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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少年他披光而来程天赐程野全文

卖花的朵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快餐店的生意确实很惨淡,店铺装修也打破了程野对快餐店的认知。程野印象里的快餐店像是城市人口生活节奏的真实写照,虽然快,但是从不过分潦草。而这里的快餐店却让人感受到这里的人对快餐的疏离,或者是对“快”的疏离。有的人慢得充满韵味,有的人慢得拖拖拉拉。店里没有人,桌上有上一个客人吃剩的东西,应该是过了许久都没人打扫。程野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我马上过来,胡了!清一色,等一下回来算钱!不准动我的牌,谁动谁是孙子。”程野很想回复他,让他不用来了,那边比较重要,他对这未知的食物充满了敬畏和忐忑。赶来的是一个围着白色围裙的发福中年人,为什么强调他发福呢?因为他太油腻了。这种油腻不是内在的形容词,而是外在的修饰语。“两位...

主角:程天赐程野   更新:2024-12-09 14: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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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天赐程野的其他类型小说《我的少年他披光而来程天赐程野全文》,由网络作家“卖花的朵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快餐店的生意确实很惨淡,店铺装修也打破了程野对快餐店的认知。程野印象里的快餐店像是城市人口生活节奏的真实写照,虽然快,但是从不过分潦草。而这里的快餐店却让人感受到这里的人对快餐的疏离,或者是对“快”的疏离。有的人慢得充满韵味,有的人慢得拖拖拉拉。店里没有人,桌上有上一个客人吃剩的东西,应该是过了许久都没人打扫。程野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我马上过来,胡了!清一色,等一下回来算钱!不准动我的牌,谁动谁是孙子。”程野很想回复他,让他不用来了,那边比较重要,他对这未知的食物充满了敬畏和忐忑。赶来的是一个围着白色围裙的发福中年人,为什么强调他发福呢?因为他太油腻了。这种油腻不是内在的形容词,而是外在的修饰语。“两位...

《我的少年他披光而来程天赐程野全文》精彩片段


快餐店的生意确实很惨淡,店铺装修也打破了程野对快餐店的认知。

程野印象里的快餐店像是城市人口生活节奏的真实写照,虽然快,但是从不过分潦草。

而这里的快餐店却让人感受到这里的人对快餐的疏离,或者是对“快”的疏离。

有的人慢得充满韵味,有的人慢得拖拖拉拉。

店里没有人,桌上有上一个客人吃剩的东西,应该是过了许久都没人打扫。

程野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我马上过来,胡了!清一色,等一下回来算钱!不准动我的牌,谁动谁是孙子。”

程野很想回复他,让他不用来了,那边比较重要,他对这未知的食物充满了敬畏和忐忑。

赶来的是一个围着白色围裙的发福中年人,为什么强调他发福呢?因为他太油腻了。

这种油腻不是内在的形容词,而是外在的修饰语。

“两位吃点啥?”

苏静把目光移向他。

程野空落落的胃突然觉得它不需要快餐填充,可是在这个时候退却是一件比较丢人的事。

他觉得自己和程天赐难得的共同点就是爱面子,不过程天赐要面子不要底子,而他啥都要。

程野感受着双重压力,胡乱点了一个汉堡,甚至连图片都没看清。

但是这并没有关系,“图片仅供参考”的道理他有很深的体会。

老板说:“还好你点的是这个汉堡,点其他的材料都不足。”

程野更想离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苏静看见程野脸上的不悦,黑框眼镜遮住了她眼底的闷闷不乐。

自己好像做错事了,这个店铺和程野想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样,或者说,差很多。

她没有吃过快餐,自然不知道它的好坏评定标准,但她看见程野比吃到特辣菜肴还糟糕的神情,失落不已。

好在老板的速度很快,也许他忙着回去算账,看看自己这把赢了多少。

“给你打个七折,你一来我手气就翻盘了,今天大概卖不出去了,我还给小姑娘做了一个,男孩子带姑娘出门怎么能不请客?”

苏静受宠若惊,她一直都是好运绝缘体,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免单,还是自己从来没吃过的汉堡。

她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这样的运气需要什么偿还。

程野低声询问她:“你想吃吗?”

