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树根白虎的其他类型小说《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小说》,由网络作家“忒雾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爱绵听的稀里糊涂,她只觉得大山很聪明,还能想到给钱生崽的方法,她就不行。不过,她会捧场呀。“哇……大山,你好聪明,好厉害呦。”“咦,还可以这样呀,大山你真棒哎。”奶声奶气的惊呼声,惊醒了不是睡觉就是在发呆的系统小朋友。它有些错愕地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小爱绵面前坐着的黑瘦黑瘦的小男孩。就这?还聪明厉害棒棒哒?不会吧?它每一天都在怀疑宿主的智商,或者就在怀疑的路上!心累。我还是个系统宝宝啊,虽然我也很不靠谱,但是为什么主系统要这么为难我,给我一个金手指,让我找个比我自己靠谱的小主子不是更容易完成任务吗?好了,不想了,它听了半天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孩子准备靠着一两银子生崽,发家致富奔小康呢。啧啧啧……简直是,做梦想屁吃。“咳咳咳……”系...
《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小说》精彩片段
小爱绵听的稀里糊涂,她只觉得大山很聪明,还能想到给钱生崽的方法,她就不行。
不过,她会捧场呀。
“哇……大山,你好聪明,好厉害呦。”
“咦,还可以这样呀,大山你真棒哎。”
奶声奶气的惊呼声,惊醒了不是睡觉就是在发呆的系统小朋友。
它有些错愕地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小爱绵面前坐着的黑瘦黑瘦的小男孩。
就这?
还聪明厉害棒棒哒?
不会吧?
它每一天都在怀疑宿主的智商,或者就在怀疑的路上!
心累。
我还是个系统宝宝啊,虽然我也很不靠谱,但是为什么主系统要这么为难我,给我一个金手指,让我找个比我自己靠谱的小主子不是更容易完成任务吗?
好了,不想了,它听了半天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孩子准备靠着一两银子生崽,发家致富奔小康呢。
啧啧啧……
简直是,做梦想屁吃。
“咳咳咳……”
系统轻咳一声,提醒正陷入小迷妹状态的小爱绵,我醒了,并且我有话要说。
小爱绵收敛了对大山的一脸崇拜,冷眼看向主动出声的系统。
不借她钱的系统不是好系统。
“你咳嗽什么?这钱钱是我的,不能给你。”
每次都是她找系统,系统还爱搭不理。
什么时候系统会主动找她了?
隐约感觉,没好事!
系统:“我……”小朋友和小朋友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它一颗为小主人着想的心被伤了,难过的它都快自闭,不想说话了。
“你干嘛不说话?”
看系统不说话,小爱绵又不乐意了。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身体:“说吧,你有啥事。”
“没事,我就是想提醒你们,一两银子只能收点兔皮,你还想靠这一两银子发家致富吃大肉,简直是做梦。”
小爱绵不高兴了,大山多棒呀,他为了我吃肉想了多少方法。
哪里像你,自从我有人供饭吃后,你连我一日三餐都不管了。
她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用甜丝丝,软糯的小奶音问道:“那你能借我银子吗?”
系统张口拒绝:“没有。”
它用八层滤镜看小爱绵,也知道她是还不起钱的主。
想借钱不还,做梦。
小爱绵咂摸了一下嘴,继续问道:“那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有银子吗?我不想采蘑菇了。”
山里虽然有很多蘑菇,可是要进深山,大山是去不了的。
她还小,没有呼呼和大白驮她,她也去不了。
小鹿不是不可以,可她毕竟是鹿,腿太细,走山路会累。
系统一哆嗦,这才是她的终极目的吧。
这小家伙不笨啊,比它只笨一点点的样子。
看在她有一点点聪明,也许能顺利要帮它做任务的份上,要不帮帮她?
“有,但是有条件。”
真有啊!
小爱绵眨巴了一下眼睛,很认真地点头保证:“谢谢统统啊,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认真完成你要说的任务,让村长伯伯,让大树哥哥他们都做个好人。”
系统放软了声音问道:“你记得你吃的那个不好吃的大萝卜吗?”
“记得呀。”
呼呼给她刨的萝卜,她只啃了一口就扔了,太难吃了,木有水水,比啃木头渣渣也好不了多少。
“那个拿去药店卖钱,很贵的,可以买好多好多的一两。”
“好多好多的一两是多少两?”
