多时,丫鬟们在次间摆了膳。

温嘉月没动,一心逗女儿玩。

脚步声响起,沈弗寒转身去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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