在程野眼里,这些东西再普通不过。甚至比一日三餐都还要普通,它除了热量高,不会太难吃以外,没别的优点。

但热量高并不是所有人眼中的优点,比如爱美的女孩子。

苏静抿了抿嘴,微微点头。

“谢谢。”

老板把打包好的餐盒递给他们,调侃说:“不用谢,你不怕胖就行了。”

说完还没等他们走出店门,他肥硕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一瞬间点开了“疾跑”技能。

他们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一个更响亮的声音:

“你胡了才怪!多一张牌你怎么胡的。”

快餐店老板骂骂咧咧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程野一脸神秘地说:“快走!”

苏静不解。

“一会儿他发现自己没有赢钱,实在想不通,回来把钱要回去怎么办?”

程野不在乎这点钱,但是他不乐意听夹杂着各种亲戚和器官的骂战。

苏静悄悄地学习程野是怎么吃这个汉堡的,包装怎么撕,是分层吃还是一起吃。

当她咬了第一口,觉得那是一种很奇妙的味道,有面包胚的麦香,有酱料的醇香,有蔬菜的清香,有肉的肉香。

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汇聚在舌尖,独特且充满新意。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个汉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好像不难吃,但我也说不出好吃。”

程野嘀嘀咕咕,苏静知道他不过是在自言自语,并不是和她交流。

“好吃吗?”

苏静的牙齿还很整齐地印在汉堡上,简而言之,她不知道该回答问题,还是咬下这藕断丝连的一口。

她选择了后者,如果选择前者,她的口水大概率会牵连在嘴和汉堡之间。

程野看她吃了一口,脸鼓得像一只仓鼠,黑框眼镜随着咀嚼律动。

终于咀嚼完了,她思考了一会儿,说:“很……特别,就,说不上好吃不好吃。”

这下程野才明白过来,苏静没有吃过快餐。他从来没有见过从未吃过快餐的人。

他干巴巴地弥补:“这种东西还是要少吃,不好吃,还容易长胖,我爸说这会越吃越笨。”

“你信吗?”

……他信了就不会吃了,可他才说出口,当然要自圆其说,于是他点头。

程野觉得从快餐店到家的这一段距离过于遥远,越走越累。

他自言自语:“这汉堡里是不是下毒了啊?”

苏静察觉到他的异常,脸红红的,脑门渗出了汗珠,眼神有些迷离。

“吃汉堡……不会发烧吧?”

程野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果然滚烫。

他忘记自己生病了,应该在蒋茹家里就开始发烧了。

不过后来忘记了这回事儿,以前虽然到一个新地方会生病,但是也不会发烧到人都迷糊。

“你先回去,我去医院一趟。”

苏静提着剩下的四分之一个汉堡,抠着那个透明塑料袋。

“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回去要通知蒋茹阿姨吗?”

程野摇头,他都能想象出蒋茹得知他发烧的模样,肯定是诚惶诚恐,一脸自己做错了所有事的模样。

他对这种表现感到厌恶,他希望她可以问心无愧,而不是感觉欠了他一个世界。

苏静只好作罢,看着他上了出租车,慢慢走回家。

她没有吃手上的汉堡,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想看看孙雯的反应。

孙雯从来不允许她在外面吃饭,给的零用钱只够买文具和书,很少能够买零食和饮料。

除非那天店里生意很好,孙雯高兴得忘乎所以,她才会给苏静一些零钱。

所有人都告诉她,孙雯很辛苦,可是苏静时常想,为什么她的辛苦需要她的女儿承担。

当每一个人都告诉她,孙雯的辛苦是为了她和哥哥时,她也愧疚过,她难过,自己为什么要麻烦妈妈,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

从来没有谁告诉她,她来到这个世上是一件好事。

回到店里,孙雯正在照顾苏康吃饭,苏康在闹别扭。

“妈妈!不吃肉,不好吃!”

孙雯用独属于苏康的温柔耐心忍让着他的无理取闹。

“康康乖,多吃肉才能长高长壮。”

苏康不情不愿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手里拿着一个玩偶,像一个三岁稚子。

苏静掩饰眼里的落寞,推门进去。

“妈,我回来了。”

孙雯没有给她一个眼神,随便嗯了一声,自然没有注意她手上提的东西。

可是注意力不集中的苏康却看见了,他一把抢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塞。

孙雯一脸惊慌,赶紧放下碗过来抢,可是苏康好歹是一个快要成年的男子,直到他吞咽下去,孙雯都没能抢到。

她气到喘气,把矛头指向苏静。

“你是不是挺有钱啊,还可以在外面买东西吃,你吃就算了,吃死在外面都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带回来啊!吃这些垃圾食品会变笨的,你要害死你哥哥啊!”