“就是好多好多的一两,你去卖了就知道。”
系统小朋友一脸的高深莫测,反正就是很贵,但是本系统也不知道。
小爱绵盯着系统的小脸思索,她想从系统那黑豆般的眼睛里看出一点什么,可惜,童童脸上的小白毛太多了,遮挡了它整个表情,只能看见一对黑眼睛。
在大山看来,小爱绵现在的小表情可丰富了。
她的眉头纠结成一条,小嘴巴嘟着,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鼓起了圆乎乎的腮帮子。
大山有些纠结了,小姑这么相信我,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呀,不然不就辜负了小姑的信任了吗!
嗯,陈河山,你一定可以的,加油鸭!
“大山。”
小爱绵乖巧地坐在大山的身边,小腿并拢,一副乖巧可爱的小模样。
“大山,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什么事,你说吧。”
小爱绵眉眼弯弯,冲着大山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米牙:“就是啊,我们可不可以再去一趟山里呀。”
“采蘑菇吗?”大山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不可以,我爹不让。”
昨天他们去采蘑菇,已经被陈树根训斥了。
大山不但被他爹训了,还被村里的那些叔叔伯伯,包括村长爷爷都挨个找他训斥了一遍。
大家的中心思想就一句话,绵绵太小,进山要是磕着碰着摔着了怎么办?
难道不应该是山里太危险,所以绵绵不能进山吗?
“没事呀,我们偷偷去。这次不去采蘑菇。”
小爱绵紧贴着大山,一脸的兴奋和激动,自己都没注意,就连声音都微微有些高昂了。
“大山,你知道吗,山里有大萝卜哦,很贵哒。能值很多很多个一两的银子。如果,我们把大萝卜拿出来卖钱,我们不就可以有很多钱生崽了吗?”
想到钱能生崽,小爱绵更加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和大山上山,去挖了大萝卜回来卖钱生崽。
“这样啊!”
别说小爱绵了,大山都心动了。
他犹豫了一刻,要不问问爹,有钱不赚王八蛋,让他爹带他们进山,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大不了到时候卖了银子,给他爹一两银子的跑腿费。
一两好像也多了,二十文吧。
大山可是知道的,他爹去镇上帮着那些行商扛活一天也就能挣个二十文。
亲爹也要明算账,不能被他占了便宜。
这些银子以后下了崽可都是要给小姑的,小姑那么好看,当然要很多银子养着才更好看。
“那,要不,我去找我爹,让我爹带我们进山。”
没想到小爱绵一口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呀?”大山有些奇怪。
小爱绵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黑卷翘浓密的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一样。
“我们要偷偷的挣钱下崽,然后惊艳众人呀,给你爹知道了,村长伯伯,那些叔叔伯伯就都知道了。”
大山恍然,也对哦!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绵绵倒腾着小短腿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大山,打他。”
敢抢她的萝卜,啃过的也不行。
闻言,王小八跑的更快,大山追的更起劲。
三个孩子,从村长家的院子里冲出来,顺着土坡一路向下奔。
王小八想得很简单,往家跑,只要跑到他娘身边,他就有救了。
他娘天下无敌。
陈大山想的也很明白,只管追,追到王小八非揍得他满地找牙。
白瞎他小姑给的半块点心,就当喂了大黄。
自顾往坡下跑的王小八根本没看见坡下有人在往上走,他一头撞到了来人的怀里。
村长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从坡下往坡上来。
这些日子,东阳郡那边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来,就差把香山踩秃噜皮了。
结果,别说白虎,连白虎的巢穴都没有找到。
张三李四今天早晨过来,告诉他,最多大概就这两三天,东阳郡那边就要撤人回去。
暂时不找了,进贡给上面的东西,已经想办法用其它的代替了。
万万没想到,刚上了土坡,他就被一个球形物体给撞到,一路从坡上滚了下去。
要不是他胳膊腿还没老,还很矫健,这一撞,不跌得个七晕八素,也要去掉半条命。
“那小子……”
村长一手提溜起王小八,刚想在他的屁股上来两下,就怔住了。
他一把夺过王小八手里攥着的萝卜:“这是哪里来的?”
“我的。”
王小八张手要抢,却因为被村长提溜着,手脚没办法着力,只能张牙舞爪地腾挪,想把萝卜抢去。
“你的?”村长有些不相信。
大山在后面追了上来:“不是他的,是绵绵的。”
“对哒,伯伯,他抢我萝卜。”
绵绵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冲上来还不忘记踢了王小八一脚:“叫你抢我萝卜,给我点心吐出来。”
王小八的五姐在柴垛子后面悄悄露出个头,扫了一眼被拎在村长手里的弟弟,悄悄又缩了回去。
她身边站着的王七妹犹豫地问道:“五姐,要不要回去叫娘。”
“不叫。”王五姐扯了一把小五:“他要是被村长伯伯打死才好,打死他,省得娘把粮食拿去换肉给他吃,让我们挨饿。”
“五姐。”小七是个老实孩子,她被五姐的话吓住了,只能傻乎乎地被五姐拉着走,边走边回头,要是小八真被村长伯伯打死了。
想到小八被打死,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那爹娘不得疯了?
王家小五前面的四个姐姐都已经出嫁,因为家里穷,是没有一个铜钱的陪嫁的。
最让王家几个女婿家不满的是,聘礼被留下去就算了,新娘子嫁过来,除了身上的一身半旧的衣服,什么也没带过来。
王四婶想的很简单,就算再破再旧,家里下面还有几个闺女,这些破衣烂鞋别看坏得不成样子,也能给下面几个丫头遮羞。
她没想过,家里闺女嫁出去连身换洗的衣服都不带,会不会被婆家看不起。
王家前面四姐妹,除了老大走的时候还哭几声,其余三个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们觉得,婆家就是再不好,也比娘家好。
婆婆就是再坏,还能比她们娘坏?
王小五也这样想的,她已经十五了,娘正在给她找婆家。
可她家穷,还抠,周围几个村子都出了名,谁也不想娶她家的闺女。
可王小五心大,她想嫁陈家。
陈家人多好,女孩子都能上私塾,还心齐,有饭一起吃,有肉一起分。
不像她们王家,走你家门前过,都恨不得拽两根草回家引火。
王小五和王小七背着背篓一进门就被王四婶喊住了:“叫你们俩去割猪草,你们割这老半天?”
王小七手足无措地看了她五姐一眼,她和五姐出去割猪草,五姐用背篓在村脚下的沟渠里抓鱼。小姐俩用破瓦罐煮了鱼,没油没盐吃了半饱才去打的猪草。
怕被小八闻出鱼腥味,她们洗了背篓,又晒干才回来的。
王四婶顺手抽了根树枝,举着就冲了过来:“我问你们话呢,一个个哑巴了?”
“娘。”
眼看树枝就要落在身上,王小五突然喊了一声:“小八呢?”
王四婶一愣,扫向院子,扭头就冲着灶房喊:“小六,小八呢?”
灶房里怯生生地探出个脑袋,十三岁的王小六瘦弱的好似风一吹就能倒了一般。
“娘,我在煮猪食,没看见小八呀。”
王四婶急了,举着棍子就奔王小六去了:“你个绝户头的,连小八都看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没等王四婶跑到灶房,王小五又喊了:“娘,我刚才在土坡那边听见大山他们在嚷嚷,会不会小八去找大山了。”
小八和大山不对付,一见面不是打就是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闻言,王四婶也顾不上去打闺女了,提着根树枝就往土坡跑。
她的小八可是她老王家的命根子,就指望着他传宗接代给她生几个大孙子呢。
此时,王小八已经被村长放下来了。
村长举着萝卜放到绵绵的面前,软声问道:“绵绵啊,这是你在哪找到的?”
绵绵撅起小嘴:“大白挖的,给绵绵吃,难吃,啃不动。”
村长看着一脸纯真的绵绵,忍不住叹了口气。
幸亏绵绵没吃,这么大一根人参要是被她吃了,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是受不住的!
别看这个萝卜,不对是人参根须都折了,可一点不影响它的品质,上面的的叶子连芦头都在呢。
“没吃就对了,伯伯告诉你啊,这东西不好吃,没肉好吃呢!”
村长抚摸着芦头上的鳞片,脸上是笑开了花,好啊,好的很啊。这芦头上的鳞片都扎堆了,最少得百年以上啊!
大山悄咪咪地凑过来:“村长爷爷,这萝卜值钱不?”