他不吃也聪明不了,但这句话苏静不敢说,她说了孙雯可以打到她求饶。

“是程野买的,我不知道哥哥不能吃这个,想着他没吃过,带回来给他尝尝。”

苏静真的没想到苏康会抢过去,她只是想看看孙雯的反应而已。

这句苍白的解释并没有让孙雯的怒气熄灭。

“开学前别想得到一分钱,都是钱多烧得慌!”

苏静退到厨房里洗碗,那些碗还等着她回来,如果不主动点,开学置办东西的钱估计是到不了她手里。


原来这个老板姓晴,可是有姓晴的人吗?

晴老板像是看出了程野的疑问,故意说:“李夫人今天怎么大驾光临我的晴天绣坊呢?快来坐。”

原来是因为这个绣坊叫『晴天绣坊』,所以叫晴老板,可真是……够随便的。

程野没来得及避让,那个李夫人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她坐下后,肆意打量了一下程野,正准备投以不屑的目光时,看到了他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

“哟,这不会是晴老板的弟弟吧?看这模样多周正啊!”

程野一直不相信『相由心生』,这次他信了,这女人长得和她的心一样,嫌贫爱富的。

晴老板倒了一杯茶后,继续在缝纫机前忙碌。

“不是,是我的客人。我也觉得他长得周正。”

这时李夫人才看清她在忙什么,“不会吧,晴老板一件绣品的钱可以买几千条裤子,怎么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她不卑不亢地说:“我觉得这大抵不关李夫人的事吧,您过来应该是为了下个月绣品,不好意思,已经被买了,您下次再来。”

李夫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法维持,“我大老远的跑来,你竟然给我说卖完了!我给你脸才叫你一声晴老板,不给你脸,你就是个破裁缝。”

晴老板还是不理她,低头给程野改裤子。

李夫人恼羞成怒,“活该你给男人缝一辈子的臭裤子!”

等她不见身影后,程野没忍住,嘲笑了一下这个跳脚小丑。

“笑什么?快试试合不合身,都改好了。”

程野没忍住说:“那不是应该先改一条,看看合不合身吗?”

“不会不合身的,我只是随口一说,主要是想看你穿上的效果,我多少年没改过裤子了,看看技术退后没。”

裤子穿起来自然是合身的,而且看不出和别人的有什么显著的差别,但是就觉得穿起来很好看。

程野很满意,“请问多少钱?”

“十块钱。”

程野脱口而出:“十块钱只够买半根线吧。”

晴琐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懂行的,“就收你十块,本来用不了那么好的线,只是一时间我这儿没有别的线,所以这是我的问题。”

程野说不过她,只好付了十块。

“帅哥慢走,下次来看看我们家的绣品吧,我们家绣品也不错,或者有衣服裤子我也可以给你补补。”

程野听着身后的声音,加快了脚步,他觉得自己全部的家当不一定能买得起一幅绣品。

他准备打车回去,现在不早了,天都抹黑了。

这个城市最大的优点就是交通一般不拥堵,有很多地方也不用找地下停车场,直接往路边一靠。

司机和他搭话:“是回家吗?”

“嗯。”

“还是家里好啊,像我们这个年纪,每天都归心似箭。”

程野:“……”

不是他不想接话,而是这大叔的话题太硬核,不适合他。

空气里都是尴尬,他只好往外看,一下就看到了坐在地上哭泣的苏康,旁边站了一圈人,正在向他扔石头。

“师傅停车!”

没等汽车停靠稳当,程野就下了车,疾步走去。

他一把推开其中一个人,将苏康挡在身后。

气氛一下僵持住,其中一个黄毛用方言说:“怎么?你要为他出头?”

幸亏皮延平的方言教学,否则他还真听不懂这句话。

“欺负他算什么本事?”

他们一听程野说的普通话,不知道点中了他们哪里的笑穴,像这种脑袋缺一把琴的人,全身都是笑穴。

黄毛用蹩脚的普通话,阴阳怪气地说:“欺负他不算本事,欺负你算不算?”