“值钱,值不少钱呢。”
大山按了按怀里的珍珠又问:“那是这萝卜值钱,还是珍珠值钱。”
村长拍了一下大山的脑袋呵呵笑了:“傻小子,这可不是萝卜,这是人参,百年老参,值不少钱呢。”
大山:……
你还没告诉我,哪个值钱呢!
一早。
陈树根带着大山赶车去东阳郡卖蘑菇。
小爱绵还在睡梦中。
从小陈庄到东阳郡,来回差不多三十多里地,早上走,下午才能回来。
陈树根带着大山轻车熟路,到了一家酒楼的后门。
后厨王大有,是陈树根早期认识的兄弟。
小陈庄那些汉子每次打的猎物,有一半都进了这家叫清风楼的,就是因为有后厨王大有的帮忙。
王大有有个肥硕的肚子,一脸胖肉,笑起来跟阿弥陀佛一般。
他是个手艺不错的大厨,也和清风楼的主子王家是本家,在酒楼里还是很有点面子的。
“树根啊,这次带了什么猎物来啊?我可和你说,最近楼里不缺野味。”
王大有一指后厨:“你瞅瞅,那些昨天几个兵爷送来的,刚刚宰杀完。”
陈树根不用看也知道,那里就有他们辛苦打的猎物,却也只能捏着鼻子送了两个兵丁。
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起买到清风楼来了。
看样子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兵痞,就没一个好人。
陈树根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将背篓放到了王大有面前:“没野味,这里有一筐山菇,都是孩子在山里淘的,你看看,有需要的就留下,不需要我再去别家看看。”
王大有不去看背篓里的蘑菇,反而冲着大山露齿一笑。
“这就是你家那小子,看样子挺机灵啊。”
说着,王大有抬手去摸大山的脑袋,没想到小子跟个泥鳅似得,脖子一矮,就从王大有的手上滑脱了。
“咦,小子不错啊,有点功夫。”
王大有自己没儿子,养了七个闺女,看见别人家的儿子就眼馋。
他冲着大山一招手:“小子,要不来酒楼跟你大爷我后面学厨子不。”
陈树根没说话,大山先摇头了。
“我不,我小姑说了,我以后是要做大生意大买卖的,我才不要做厨子。”
王大有好奇地叫了起来:“哎呦,没看出来你小子志向还挺大,你这大生意大买卖是多大呀,能和大爷说说不?”
面前的小子,黑瘦黑瘦的,穿了一件补丁累补丁的粗布褂子,说的话却这么牛气冲天,让人不笑都难。
大山也不怯场,指着面前的清风楼说道:“我小姑说啦,只要我脑子好,好好做,以后这样的楼买它一条街,都是我的,我想开啥铺子就开啥铺子。要是嫌麻烦,就租。有铺子有地,我就算天天在家躺着,也能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王大有一竖大拇指:“没看出来,你小子这志气不小。”
他也学着大山一指后面的清风楼:“你可知道这一栋楼要多少银子,在我们香山镇,要买下一条街,可得不老少银子呢。你靠什么挣这么多银子,卖蘑菇吗?”
说着哈哈哈大笑。
他和陈树根是多年的朋友,这话里含着玩笑,却没有半分的嘲弄。
陈树根闻言只是一笑,神色不动。
反而是大山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在这里买铺子,我小姑说啦,要买就得去东阳郡,去京城买,那才叫真正的有钱。”
没等王大有接话,大山继续说道:“我今日在你这里卖蘑菇,不过是个开始,就像鸡生蛋,蛋生鸡一样,只要我好好利用手里的钱,迟早就能做到小姑说的那样。”
王大有总算在大山的话里听到了别的信息,脱口问道:“你小姑是谁?”