程野不想和他们废话,“选一个人,单挑。”

十分钟后,程野和苏康一起蹲在路边,那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单挑都赢不了程野,所以他们会下黑手他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单挑。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感觉刚刚被下黑手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苏康。”

苏康这时才敢抬起头,眼里都是惊恐和委屈,他可能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会被伤害。

“哪儿伤着了?”

“他们扔我,扔我胳膊,扔我腿,扔我头,我护住了,都疼。”他委屈巴巴地说。

“怎么不打他们?”

“好孩子不打架,我不可以打人。”

“如果你打的是坏人,不算打架。”

苏康似懂非懂。

“走,回家。”

苏康见程野站不起来,想起来扶他,结果自己差点摔一个踉跄。

程野竟然想乐,结果扯到伤口,又痛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妹妹和妈妈特别忙,我来买盐,家里没盐了。”

“盐买了吗?”

苏康从口袋里扯出一袋皱皱巴巴的盐,不过此时只能庆幸它没有破开。

前面就是饭馆,不然孙雯怎么可能让苏康出来买盐。

只是她可能没有预料到那么近的一段路程也会出事。

程野看着苏康一瘸一拐地进门以后,就转身上楼。

他在门外把卫衣帽子戴上,他不想让蒋茹看到他脸上的伤。

进门的时候,蒋茹正准备出门,所以程野一进门就和她对视。

“你……你去哪儿了?”

程野躲开她的眼神,往自己屋里走,“上街去了。”

这就是一个无效答案。

“你打架了?”

程野注意到蒋茹的情绪有些激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是我找事,是别人找我事。”

蒋茹今天有些不依不饶,“你就不能让让吗?你脾气别像你爸那么急……”

她还没说完,程野一下打断了她,“我是他儿子,我就是像他,我比他还急。所以,你别拦着我了。”

程野进屋后直接把门锁上,他不知道现在蒋茹还有没有心情出门。

他听到蒋茹说那句话的时候,特别憋屈,比被别人下黑手还憋屈,他甚至想找个人再来两下。

难道她看不见他的伤?凭什么要他让,凭什么说他像他爸那个混蛋!

就凭她生了他吗?

程野气恼地捶床,实在找不到发泄口,他给王帆发消息说:“去它恐龙蛋的亲生的!”

王帆秒回:“我是你亲生的!”

程野默。


程野先出来,这是他第一次穿浅色西装,比深色西装看起来多了些学生气。

他在镜子前看着另一个自己,好像自己变了,又好像没变。

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开始得很慢,结束得很快,他在其中,有些无所适从。

黄薇夸张地说:“你进娱乐圈吧,我给你当妈妈粉,天天给你打榜。”

还没等程野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不过当明星没什么好的,听徐老师说,你成绩还不错,就连皮老师都很喜欢你。”

程野真没看出来皮延平哪里喜欢他,喜欢他上去做题?喜欢上课捉他开小差?不可思议。

他还没想明白,黄薇又开始咋咋呼呼,“亲爱的!你太好看了吧!”

他应声转过去,眼睛徐徐被点亮……

苏静穿好衣服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大黑框眼镜,整个人有些紧张局促。

眼睛没有了眼镜的遮挡,看起来无辜又带了些清冷。

她的肌肤说是『肤如凝脂』也不为过,但也不病态白,看起来青春可人。

她从来没有穿过像这样的裙子,这样的裙子看起来就很贵。

她有想过看吊牌,但是没有找到,大概那一排都是一个价格,而黄薇作为常客,导购也就没有介绍。

这是一条偏学院风的百褶裙,裙摆的色彩搭配和程野的领带相呼应。

导购适时介绍:“这一款是我们这里卖得很不错的情侣装,叫『你的领带是我的裙摆』,今年很流行。

而且两位是我看见穿这套衣服的人中最合适的,男孩子英俊帅气,女孩子温婉可人,简直就是最优质的买家秀。”

黄薇心情愉悦,也不介意她说的什么情侣,好看就行。

“包起来吧。”

程野先换好衣服出来,直奔收银台,“多少钱?刷卡。”

导购员一边把衣服包好,一边微笑着说:“和你们同行的女士已经付过钱了。”

在后面的苏静也听到了这句话,她松了口气的同时,暗暗地记下了这笔恩情。

买完衣服后,黄薇怎么也要带着他们去吃火锅,说是庆祝一下。

这是一家开了许多年的老火锅店,黄薇是常客,一来就有人领他们去黄薇习惯坐的位置。

服务员熟稔地问:“黄小姐还是老规矩吗?”

“对,把菜单给对面的帅哥美女。”

苏静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很想吃的,倒是程野认真地点了几个菜。

在程野的认知里,别人请客让自己点菜,哪怕意思意思,也要点两个,代表自己愿意和他(她)继续打交道。

不过他也理解苏静的做法,认知观念很大一部分和原生家庭相连,而这没有完全的是非对错,不同的人见解不一样。

整个过程,苏静能感受到的只有格格不入,不管是黄薇的自然还是程野的随意,她像一个局外人。

“吃蒸饺还是酥肉?”

程野的问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啊?我吃蒸饺。”

“汽水还是果汁?”

“果汁。”

“牛肉还是羊肉?”

“牛肉。”

“娃娃菜还是菠菜?”

“娃娃菜。”

……

黄薇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一问一答,苏静也在这问答里放松下来,思考自己的喜好。

菜上得很快,程野自觉照顾女士,帮她们倒果汁,下菜。

至于他?他在红油锅底出来的时候就断了吃饭的念头,难道不是所有人吃火锅都是鸳鸯锅?

黄薇一边烫毛肚一边说:“你别光顾着我们,你也吃啊。”

程野咽了咽口水,将橙汁握在手里,视死如归地吃下一口肉。

他竟然神奇地发现自己吃辣的能力变强了,不过,这不代表他能吃这里的红油锅底!

他将橙汁一口闷后,人也闷住了。

苏静的手张开了又握住,暗自给自己打气,终于鼓起勇气。

“服务员,来一份牛肉炒饭。”

黄薇以为是苏静饿了,没多问,她的注意力在程野辣红的脸上。

“很辣吗?我觉得还好呀。”

程野郁闷地说:“可能我吃辣比较上脸吧。”

他断断续续又吃了不少,直到苏静将牛肉炒饭端到他的面前。

她低着头戳着碗里的耙土豆,“你还是吃点清淡的吧,那个对你来说太辣了。”

黄薇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能吃辣早说呀,我以为大家都能吃辣,别人我不敢说,我是愿意为你点鸳鸯锅的。”

程野吃着炒饭,不在意地摇头,“没事,我能吃一点的。”

这牛肉炒饭还不错。

黄薇将他们送到家门口,“改天来你家吃饭啊。”

苏静笑着应答,“好,到时候换我请你。”

程野正准备往楼上走,突然顿住脚步,“我上去了。”

苏静木木地点头,目送程野上楼。

她怀里抱着衣服,小心翼翼地进去,她不敢揣测孙雯的反应,也害怕她的反应。

孙雯正在吃饭,叫苏静回来了,随口问了一句:“怎么那么晚回来?”

苏静尽量迅速地把书包和衣服袋子放好,“老师请我们吃饭,我参加了一个比赛,得了初赛三等奖。”

孙雯冷笑:“不就一个三等奖,有什么可庆祝的……你书包后面是什么?”

“老师给我们借的决赛衣服。”

孙雯继续自顾自地说:“别人穿过的,不一定有什么传染病呢。”

苏静咬咬牙,想告诉孙雯实情,又怕孙雯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有一次六一儿童节,老师让全班同学一起表演合唱节目。

买统一服装的时候,孙雯怎么都不肯出钱,不过那段时间家里经济确实困难。

老师不忍心,自己掏腰包给苏静买了一套衣服,结果孙雯看见后,愤怒地拿着衣服去学校找到那个老师。

她将衣服扔在那个老师的身上,说他们家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从那天后,苏静成了班里被孤立排挤的人,无论举行什么活动,所有人都知道,苏静是例外。

“吃饭。”

“我不吃了,今天的作业没有写完,我把碗洗了就回去了。哥哥呢?”

“蒋阿姨家里。”

“我一会儿把哥哥也带回去吧。”

“嗯。”

“妈。”

“嗯?”