能说出这些话的,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大山:“小姑就是小姑呀。”
陈树根也搭话道:“混小子在私塾里也不知道看了什么杂书,回来就吹牛。他说他要做大商人,村长家的小子说他要做状元,还有别的小子也嚷嚷着要做这做那的。孩子的话,你也较真。”
王大有闻言哈哈大笑,谁年少时没个梦想呢。
“这山菇不错啊。”
一背篓山菇被王大有按种类分好,他掂量了一下重量,也不用秤,在心里默算一遍,冲着大山问道:“这些山菇我都要了,给你一两零八钱银子可行。”
普通的山菇并不值钱,香山镇附近绵延十几公里都是大山,并不缺这些普通的菌菇。
只是大山带来的菌菇,有两种确实稀罕的山菇,价格也就不一样。
他出了一两八钱的银子,不说价格合理,却也是良心价了。
要是让陈树根父子俩背到集市上去卖,不说能不能全部卖完,就这挑挑拣拣,也卖不到这个价钱。
大山见父亲没说话,王大伯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冲着王大有行了个礼:“谢谢王大伯,您给我一两银子吧,八钱就不要给小子了,算小子孝敬您的茶水钱。”
要说开头大山说的那些话,王大有还觉得他只是胡乱看了几本书,少年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再看,王大有忽然觉得,说不定这孩子以后还真有大出息也不一定。
谁也没想过,小陈庄穷成那样还出个进士及第的陈东海。
人家现在可也是一方县令,掌管着多少人的生计。
王大有和陈家庄的这些汉子交往,也有主家的意思。
大小陈庄都是一群莽夫,一般人不敢得罪。偏偏这群莽夫还能写会算,并不是那种没脑子的鲁莽。
穷,是受大环境的影响。
就这么穷,陈家庄也出了一个进士,一个秀才,还有好几个童生。
这村子可不能按照平常的村子看待,包括这村子里的人,也不能按照平常的山野村夫看待。
王大有也没和大山客气,他进屋让掌柜的给陈商拿了一两银子,又挑店里昨天剩下的糕点包了几个,一并递给大山。
“行啊,你小子以后有什么山货要卖的,尽管来清风楼找你王大爷。”
大山欢欢喜喜地接过银子和糕点,冲着王大爷一礼:“哎,谢谢王大爷。”
走出清风楼的后厨,陈树根向大山一伸手:“银子给你爹我装着,你小子装丢了。”
大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的主,今日王大有那八钱银子他竟然没要已经让陈树根很吃惊了。
没想到,他伸手要银子,大山竟然拒绝了。
“这是我和小姑挣的银子,钱我是要给小姑的,不会给你的。小姑说了,挣了钱给小陈庄所有人吃一顿白面肉馅的饺子,纯肉。”
说着,大山还吸溜了一声。
陈树根:“……”这熊孩子皮痒了,想翻天。
还纯肉的白面饺子,想想就觉得好吃,还是不想了!
东阳郡和香山镇不一样。
香山镇不大。
从东到西一条街,街道两边铺子挨着铺子,都是前店后宅的那种。
而东阳郡,青石板街道宽阔整洁,两边店铺都是两层小楼。
熙熙攘攘的人群,飘荡的店铺招牌很是惹眼。
大山边走边看,一只手攥着陈树根的衣襟,一只手牢牢捂住胸口,那里有他刚挣的一两银子。
陈树根也是不错眼地盯着大山,深怕这小子把一两银子给弄丢了。
这可是一两银子,两个孩子进山一趟就能挣一两,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大山怀揣巨款,边走边打量街道两边的铺子,心中计算着一两银子能够买什么回去。
买肉,买糖,买点心,买头花……
看见什么都想买,我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
东阳郡要比香山镇热闹很多,做生意做买卖的也多。
路边支起一个小摊,是收皮毛的。
陈树根上去攀谈了一会,摇摇头,嫌弃价格有些低了,领着陈松又去了专门收购皮毛的店铺。
这家专门收皮毛的店并不在主街道上,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口第一家在墙上开了个窗子,就是用来收皮毛的。
大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爹将家里攒了大半年的皮毛翻出来,一张一张和店主谈价钱。
他在旁边用心计算着,很快,陈树根十几张皮毛卖出去,大山也计算好了价钱。
陈树根带来的皮毛都是普通的山货,兔子皮最多,也最不值钱。
最贵的是一张狐狸皮,因为毛色有点杂,也不算是价格很高。
不过比起路边摊上收购的价格,十三张皮毛多卖了九十文钱。
兔子皮差价不是很大,越是贵的皮毛差价越大。
卖了皮毛,陈树根领着大山又去了另一家杂货店,买了盐,灯油一些生活必须用品。
眼看已经中午,父子俩摸了摸咕噜噜乱叫的肚子,蹲在角落一人抱着一个杂粮饼啃了个半饱,又问杂货店要了一碗水,一人半碗,差不多也就是一顿饭了。
大山跟着转了一圈,啥也没买,提溜着几块王大有送的点心又跟着陈树根回家。
他很穷,只有一两银子,对于一个守财奴来说,没有什么比银子更好的东西了。
还不如把这一两银子给小姑,说不定小姑和他一样喜欢银子呢。
陈树根一甩牛鞭问道:“你这一两银子准备攒了下崽啊?”
大山摸了摸揣着银子的胸口,又捏了捏,确定银子还在,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
他认真道:“我回去和小姑商量商量再说。”
一个十岁的孩子,回去问一个三岁孩子的意见。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靠谱。
偏偏陈树根还点头:“嗯,问问你小姑也好,不然这一两银子被你白霍霍了。”
一进庄子,大山连家门都不进,捂住胸口就去找小爱绵。
他得意地掏出银子递给小爱绵:“小姑,山菇卖了一两银子,给你。”
小爱绵小手一竖,挡住银子:“不要。”
大山以为小爱绵不懂银子的珍贵,他左右看看,见无人在左右才压低声音道:“这是我们卖山菇的银子,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你收着,等以后攒很多很多钱,我们就可以天天吃肉啦。”
“大山,你怎么没买肉?不是说好了买肉买面包饺子的吗?”
大山:“……”我很想买,但是钱不够啊!
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大山握着一两的小银块,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姑的话。
他瞟了一眼小姑,心里有些埋怨自己的小气,这银子可是小姑带他赚的,他就应该买肉给小姑吃。
就算不够小陈庄人吃的,小姑吃还是够的。
为什么要想着银子带回来攒着呢?
大山用力攥了攥银子,感受掌心的硬实感,脑子一转,想起他爹说的那句攒了下崽,不由眼前一亮。
他用露出一只大脚趾的破草鞋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嘟囔道:“我们前天吃的肉,昨天吃的白面荠菜肉饺子嘛,我想着,能不能想个方法,让钱生崽。”
“咦。”
小爱绵瞬间感兴趣起来。
钱生崽,就像大白生小白一样吗,那不是就有好多好多钱。
“怎么钱才能生崽,给它找个媳妇吗?”
小爱绵的眼睛亮亮的,闪烁着一种让大山熟悉的光芒,那就是和他一样的,见钱眼睛亮的光芒啊。
他这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了呀。
大山也是去过东阳郡的人,勉强算见多识广。
“我们可以去村子里收皮毛去东阳郡卖,还可以收山货,我看见很多商队在东阳郡收山货,我们可以把自己收来的山货卖给商队。”
“那要是没有商队呢?”
小爱绵有些担心,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我们的山货卖不出去,不就亏了吗?”
“不会亏的。”
大山索性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来,这样他和小爱绵说话就不那么累了。
“你看啊,我们山上人家吃的那些山菇啊,野菜啊,云耳(木耳)呀,只要晒干了,就能放置很长时间。我挑好的收,这样价格就能卖的高点。我十文钱收来的东西卖十二文钱是不是就赚了二文钱?”
越说大山越兴奋,这完全就是一条钱生崽的好办法啊!
山里人,最不缺的是山货。
山菇野味皮毛……
靠山土地少,山地还是有个几亩的。
除了盐和布料这些必需品,山里人很少需要到镇子上花钱的。
整个香山镇,地处东阳郡,永丰县,南阳县交界,是横跨东阳郡和大草原两地的重要路段,也是军事要塞。依靠的是南北过客带起的生意,最多的也是酒楼。
香山镇是出东阳郡,进草原之前唯一的落脚点,过了东阳郡,只有香山镇这一个镇子能补给。
过了香山镇,大山高低起伏绵延数十里,都是山道,两边村庄不多,野兽不少。
遮天蔽日的山林,还有陡峭的山崖。
大山是经常跑香山镇的,知道香山镇的皮毛价格和东阳郡的也有差别。
如果自己以香山镇收购的价格去各个村里收皮毛和山货,再拿到东阳郡去卖,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大部分深山里村子的人
他只要能吃苦,就一定能挣到钱。
大山和陈爱绵约好,明日一早就进山。
偷偷摸摸哒,不让大人们知道。
到时候,就找小鹿带他们进山,这样就不用小爱绵自己走路啦。
姑侄俩商量的好好的,早上吃过早食大山就去接绵绵,然后他们找借口出去玩,再进山。