“你……没什么,就叫叫你。”

“是不是没钱了?没钱了我也没办法,马上又要交房租,有点余钱得存起来,年底换个房子,不租那里了。”

“我不差钱,资料费交齐了,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嗯,省点钱,劳动节你还要去看你爸。”

我知道的。


程野醒来的时候,教室里只有苏静和值日生了。

苏静见他醒来,笔尖依旧在纸张上飞舞,她的字很漂亮内敛,让人看来赏心悦目。

“抱歉,我写作业忘记叫你了。”

其实苏静打算等他睡醒再走,他睡觉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惊扰。

程野没急着离开,他看着夕阳洒在玻璃上,刚擦干净的玻璃带着碎碎的水珠,小小的水珠像是承载了一整片夕阳,温暖且迷人。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脑袋里回想着今天有什么作业,随意地从桌角的书堆里抽出两本书,起身拍了拍衣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走出教室时,他往回看了一眼,苏静还在写作业,她写作业的姿势应该是标准的。

微微低垂着头,挺直脊背,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上面有些小绒毛,整个人和夕阳一样柔和。

程野揉了揉鼻子,一只手插进衣兜,另一个手拿着书,迎着夕阳回家。

苏静在他离开后,也起身收拾东西,她的作业其实早就写完了。

她习惯在教室里写完作业再走,在饭馆里是做不了作业的。

虽然孙雯告诉她可以不用去帮忙,直接接哥哥回家,可是她终究不忍心看着孙雯累得直不起腰。

吃饭的时候,程野接到了快递电话,说是将东西放在了快递驿站,让他尽快去拿。

他不解地问蒋茹:“这里的快递不送上门吗?”

蒋茹一边给他夹肉,一边说:“这里的房子分布不像城市里那么整齐,很多其他城镇的快递也会寄到这里,所以一般都是自取。”

程野点头表示了解,“你也吃,别总是夹给我,我会吃的。这附近哪儿有文具店?我买点东西。”

蒋茹想了想,她从来没有网购过,确实不知道快递驿站在哪里,文具店也是,她也没在附近看见过。

“要不你去问问苏静?我刚去丢垃圾的时候看见她了。”

程野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上次他去公园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地图和实际环境有一定的差距,很多建筑都和从前不一样。

他下楼的时候,苏康正蹲在门口玩弹珠,时不时往前摔一跤,但他好像习惯了,并没有叫疼。

这时店里生意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苏静正在擦桌子,孙雯在洗碗。

程野也不着急,蹲在门口看苏康玩弹珠。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炙热专注,苏康时不时看他一眼,表情越来越委屈。

最后红着眼眶过来,把弹珠递给程野,“虽然我很喜欢这个弹珠,但是哥哥喜欢的话,我就送给哥哥吧,我一点都不难过。”

程野这才知道他的举动让苏康误会了什么,他站起身离开这里,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苏静已经擦好桌子,程野刚一走过去就和她对视了一眼。

“妈,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孙雯在算账,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看来今天生意确实不错。

苏静摘下围裙,理了理头发,走出门去。

“找我有事吗?”

“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文具店吗?还有快递驿站在哪儿,你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要不然她怎么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呢。

程野看见开在上学路上的文具店,越发觉得自己不太聪明。

这是一个文具店的同时,也是一个精品店,装修和商品都符合高中生的审美需求。

男孩子挑选文具很是随意,只要能用就行。

苏静很少来这里闲逛,这里的商品好看且贵,她一般更喜欢在小店里淘自己喜欢的东西。

现在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一分钱一分货的,这里的商品做工优良,上新快。

她忽然看见一个造型奇特的笔筒,觉得很是有趣,想伸手把它拿下来,结果她和程野同时摸到那个笔筒,指尖触碰时,苏静的手微颤。

程野若无其事地把手拿下来,去前台付钱,苏静紧跟其后。

两人之间蔓延着诡异的沉默,程野尝试着打破,“那条河没有人清理吗?看起来被污染得很严重。”

苏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了然。

“这条河刚干涸没多久,之前每次过节,人们都会往里面放莲花灯许愿。”

“你放过吗?”

“……没有。”那时她还买不起莲花灯,她也不相信这些东西。

“那你相信放莲花灯后,愿望会实现吗?”

“心诚则灵,之前有一个姐姐,每年元宵节都来放莲花灯,听街坊邻居说,她是为了等一个人,希望莲花灯能帮她传话给那个人。”

“后来呢?等到了吗?”