想到明日要跟着小姑进山,大山就兴奋的一夜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有一个大银锭子,后面跟着一串小银锭子追着他跑。
不要都不行的那种。
金山银海仿佛就在他的眼前。
大山没有见过金子是什么模样,他坐在金山银海里傻乐的时候,抱着一块大金块,竟然和猪身上的大红肉长得一模一样,让他没控制住自己,低头啃了一口。
一口崩掉了他一颗牙。
醒来的大山摸了摸嘴里的牙齿,果然,掉了一颗牙。
他吐出掉落的上牙齿出来,连着血沫一起扔到了床底下。
娘说了,上牙掉了扔床下,下牙掉了扔屋顶。
大山扔完牙,从床上一崩而起,耷拉着鞋就往茅厕跑。
一大泡热气腾腾的尿浇在后屋茅房的粪缸里,他提起裤子又跑进厨房,伸手想去抓灶上的苞米面饼。
一条破布巾啪地打他的手上,大山的姐姐陈河花正拿眼瞪他:“洗脸洗手去。”
姐姐陈河花就比大山大两岁,却比他的娘还凶。
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山要是不听她的,那她就能把大山的耳朵拧下来给爹下酒。
“哎,知道啦。”
大山咧着漏风的牙,抓着破布巾跳到院子里,在木盘里囫囵地蹭了一把脸和手。
不等陈河花说什么,抓起两块苞米面饼子就跑。
“姐,我去找小姑玩啦。”
刚跑到院门口,大山就被他爹陈树根给薅了回来。
“见天的疯,地里的草都有你人高了,也不知道收拾,你给劳资下地去。”
陈树根要去山上找祥瑞白虎,地里就顾不上。
春天,地里的草长得快,就靠大山娘一个人,根本是顾不过来。
大山哀嚎着护着自己的耳朵:“爹,爹,你轻点,我昨日答应小姑今日要陪她去玩的。”
“你小姑不用你陪,你晏书叔快来了,估摸着这几天就要过来带你小姑去永丰县了。”
陈树根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也舍不得绵绵。
“小姑要走?”
“暂时还没有,你村长爷爷不是派人送信了嘛,现在你东海爷爷的回信来了,说是他会亲自派你晏书叔来接你小姑的,也就这几日的事情吧。”
大山不干了,为什么小姑要走,他不想小姑走。
“爹,你把小姑抱我们家来吧,让她做我们家的孩子,这样不就不用走了。”
“你懂个屁,我们家再好能有你东海爷爷家好?”
陈树根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他心里有些不舍得小爱绵去永丰县,他很想把这个孩子领自己家里来。
如果小爱绵能做他家的孩子,他对小爱绵一定比对自己的亲闺女儿子还要好。
可他家里穷,几间破屋,几亩薄田,就算他再努力也不能保证养活得了绵绵,更不能跟东海叔比。
东海叔好歹是一方县令,有俸禄,也是官身,小爱绵做东海叔的孩子,比做他陈树根的孩子要强多了。
尽管心里舍不得,他也知道,村长的决定是对小爱绵最好的安排。
大山拔腿就跑:“不管,我去找我小姑去。”
他可是和小姑约好的,一起发家致富的,小姑怎么能半路撂挑子呢。
“小姑,小姑。”
大山踮起脚尖,站在村长家的院墙外向里看。
小爱绵正在翻她便宜爹和便宜哥哥们带来的东西,一车粮食,都不是精米白面,却让村长乐开了花。
按人口分,一人也分不了几斤。
可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说不定这几斤粗粮就能度命。
村长抱着粮食高兴的乐颠乐颠的,村长媳妇却在看一堆布匹,心里计算着,这匹松软的细白布给绵绵做两身内衣。其余的给庄子上有那奶娃娃的家里分点,这么软的布,给小奶娃穿是最好的。
陈东海做事非常稳重,带来的布匹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粗布,很适合乡下人的布匹。
不过其中除了两匹细白布,有两三匹颜色娇嫩,布料也相对而言略微好些的,这明显就是给绵绵的。
他并没有明说给绵绵,整匹的布料送过来,也不是绵绵一个孩子能穿的完的。
村长媳妇开始斟酌着,这两三匹布料适合给陈家族里谁家的女娃娃,最好是和绵绵差不多大的。
这样裁剪出一色的衣服,穿出去也不会显着绵绵。
绵绵面前是个小箱子,她正低头,蹲在箱子前面吭哧吭哧地翻找着。
“大山,快来,给你这个。”
绵绵翻出一把小弓箭递给大山:“这是我二哥带给我的,你看,好使不?”
大山翻看着手里的小弓箭,别看弓不大,却做得非常结实牢固,一看就不是乡下糊弄孩子的那种竹弓。
“应该好使,我回头试试。”
“嗯。送你了。”
绵绵低下头,又在箱子里翻找起来。
“送,送我了?”
大山结巴起来,这么好的弓就送他了?
“对呀。”绵绵头也不抬:“你不是要保护我吗?”
也对哦。
大山觉得没错,他是要保护小姑的,这弓他拿着合适。
想到他要保护小姑,大山不由挺了挺自己瘦的可见肋骨的胸口。
他可以哒!
绢花也挺好看,绵绵拿了一朵比了比,都有她半个脑袋大了,这么大的花,她可不能带。
像那个王媒婆一样,整天带着一朵大花,走东家窜西家的。
丑!
“这个姐姐她们一定喜欢。”
绵绵把几朵绢花放在一边,决定等陈晏云回来选一朵,剩下的都给庄子上在私塾上学的女孩子们。
上学的孩子年龄不大不小,戴这种大花肯定好看。
大山看了看,欲言又止。
这好看的花,姐姐也一定喜欢。
绵绵说是给她的姐姐们的,那肯定就没有侄女的份,他要是问绵绵要一朵,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这个给你家花花大侄女。”
小绵绵却没有忘记陈河花,那是给她做过袄的人,还是大山的姐姐。
她特意挑了一朵最红的给陈河花,这朵最好看啦。
“我姐也有啊。”
陈大山激动坏了,一手握弓,一手拿着花,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小姑对他太好了,呜呜呜……
感动!
陈家的孩子都在小陈庄的私塾读书,每天都有孩子带着家里的鸡蛋,或者野鸡腿,或者自己抓的鱼送到村长家,说是给小爱绵吃的。
有的人家没有好吃的,就送家里的菜,春天菜园子的菜多,村长伯伯家每天收到的菜都快吃不完了。
系统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露出它短短的四肢。
它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他们就是坏人,杀人不眨眼,为害乡里,不然为什么要叫你来感化他们?”
小爱绵也有些不高兴:“可是,现在他们不是坏人呀。”
“就是趁他们还没有变坏,才让你来的呀,不然等他们变坏都迟了。”系统有些怒其不争。
都怪自己太小了,找的合作伙伴也太小,不太靠谱的样子。
清风吹过山坳,带来淡淡的花草清香。
小爱绵被暖洋洋的太阳晒的都有些困了,她不再和童童争辩这些问题,反而学着童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统统,我想吃白面肉饺子。”
“你不刚吃过吗?”
别以为它睡觉就不知道,她吃了三半个白面荠菜饺子,小肚子都鼓了。
“可我现在又想吃了。”
“想吃就回去吃,你九伯娘不是还留了十来个吗?”
系统没好气地瞪她,一双乌黑的眼睛却软萌的让人心都化了,半点气势也无。
“不行。”
小爱绵摇头,她扳手指开始算。
“我看了,村长伯伯家还有一包苞谷,半包苞谷面,杂粮野豆子还有小半袋,一碗白面,两只会生蛋的鸡咕咕,菜地里的菜还有一些。”
“你看,这些其实吧都不够我们五个人吃几天的。”
绵绵又开始算庄子上其他人家的粮食,算来算去,还是村长伯伯家最富裕。
现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有这些粮已经很不容易了。庄子上大部分人家已经靠吃野菜度日了,借粮都借不到的。
别看她人小,算起账来清楚明白的很。
系统一边听小爱绵絮叨一边打瞌睡。
有没有粮食它才不管呢,它又不用吃粮食。
软乎乎的身子被一根肉肉的小手指一捅:“哎,我说了半天,你懂了吧?”
系统勉强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看了小爱绵一眼:“不懂。”
“你是不是傻?”
小爱绵鼓了鼓腮帮子,肉鼓鼓的小脸变成了一个小河豚一般。
她气呼呼地瞪着系统,奶凶奶凶地喊道:“家里没粮了,我,要饿肚子啦。我要是饿死了,你的任务就失败啦。”
虽然大家都很照顾小爱绵,尽量把家里好吃的省下来给小爱绵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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