“大概吧。”

也许对那个姐姐来说,能否等到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的信念。

快递驿站里的东西不多,但很杂,里面的员工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刷手机,见有人来,头也不抬一下。

程野抑制住自己的脾气,心里催眠自己:这样没素质的人,不值得和他计较。

所谓的快递驿站里全是飞舞的灰尘,快递摆放并没有规律可言。

苏静对灰尘很敏感,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程野抑制住心里的怒火。

好在寄来的箱子很大,总算是找到了。

这时那个人倒是放下了手机,递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过来,表情傲慢地让他们签字。

程野面无表情地接过,将纸放在那人面前的桌子上,苏静隔了很远都听到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音。

那人像是要说什么,可是看见程野的表情只是吞了吞口水,装作视而不见。

快递单上哪里是名字,而是一句优美的国粹。

程野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着快递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那人才敢把快递单收过来,皱着眉联系快递公司,只是看着桌上深深的刮痕,他心里莫名发虚。

程野的坏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可能是晚霞过于温柔了吧。

“这一箱是什么东西啊?”

“我爸寄过来的。”

“哦。”苏静不再挑起话头。

“谢谢啊。”

“没事。”

等程野回家打开箱子一看,差点气笑了,这大概是程天赐被他吵醒后收拾的。

书里夹着衣服,衣服裹着书,他甚至还在里面看见了程天赐的旧袜子。

他叉着腰呆了好久才开始收拾,蒋茹进来问他要不要帮忙,被他拒绝了。

程天赐应该是气急了,他还在里面找到了他书架上的一罐弹珠,那是他上小学的时候买的。

那时候陈可仪还没有来,他爸虽然是个脾气爆的大老粗,却很溺爱他,这一罐弹珠还是他出差带回来的。

好像小时候稀罕得要抱着睡觉的东西,也没那么喜欢了。

他想,如果送给苏康的话,他一定会开心得叫他哥哥的。

说做就做,这里的东西不忙着整理,只要找到书包就可以了。

他把箱子踢到房间角落里,拿着罐子下楼。

天已经黑了,餐馆里没有什么生意,孙雯坐在门口发呆,眼睛里空落落的。

程野看见苏静苏康没有在,转身准备回去,孙雯却发现了他。

“程野?是找静静吗?”

他踟躇上前,“阿姨好,这是我整理东西找出来的弹珠,我觉得苏康……哥可能喜欢,就想送给他了。”

孙雯声音很温柔,好像除了对苏静说话,她对谁都很温柔。

“那谢谢你了,我会带给他的,改天来吃饭啊。”

“好,阿姨你早点回家,我上去了。”

“好。”

程野上楼时往那边一看,孙雯像一个孩童一样看着亮晶晶的弹珠,眼睛里有褪去为人妻为人母的单纯快乐。

“弟弟,看什么看,挡路了。”

“抱歉。”程野下意识地道歉,等回过神来看,竟然是上次遇见的浓妆女子,她行色匆匆像是要去哪儿。

他家又不住海边,管她的呢。


程野百无聊赖地听着其他人早读,手指不停地按着按动笔,他敏锐地察觉到前面细细碎碎的声音。

笔一瞬间换了个方向,戳到王凡背上,他整个人一激灵,然后传来阵阵咳嗽声。

没一会儿,他转过身来,眼里都是泪花地说:“哥,下次您能不能换个其他方式,这样容易呛死。”

程野懒得和他废话,“我就是想问你,学校允许带手机吗?”

王凡想了想,“我还没仔细思考过,反正我带了,要打电话吗?”

程野不理他,直接掏出手机。

既然王凡都这么说了,那肯定管得不是很严。

以前他自然不用顾及,手机被收了砸了,买一个新的就可以了。

现在,这手机是他宝贵的财产之一。

之前王帆回过电话,但当时他正在主席台上和钱渡交锋,后来一直忘记回他消息。

他们俩的关系就是这样,什么时候想起对方,就什么时候回消息。

他起身,周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他指了指外面。

随即不管她是不是要记名字,径直走向他发现的一个秘密基地。

校长室所在的那栋楼只有五层高,楼顶应该没有人光顾,是一个很好的观景点。

这栋楼有三个楼道,其中有两个是人流量比较多的。还有一个因为偏僻而被人们忽略。

从那个楼道上去后,可以直达楼顶,没有大铁门。

他靠着护栏,拨通王帆的电话,才响了两声,那边就有人接通。

『喂?』电话里的声音像是没睡醒。

『怎么?熬夜了?』

『对啊,竞赛集训不是开班了吗?我这几天忙死了。』

『你还是准备走竞赛这条路?』

『嗯,高考我肯定考不上顶尖学校,只能走特招和竞赛。』

『你想好了就行。』

『你呢?新学校怎么样。』

『就那样吧。』

楼顶的风真的能吹进骨子里,也难怪有人说:“高处不胜寒。”

程野换了一个姿势,背靠护栏,那边终于又有了声音。

『程野。』

『嗯?』

『你怎么想的?你不能一直在那里吧。』

『……』

如果别人说这话,程野可能就回怼一句“怎么不能了”,可是王帆不一样,王帆是他铁子,是真心为他考虑的人。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还能怎么办?不能像你一样走竞赛吧。』

『那你也千万不能在那边混,你一定要记住你是不属于那里的。』王帆可能有些着急,语气很冲。

他说完后自己都吓一跳,平时两人说话都是嘻嘻哈哈地瞎扯,很少说到这么严肃的话题。

王帆以为程野生气了,想说些什么补救一下,就听见那边轻微的叹气声,

『王帆啊,你说我不属于这里,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属于哪里。』

对话结束后,程野站在上面吹了许久的冷风,明明都三月了,这里怎么还是冷。

他掐着时间准备下楼去,却不幸在路过英语教研组办公室时,被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叫住了。

这位英语老师叫黄薇,衣着打扮都和学校里的老师格格不入,是走在时尚尖端的弄潮儿。

她长得不算出色,但是看起来很舒服,有亲和力。

举手投足特别有分寸,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自信的光辉,一看就是幸福家庭养出来的孩子。

她上课说话很幽默,口语虽然也有一些口音,但是在程野的接受范围内。

黄薇叫住程野,“快来!我给你吃好吃的。”

程野无语,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高中老师说出来的话,不过他还是过去了。

走进办公室,他眉头一皱,英语办公室通常是女老师居多,各种香水味融合成了毒气弹,程野屏住呼吸。

黄薇浑然不觉,她招呼着程野坐下,从柜子里抓了一大把糖出来,再给他倒一杯水,从隔壁桌拿了一些水果。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并且天上不会掉馅饼,程野警惕地看着她。

黄薇对自己被看破这一点丝毫不意外,见“糖衣炮弹”对程野没用,她选择开门见山。

“桌上这个文件你看一看。”

程野拿起来一看,是一份比赛策划书,并且不是校级比赛,而是全国比赛。

程野刚看完封面就准备放下东西走人,可是他被上面的内容所吸引。

这是一个英语写作加英语演讲的比赛,主题是『城市的背光面』

这都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最吸引他的地方是比赛策划人里有他以前的英语老师。

那个英语老师是高二才调过来的,人很拽,一直不喜欢和他差不多拽的程野,经常挑刺。

程野就是那种“你说我不行,我就偏要做给你看”的人。

在他看来,上次的英语考试成绩并没有将那人的脸打到疼,这是一个机会。

只是……

他推脱道:“你找别人吧,我不喜欢参加比赛。”

黄薇苦着脸说:“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们班英语口语好的女生还有好几个,男生就只有刚转过来的你了。就……你难道能想象王凡的英语配上苏静的英语吗?”

这个比赛要男女搭配才能进行报名,也不知道为什么。

程野勉强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及时打住,简直辣脑袋。

黄薇见他态度没有那么坚决后,赶紧趁热打铁,“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三八妇女节啊。”

黄薇浮夸地说:“今天可是我的节日啊,你就不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

程野觉得好笑,“今天是妇女节,你是妇女了?”

黄薇的话让他惊讶,“怎么不是妇女了?我女儿今年三岁。”

她看起来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大龄少女,根本看不出她已经经历过生孩子的痛苦和养育孩子的辛苦。

程野正了神色,“那祝你妇女节快乐,你说这事我考虑考虑,但不一定会同意,你先看看可不可以找到别人。”

黄薇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能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她见好就收地点头。

“如果你同意的话,你希望搭档是谁?”

“苏静。”

这一瞬间,程野能想到的名字只有她。

因为他能叫出名字的人就那么几个,首先不可能是周粥,周粥英语不错,但是她班长事务很多,剩余精力不足以支撑她参加比赛。

郑苋更不可能,她的英语口语像皮延平的普通话一样标准。

黄薇苦哈哈地说:“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苏小静同学比你还难说通。”

程野挑眉,“那行,如果她去,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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